凡煙小說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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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梁牧牧朝他招呼了一聲,先把上位客人的菜單交給廚房,才走上前。

“你想吃什麽?今天我請你。”梁牧牧朝他揚了揚手裏的菜單。

夏堯楞了楞,忙擺手:“不用不用。”

梁牧牧彎下腰沖他眨了下眼睛:“不用客氣,我們不是朋友嗎?”

“是朋友……”夏堯臉頰升起紅暈,沒再拒絕。

正給夏堯推薦店裏的招牌菜,突然砰的一聲,倆人都被嚇了一跳。

茶壺擱在桌子上,江知臭著一張臉倒茶。

夏堯警惕地看著滾燙的茶水,莫名覺得有些危險。他擡眼想提醒一下,可與對方對視一眼,看清那張臉後,竟然開始心跳加速,紅暈又緩緩布滿雙頰。

“……”梁牧牧回頭看著江知,暗道:今天火氣這麽大。

江知動作頓了頓,隨後收回視線,又恢覆了以往游刃有餘的模樣,他笑道:“不好意思,剛才手滑了。”

梁牧牧撇撇嘴,這種鬼話誰會信?

“沒,沒關系……”夏堯搖頭道。

梁牧牧:“……”

〖叮咚——劇情“一見鐘情”已成功糾正。

富商女兒自小就被父親過度保護,她早已厭倦了這種毫無改變的生活。

在生日之後,她女扮男裝跟隨同校學長混進了報社,她喜歡這種走街探訪、宣揚正義的工作。

她聽說有可憐的孩子被綁架,心裏的正義感噴湧而出,她發誓,一定要揪出真正的犯人。

為了找到失蹤的孩子,她主動接近餐廳服務員,單純的她,從沒見過像江知一樣好看的人,她毫無疑問地淪陷了……〗

一號助手給出提示。

聽到劇情已經糾正,梁牧牧並沒有驚喜的表情。這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

江知不去參加搜救活動,那她只能想辦法讓夏堯來見江知。她利用了夏堯作為記者,對連環犯一事的看重,故意在她面前提及第一起綁架案的事情。

果然,夏堯確實來了。

梁牧牧想到上個世界的蘇橙,她不知道自己這麽做是對還是錯,但她別無選擇。

等江知離開,回過神的夏堯拉著梁牧牧詢問:“他是誰啊?”

梁牧牧說:“就是上次跟你講過的,那個志願者。”

聞言,夏堯眼中一亮。

接下來的幾天,夏堯經常光顧好人家餐廳,也許是命定的緣分,又或許是江知故意為之,竟然每次都剛好是他去接待夏堯。

現在已經不需要梁牧牧再做什麽,劇情書自動開始續寫。

她覺得一切都在按著原來的路線發展。

……

太陽懸在半空奮力地散發著熱量,方井一進門就喊自己又熱又累,忙讓梁牧牧倒杯冰水給他喝。

現在還不到最熱的時候,梁牧牧只覺得他在無病呻吟,並不想理他。

對於梁牧牧的無視,方井沒太當回事,他轉眼看向坐在角落裏的夏堯,問:“這個……弟弟,是誰啊?你們老板私生子啊?”

梁牧牧鄙夷地瞥他一眼:“什麽私生子,人家就是來吃飯的。”

方井覺得不太可能,指著在旁邊哈哈大笑的老板說:“那你們老板怎麽笑得跟朵茶花似的?”

“……”梁牧牧無言以對。

那旁,夏堯吃著面條,雙頰鼓起,活像一只小倉鼠: “你們這裏還有陳釀嗎?”

老板給他倒了杯果汁,努力推銷:“沒錯沒錯!我們家的陳釀醇香濃郁,喝過的都說好!”

夏堯點點頭,不再開口,她一點兒也不掩飾地看著江知發呆。

老板可是個人精,多少能看出夏堯的那點小心思,他覺得夏堯是個貨真價實的男生,只以為是有錢人家不為人知的癖好。

一旁的梁牧牧看到老板眨巴著眼睛,僵硬的動作使他看起來有些滑稽。

“你買壇回去嘗嘗,看你這細胳膊細腿的,我讓江知給你送回去。”

夏堯立即點頭,冒著星星眼看著江知的背影。

沒聽見他們話題究竟是什麽的方井,沖梁牧牧擡起下巴:“看到沒,他笑起來的樣子都和你老板笑的一樣。”

梁牧牧看傻子似的看著他。

等到臨近中午,老板從地窖搬出三壇陳釀,高興得合不攏嘴。

平時只有在隔壁村子吃席時才會訂購幾壇,但今天夏堯一下子拿走了三壇,而且都是那種大陶罐。這更加證實了夏堯家底殷實,說不定他就是城中央裏的富人。

老板希望能多幾個這樣的富人,不管是真喜歡他的陳釀還是其他理由,讓他把江知借出幾天都行。

他把陳釀都搬上了車,轉頭對江知吩咐:“呃,江知啊,你來!今天務必把這三壇酒和客人一起安全送到家,要是有什麽閃失,我可饒不了你!”

江知在夏堯和陳釀之間來回看了幾眼,沈默片刻,然後綻開一個微笑:“好啊。”

在夏堯熾熱的目光中,他走到梁牧牧面前,語氣自然:“今晚我會早點回來。”

正發著呆的梁牧牧下意識回了句“好”,等江知離開才覺得奇怪。

她並沒有透露過他倆住一起的事情,江知也默認她的做法,可是剛才那句話一聽就叫人浮想聯翩。

虹虹一邊目送車子遠去,一邊湊過來揶揄道:“什麽時候和他關系這麽好了?”

“……”梁牧牧摁住她的腦門輕輕推開,“他說的是回店裏,別瞎想,我離他最近當然是跟我說最方便!”

“是嗎?”虹虹仍在懷疑。

“是是是,有人來了,快去看看。”梁牧牧頗有些無奈。

其實江知這麽做,她大概能猜到一些,只是不明白為什麽主角都喜歡利用別的女人讓女主吃醋,難道是作者的惡趣味……看來追妻路漫漫啊。

一直等到下班江知還沒有回來,梁牧牧沒有在意,也許他和富商女兒聊得正開心。

她像往常一樣耷拉著腦袋,爬上三樓:“好累啊,為什麽沒有電梯……”

下班後的社畜,短短五十多個臺階就能把她擊垮。

終於到了三樓,梁牧牧扶著墻喘氣,突然看到了什麽,於是慢吞吞地走過去,她停在門口低頭問:“你怎麽不進去?”

門口靠墻蹲著的人擡起頭,說:“沒有帶鑰匙,你怎麽回來得這麽晚。”

語氣竟然帶著一點委屈。

梁牧牧從包裏掏出鑰匙,解釋道:“傍晚的時候又來了兩桌客人,結束得比較晚。”

鑰匙插進鎖孔,她回頭問:“今天不用去酒吧嗎?這個時間應該已經遲到了吧?”

見她一直沒動,江知探身過去伸手轉動鑰匙。

啪嗒!門開了。

溫熱的氣息仿佛要滲透進皮膚,梁牧牧看著江知臉上那顆小巧的痣,她以前怎麽沒註意到這顆痣。

咚!咚!咚!

不知道是誰的心跳聲擂鼓一般。

江知先移開視線,他越過梁牧牧推開門,轉身:“不進來嗎?”

“你還沒回答我呢。”梁牧牧嘀咕一句,也進了門。

房間裏發出塑料袋摩擦的聲音,江知把袋子的活物倒進盆裏,邊回答:“今天和同事換班,不用過去——吃麻辣味還是蒜蓉味?”

梁牧牧挪過去看了眼,盆裏原來是一堆開著口的牡蠣,來這邊後,她沾得葷腥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

她舔了下唇,擡頭看江知:“可以中和一下嗎?做香辣蒜蓉味!”

趁著江知淘米的功夫,梁牧牧拿起一旁的扇子給他扇風:“涼快嗎?我昨天新買的扇子,才三塊錢!我給你也買了一把,最近天氣變熱了,剛好可以去去熱氣。”

正得意著,江知忽然說:“樓下小賣部買的吧,他家的扇子是找我幫忙批的,進價才兩毛五一把。”

被潑了一盆冷水,梁牧牧手僵了僵,須臾才訕訕道:“哈哈,我才知道原來你和小賣部老板這麽熟。”趕緊轉移話題,“話說起來你真厲害,什麽都會,真不知道以後誰會嫁給你——你覺得夏堯這個人怎麽樣?”

話題太過跳脫,惹得江知停下手裏的活,側過臉:“沒怎麽接觸過,不過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他應該是個男的吧?”

“你不是還送她回家了嗎?她只是看起來……”梁牧牧忽然改口,“她人挺好,而且大方,今天買了那麽多酒,老板高興得都快要把自己送上門了。”

“這米是洗不下去了……”江知喃喃道,扭頭看她,“你還真以為他是想買酒啊?”

梁牧牧怔了怔:“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他想要什麽沒有,非要來貧民區買酒?我今天去他家裏,他家酒窖裏收藏的酒都是名貴且高檔的,而我們那些瓦罐根本不值一提。”

江知緩慢地說出疑問,“所以,他的目的是什麽?”

梁牧牧猜不出江知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她暗自思忖,主角的疑心病又犯了,看來這次拍馬屁拍到馬蹄上了……

三樓的住戶陸陸續續開始生火做飯,油煙直往掛著的衣服上飄。

梁牧牧急需打斷這場對話的借口,於是她說:“你繼續,我先去收衣服!”

他們的衣服都是掛在細細的鐵絲上,需要用撐衣桿才能掛上去,她拿著桿子一件一件取下來,結果太著急,不小心撞飛了一件衣服。

小小的粉色布料被江知接住,他撚著細長的肩帶,看向梁牧牧。

“……”梁牧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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