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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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天
“對不起……對不起哥……”錢安酒幾盡失聲，黃漠知感到疑惑，錢安酒為什麽道歉。
“我從小和你一起長大，要是……要是我早一點發現你……不對勁就好了，要是我一開始不心存妄想就好了……哥，我好難過啊……啊……”錢安酒上氣不接下氣，他說：“哥，要是我和我媽能早點發現黃大恭有問題，你就不會做錯事了，咱們……咱們還可以繼續好好生活的啊……”
“哥，你去自首吧……不能……不能繼續逃跑了……”錢安酒停了一會兒抽泣，“你這樣……你這樣凰凰媽媽也會很難過的……她不會願意看見哥成這個樣子的。”他拿手裏面的紙擦眼淚和鼻涕。
黃漠知直直地看著錢安酒，輕聲說：“死人也會難過嗎？你不是愛我嗎，錢安酒？你舍得讓我去坐牢你是讓我去死嗎，啊？”
錢安酒錯愕地看著黃漠知急忙說：“哥……哥，你不要這樣……不要這樣說……”
“憑什麽他黃大恭可以潛逃在外十八年，而我黃漠知連八天都不到就要去吃牢飯？”黃漠知打斷錢安酒的話，俯身拉近和錢安酒對話的空間，兩手搭住錢安酒的肩膀質疑他，“憑什麽？！”黃漠知大聲吼道。
錢安酒的淚又開始淌，他心裏亂糟糟的不敢動也不敢說話。
黃漠知收回手時，兩滴淚砸在自己的手腕上，又燙又急，他深呼吸幾次平息自己的憤怒。
“我……我要給媽打電話，玉玉媽媽對你很好……我不想讓媽什麽也不知道……或許或許她有辦法……”錢安酒斷斷續續的說話，黃漠知沒說話算作默許。
錢安酒立馬給錢淑玉打電話，第一遍沒人接，打了第二遍錢淑玉才接電話，他開了免提。
“怎麽啦，小酒，現在國內應該過零點了吧，怎麽不睡覺啊？”錢安酒邊哭邊給錢淑玉講了黃漠知殺人以及李湫凰是怎麽死的事。
“怎……怎麽會……湫凰……”錢淑玉隔著電話壓抑的哭聲也藏不住，“對不起……對不起小知……要是我當年再堅持一兩年就好了……對不起……”
為什麽好人都在聲淚俱下的道歉，一遍又一遍說對不起黃漠知，而壞人們卻毫無愧意與自己繼續相處十八年依舊面色不改。
錢安酒為什麽要道歉啊，他當時也才八歲。錢淑玉為什麽要道歉啊，她當年懷著二胎給李湫凰討公道，可是她老公出軌了，她不得不打胎離婚為了奪錢安酒的撫養權都沒休息直接去找工作了。
黃漠知突然有些想笑，他覺得自己大概是個瘋子吧。
他想起來自己當時殺了黃大恭又砍傷熊桂英後，腦子裏一團漿糊，他迅速分析了此時的情況，火速拿了身份證離開d城，他老早就買好了去c城的車票。
他在敲響錢家的家門時在想什麽呢，啊，對了，黃漠知早知道自己在劫難逃，警方花不了多長時間就會抓到他，他只是想親口聽到錢安酒與錢淑玉宣判他的死刑。
“小知……小知你來m國吧，我幫你……”錢淑玉認真思考了一下，她覺得或許這樣也很好，雖然生在異鄉但是可以保住一條命。
她失去了李湫凰，她不想失去黃漠知了。
“不行！不行啊……媽……漠知哥不能這樣啊……”錢安酒猝然出聲，他低著頭不敢看黃漠知的眼睛。
黃漠知驟然笑出聲，打斷錢安酒的話柔聲說：“謝謝玉玉媽媽，我會好好考慮的，對不起打擾你了，不用擔心我。我要和小酒說說話，您先去忙吧。”他頓了一會兒接著說：“對不起，玉玉媽媽。”黃漠知道了別就掛了電話。錢安酒驚訝於黃漠知此時的狀態，他擎著淚楞楞地看著黃漠知。
黃漠知抽了兩張紙，擡眸細致地看著錢安酒的眼睛，舉著手輕輕地拭去他的淚。
“你希望我現在就打你的電話自首嗎？”黃漠知平靜地看著錢安酒。
“不……不不，哥，給我一點兒時間吧……求求了……”錢安酒還帶著哭腔，他的淚又溢出來，他懇求他的愛人給他一點兒時間能夠溫存最後一秒鐘也好。
“小酒，對不起”黃漠知垂眸認真的向淚眼婆娑的錢安酒道了歉。錢安酒搖頭，只是站起來牽著黃漠知的手去臥室。
睡一覺吧，睡一覺吧，應該都是夢吧……
錢安酒睡得很不安穩，淩晨四點過八分他猛然睜開眼，發現黃漠知不在！
錢安酒連衣服都來不及換，馬上去了另外一個客臥看馬路的情況，隔著對面兩棟建築的縫隙遙遙望著此時亮著黃黃的路燈的馬路。
暖黃色的燈光照進深深的雪裏，連冷雪也映得溫柔三分，一個黑影撞進視線裏面。
“哥！哥——”錢安酒聲嘶力竭，他的眼睛澀澀的疼起來，但是錢安酒控制不住的想流淚，黑影聽到他的聲音，站在那些暖色積雪裏，朝著他的方向舉起手臂只是小臂帶著手腕和手向外擺手，一連做了好幾次動作。
是讓錢安酒回去的意思，為什麽，為什麽要不告而別？
錢安酒顧不上外面的雪和溫度，穿著睡衣飛奔下樓，穿的拖鞋也是義無反顧的踩進厚厚的積雪，深一腳淺一腳的，腳脖子褲子裏的雪化了又積，終於跑到馬路上。
錢安酒看見兩個便衣壓著黃漠知的手向背後彎折，黃漠知受不住力度雙膝跪進雪裏，側著的一邊臉被地面上的雪擠著。
還好，他穿著錢安酒前幾天給他準備的羽絨服，不算冷，只是一些雪進入脖子裏面化成水，暖暖的水浸濕衣領。
錢安酒喊不出聲來，他被另外兩名便衣攔住，他跑不進去。黃漠知站起來抖抖身上的雪被警察壓進車裏時看見錢安酒，他露出一個笑臉看著錢安酒。
錢安酒失魂落魄的回到家，發現床頭留下了一張紙條，是黃漠知的字跡，上面寫著：
對於昨天晚上發現的事，我很抱歉，小酒。現在再次鄭重其事的向你道歉。
我知道你喜歡我的一瞬間，我就想驗證你的愛，卑劣的我能夠得到你的愛真是太好了，對此傷害了你真的是很抱歉。
我其實很高興，我希望你平安順遂，可以永遠喜歡鋼琴熱愛生活。希望小酒可以連帶著我的那一份一起去走進未來。
小酒，你要記得我，然後往前走，別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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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對不起哥……”錢安酒幾盡失聲，黃漠知感到疑惑，錢安酒為什麽道歉。
“我從小和你一起長大，要是……要是我早一點發現你……不對勁就好了，要是我一開始不心存妄想就好了……哥，我好難過啊……啊……”錢安酒上氣不接下氣，他說：“哥，要是我和我媽能早點發現黃大恭有問題，你就不會做錯事了，咱們……咱們還可以繼續好好生活的啊……”
“哥，你去自首吧……不能……不能繼續逃跑了……”錢安酒停了一會兒抽泣，“你這樣……你這樣凰凰媽媽也會很難過的……她不會願意看見哥成這個樣子的。”他拿手裏面的紙擦眼淚和鼻涕。
黃漠知直直地看著錢安酒，輕聲說：“死人也會難過嗎？你不是愛我嗎，錢安酒？你舍得讓我去坐牢你是讓我去死嗎，啊？”
錢安酒錯愕地看著黃漠知急忙說：“哥……哥，你不要這樣……不要這樣說……”
“憑什麽他黃大恭可以潛逃在外十八年，而我黃漠知連八天都不到就要去吃牢飯？”黃漠知打斷錢安酒的話，俯身拉近和錢安酒對話的空間，兩手搭住錢安酒的肩膀質疑他，“憑什麽？！”黃漠知大聲吼道。
錢安酒的淚又開始淌，他心裏亂糟糟的不敢動也不敢說話。
黃漠知收回手時，兩滴淚砸在自己的手腕上，又燙又急，他深呼吸幾次平息自己的憤怒。
“我……我要給媽打電話，玉玉媽媽對你很好……我不想讓媽什麽也不知道……或許或許她有辦法……”錢安酒斷斷續續的說話，黃漠知沒說話算作默許。
錢安酒立馬給錢淑玉打電話，第一遍沒人接，打了第二遍錢淑玉才接電話，他開了免提。
“怎麽啦，小酒，現在國內應該過零點了吧，怎麽不睡覺啊？”錢安酒邊哭邊給錢淑玉講了黃漠知殺人以及李湫凰是怎麽死的事。
“怎……怎麽會……湫凰……”錢淑玉隔著電話壓抑的哭聲也藏不住，“對不起……對不起小知……要是我當年再堅持一兩年就好了……對不起……”
為什麽好人都在聲淚俱下的道歉，一遍又一遍說對不起黃漠知，而壞人們卻毫無愧意與自己繼續相處十八年依舊面色不改。
錢安酒為什麽要道歉啊，他當時也才八歲。錢淑玉為什麽要道歉啊，她當年懷著二胎給李湫凰討公道，可是她老公出軌了，她不得不打胎離婚為了奪錢安酒的撫養權都沒休息直接去找工作了。
黃漠知突然有些想笑，他覺得自己大概是個瘋子吧。
他想起來自己當時殺了黃大恭又砍傷熊桂英後，腦子裏一團漿糊，他迅速分析了此時的情況，火速拿了身份證離開d城，他老早就買好了去c城的車票。
他在敲響錢家的家門時在想什麽呢，啊，對了，黃漠知早知道自己在劫難逃，警方花不了多長時間就會抓到他，他只是想親口聽到錢安酒與錢淑玉宣判他的死刑。
“小知……小知你來m國吧，我幫你……”錢淑玉認真思考了一下，她覺得或許這樣也很好，雖然生在異鄉但是可以保住一條命。
她失去了李湫凰，她不想失去黃漠知了。
“不行！不行啊……媽……漠知哥不能這樣啊……”錢安酒猝然出聲，他低著頭不敢看黃漠知的眼睛。
黃漠知驟然笑出聲，打斷錢安酒的話柔聲說：“謝謝玉玉媽媽，我會好好考慮的，對不起打擾你了，不用擔心我。我要和小酒說說話，您先去忙吧。”他頓了一會兒接著說：“對不起，玉玉媽媽。”黃漠知道了別就掛了電話。錢安酒驚訝於黃漠知此時的狀態，他擎著淚楞楞地看著黃漠知。
黃漠知抽了兩張紙，擡眸細致地看著錢安酒的眼睛，舉著手輕輕地拭去他的淚。
“你希望我現在就打你的電話自首嗎？”黃漠知平靜地看著錢安酒。
“不……不不，哥，給我一點兒時間吧……求求了……”錢安酒還帶著哭腔，他的淚又溢出來，他懇求他的愛人給他一點兒時間能夠溫存最後一秒鐘也好。
“小酒，對不起”黃漠知垂眸認真的向淚眼婆娑的錢安酒道了歉。錢安酒搖頭，只是站起來牽著黃漠知的手去臥室。
睡一覺吧，睡一覺吧，應該都是夢吧……
錢安酒睡得很不安穩，淩晨四點過八分他猛然睜開眼，發現黃漠知不在！
錢安酒連衣服都來不及換，馬上去了另外一個客臥看馬路的情況，隔著對面兩棟建築的縫隙遙遙望著此時亮著黃黃的路燈的馬路。
暖黃色的燈光照進深深的雪裏，連冷雪也映得溫柔三分，一個黑影撞進視線裏面。
“哥！哥——”錢安酒聲嘶力竭，他的眼睛澀澀的疼起來，但是錢安酒控制不住的想流淚，黑影聽到他的聲音，站在那些暖色積雪裏，朝著他的方向舉起手臂只是小臂帶著手腕和手向外擺手，一連做了好幾次動作。
是讓錢安酒回去的意思，為什麽，為什麽要不告而別？
錢安酒顧不上外面的雪和溫度，穿著睡衣飛奔下樓，穿的拖鞋也是義無反顧的踩進厚厚的積雪，深一腳淺一腳的，腳脖子褲子裏的雪化了又積，終於跑到馬路上。
錢安酒看見兩個便衣壓著黃漠知的手向背後彎折，黃漠知受不住力度雙膝跪進雪裏，側著的一邊臉被地面上的雪擠著。
還好，他穿著錢安酒前幾天給他準備的羽絨服，不算冷，只是一些雪進入脖子裏面化成水，暖暖的水浸濕衣領。
錢安酒喊不出聲來，他被另外兩名便衣攔住，他跑不進去。黃漠知站起來抖抖身上的雪被警察壓進車裏時看見錢安酒，他露出一個笑臉看著錢安酒。
錢安酒失魂落魄的回到家，發現床頭留下了一張紙條，是黃漠知的字跡，上面寫著：
對於昨天晚上發現的事，我很抱歉，小酒。現在再次鄭重其事的向你道歉。
我知道你喜歡我的一瞬間，我就想驗證你的愛，卑劣的我能夠得到你的愛真是太好了，對此傷害了你真的是很抱歉。
我其實很高興，我希望你平安順遂，可以永遠喜歡鋼琴熱愛生活。希望小酒可以連帶著我的那一份一起去走進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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