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酒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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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酒會

“抱歉,我有錢,不白住。”

紀華清拒絕了。

顧以檸伸手按開了電梯,自己走了回去,回身看向門口的女子,微笑著朝她擺擺手。

第一回 見面,顧以檸青春年少,紀華清清純動人。

睡夢中的人猛地睜開眼睛,清冷面具下的一雙眼,格外深邃,她幽幽看著虛空,良久沒有回神。

“好受了嗎?”方北笑了下,嘴角的笑意漸深,“你睡了半個小時。”

顧以檸豁然吐出一口氣,大夢初醒,恍恍惚惚,她捂著頭,腦海裏不斷互相電梯裏那一幕。

方北說:“你自己走不出來,因為你心裏愧疚,你以為你折磨自己,就是對她的補償,對嗎?”

顧以檸驀然擡頭,眼中聚焦,看著對方嘴角的笑容,“你說什麽?”

“我說,你只是用所謂的喜歡困住你自己?”方北眼睛一直看著顧以檸,聲音暖暖的,“你是不是在想對方不在世上了,你若再對其他人動心,就是辜負,對嗎?”

冰冷冷的人,此刻十分無助,她覺得自己心裏的難堪被無限放大,她的表情沒有什麽變化,但心突然疼了起來。

她大口呼吸,如溺水的魚兒張嘴呼吸。

“你應該明白,你和她已經結束了,親愛的。”方北輕輕勸說,“沒人覺得你不應該有自己的生活。”

“我喜歡她。”顧以檸張了張嘴,“與愧疚沒有關系,我、喜歡、她,放入心裏的那種。”

方北皺眉,話題結束,她轉身看向電腦上的病歷,皺眉說:“抱歉啊。我們換個話題。”

“不用了,我很正常,把一個人放在心裏,拒絕其他人就是有病嗎?”顧以檸站起身,收拾好自己的心情,重新戴上自己的面具,同對方露出友好的笑容,“我很好,我不覺得我有病。”

“我這裏有份表格,你要填一下嗎?”方北見她抵抗得厲害,再度換了方向。

顧以檸拒絕,“不用了,我想出去,你這裏消毒水的味道,讓我想吐。”

她轉身去打開門,方北疑惑,消毒水的味道?

哪裏來的消毒水的味道?

她追了出去,試圖將顧以檸喊回來,“顧小姐,你別這麽抗拒。”

紀華清在門口沙發上等著,看著顧以檸一步步走來,從她的角度去看,對方隱隱生怒,下顎線緊緊繃著,她下意識站了起來。

顧以檸的心情不好。

紀華清下意識走上清,攔住方北,“方醫生,怎麽了?”

“她很抗拒。”方北耐心道,她的視線從顧以檸身上轉到紀華清的五官上,想了想說,“你勸勸她。”

“好,今天就這樣了,下次再約。”紀華清道謝,“費用問題怎麽說?”

“不用了,我會跟對接的人說。”

紀華清微微笑著道謝,轉身去拉顧以檸,“走吧。”

看著身側人的笑容,顧以檸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像是一只小狐貍,眼睛明亮,重要的是,眼中只有一人。

兩人一道離開了。

晚上八點,回到顧家別墅。

進門後,寧寧在練鋼琴,顧以檸沒有去打擾,而是悄悄去找母親,紀華清拉住她:“先吃飯。”

“我讓王姨在做了,你等等,吃飯的時候,我會下來,我發個鏈接給你,你選一款你喜歡的。”

顧以檸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呆滯的眼神很快恢覆清明,“你選一款。”

隨後,她去二樓。

推開母親的臥室門,“媽?”

陸曦嚇了一跳,手中的手機掉在地上,她胡亂地撿了起來。

顧以檸走到飄窗前,拿起上面的藥,掃了一眼,鎮定作用的,她壓下了心口的怒氣,說:“三叔的事情,你不用管了。以後,顧家的事情都不要去管了,我給你報個老年學校,你有空去學習。”

“我知道,我今日不應該給你打電話……”陸曦面帶愧疚,捂著額頭,“我腦子裏有個聲音,勸我給你打電話,我後來就後悔了,你放心,我以後都不管她們了。”

顧以檸深吸一口氣,像是從雲端急速墜落,她迫不及待地抱著母親,輕聲安慰她:“沒事兒的,過去了,他們不敢過來的,你出去玩一玩,不要去想以前的事情,你看寧寧多可愛啊。她喊你奶奶,你就是她的奶奶。我明日讓小宋帶你去醫院看看,這個藥吃了不舒服,就換一種。”

“你別惦記我,我沒事兒,你和那個小姑娘是什麽關系?”陸曦很快從脆弱中走了出來,面色擔憂,“你們要結婚嗎?”

“沒想好。”顧以檸俯身坐了下來,腦海裏一片空白,垂眸看著腳下,“現在,挺好的。”

“你覺得好,那就好,吃飯了嗎?”陸曦打起精神,拍拍女兒瘦弱的肩膀,“下去吧,我要睡覺了。”

顧以檸點點頭,伸手抱抱母親,離開臥房。

到了一樓就看到周薈坐在她家客廳裏,手中捏著紀華清的臉頰,紀華清不耐煩,拍開她的手,“有完沒完。”

“紀華清,你是不是睡了一覺然後就到了2024了?”周薈覺得捏的不夠,好有死而覆生,和十五年前一模一樣,說出去誰信啊。

顧以檸笑了笑。

紀華清坐到對面去了,周薈拿出手機,說:“你們怎麽回來的,我聽說杭城機場前幾日被封了,大批旅客滯留,都在說是不是有什麽傳染疾病,你們不會做飛機回來的吧?”

“小宋開車回來的。”紀華清淡笑,臉上皮膚雪白,周薈盯著她的臉又說一句:“你怎麽保養的?”

紀華清沒有回答,謹記戶籍警的話,她擡首,看到了角落裏的人,“你下來了。”

一句‘你下來了’,讓周薈納悶,語氣不冷不淡,是怎麽回事?

顧以檸走了過來,走到魚缸前,灑了些魚食,隨後在紀華清身邊坐下。

周薈看著兩人,想了想,有些秘密的話沒問,而是問起機器人的事情。

“我做不了主,你自己掏錢買,如果讚助,最多一個。”顧以檸先表態,語氣淡漠,顯然是公事公辦。

“我那麽大的學校,你就給一個?她沒事兒做,你給她一個?”周薈指著正在選款式的紀華清。

紀華清的屏幕裏有很多種顏色機器人,她挑花了眼,本想詢問周薈的意思,沒想到,對方就將她賣了。

不厚道。

“她那個,是我個人買的,你這個,走公司流程,屬於讚助。不過售後不完善,容易出事兒。”顧以檸坦誠,嘴角掛著得體的笑容。

周薈妥協了,“行,一個就一個,對了,你住哪裏?”

她問的是紀華清。

紀華清在景城本來就是租房子住的,這個時候住哪裏,就很微妙。

“不用周老師擔心,她不住你們教師宿舍,也不會住家裏。”顧以檸巧妙地解釋。

周薈聽著她霸道的口吻,抿了抿嘴角,“你回來了,我們搞個同學聚會,怎麽樣?”

“不、不用了。”紀華清拒絕了,她現在不想見熟悉的朋友,面對周薈是她巨大的勇氣,她能做的就是去一個陌生的地方教書,試圖找回自己往日的工作樂趣。

周薈疑惑,“為什麽不用,你不知道你出事後,你的學生哭得多傷心,你回來了,她們會很高興的。”

“忙完這一陣再說。”顧以檸巧妙地解開紀華清的束縛,話題往周薈身上引,“我聽說你們招生開始了,應該很忙,今年招到好的嗎”

周薈的學校招收覆讀生,埋頭苦學一年,煥然一新,來年必然有個好成績。

來年高分的學生,就是她們的金字招牌。她們收的覆讀費很高,但是依舊擋不住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父母們的迫切希望。

顧以檸在周薈的學校設立了一筆貧困資金,家裏貧困的可獲得讚助。

提及學校,周薈難掩喜色,說道:“明天我帶你去學校看看,比起一中,更強,我們學校老師的工資也高,去我那裏聽兩節課,學習一陣,怎麽樣?”

“再等等。”紀華清還是拒絕了,“我還有些事情去做,忙完私事,我去找你。”

周薈不好再勸,她看向顧以檸:“你三叔家的兒子沒考上?”

“找到你了?”顧以檸別理會,“出錢補上分數。”

周薈推了推眼睛,猶豫道:“分數差得太多了,數額不小。”

“那就別管。”顧以檸不打算管這件事,她和顧家本來就沒什麽關系了。當年分開後,她就說了,與老顧家斷絕關系。

兒子贍養母親天經地義,沒說讓兒媳贍養。

周薈點點頭:“你的意思我明白,隨你,記得機器人給我,我要黑色的,白色不耐臟。”

顧以檸答應下來,送周薈出門。

撇開紀華清,周薈拉著顧以檸的手,悄悄地問:“她從哪裏回來的,我看她,和十五年前沒有任何變化。”

顧以檸笑了笑,說:“緬甸。”

她沒有說實話,周薈覺得細思極恐,“我覺得你的腦子有些問題了。”

“是嗎?你還要我讚助嗎?”顧以檸笑得坦然,皮膚在路燈下白得發光,她繼續說:“她回來的事情,不要告訴以前的同學,活著就好了,何必鬧得所有人都知道。”

“你們幹嘛躲躲藏藏,她真的是紀華清嗎?”周薈又開始懷疑了,顧以檸這些年來心裏記著紀華清,從未忘過。

腦子惦記壞了嗎?

“你懷疑的話,讓她和寧寧做個DNA,怎麽樣?等她處理好家裏的事情,再去你學校,她需要工作,需要跟上這個時代,你懂嗎?”顧以檸語重心長。

周薈站在路燈下,覺得後背發冷,想起20號那天杭城機場的事情,她問;“和杭城機場有關嗎?”

夏日夜裏溫度也有高,顧以檸覺得有些燥熱,莫名一股熱氣上湧,她也有些控制不知自己的情緒。

她極力壓制著心口的熱氣,“沒有關系。”

周薈不信,“我聽說那天事情有些古怪,這幾天網上關於那天的消息都被刪除了,很神秘。”

“既然上面不讓說,你還問?”顧以檸反問一句,“周老師,你的好友回來了,你不高興嗎?”

“我害怕,你們支支吾吾,她那副與世隔絕的模樣,顧以檸,你玩什麽呢?”周薈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紀華清那張臉,讓我不敢接近。”

“是嗎?周老師,慢走不送。”顧以檸微笑面對,冷白色皮膚在夜光下很顯眼。

面前完美的女人,讓周薈羨慕,對方沖她發笑,紅唇明艷,她轉身走了,“見鬼了,記得機器人給我。”

“好。”

顧以檸大聲答應下來,蹁躚轉身,步履輕快,回到玄關處,紀華清站在魚缸前。

魚缸裏的魚兒在肆意游動,搖擺尾巴,十分快活。

顧以檸走近,她看到紀華清眼中只有魚兒,魚兒游得高興,生命力鮮活。

兩人站立許久,誰都沒有出聲,顧以檸凝視著對方的背後,目光由上而下,肆意又霸道,盡情將她的一舉一動都收入自己的眼底。

顧以檸在想:她的紀老師回來,鮮活的紀老師,而不是屏幕中的回憶。

“吃飯了。”

王姨從廚房裏走出來,招呼兩人,目光慈愛,“快去洗手。”

顧以檸笑著回應:“我幫您,待會您去休息,我自己洗碗。”

“不用,時間還早,我也睡不著。”王姨沖著兩人笑了笑,尤其是面對紀華清的時候,她笑得更高興。

飯菜簡單,夏日裏以清淡為主,顧以檸盛了一碗湯,放在紀華清面前,“紀老師,吃飯。”

王姨聽到這個稱呼,回頭看了一眼,又是一笑,“原來是個老師啊。”

肯定是寧寧的老師。

紀華清低聲道謝,喝了碗湯,抓住機會問:“紀華明在哪裏,景城嗎?”

“你要去看他嗎?”顧以檸低頭攪著湯,眼尾一抹笑,“現在不適合,過段時間,你在這裏住幾日,熟悉下環境,我給你買些教輔書,早日融入教學生涯中,怎麽樣”

“好,聽你的。”紀華清答應。

顧以檸抿了口湯,鮮美的味道鉆入喉嚨裏,有些癢。

她說:“樓頂上有游泳池,你想去玩兒,房裏有泳衣,上回放在床上的那件。水是常溫的,很舒服,過段時間,我給你找房子,不要拒絕,這是我心甘情願為你做的。你教了我很多,沒有你拉我,我現在大概渾渾噩噩。”

當年父死母不在,每個噩夢纏身的夜晚,她都知紀華清就在她的隔壁。

她不是一個人,她還有紀華清。

紀華清,三個字對她來說,比她的命還重要。

沒人體會她的感情,她對紀華清不是一見鐘情,而是日久生情,她對她有敬佩、有愛慕。

但她沒想到,她放肆的一回,就讓紀華清消失了。

紀華清給她一個彩色的世界,她卻讓紀華清陷入旋渦中。

她的世界,再度成為灰白色的。

“顧以檸,你不欠任何人的,你說你的母親犯錯,付出了代價,你也在償還了。放過自己。”紀華清擡起頭,目光如炬,“你在你母親身上明白這個道理,到了你自己身上,你不明白嗎?”

“我喜歡你,我想與你過一輩子。不一樣,我母親不欠顧家的。”顧以檸反駁。

紀華清微微一笑,說:“我回去不是因為你,我想見我的母親罷了,你那時太小了,喜歡與依賴是不一樣的。我躲你有什麽用,你不是第一個追求我的人,我不怕你呀。”

“是嗎?”顧以檸不信,抿了口湯。

手機突然響了,她走過去,掃了一眼,說道:“我有事,出去一趟。”

“這個時候?”紀華清意外,怎麽又是大晚上出去

顧以檸說:“她們喝醉了,幾個高管,都是女孩子,我去一趟,大晚上不安全。”

“我陪你。”紀華清站起身,略一緊張,臉就紅了。

顧以檸擡手,恰好看到她臉紅的一幕,揶揄道:“紀老師,越發害羞了。”

“別打趣我,要走趕緊走。”紀華清捂著臉,眼神有些飄忽。

“我喊司機過來。”顧以檸點點頭。

顧以檸不是第一回 半夜出去,但第一回身邊帶了一個人,紀華清坐在身邊,她總覺得莫名心安。

她伸手,握著紀華清的手,對方沒有拒絕,由著她攥在手心裏。

有些情緒悄然變化,鉆入心口裏。

到了酒店,對方還沒走,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景城首富時家的人,她正在與顧以檸的下屬說話。她進去後,時序就看到了她,微微勾唇,“顧總,稀客呀。”

“你把我的下屬都灌醉了,我還能怎麽辦呢。”顧以檸面上慣著得體的笑容,轉頭叮囑紀華清:“隔壁有酒店,你去開房,一個個安置好,記住,別讓她們回家,這個時候不安全。”

紀華清點點頭,扶著靠門的一個女孩子先出去,側臉輪廓落在了時序的眼中。

時序眼中閃過驚艷,顧以檸挑了個位置坐下,“時總哪裏不滿意嗎?”

時家做房地產生意,這兩年有不少商場,不過實體生意被網商沖擊,直走地下線,地位飄搖。饒是如此,時家的地位依舊不容小覷,不是顧以檸可以比較的。

老牌與新型公司,是有很大的代溝。

時序是時家的掌權人,上面有幾個三哥哥,她最小,可她牢牢掌握家裏的權力。

兩人重新坐下,時序打量對方,“換助理了?”

“不是,我朋友。”顧以檸坦然開口,“好看嗎?”

時序點頭。

“在追呢。”顧以檸挑眉,頭頂的水晶燈將她的影子拉著氣場,她的五官逆著光,精致極了,又蒙上一層陰翳。

時序眼裏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又恢覆過來,“是很好看,顧總說想追的,肯定很幸福。你來了,我們談談合作的事。”

“合同呢,好歹讓我看一眼。”顧以檸起身去找合同,在桌上找到一份被遺忘的合同。

時序穿著長裙,A字型,貼著優美的曲線,修長的脖頸一串高定珠寶,透著禁欲感。

她像是清晨時分,帶著露珠的白薔薇,看似冷,嬌艷欲滴的開放。

顧以檸看完合同,微微笑了,時序不解:“你不知道這件事?”

“知道,我定下的,不過我出了趟差,她們哪裏不如您的意嗎?”顧以檸反問對方,微笑面對,紅唇勾出涼薄的笑。

時序好整以暇地看著對面的女人,抿了口酒,“顧總來了,什麽都不喝?”

“喝多少都陪你,說出你的想法,不然我明天沒有時間的。”顧以檸露出抱歉的口吻,“我得去追女朋友。”

“怎麽,還沒到手?顧總好看又有錢,怎麽會還沒成功呢?”時序意外,眼裏的情緒很淡,“追不上的話,看看我。”

顧以檸笑了,眉眼冷淡,“別開玩笑了,您身家多少,我不過鬧著玩兒而已,我就是賣家電的。”

“是嗎?我不覺得,顧總謙虛了。”時序不信她的話。

顧以檸笑著說:“我有病,該知曉我有瘋病,這是我的底價。”顧以檸將合同擺在她的面前,端起面前酒,一口飲了,“所以,你再想想,我這個人呢,你也懂,我們不是第一回 見面,也不是第一回合作,能讓的肯定給你,你覺得呢?”

“再說這麽點小生意,怎麽讓你出面了呢。”

時序嘆息,“我想見你啊,聽說你不見了,我就來找你了。我以為你惦記前任,怎麽又追上新女朋友了,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顧以檸笑了笑,“您簽字吧。”

時序看到人來了,對方是壞的瘋子,但有極致的誘惑,她的頭腦就是極致的誘惑。顧以檸的腦子,是她羨慕的。

顧以檸跟隨風向,搞科技、開網紅公司,她的頭腦,很穩。

時序大方簽字了。

顧以檸收了合同,起身要走,時序端起酒杯,“跑什麽呢?難得見一回,不醉不休。”

看著她手中的酒杯,顧以檸低聲笑了,接過她的酒杯,一飲而盡,“抱歉,她在等我了。”

時序說:“好好玩,玩過回頭想起我,就回頭。”

顧以檸輕笑,她的話,就像是一道鉤子,普通人肯定被勾上去了的,但她顧以檸不同。

顧以檸是一個沒心的瘋子。

合同遞給了下屬,顧以檸叮囑她;“別回家了,開間房自己休息,明天再回家,晚上不安全。”

“好的,顧總。”

顧以檸坐在大廳裏,等著人來接她。

時序出來後,一眼就看到她,“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有個追女朋友的好機會,您趕緊走。”顧以檸故意露出慧深莫測的笑容,甚至噓了下。

光打在她的身上,她的眼裏冷冰冰的,但她的笑容,很美。

紀華清來時,就看到她和對方在笑,慢慢走過去時,她又不笑了。

時序果斷離開,甚至深深看了紀華清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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