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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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蕭章按得要斷氣,才被遙胥扯了出來。

翻著白眼和蕭章打招呼,她笑得勾魂攝魄的。

“你在這個劇組?”阮軟看她打扮問道。

“是啊,沒事演個女二玩玩。”蕭章一撩長發在阮軟身邊坐下來,打量她許久:“你變化挺大的?”

“哈哈哈,也沒有,後來出了點事。”阮軟笑哈哈的把話帶過去了,蕭章舉了舉杯子,眼神落在主桌偏頭在她耳邊:“還是陸深谙?”

阮軟拿著就酒杯和她砰了砰杯,眼裏亮晶晶的沒有笑意:“不是。”

“這麽久沒見,你不想我?”她扭頭看著蕭章眼眶紅著。

蕭章又漂亮了不少,眉眼都是風情,只是勾著的眼線再看不出來當初喜歡遙胥的純粹,朦朦朧朧的黑瞳色讓人想要沈迷。

遙胥也拿著酒杯要和她們喝酒,阮軟不經意低頭問了蕭章一句:“還是遙胥?”

“呵”蕭章笑著,纖細的手腕晃著手中的高腳杯,沒有回答喝完了一整杯的紅酒。

是了,阮軟嘆了口氣。其實她說不是,也是心虛的。

兩人多年沒見,依舊有默契,喝喝酒聊天覺得十分愜意。遙胥努力要加入她們的話題,蕭章依舊和他頂嘴。

以前都是高中生,他們頂嘴。

如今都是大明星,他們還是頂嘴。

阮軟恍惚覺得這麽多年到是想白活了一般,明明那些事歷歷在目,都被時間磨成了巨大的泡泡,舊人一見,砰就戳破了,煙消雲散。

三人喝喝笑笑不知道多久,直到一個重影的陸深谙把她架回去了。

喝了酒身體熱得不行,酒氣沖上來,把阮軟熏的迷迷糊糊。說話聲音調調軟軟又像撒嬌。

趴在陸深谙後背,只讓他覺得折磨。

終於把人帶回了房間,放在床上,小臉已經紅到了耳根支支吾吾說著什麽。

陸深谙看了一眼醉酒不安分的人,蹲在床前細細打量她的眉眼。

她唇瓣鼓鼓的,像是不大舒服小聲說著什麽,陸深谙起身去擰毛巾。剛起身,手腕就被人拽住,力度極大。

一張熱乎乎的小臉貼過來,臉上是濕的,語氣委屈:“你們,都不要我。”

陸深谙定在原處,扭頭看著那個閉著眼流眼淚的人,心裏被捥了一塊。

“谙谙,你為什麽,不要我。”

我,沒有。

陸深谙再蹲下來伸手摸著她的小臉,她呼吸有些急促,嚶嚀幾聲之後呼吸平穩下來睡著了。

六年了,他是真的沒有要她。

但是和一個醉酒的人,也解釋不出來什麽。

陸深谙有些無奈的看著被抓得緊緊的那只手,靠著床邊,盯著睡著了的人。

幾年了,沒想到她的睫毛已經這麽長了?輕輕顫動地像一把小扇子,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一直都沒怎麽休息好的模樣。

鬼使神差地陸深谙想俯身親一親她。

唇瓣觸到她的,柔軟,溫熱,濡濕。心裏那些空著的,不願意過春天的深冬,終於有了暖陽。他好像終於不會走在路上,覺得自己穿反了毛衣,不舒服而皺眉。

阮軟不適應地擰眉,扭了頭,陸深谙嚇一跳忙假裝睡著。沒動靜後做賊擡頭看了看,她單單翻了一個身而已。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阮軟頭疼得不行,一睜眼就是陸深谙放大的臉。

剛醒大腦似乎還在死機,不然她是絕對不會伸手摸他的眉毛,眼睛,鼻梁,唇瓣。

好在,陸深谙沒有醒過來。

起身把毯子搭在他身上,往浴室走去。

浴室門哢嚓關好後,陸深谙便睜開了眼。好心情地起身給李昂打電話送衣服過來。

阮軟洗好澡換了身舒服的衣服出來,陸深谙已經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正想說,他是不是要也洗個澡。

房門被敲響,阮軟打開,一個男生目瞪口呆看著她幾秒,迅速調整了神情,低頭恭敬開口:“陸總的衣服,我在車裏等他。”

“喔。”阮軟後知後覺地接過遞給沙發上的陸深谙:“你怎麽還在我這?你沒有房間嗎?”

“沒有。”陸深谙回答得厚顏無恥:“我要走了。”

說著起身去浴室洗漱。

算了算了,阮軟沒多想,在鏡子前坐下來。忽然意識到,好像有什麽不對。

從陸深谙送她來組裏就不對了,他一直賴在她這,甚至和導演打招呼。他們一起去開機宴,然後夜晚進了自己的房間,甚至秘書早上送衣服到她房間。

這不是向全世界宣布,他們兩個有私情嗎?

陸深谙,不得不說,心機太深。

失算失算,阮軟一邊化妝一邊安慰自己,他高智商嘛自己中套路也是挺正常的。

但是問題就在於,他這麽堂而皇之她竟然沒覺得有什麽不對,這完全就是她思想被腐蝕了。

一臉懊惱著送春風得意的陸深谙走了以後,阮軟覺得還是應該以事業為重。

紮了雞血一般開始工作。

本來劇組的活就多而瑣碎,忙起來阮軟恨不得有□□。一晃過了小半個月,也順便躲陸深谙小半個月。

他來,她走。

他去她房間,她和蕭章睡。

這樣幾次之後,陸深谙也就不來了。

阮軟就越發覺得工作如魚得水,每天白天兢兢業業,半夜拉著遙胥蕭章鬥地主吃夜宵,小半月大家都胖了5斤。

搞得兩個經紀人看著她就瞪得跟烏雞眼一樣。

不過拍攝進度什麽的都還是很順利的,滿打滿算再兩個月就可以結束了。

剛拍完夜戲阮軟和蕭章擼完串回酒店倒頭就睡,不知道睡了多久,門被人及其暴力地拍響。

她頂著雞窩頭去開門,一開門,就看到已經急瘋了的陸深谙。

他一把闖進來,仔仔細細看了一圈自己,從裏到外。拽著她的手上面青筋凸起,眼裏一片猩紅,神色看起來慌亂得很失控。

“你,怎麽了?”阮軟下意識問到。

陸深谙沒說話,一把將她按在他的懷裏,她可以清楚的聽到她劇烈的紊亂的喘息聲。

阮軟試圖掙紮,但是他力度太大,她實在掙脫不開只扭頭又小聲問了:“怎麽了,陸總?”

“阮軟,我們和好,好不好?”他沈默幾秒啞著嗓子,把頭埋在她的肩膀上懇求。

阮軟楞在原地,擡手摸了摸他的背脊安撫:“你冷靜點。”

陸深谙垂頭,然後松開了手。

阮軟從床頭摸了一瓶水,擰開遞給他。打開手機,才發現劇組的討論組炸開了鍋。

後半夜的劇組,爆炸的時候出了事故,不少工作人員受傷了,鬧得有點大,上了新聞頭條。

陸深谙應該是看到新聞就沖過來了。

擡頭看了看一身西裝的男人,阮軟心裏忽然覺得有點悶。

他應該是連夜趕過來,憔悴又疲憊坐在沙發上的側影像被全世界拋棄一般。動作優雅,很安靜地喝著水,一口一口,喉結滾動看起來似乎有些艱難。

阮軟坐在床上,看著他許久。

足尖點在地毯上,蜷縮著腳趾聲音飄忽:“你錯了,不是我不原諒你,是你不要我的。”

陸深谙猛然擡頭,茶色眸子擡起來盯住她解釋:“我沒有不要你。”

“你說讓我不要再出現在你面前。”阮軟面無表情重覆。

“我……”

陸深谙沒說完的話被敲門聲打斷了,劇組的人在外面喊阮軟去片場。

阮軟應了聲好,看了看出神的陸深谙開口:“你回去吧。”

說完,準備往浴室去洗漱。

剛轉身,手臂被人一拽,猛力懟在墻上,鋪天蓋地的吻落下來。

呼吸這麽被剝奪,阮軟瞪大眼看著陸深谙的神色,悲傷,決絕,不顧一切。

唇上似乎在被撕咬有些痛意,阮軟突然覺得沒有力氣。

她本來就不是一個原則立場堅定的人,她本來就放不下去,他又何必一次一次來惹她?

眼神一凜,阮軟一把推開陸深谙,力道大得讓他踉蹌了幾步。

她像被逼到懸崖邊上的小獸圓眼睛裏是憤怒,拔高聲音一字一頓:“陸深谙,你有意思嗎?仗著我喜歡你,玩弄我?”

“我當初那麽求你,是你不要我的!”

陸深谙站一步之外,喉嚨裏嗚咽出聲有些無力道:“我沒有不要你,軟軟。”

“我只是很怕。”

怕?她都打算他一起無論如何都要一起走下去的時候,他不要她了,一把推開她,現如今他竟然說了一句怕。

“怕我,你就離我遠點。”阮軟壓抑著聲音裏的顫抖,手緊緊握成拳頭偏頭不看她。

他擡頭看她,茶色眸子裏情緒翻滾,水光瀲灩:“我怕我害了你。”

害了我?

阮軟嗤笑一聲,忽然想到當初在學校裏關於陸深谙爸爸的傳聞,明白了什麽開口聲音薄涼:“陸深谙,在你眼裏我就是那種見利忘義的小人嗎?”

“我從來都不怕,我那麽相信你,只要我們問心無愧……”

“可是,我問心有愧。”陸深谙打斷了他,眼裏是幽幽的光。

“我求了我爸爸挪用了保送名額,給了你。”

“雖然你條件都符合,但是我還是開了口。”

咯噔一聲,玻璃城堡碎了一地,陽光落進來。

她的H大名額。

一切竟是,原來如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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