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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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辦公室,阮軟就飛快地扯了扯陸深谙的袖子,小臉皺成一團:“對不起啊,那個比賽的事。”

這件事不管怎麽說,她都有錯。

陸深谙低頭看了她半天:“你不信我考得上?”

“信信信”阮軟忙點頭表示忠心:“比信我自己還信。”

這話聽得陸深谙眼角擒了點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阮軟看了他一眼,眼珠轉了轉,迎著光眼底漫天星辰,小心翼翼問到:“可是,你怎麽就不會懷疑,我,我是故意的呢?”

陸深谙捏了捏她的耳朵:“是你故意的?”

“當然不是。”阮軟耿直脖子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

耳朵還在陸深谙手裏,突然一搖頭扯痛了,她忍不住:“哎喲”一聲。

陸深谙忙松手,看著紅得通通的耳垂,上面紫色的經脈都舒展得乖乖巧巧,聲音溫柔慎重:“因為我也相信你,比相信自己還相信。”

說完伸手摸了摸她的耳朵,暗自懊惱是不是下手力度太大了,還沒問。她腦袋一揚笑得像朵向日葵好:“不疼。”

陸深谙憋了半天,茶色眸子裏還是溢出笑意,挑了挑嘴角。

“班長,你笑得這麽好看,是在勾引我嗎?”阮軟沒頭沒腦冒出這麽一句話。

說了又覺得怪不好意思,擺擺手扭頭往教室走。

走了沒兩步,陸深谙掠過她身旁,帶著陣風似的:“勾引你這麽久,你才知道?”

獨留下阮軟一個人看著那個清冷的背影遠去,忽然特別明白人設崩塌是一種什麽體驗。

還要不要臉了?撩了就跑不負責任曉得不啦?

杜笙笙在他們身後走了許久,終於越過阮軟,走近的時候大力撞了她一下。

感覺到肩膀上猛得一疼,擡頭看到那雙記恨的眼,阮軟笑:“杜笙笙,你以為我今天說的話,是在和你開玩笑嗎?”

說完就快步進了教室。

看到陸深谙那張不動聲色的側臉,阮軟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也黑了心了。

想想自己今天的所做所為,簡直笑裏藏刀,傲嬌又不給人面子,活脫脫一副氣色人不償命的架勢。

而且這感覺,她覺得特別熟悉,看到陸深谙這一刻,她深深感到古人的智慧無窮無盡。

俗話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要是真黑了心,他陸深谙也好不到哪去。

想著還是覺得有些怪異,捂臉格外憂傷地坐上了自己的位置。

蕭章見她一坐下,從抽屜裏摸出兩版AD鈣奶拱手:“壯士,先幹為敬?”

阮軟不明所以地扒拉著包裝問了句:“什麽呀?”

一問,蕭章就八卦的湊過來了小聲道:“姐和你說,姐可是聽到你和那個杜笙笙在辦公室裏大戰三百回合。”

“咳”阮軟一口AD鈣奶嗆在喉嚨裏,心虛得咳了幾聲。

耳朵邊蕭章繼續嘀嘀咕咕:“不是姐說,那氣度那表現太他媽帥了,我就知道你是個俠女,上回換位置姐就看出來了你有那個潛力,沒想到你丫小宇宙爆炸起來,炸飛個人分分鐘啊!”

眼看著蕭章越說越激動眉飛色舞聲音越來越大,阮軟忙一把捂住她的嘴怪不好意思:“知道了知道了,你別說了。”

蕭章嗷嗚半天指了指AD鈣奶,阮軟用眼神威脅她不要亂說話才松開她。

她到也是給面子,拿著奶比了比喝出了壯士一去兮的悲壯感。

阮軟無力的回了一個,剛喝了一口,後面陸深谙的聲音傳過來:“不許喝了。”

“哈?”阮軟一臉委屈,賊眉鼠眼瞅著他。

陸深谙臉臭得可以當生化武器,拿過她手中的瓶子:“這麽涼,還嗆到了。”

……

蕭章頓時有一種,漫天狗糧到處飛的感覺,看著手中的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把瓶子一放,嘖嘖兩聲,繼續畫畫。

杜笙笙看阮軟平時乖得向貓一樣,沒想到之後的考試競賽她還真像打了雞血,事事壓自己一頭。

偏偏自己又不能吵不能鬧,暗中氣憤不知慪了多久。

不過馬上分科分班,倒是大快人心。

星期五下午最後一節自習課,班主任掐著點進來。

敲了敲講臺嚷嚷:“都靜一靜啊。”說著揚了揚手上的紙:“分班考結束了,學校已經根據考試成績和分科選擇的情況重新分了班。我們這個高二九班,到此將會畫上一個句話,但是你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幾句話話說,教室裏突然安靜得可以聽到針落的聲音,隱約夾著幾聲不可克制的嗚咽。

蕭章少有的坐在一旁安靜的畫畫,阮軟下意識回頭看了看陸深谙。

眼神幽深盯他了許久,有些低落地垂頭。

班主任的話還在繼續:“接下來就是你們高中最重要的一年,你們一定要多多努力,不留遺憾,今天把書都清回去吧,星期一早點來,尋找新班級上課,別遲到了。”

“是。”下面應答得有氣無力。

阮軟感覺到背後忽然有一只手覆蓋上了自己的背脊,溫柔地一下一下安撫著自己。不輕不重的力道讓她感覺很舒服,舒服得一下子酸了鼻子。

肩膀不自覺聳了聳,身後有人敲了敲凳子。

阮軟把身子貼上椅背,陸深谙的話纏繞在她耳邊:“沒事。”

他總是可以那麽精準地抓住她的命門。

微不可見地點點頭,開始整理課本。

整理好了,才看到蕭章一動沒動,她忍不住問了聲:“怎麽了?”

她纖細的手腕飛快地在白紙上動著,最後把筆一丟喊了聲:“好了。”

說完把畫紙遞給阮軟。

其實蕭章送過她很多畫,她都用本子貼好藏在家裏的書櫃中。

但是這麽多畫裏,她從沒有畫過她。

她甚至很少畫人物。

阮軟疑惑問過她,她挑著艷麗的眉眼高深莫測地回答:“畫虎難畫骨,知人不知心。”

那算是阮軟聽到的,她難得的用對名言的幾次。

但是今天她送給她的那幅畫,上面畫的卻是阮軟。

這畫紙邊緣有點破舊看得出來應該是磨損了,筆觸流暢自然,但是依舊有以前的印記,明顯是修修改改了許久很用心。

畫上的阮軟正扭頭笑得明媚如春光,溫柔如水。

阮軟忽然想起來不知道是在哪裏看到的那一段話。

不管你以後變成什麽樣子,我對你的記憶依舊停留在我最初見你時最開始最美好的樣子。後來相處的大多數時間裏,見了你更多的樣子,但是存在於我腦海裏的依舊是那個樣子,它在被不斷雕琢修飾,越來越美,無可替代。

瞇了瞇眼,窗外沈沈暮色輝煌,橘色的天上晚霞千裏。

阮軟有些明白了,正如只要看到陸深谙三個字,她腦海裏永遠都是,那雙覆蓋在她臉上白皙溫柔的手和那句刻進骨子裏的溫聲:“女孩子不要看這些喔”

見阮軟對著畫紙出神,蕭章有些得意地彈了彈紙,眼角一挑盡是狡黠:“我說,你不要太想姐啊。”

“可是,你不是也選的文科嗎?咱倆也有可能是一個班啊!”阮軟有些激動。

蕭章不自然摸了摸她的頭露出一種看地主家傻兒子的感覺,語重心長:“我是學畫畫的,到時候就算選了文科,也是在單獨在一個藝術班。再說了我們馬上要離校培訓,過不了多久就會校考,之後應該會有專門老師補習文化課,所以……”

一大段信息炸得阮軟有點懵,只怔怔看著蕭章。

她長長的卷發安靜的貼在臉頰上,校服的領子稱得她脖子修長如天鵝。不濃不淡的眉,下面是一雙肆意妄為的鳳單眼,眼極黑而唇色淺紅,一股青澀的嫵媚呼之欲出。

唇瓣張張合合,像欲放的玫瑰:“所以說,這次可能就是分別了。”

所以說,這次可能就是分別了。

咯噔一聲,阮軟覺得身體裏的線又這麽斷了一根。她卻找不到線頭,也不能再重新把它連起來。

她們就好像江心之舟,就這麽在碧波蕩漾裏被推得走啊走,水讓她們不能停留,自己也讓自己不能停留。

某個時刻有人出現了,在悄無聲息的時候他又不得不消失。

“你看你這個是什麽表情?”耳邊是蕭章的嬌笑聲。

阮軟回了神,就看到蕭章依舊是肆意張揚的神色,仿佛剛剛那點愁啊就那麽被揮一揮手散到空氣裏。

“雖然說,這次可能是分別了,但是,姐姐我,不允許啊。”

也是。

阮軟笑也起來,難道太陽落了,還不升起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之前鎖是因為好吃蠢得把存稿發了,所以鎖了。

但是吧,今天換榜,雖然我沒有榜,不過我還是得更文啊。

可能接下來的日子要我們剩下來的128個小天使和我一起過了。嘿嘿。

那麽多多留評論,和我說好的地方喔。筆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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