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6】

關燈
由於阮軟欠了陸深谙20次飯,這段時間她對於本地的各種美食有迷一樣的癡狂,陸深谙也樂得看她每天愁著給他找好吃的。

遙胥這幾天都不怎麽蹦噠,跟消失了一樣。算算時間已經快跨年了。家裏面雖還是冷冷清清的,不過阮軟到是真的覺得心情不錯,過得悠哉悠哉的。

“阮軟?”杜笙笙不知道何時已經站在她桌前了“下節課體育課,我們一起拿器材去啊。”

蕭章在一旁瘋狂翻白眼,阮軟拍了拍她手臂起身:“好。”

唯一不和諧的就是杜笙笙好像對她熱度不減從前,幹什麽都喜歡喊上她,而她也從手腳不知道何處安放變成了現在內心毫無波動。

剛出了位置,刷題的陸深谙忽然擡頭問了一句:“東西多不多?重不重?要不要幫忙?”

“額?”杜笙笙被陸深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點懵,依舊是鎮定笑著:“沒多少,我和阮軟兩人就夠了。”

說著挽過阮軟的手臂,往教室外面走。

體育課是上午最後一節,太陽大,天氣冷了照在人身上倒是很舒服。阮軟瞇著眼,心情格外愜意。

杜笙笙和她抱著伸展運動用的墊子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阮軟,我們有個省級的語文競賽,咱班好像有兩個名額,你去嗎?”

阮軟把墊子扔到地上,直喘氣:“不去。”從荷包裏抽出紙巾遞給杜笙笙一張,又拿了一張擦汗:“最近功課太多我應付不過來。”

“喔”杜笙笙擦著手,笑意瑩瑩聲音俏皮:“我可是要報名的~”

阮軟給她比了一個加油的手勢:“我去小賣部那裏買瓶水。”

“嗯”杜笙笙不知在想什麽隨意應和了一句。

阮軟轉身往操場外走。

走了沒幾步,身後杜笙笙喊了聲:“阮軟”。

聞聲阮軟回過頭,杜笙笙欲言又止的模樣。

“那個……”杜笙笙咬著嘴唇支支吾吾:“阮軟……”

“什麽?”

“那個,送到市裏的作文,老師說想推你的。”

她終於說完了一段話,圓圓的眼睛懇切的看著面前的人低聲:“可是,可是我真的很想被推上去。”

說完,她就安靜了。默默等著面前的女孩開口,遠處籃球場傳來男孩子們球砸在地上的聲音。

阮軟一臉淡然勾唇笑道:“沒事啊,我覺得你寫得也很好,我反正也不想推,你和老師說我不參加就好了。”

說完就擺擺手,轉身馬尾辮在腦袋後一甩一甩,活潑雀躍。

杜笙笙看著阮軟的背影松了口氣,心裏有些開心。

盯了幾秒,眼裏慢慢爬上暗色。

她就真的這樣,什麽都不在乎嗎?她已經試探很多次了,不管是學校,市裏,還是省級的比賽活動,她都是不參加。

即便成績好,被評上優秀也會毫不在意的樣子,甚至是拱手讓人。

就好像榮譽嘉獎根本什麽都不算,即便關系到升學也是無動於衷。

她這樣就好像和她一直比較的自己,根本就是個笑話。

她阮軟真的就這麽與世無爭,清高自信嗎?

想著,杜笙笙忍不住握緊了手。

從小賣部出來,阮軟買了一瓶水邊走邊喝。

詔煜飛拍著籃球迎面而來,見著她笑嘻嘻地打了個招呼,阮軟也回了一個。

他越發顯得興奮擠眉弄眼道:“我前兩天在學校布告欄看到你了,那個作文最高分是吧?”

啊?阮軟不好意思點頭:“是我。”

見阮軟表情羞澀,詔煜飛激動地把球一扔,湊過來:“哎,我給你說,你啊,就等著吧。”

“什麽?”阮軟被說得莫名其妙的問一句。

“嘿嘿嘿……沒什麽沒什麽”詔煜飛笑得像朵老菊花一般,俯身撿球跑遠了,邊跑邊回頭還給她比了一個飛吻。

心裏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阮軟眉頭一皺腦子裏浮現出遙胥的臉,覺得事情應該不簡單。

說起作文,阮軟想起來杜笙笙說的事,手慢吞吞地摳了摳水上的標簽。

那個比賽有兩個名額,如果自己不去,那肯定就是杜笙笙和陸深谙去了。

可以和陸深谙一起去比賽,真好啊。

可是,她還是不要去好了。

並不是她不在意或者不願爭取,而是知道只要她參加的話,不管最後結果怎麽樣,一切都會變了味道。

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了,她雖然努力的做得優秀,不管什麽比賽,好像只要她參加就一定會有一個好結果。她隱隱約約知道,多半是她爸爸的緣故。

就算她真的做得好,也沒有人誇獎。

只要比賽完了,她總是可以聽到那些冷言冷語,感受到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

她也想挺起胸膛來反駁,可是她自己也知道,她再怎麽厲害也不可能什麽都得獎,哪怕是她不擅長的。

好像只要她姓阮,她就擺脫不了這些。哪怕她爸爸沒想給她這些,她也沒想要。但是事實裏,就是會這樣。

既然這樣,她幹脆不參加了。

想著想著阮軟忍不住垂了眼角,鞋子在路上踢踢踏踏的。有風吹過,之前搬東西的熱氣散開了,阮軟被吹得一個激靈。

隱約聽到有人喊她,她擡頭看了看,是陸深谙。

他剛換好運動服,黑色的運動褲白色T恤格外精神,茶色眸子落在自己的身上帶著笑意。一支手在口袋裏,一只手沖她招手。

那聲音被風吹到她耳邊。

“阮軟,快過來。”

阮軟用力甩了甩腦袋,把那些小情緒抖落在風裏。鼓起腮幫子往大步往陸深谙那邊跑去。

跑了幾步,“砰”一聲橡皮筋斷了,一頭頭發就散來了。

立定站在陸深谙,抿嘴笑了笑。

陸深谙低頭深深看了他一眼,擡了手腕。

阮軟才發現他左手上有一根黑色皮筋。

黑黑的皮筋崩在他手腕凸出的骨頭上,更顯得他手腕的纖細白皙。拿下來後可以看到一道淺淺的紅印子。

“班長?”她忍不住喊他:“你怎麽會有這個?”

陸深谙已經走到她身後,她比他矮剛剛到他胸口,把手指插入她的頭發才低低應了聲:“恩?”

少年的指頭靈巧溫柔在她頭皮上摩擦,將阮軟剛剛跑出汗的黏在額頭上的頭發撥開,然後挑起頭發一點一點小心攥在手中。

“上次吃火鍋的時候。”

阮軟想起來,上次吃火鍋,她被辣得直出汗。頭發沒綁吃起來礙手礙腳不大盡興,直皺眉,還是陸深谙去借了一個橡皮筋才解決了問題。

沒想到那次之後他倒是記得了,她居然都沒留意。

陽光照下影子,阮軟低頭看,此刻他和她的動作在影子裏像他把她擁在懷裏。

阮軟一下子紅了耳朵,低聲結巴:“班長,我,我可以……”

我可以自己來。

這句話的後半被阮軟埋在了心裏,她隱約感覺到陸深谙在認真調解馬尾辮的高度。

她是真不想自己來。

只眼睛左右心虛的瞄了瞄,好在快上課了,路上沒什麽人。緊繃的身體也松了松,班長他真的什麽都會啊。

不知道多了多久,好像又只是過來一會。

兩人安靜走在去操場的路上,阮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剛紮好的馬尾,又怕弄散了,只輕輕碰了碰。

陸深谙臉色如常的問她話:“你剛剛現在那裏幹什麽呢?發什麽呆?”

“啊?”阮軟被問得一驚,眼角斂了神色裝出無所謂的樣子:“在想晚上吃什麽?”

“撒謊。”頭上挨了不輕不重的一下。

阮軟擡頭委屈地看著他不服氣:“班長~”

陸深谙目不斜視也不做辯駁,雙手插口袋裏往前走。

聽到身邊女孩子小心眼地吐槽了一句:“辮子都打歪了。”

終究還是忍不住抿嘴笑了笑。

走到操場口子時,杜笙笙遠遠看到他們,打了招呼就往這邊跑。

阮軟微微退了一步,拉了拉陸深谙的衣服角仰頭無比認真道:“班長比賽你一定要加油啊!”

說完元氣滿滿地比了一個勝利的v的手勢。

陸深谙楞了楞,笑瞇了眼,還沒點頭就看到阮軟兔子一樣跑了出去。

她還真是,格外可愛。

杜笙笙半路抱住阮軟手臂嬌嗔:“你怎麽才回來啊,老師都要我們準備運動了。”說著不留痕跡地看了一眼她身後的陸深谙。

他臉上掛著抑制不住的笑容,眸子像四處看最終還是落在阮軟身上。

心裏暗自沈了幾分,臉上的笑依舊不變拉著阮軟往集合處走:“走啦走啦~”

阮軟應聲和她往那邊走去。

晚上浴室洗澡時,阮軟看著那個已經有些松松垮垮的辮子楞了幾秒。

她實在不想拆,可是今天體育課出了汗,頭發油膩膩的。糾結了半天小心翼翼把橡皮筋拿下來,頭發落在肩頭。她沖鏡子裏的自己笑了笑,把皮筋套在右手上。

忽然想起了那句歌詞。

你總是用右手牽著我,你的心臟跳動在左邊。

想了想把皮筋匡在左手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