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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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考高數這個突發狀況成功讓阮軟想起來了被數學支配的恐懼,暫時不準備去接來福,抱著狗玩具在家裏蹲蘑菇。

H大金融系辦公室,教學負責人有些緊張地敲了敲門。

裏面傳來的聲音低沈帶著磁性:“請進。”

一身深灰色西裝的男人從電腦中擡頭,將眼眶上的金絲邊眼鏡取下來,端起一邊的咖啡杯抿了一口淡淡看著負責人。

被陸深谙那雙茶色眸子註視,負責人微微有些楞神,心道真是個妖孽,搖搖頭將手上的教學計劃表遞過去。

“陸教授,這是今年的排課安排,請問您今年還帶高等數學這門課嗎?”

陸深谙之前是H大的學生,畢業之後一直以國內著名的經濟學家身份在H大做客座教授。

但是這個來頭大大的客座教授卻堅持很親民的每年要帶一門接地氣的高等數學,學校領導有表示既然陸教授有意帶課,不如帶一門更加高深的課,結果被婉拒了。

陸深谙看了看課表,修長的手指點在紙頁上半晌問道:“今年高數的畢業清考也是我負責吧,試卷下個周之前,我會上交的。”

負責人不知道陸教授突然提畢業清考是有什麽深意,但是他做事認真負責松弛有度,願意負責他自然沒有什麽話說,只應答:“恩,好的,那今年的高等數學?”

陸深谙將排課計劃放在桌上,手在電腦上飛快的打字:“今年,我比較忙。”

負責人不再多說什麽,只將課表拿了笑道:“好的,教授您先忙,今年的高等數學我會另外找人帶的,不打擾了。”說完就出了辦公室。

陸深谙起身走到資料櫃旁邊,拿出畢業清考的相關名單,看到上面寫著的08級編導系阮軟,勾了勾嘴角。

回到桌前,將電腦中的高等數學畢業清考卷又做了個B卷備份。

阮軟和編輯婳婳在企鵝上吐槽了一下午H大毫無人性的清考制度,然後一臉生無可戀的表示自己要斷更,理由是,覆習備戰高等數學。

對此婳婳表示,你敢斷更,我就敢斷你頭。

終究是不忍心自己的寫手被高等數學折磨致死給阮軟指了一條明路:“聽說,畢業清考你可以去找找任課老師,劃劃重點什麽的。”

一語點醒夢中人,阮軟詐屍一般從沙發上跳起來,看著被阮魯元接回來趴在屋子陽臺上啃草的來福,眼睛裏閃起來金光。

然後不顧來福意願拉著嗷嗚不斷的來福往H大跑,美名曰遛狗,實際上是存的打探情況的心思。

在廚房做飯的秦絮探了個頭,囑咐她早點回家吃飯,並且表達了如果阮軟畢業清考沒過,可能她和她的母女關系也就到此為止的強硬態度。

已經是三年沒回來H大,阮軟在門口和門衛很是花了點時間才溜進來。

H大依舊是那副樣子,南邊小巷子第一家奶茶店的人依舊那麽多,似乎是新開了幾個賣炸雞排和臭豆腐的攤子。

來福不知道為什麽,從進了H大變開始異常興奮,時刻準備著掙脫阮軟手上的韁繩往小姐姐的裙子底下鉆。

色狗,呸。

一路打探好不容易摸到了金融系辦公室,高等數學對於文科性質的專業來說是通識課,由金融系老師帶也沒什麽,一般來說通識課老師到都是比較好說話的。

阮軟剛想將來福拴在欄桿上一下,自己好去探情況。

不想來福突然獸性大發,用長期以來的體重優勢趁阮軟不註意滋溜就竄進了辦公室。

阮軟拿著狗鏈子跟著沖了進去,就看到自己那條沒節操的大狗正把腦袋粘在一個人的小腿上求蹭蹭。

那褲子,意大利手工訂制西裝褲,夠買半個自己,來福同學,請註意你的狗毛。

一只纖長白皙的手正十分嫻熟地給狗撓癢癢,來福舒服得瞇著眼,狗嘴裏的哈達子直逼那人一看就貴死人的皮鞋面上。

阮軟咽了口水,撲了過去,一把堵住來福的狗嘴。

擡頭沖著那人抱歉的傻笑。

陸深谙看著和來福一起巴巴望著自己的阮軟,覺得可能來福在智商這一項上,發育是好過它的主人的。

阮軟看著那張微微擡起的臉,笑容僵在臉上,滿腦子飄過的都是,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麽?

我是阮軟。

我在H大金融系辦公室。

我本來是要和高數老師套近乎,結果遇到了自家狗的爸爸,自己的前男友。

那麽,問題來了,高數補考老師是前男友怎麽辦?在線等,挺急的。

受到驚嚇的阮軟手腳並用的,往後退了幾步,躲在來福身後瑟瑟發抖地看著陸深谙。

陸深谙顯然鎮定得多,一臉微笑地繼續摸著狗頭慢慢道:“陸小姐有什麽事?”

有事,你能給我透露一點高數補考題嗎?順便能你的爪子從我們家來福身上拿來嗎?

但是,這些阮軟只敢想想,並不敢說。這個人現在是掌握她畢業大權的大佬,是維系她和她媽母女關系的和平使者。

“咳咳,我那個,回來看看母校。”阮軟幹笑著說出冠冕堂皇的理由。

陸深谙擡手,用濕紙巾擦拭手指,一根一根,像慢動作一般,來福乖巧地窩在他椅子下面。

阮軟不由得緊張起來,不停地咽口水。

陸深谙將用過的紙巾扔到垃圾桶裏,起身向阮軟走過來,一步一步帶著絕對的震懾力。

阮軟心裏已經有了退意,請好吧您,高數掛就掛吧,畢不了業就畢不了吧,要是知道高數老師是你,我絕對不會來來,活著不比什麽好。

沒來得及瀟灑轉身,就被男人用雙臂圈在了桌子上,阮軟看了看自己的細胳膊細腿又看了看陸深谙性感的肌肉放棄了掙紮,目光定定看著他不斷靠近的臉。

陸深谙此刻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眼裏的光暗沈一片,像入侵自己領地一般慢慢靠近阮軟。

這個表情,阮軟再熟悉不過,以前每當她犯了大錯,陸深谙就是這樣的表情。

此刻,男人附在她的耳邊,溫熱的呼吸在空調開得及低的房間裏分外清楚打在她的脖上:“阮軟,這麽個破學校你都要回來看看,那我呢?”

阮軟一下子卸掉了所有的力氣呆在原處。

那我呢?

你啊,我不用看也不會忘記的。

應該是,從17歲的那個下午開始,關於你陸深谙的一切,我阮軟便不需要覆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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