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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Episode 137 來玩一個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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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Episode 137 來玩一個游戲

橫濱醫院, 休息室內

隨著中原中也最後一句推理落下,沒有人再說話。

空氣仿佛凝固般停滯了一秒。

但第二秒時,無論是谷崎兄妹, 還是電話另一頭的田山花袋,都已經重新調整好心情。

谷崎潤一郎深呼吸,擡手用力抹了一把臉,收起臉上荒誕的表情,

“我們要怎麽做?”

“——等。”

一片沈默中, 中原中也冰冷地吐出一個字。

此刻,他鈷藍色的眼中醞釀著風暴, 但語氣依舊平緩,

“我們不知道國木田和與謝野的位置, 但有一個人知道得一清二楚。”

“以大小姐的性格, 想讓霧島聽話, 老老實實配合他的游戲, 總需要付出一些籌碼和甜頭。”

這一點, 中原中也清楚, 【二十面相】同樣也心知肚明。

所以,他們目前要做的事情很簡單,那就是‘等’。

等霧島羽香的信號。

她會讓【二十面相】, 主動說出人質的位置。

而在這之前——

中原中也垂下眼睛, 目光落向電話的方向,

“田山, 你能駭進大小姐的手機,監控霧島宅附近的信號嗎?”

【駭進……】

出租屋內

田山花袋微微一楞, 迅速明白過來,“給我一分鐘!”

隨著黑客青年的話音落地, 屋內的系統頃刻間聞訊而動。

兩側休眠的屏幕逐一亮起,潛動的代碼仿佛一條條看不見的觸手,於電子海中隱蔽穿行。

它們鎖定目標系統,又以霧島羽香的手機後臺為跳板,在‘滴——’的一聲長音後,連接起目的地的通訊基站,在霧島宅邸的上空構建起一個巨大的信號網。

全程無聲無息,如同一個張開的蛛網,靜待獵物上門。

“還有一件事。”

“田山,把紅磚廣場的槍擊案資料發給我們。”

中原中也繼續下達指令,

“包括案發現場的照片、受害者人數情況、彈道測試結果……所有和案件相關的一切,全部都發給我們。”

“射擊案?這個時候?”谷崎潤一郎不太理解。

“那家夥的異能力是偽裝。”

中原中也開口解釋,道出了一個與霧島羽香提過的、幾乎一模一樣的結論,

“那些粗糙的【面相】和【分.身】能騙過與謝野和國木田,可騙不過江戶川他們。”

“所以他想引福澤和江戶川上鉤,就必須下血本。”

至於這個‘血本’是什麽?

中原中也垂下眼睛,看著發到手機上的檔案,鈷藍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他有一個強烈的直覺——

那個混蛋的本體線索,就藏在這宗案件裏。

雖說要‘等’,但他怎麽可能真的什麽也不做?

他可不是溫柔的偵探,還講究所謂的司法審判。

敢對黑手黨的珍貴之物下手,他會親手把那些‘蟲子’揪出來,然後一個個掐碎,送去地獄。

****

與此同時,另一邊

在【二十面相】說出‘換個安靜的地方’前,霧島羽香就知道,對方準備帶自己去哪兒。

川崎市距離橫濱並不遠,走高速只有不到半小時的車程。

夜幕中,一輛深色的轎車在一處屋宅外停下。

銀發青年彎腰,仿佛溫柔的紳士,幫霧島羽香打開車門,俯身對副駕駛位的少女微笑,

“來吧,小羽香,你回家了。”

回家。

這個詞就像一把鑰匙,‘哢噠’一聲,打開了落滿灰塵的木箱。於是乎,那些本該潛藏在記憶深處的畫面,也連帶著被重新喚醒。

它們如同潮水一樣湧來,沒過黑發少女的腳踝,扣響【記憶宮殿】的門廊。

“看!小公主,這是爸爸新裝的秋千,快來試試看!”

一個爽朗的笑聲在耳邊響起。

霧島羽香站在昔日的庭院內。

她側過頭,‘看’到一個稚嫩的女孩從自己身旁跑過。

女孩被一個高大的黑發男人抱起,歡呼地拋向天空又穩穩接住,庭院中回蕩起一串快樂的笑音。

“霧島清張,把我們的女兒放下!”

一句呵斥緊跟著傳來。

淡金色的長發女性從屋內走出。

她瞪著庭院內的丈夫,一向冷淡的暗紅瞳眸難得帶上了幾分惱怒,

“霧島清張,在你學會正確、科學的姿勢前,禁止像抱貓一樣抱她。”

“另外,我假定你的大腦還能正常運作,你就該知道一根四米長的秋千在做平拋運動時,最高時速能達到10米每秒。”

“蕩秋千?你是打算讓我的女兒像顆棒球一樣,橫著飛出去嗎!”

說話間,金發女性的眉頭緊皺。

她捏在手中的案件檔案蠢蠢欲動,看上去很想一股腦地舉起,盡數拍在自家丈夫那張蠢兮兮的笑臉上。

“欸?可是阿瞳——”

灑滿陽光的庭院內

霧島清張眨巴了一下眼睛,委屈地拉長尾音,表情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你剛剛提到的數據,是建立在小羽50kg的前提下哦!咱們的小公主才19kg,飛不了那麽高的。”

“而且不用擔心,我這個是特別定制版的秋千!能完美承受住一個成年人和兒童的重量,所以——”

霧島清張停頓一秒。

下一刻,他興奮地拍了拍秋千,兩眼亮晶晶地看向世界第一可愛的夫人,開口就是一串預謀已久的邀請,

“快來快來,阿瞳你坐這,我帶你一起飛高高!”

“你抱著小公主,這樣就不用擔心小羽飛出去啦~!”

啊,這方法簡直太棒了。

既能看到小公主的笑臉,還能拍下阿瞳蕩秋千的珍貴畫面,兩全其美,雙重享受,真不愧是他!

沒有哦,他絕對沒有悄悄在旁邊藏起DV機,暗搓搓地蓄謀已久哦!

某個大檢察官笑容清爽,燦爛得堪比頭頂的暖陽。

霧島瞳:“……”

可惜,聰明的霧島夫人一眼看穿了真相,並且冷酷地拒絕配合。

“霧島清張,給你三秒鐘,收起左前方三十五度的攝影機,否則今晚滾去睡地下室。還有,把小羽放下。”

“欸?!怎麽這樣!”

被看穿小心思的檢察官大受打擊。

他不死心地抱著女兒,煩人大狗似地圍著夫人撒嬌,

“阿瞳,小公主也說想玩秋千哦!對吧,小羽!”

“阿瞳~你看我一眼啊,阿瞳——!”

……

…………

晚間的夜風吹過,那些笑鬧的歡樂畫面頓時如霧氣一樣,頃刻間散去。

住宅的大門被打開,對著霧島羽香的方向‘吱呀’一聲輕響,仿佛久違的歸家問候。

“怎麽樣,小羽香,是不是和以前的一模一樣?”

屋宅內,銀發青年靠在門廊邊,笑吟吟地看著庭院中的少女,

“對了,要來客廳看看嗎?”

“我沒記錯的話,這裏是不是還有蠟筆的痕跡?是霧島夫人幫你量身高的時候留下的,我也幫你還原了哦,是不是很不錯?”

青年邀功一般說道。

他笑容滿面,就好像他不是造成一切慘案的兇手,而是霧島一家貼心又信任的密友鄰居。

事實上,隨著霧島夫婦死亡,這棟屋宅本該也徹底消弭在大火中。

只剩下一片搖搖欲墜的廢墟,和腳下的焦土。

但不知道【二十面相】是怎麽做到的,他不僅成功還原了霧島一家昔日的屋宅,就連庭院中的秋千、客廳裏蠟筆的痕跡、二樓的兒童房……

所有的一切,都與過去如出一轍。

至於他這麽做的目的——

“人在回到熟悉的家時,總能回想起各式各樣的記憶。”

“你呢,小羽香?”

門廊邊,銀發青年關切地問道,

“你想起了什麽?還是說你在難過,或者害怕?”

害怕故地重游,害怕重新被記憶扯進漩渦。

“如果這就是你想從我身上得到的東西——”

霧島羽香收回落在庭院內的註意力,平靜地說道,

“很可惜,你錯了。我沒有難過,也沒有害怕。”

“是嗎?”

【二十面相】不置可否,他觀察著霧島羽香臉上的表情,緩慢加深眼中的笑意,

“那你為什麽不進來呢,小公主?這不是你的家嗎?”

小公主。

當提及這個詞時,銀發青年刻意改變嗓音,用霧島清張的聲線親昵地說道,

“難過也沒有關系,爸爸願意抱一抱你哦。”

像是被這一句拙劣的模仿刺激到,霧島羽香的眼睫猛地一抖。

這一刻,她倏地擡起眼睛,黯淡的紅瞳透著銳利的光芒,筆直地對上青年的眼睛。

少女定定地‘看’了【二十面相】片刻,下一秒,她擡腳朝屋內走去。

霧島羽香在青年註視的目光中開口,語氣依舊冷靜平淡,聽不出一絲多餘的感情,

“你在試圖激怒我,二十面相。”

“讓我猜猜看,你這麽做的目的,無非是想把自己和我過去遇到的兇犯區別開來,對嗎?”

“你想向我證明,你是特別的,和任何罪犯都不一樣。”

“而你現在的做法,不過是你展現控制欲的另一種手段。”

“你想通過控制我的‘家’,來證明自己的統治地位。從這一點看,究竟誰才是急於證明自己,需要害怕的那一個?”

“……”

霧島羽香的反擊讓青年沈默了一瞬。

但這一次,【二十面相】沒有露出怒容。

他只是遺憾地聳了下肩膀,換回到平時的聲線,語氣惋惜地說道,

“……真可惜,我以為你會哭的,小羽香。”

“你小時候難過的時候,不是很喜歡流淚嗎?對了,這好像是霧島檢察官的遺言?是不是?”

“他讓你不要害怕,也不要在我面前表現出任何軟弱的情緒。”

“遺言。”

【二十面相】的這一句,成功讓霧島羽香的腳步一頓,站立在了原地。

在這片刻的停滯中,少女的臉上依舊沒有多餘的情緒。

她的呼吸沒有變化,喉嚨裏也沒有任何起伏,整個人就像一尊平靜的雕像。

仿佛青年口中的‘霧島檢察官’,只是眾多受害者中的一員,不存在任何特別的含義。

“他們還說了什麽?”霧島羽香問道。

她擡腳踏入屋內,任由大門‘呯’的一聲,在自己的身後關上。

“不少哦。”

【二十面相】饒有興致地彎起嘴角,他品嘗著少女的痛苦,溫柔地有問必答,

“霧島夫人也交代了不少事呢。”

“比如,她希望你記住霧島檢察官逗你笑的樣子,記住院子裏的秋千、頭頂浩瀚的宇宙和星星。”

“她希望你相信愛,還希望有一天能親自教會你這一點。”

“哎呀呀,真是溫暖用心的叮囑啊,是不是?”

銀發青年笑意盎然說道,又像是遺憾一樣攤開手,連連搖頭,

“不過真可惜,小羽香,你似乎一點也不記得了呢。”

“難得我當時還給你們預留了一段告別的時間,耐心地從1數到100,才來抓你。”

“對了,說到這個——”

似乎是臨時想到一個不錯的主意,【二十面相】的雙手一拍,笑吟吟地說道,

“小羽香,機會難得,不如我們再來玩一個新游戲,如何?”

“游戲規則很簡單,我心裏有一個想法,你可以盡情問我任何問題,猜出它是什麽。”

“但是,你只有一次機會。猜中了,我就把你的同伴還給你。”

“當然,包括那個【共噬】異能力者的位置,也會如數奉上。”

“但如果猜錯了——”

銀發青年笑瞇瞇地拉長尾音,仿佛游樂園逗趣歡樂的小醜,擡手在空中打了一個響指。

“啪。”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響指,房屋客廳內兩側的投影自動打開,電影放映一樣投出一左一右兩組畫面。

左邊,是滿頭鮮血,雙腳離地吊在屋檐上的國木田獨步。

右邊,則是躺在手術臺上,四肢張開,被牢牢束縛住的與謝野晶子。

他們無知無覺地閉著眼睛,胸口纏繞著感應線。

霧島羽香無法看見屏幕中的畫面,但她能聽到兩個心電圖的心率,一左一右,從畫面的方向傳來。

“滴、滴、滴。”

一下接著一下,仿佛一場公開的大型手術,即將在她的面前上演。

至於這場手術的主刀醫生——

啪嗒。

伴隨著又一聲清脆的響音,一個小巧的玻璃瓶變魔術般,出現在霧島羽香的手邊。

白色的晶體粉末靜靜地躺在其中,在燈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冰冷、不祥的光芒。

“PMMA,全名覆甲氧.基甲.基安非他命。”

“小羽香,處理過那起騾子毒.品案後,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它的成分和作用,對嗎?”

“如果你猜錯了——”

【二十面相】坐在椅子上,他十指交叉搭在下巴處,對霧島羽香露出一個親昵的微笑,

“那就再來猜猜看,你的這兩位同伴,他們能承受住幾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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