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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Episode 19 扮演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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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Episode 19 扮演游戲

橫濱時間,15:45分

羽香和中原中也到達現場的時候,警察已經先一步把周圍用警戒線圍了起來。

第三名受害人,旗本一郎的家庭條件看起來相當不錯。

在橫濱擁有一棟自建房,剛建成沒幾年,周圍環境清凈,隔著一條人行道,能看到對面鄰居打理得井井有條的花圃。

這一次,負責案件的警察,依舊是偵探社的老熟人,刑警隊長屯田五目須。

“就是這裏,小心腳下臺階。”

屯田一邊說著,幫忙打開了門,帶著霧島羽香和中原中也往屋內走,

“在接到報案後,除了鑒定科之外,我們沒有動過現場,基本還是原來的樣子。”

霧島羽香聞言,指尖隔著手套,在門把處停留了片刻,得出了第一個結論,

“門鎖完好,也就是說,不明嫌犯不是強行闖入,他有旗本一家的鑰匙。”

在說完這句話後,霧島羽香就停住了。

她沒有立刻踏入屋內,而是站在玄關,接過了刑警屯田遞來的另一雙手套,反手塞給了身旁的中原中也。

“……?”

中原中也看著遞來的手套,右眼眼皮一跳,一股熟悉的不祥預感再次湧上心頭。

“做什麽?”赭發重力使的語氣警惕。

事實證明,武鬥派大師的直覺,永遠不會出錯。

“配合一下。”

黑發少女理所當然地說道,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突然一聲不吭地把手套往人懷裏一塞,要求後者開始調查的做法有哪裏不對。

這一次,為了讓在對方明白自己的意思,某個大小姐還很貼心地加了一句前情提要,

“現在,你就是購物回來的受害人妻子,旗本夏江,來,開始吧。”

“呃,就是案發重現的意思。”

一旁的刑警屯田熟練地幫忙補充。

這習以為常的語氣,一聽就知道,霧島羽香不是第一次這麽幹了。

得虧橫濱的警察對此毫無意見,甚至還默默地打配合。

中原中也:“……”

好極了。

所以這個大小姐的【我需要你】,原來是這個意思嗎!

中原中也無語地看了一會兒理直氣壯的羽香,直到少女皺起眉,有些不耐煩地晃了晃手套。

或許是考慮到案件緊急的關系,面對臨時助手又一次消極(?)的工作表現,這一次,霧島羽香難得沒有給中原中也挖坑,反而認真思索了一秒。

隨後,某個大小姐在中原中也面前,展現出了驚人的包容心,和出色的社交天賦(?)——

霧島羽香‘哦’了一聲。

她慢吞吞地掀起眼睫,對中原中也露出了一個標準的八顆牙齒笑容,以及一句國際通用的友好用語——

“請,中原君。”

中原中也:“……”

很好,不愧是你,大小姐。

有事‘中原君’,無事‘新人’。

中原中也看著霧島羽香,他張了張嘴似乎很想說點什麽,但最後還是選擇閉上嘴,認命地接過了霧島羽香遞來的手套,撐開戴好。

……算了,就當是日行一善了。

中原中也面無表情,模擬受害人的妻子,開始重覆對方的行動軌跡。

刑警屯田跟在一旁配音。

“旗本夫人從外面回來,走到客廳,放下購物袋,想要去開燈——”

“燈泡沒有亮,因為電線線路被犯人提前剪斷了,她正準備打電話喊維修工人,但這個時候,有動靜從臥室傳來,讓旗本夫人下意識走了過去……”

【這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演出——】

扮演妻子的中原中也嘴角抽搐了一下,但腳下還是配合地走向臥室。

門打開的瞬間,一把椅子就正對著門口,恰好是旗本夏江第一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中原中也一楞,很快反應了過來——

難怪兇手進屋後,能順利制服受害者,沒有讓旗本夏江發出尖叫。

他把旗本一郎綁在了這張椅子上,趁著屋主呆楞的空擋,從背後襲擊了目標。

沒猜錯的話,現場的頭發和血跡,就是這麽來的。

中原中也轉過頭,剛想告訴霧島羽香自己的發現。

忽然,他眼角的餘光一動,發現地上的暗色血跡中,似乎殘留著一個奇怪的痕跡。

“你看到了什麽?”

仿佛是察覺到了同伴的遲疑,霧島羽香的聲音從旁邊飄了過來。

“……這裏。”

中原中也擡起腳尖,示意地在地板上點了點,

“血跡裏有一個印記,看形狀像是三腳架。”

“三腳架?”

霧島羽香點了點頭,語氣了然,

“哦,所以兇手還安裝了拍攝裝置和探照燈。”

“大叔,包括旗本一郎在內,這三名死者的身上,有遭遇過性.侵的跡象嗎?”

刑警屯田:“……什麽?”

“等、等等……什麽?”

不是殺人嗎?怎麽突然又和性.侵扯上關系了?

刑警先生一臉懵逼,明明現場有三個人,他卻感覺自己仿佛漏看了一整集的劇情。

“——是罪犯的共性。”

“大部分性.虐待狂,包括戀.童癖在內,都會拍下他們犯罪的過程,作為紀念品反覆回味,而且,他們喜歡在受害者活著的時候,實施虐待。”

解答屯田刑警疑惑的,是中原中也。

只不過,某個赭發重力使在說這話時,臉上的表情有點奇怪。

像是別扭,又有點一言難盡。

這是理所當然的。

因為這些東西,正是不久以前,霧島羽香在偵探社的會議室裏說過的。

事實上,當中原中也重覆這段話的時候,內心就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情緒,不斷上躥下跳,仿佛再多說一句,某個重力使就會一個激靈,把腳下的地板踩裂。

“……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刑警屯田撓了下臉頰,回答道,

“現場沒有找到沖突的DNA,前幾個受害者同樣沒有性.侵的痕跡。”

“哦、哦。”中原中也點了下頭。

表面鎮定,實際上,他已經緊張得屏住了呼吸,生怕這個時候,某個黑發少女突然來上一句——

【“一字不落。”】

【“記得很清楚嘛,新人。”】

所幸的是,中原中也等了幾秒,沒有聽到預想中的挖苦。

他按住頭頂的帽子,小心地往旁邊看了一眼,發現霧島羽香正站在臥室的床頭櫃邊。

少女纖細的手指同樣戴著一副白色的手套,拿著一個被砸碎的相框。

霧島羽香的指腹按在那處相框的裂痕上,輕輕點了點。

她的側臉沈靜,神情若有所思,似乎根本沒有註意到剛才小小的插曲。

……呼。

中原中也收回視線,剛如釋重負地吐了口氣,又猛地一嚇,反應了過來。

【不對,他緊張什麽?】

【一句科普而已,真一句不落又怎麽樣?】

【記住也就記住了,又不是做賊!】

中原中也用力摁了下帽子,臉上的表情幾經變化,看得旁邊的刑警屯田跟著一楞一楞的,以為案件很棘手,他們又碰到了一個連環變態殺人犯。

“好消息,大叔,這次你要找的不明嫌犯,是個正常人。”

仿佛是猜到了刑警在想什麽般,少女的聲音從一側傳來。

霧島羽香放下手裏的相框,木料的材質磕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哢噠’,如同一聲小小的法槌,在空氣中敲下定音。

“至於壞消息——”

“從剛才的跡象看,這次的嫌疑犯很清楚旗本一家的作息,卻沒有在受害人回家的路上行兇,反而選擇了風險更高的私人住宅。”

“屋內整潔,犯人對錢財沒有興趣,唯獨破壞了象征幸福的家庭合照。”

“大叔,這是一樁私怨,嫌疑犯和受害人之間存在著深海血仇,並且,他抱有極大的憤怒,無法原諒受害者組建、擁有幸福的家庭。”

這也是為什麽,三個受害人之中,唯獨旗本一郎不符合模式,直接死在了臥室裏。

對於其他受害者,他故意選擇了在屋宅內襲擊,然後把人帶走。

他想要表明一件事——

霧島羽香提起手杖,在地板上輕輕點了點,

“這裏,家不再是他們的庇護所,而是墳場。”

“除了身體之外,他還希望在心理上,最大限度地折磨受害人,使他們絕望。”

“大叔,調查所有受害者的個人履歷,時間跨度從十年到五年不等,交叉對比他們的經歷,這種大範圍、跨年齡的仇怨對象,只可能是發生在非偶然的集體事件上。”

“社會公益活動、城市節日慶典、組織目擊行為——”

“不明嫌犯在覆仇,找到受害人間的事件交集點,就能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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