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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神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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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神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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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韓拾一從藥風那拿到能夠解開銀瀝身上縛神鎖的口訣那一刻。

狂風呼嘯,陰雲翻湧。

忽地狂風一凜,彌胥的魂識再次占領藥風的肉身,只見他目露兇光,擡手借用縛神鎖召來了一個死神,抽去那死神身上最後的法力往韓拾一方向劈下一刀風!那名被吸光法力的死神整個肉身都幹枯了,只剩下一張人皮,從彌胥手中滑落,用完即棄!

他動作無比迅速,韓拾一剛從藥風的魂識中得到縛神鎖的口訣,還未反應過來,等到要避開的時候已經遲了一些,腦後高高束起的長發,被那刀風重重劈中,發繩翕然一斷,數不清的黑色發絲落向地面。

換在平時,韓拾一肯定會對彌胥窮追不舍地反擊,但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意氣用事,他必須馬上回到地面,為銀瀝解開縛神鎖!縱然被人切斷了頭發,韓拾一也只好暫時咽下這一口氣!層層陰霧快速湧向他,阻攔了彌胥的視線和感知,韓拾一趁此機會向高空中拋出魂玦,雙手結印:“替!”

一眨眼間,帶有他氣息的魂玦變成了他的模樣,兩者對立而望,根本分不清誰是真正的韓拾一!

“只需拖他三招就夠了!”韓拾一囑咐道,待變成自己模樣的魂玦點頭,兩人便默契地轉身背對對方,向不同的方向飛去。

厚厚積雲中電閃雷鳴,無數次亮如白晝。

韓拾一的身影便是乘著一道閃電出現在銀瀝面前的。

當時,夜浮光在結界內施法,試圖讓銀瀝的魂識自主控制自己的身體,可是彌胥對銀瀝量身定做的縛神鎖根本就不是為了束縛他的魂,而是禁錮他的肉身,盡管銀瀝魂識清醒,卻根本調動不了自己身體的肌肉,只能任由肉身隨著彌胥的召喚一次次沖撞這固若金湯的結界。

“銀瀝!下來!”覆活後的夜浮光根本就沒有恢覆所有法力,取陰補陽的反噬作用極大,此刻他的法力也只能短暫地讓銀瀝回到地面,但他的腳尖還未觸及地面,便再次飛身到結界邊緣。

那個韓拾一為了保護他專門設下的結界,簡直無堅不摧,但他卻沒想到如此堅實的結界竟然會讓銀瀝一次次撞破頭。

看來這招才是彌胥的後手——縛神鎖對除他以外的所有召喚無效,他要用銀瀝的肉身為自己擋去所有攻擊。

但韓拾一怎麽可能會讓他得逞?!

結界是他設下的,那他就拆了,連同彌胥那狗東西套在他心愛之人身上八百多年的縛神鎖,也一同拆了!

只見一道銀白色的閃光劃過天空,那個巨大的、運轉著兩個巨大法陣的結界如同玻璃晶體一樣轟然瓦解!

沒有了結界阻擋的銀瀝,肉身迅速被附註在五道縛神鎖上的強烈拉力往高空中吸去,然而就在這時,韓拾一的身影出現在他跟前。

“韓拾一!”銀瀝緊張地看向他,“快躲開!”

銀瀝被吸走的速度極快,沖擊力如有千噸重,但韓拾一絲毫沒有躲閃的念頭,他定定立在半空中,微笑著展開雙手,甘之如飴地接受銀瀝的到來,以一個擁抱的姿勢。

銀瀝閉上眼睛根本不敢看,不到一瞬,他的肉身就砸到了韓拾一身上,但他沒想到的是,兩人身體相觸之後,上升的速度竟然緩了下來,隨後不到一秒,銀瀝停住了。

韓拾一用自己的身體當屏障,阻擋銀瀝往上空飛去。如同千萬噸巨石重量的速度往他的身上沖擊,都被他化解成了柔軟的懷抱。

“銀瀝哥,別怕。”他把銀瀝的頭按到了肩上,另一手緊緊抱著他的腰,防止他再次受到傷害。

銀瀝擡起頭看他,眼中閃著淚光:“韓拾一!你瘋了?!如此快的速度,你居然敢用肉身來擋?不想活了嗎!”

“我好得很。”無論任何時候,韓拾一看向他的目光都是燙的,笑容都是暖的。

“你確定你沒事?”銀瀝還是很懷疑,剛才如此強烈的沖擊力,真的被他輕而易舉地化解了?

韓拾一牽起他脖子上的那道難看的縛神鎖,目光隨之暗淡下來,答非所問道:“我這就幫你解開!”

“你如何解?”

“我在雲上與彌胥交戰,傷了他的魂識,藥風的魂識得以蘇醒片刻,他告訴我你身上的縛神鎖與他人的不同,他將縛神鎖的解法告知了我。”

“那事不宜遲,你快點給我解開,我要手刃了彌胥!”銀瀝眼中冒出覆仇的火焰,“彌胥這狗東西,哪怕我自損八百也要將他殺……”

“馬上就讓你殺了他。”韓拾一將手覆蓋在他眼睛上,溫聲說:“閉上眼睛。”

手心的暖意穿到銀瀝眼皮上,他愕然動了動眼睫,隨後聽話地合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韓拾一的唇覆蓋到他冰涼的唇上,滾燙暧昧的熱浪瞬間將他的氣息包裹!很快,銀瀝就被他順其自然地撬開了唇齒,充滿占有欲的吻一下子長驅/直/入,不給他任何思考和反抗的時間。

銀瀝的雙手手腕被韓拾一緊緊按在自己胸前,他的手背清晰地感覺到韓拾一極快心跳,那擂鼓的聲響幾乎要從胸腔跳出來。

“你……你不是沒有心臟嗎……唔……”銀瀝好不容易等到了機會喘息兩下,又被韓拾一按了回去。

“別分心。”韓拾一的舌尖再次攪動對方的思緒。

被人強吻的銀瀝不禁有些懷疑:這是哪門子的解鎖方式?彌胥的法術這麽變態的嗎???

唇齒交錯,濕潤的軟舌不斷撩撥銀瀝的口腔,他霸道地吻著他,抱著他,似乎要將當場將他拆吃入腹。

就在接吻的間隙,銀瀝脖子處傳來哢噠一聲脆響,隨後是雙手,雙腳,五道縛神鎖竟真的全被韓拾一解開了!

戴在銀瀝身上的縛神鎖,如同罪人的鐐銬,足足將他的法力封印了八百多年!

就在這一瞬間,銀瀝的身體驟然變輕,他全身上下的脈絡突然浮現,泛著金光的法力如游龍在他肉身的四肢百骸不斷游走,一剎之間遍布了全身!

原本屬於他的法力終於回來了!

紅色的魂線從他後頸處魚躍般湧出,在空中圍成了一個巨大的紅線球體,不知不覺將兩人包裹在了裏面。

“我用我的法力驅使魂線加速為你療傷。”韓拾一終於放開了銀瀝,輕撫著他的銀發,滿心滿眼都是心疼。

銀瀝沒有拒絕,他知道必須讓韓拾一這麽做他才會安心。也是這時銀瀝才發現,韓拾一的長發披散在肩上,其中左邊被人裁去了半截,這個發型與他的形象格外不配。

“你的頭發怎麽回事?”

“沒什麽,幾根頭發而已。”韓拾一對頭發倒是無所謂,別過臉去準備為銀瀝傳輸法力。

“不行!”銀瀝斬釘截鐵地打斷了韓拾一的施法,從後頸處抽回韓拾一的手,第一次主動地往韓拾一手心上親了親,“我這就去替你討回公道!”

沒想到自己的幾根頭發會讓銀瀝心疼不已,韓拾一的目光從被親過的掌心移到銀瀝的臉上,楞了楞神。

“看什麽看?我必須親手殺了他!”說完,銀瀝便開始召喚耳際的孤絕。

隨後爽快一笑:“好!靠你了老公。”

“……”這一聲“老公”可把銀瀝叫得渾身起雞皮疙瘩,但他表情依舊鎮定自若,只是他別過臉去的時候,發紅滾燙的耳朵出賣了他。

“怎麽不說話?老公?銀瀝哥?”韓拾一一定是故意的。

“閉嘴!”銀瀝紅著一張臉,拖著身後所有魂線,往上空中飛去,“等我殺完他,回來有話要跟你說。”

“好。”韓拾一的目光始終追隨著銀瀝,好像他永遠都會支持銀瀝想去做的任何事。

銀瀝回頭看向地上的巨大陣法,夜浮光正在火光中擡頭看他。闊別八百多年,師徒二人總共也才見了兩面,竟然一次比一次更像陌生人,從前有多熟悉,現在就有多生分,這何嘗不是一種悲哀呢?

“師父,我很快回來,希望到時……”銀瀝頓了頓才說,“您能紓尊降貴,聽聽我的想法。”

夜浮光看著他的目光躊躇不定,他動了動喉結,卻沒有開口回答銀瀝。也許他在魂識中和銀瀝說了,也許又沒有說。

只見銀瀝決然轉過身去,魂線瞬間在昏暗的天空中最大化展開,揮動著的線條形成了一雙血紅色的翅膀,鬼魅又絢爛,仿佛不屬於這個渾濁的世界。

翅膀輕輕煽動幾下,銀瀝的身影就消失在所有人的驚嘆不已的視線中了。

然而,站在地面上了目睹全程的夜浮光,在陣法中心閉上了眼睛,他在胸前豎起一掌默念著什麽訣語,沒再看他。

直到看不見銀瀝的身影,韓拾一才捂著劇痛的胸口,松了一口氣。突然他的法力失靈,從天上往下重重墜落,“砰”的一聲在地上砸出了一個坑。他從坑中緩緩爬出來,有鮮血不斷地從他嘴角流出。

“你為了解開他的縛神鎖,廢了自己一半法力,值得嗎?”夜浮光睜開眼,問他。

“當然值得。”韓拾一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

“為什麽你不先殺了彌胥?以你現在的能力只不過多花些時間。”

“你根本不知道銀瀝有多想親手解決彌胥,只有殺了彌胥,他才會安心,才能完全毫無負擔地走下一段路。”韓拾一回頭看了他一眼,“長生渡的事,你們談了嗎?”

夜浮光背對韓拾一,往陣法中心走了幾步,消瘦的背影在火光的烘托下寂寥無比,腦海中浮現想起銀瀝方才對他說的字字鑿鑿。

——

“師父,可有問題要問徒弟?”銀瀝問他,“又或者,你有沒有什麽想對徒弟我說的?”

“銀瀝,當初我用長生渡給你新生,是因為只有長生渡能給你一副金身,現在是時候把長生渡從你體內取出來了。”

“師父,別哄我了。”銀瀝無奈地搖了搖頭,“我跟隨你五萬年,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師父你告訴我,我就是長生渡,對嗎?”

明明是石破天驚的真相,卻被他輕而易舉說了出來,仿佛在說什麽與他無關之事。

夜浮光一動不動地佇立原地,靜靜看著他,沒說話。

“你不說話,那就說明我猜對了,你大費周章地用太極玄鏡的碎片給所有人營造了你把長生渡藏在我體內的假象,讓所有人都以為長生渡就在我體內,只要他們敲碎我的神骨,長生渡就會出現,實則不然。”

銀瀝擡了擡手,又動了動腳,“我沒了十根骨頭,但這對我的金身絲毫沒有影響,只要我的法力恢覆,我的神骨就會重新長出來,他們永遠都想不到,原來他們要找長生渡就是他們正在拆卸的我。”

“我比誰都清楚我不會死,從小到大皆是如此。我的法力源源不斷,我的肉身不死不滅,甚至我的魂魄,也能練成法器……師父,你可能不知道,沒有神是像我這樣的,對吧?從小到大無數神仙都羨慕我天賦異稟,但其實我覺得自己有時候更像他們口中說的、怪物……”

“銀瀝,不是的……你是你自己……”

銀瀝沒有理會他的話,繼續說下去:“過了那麽久現在我終於明白為什麽了,因為我就是長生渡啊!只要我一直活著,一直按照你為我設下的【令】活著,命墻就會一直安然無恙,我只是一把維持世間穩定的法器!”

“銀瀝……”

“凡是法器,皆有得令。夜浮光你告訴我!八百年前你死後,神墓的那一把火,是不是我冥冥之中聽了你的令放的?還有韓拾一的出生,是不是與你給我下的【令】有關?還有……現在的命墻傾塌的原因到底是什麽?你到底還有什麽想隱瞞我?”

夜浮光位於火焰法陣的陣心,他久久凝望著銀瀝,開口道:“神墓的那一把火,與【令】有關,但韓拾一的出生,是由於你認主,一直以來你想覆活我皆是由於認主屬性,與【令】無關。”

銀瀝揚手看向四周:“那在你死後,神墓放的那一把火,到底是為了什麽?”

夜浮光忽地擡起頭,目光飄遠而沒有落點:“第一層目的是為了掩蓋神骨的真相。第二層目的是為了有可能出現的今天,為了讓所有人以為你和長生渡是不一樣的……”

如果今天不是銀瀝自己親手撥開層層迷霧,瞥見了被他多重障眼法掩蓋的真相,也許他也會和其他人一樣,以為長生渡只是在自己體內,而非他本身,那麽他也許真的會順理成章地接受夜浮光送上來的命盤。

“所以呢,如果我沒有質疑你,你會怎麽做?”

“我的做法不會變,我想把命盤還給你。”夜浮光對此無比篤定。

“你就是這麽說服韓拾一配合你,幫你的?讓我想想……你喚醒了他前世的記憶,告訴他只要用我的命盤替換我體內的長生渡,我就會完全自由。也許為了讓你的話更具可信度,你還會告訴他,你會用自己的肉身來承載長生渡,是這樣對嗎?但實際上你沒有告訴他最關鍵的一點。”銀瀝似笑非笑看向自己的師父,師父能夠預知未來,他的所有計劃都建立在他準確預判了別人的想法之前,可是銀瀝太了解師父了,夜浮光能夠騙過所有人,卻騙不了他。

“可是你沒有告訴他,長生渡早已與我融為一體,它不必再像一棵樹一樣存在,我生它生,我死它死。你口口聲聲說把命盤還給我,但再次從這副肉身醒來的,真的是我嗎?你要將長生渡收回去,協助你來修覆傾塌的命墻,你以為你收回的是長生渡,但實際上你收回的是活了五萬年的我!失去這五萬年記憶的我,就算有了命盤,那又如何,我還是我嗎?”

手中拂塵墜落地面,夜浮光已然無話可說。

可笑,可悲。

銀瀝簡直心如死灰,意識到這些的他已經聲嘶力竭:“所以……從小到大你對我的關懷和教育都是假的,你由始至終都將我當成一件法器,只要保證我活著,關鍵時刻配合你完成你的使命,就可以銷毀丟棄,就算少了我一個,你還可以再造無數個……你試圖將我打碎,再回爐重造,這才是你的目的!”

夜浮光深吸一口氣:“銀瀝,師父對不起你……”

他不愧是夜浮光親自教出來的,就算聽不到師父的心聲,他對師父也無比了解。靜默片刻,銀瀝問他:“能告訴我,你最初給長生渡設下的【令】是什麽嗎?”

夜浮光知道這一天總會到來,只是沒想到銀瀝比他想象中聰明很多很多……身為師父,他突然覺得自己一敗塗地。

他恍惚地答道:“忘情。”

“我最初給你設下的那道【令】,是忘情,只要你忘情,命墻就會一直安穩。”

聽罷,銀瀝頓時如墜冰窟。

心中好像有什麽轟的一聲坍塌了,比命墻塌得還要徹底。

原來如此……命墻崩塌,竟然是因為他動了情。

——

“談了,他不同意。”夜浮光漠然,沒有看向任何人,“他有自己的想法。”

韓拾一固然不知曉夜浮光和銀瀝到底交談了些什麽。

他只是看向自己滴在雪地上的血痕,目光變得暗淡了幾分,他告訴自己,那就聽銀瀝的,無論是什麽決定都沒關系,他可以等。

·

雲層之上,轟然一聲巨響,彌胥被橫空出現的一道亮光刺穿了胸膛!

這該死的熟悉的呲啦聲和痛感,不是孤絕還是什麽?

比自己受傷還要震驚的是,他根本不知道銀瀝怎麽拆開了他的縛神鎖!

“是你?!”彌胥揮出一道強大的法力,將面前與他周旋了好幾招的“韓拾一”打了個正形,一塊殘缺的玉玦原形畢露,原來一直與他搏鬥的“鬼神韓拾一”竟然是一塊破玉玦變的!真正的韓拾一早就離開了他的視線,去營救銀瀝了!

豈有此理!

彌胥沒想到自己竟然沒能看破韓拾一的障眼法,氣急敗壞地想要將面前的玉玦捏個粉碎,但在他還沒開始動作的時候,孤絕的銀光再次閃現他的眼前,他失手,玉玦就這樣被搶走了!

然而這次來到他跟前的不是銀瀝的法器孤絕,而是他本人!

完全恢覆了法力的銀瀝,全盛時期的銀瀝!

是眾星拱月的神,所向披靡的神!

“不可能……絕不可能!怎麽可能?!”彌胥不敢置信地看向面前的銀瀝,他四肢完好無缺,身上沒有一根斷骨,更沒有一道傷痕!如此完美地出現在他面前,仿佛先前他對銀瀝的折磨完全是無稽之談!

“絕對不可能!你明明被我拆掉了神骨……”

“不好意思,就算沒有神骨,我也不會死,因為我並不依靠神骨活著。”飄揚的銀發下是銀瀝刀刻斧鑿般的眉眼,漆黑的眼珠中一瞬間閃過曾經死去無數冤魂的身影,“但是你今日,無論如何都會死。”

魂線已被他收了起來,此時銀瀝全身上下彌漫著肅殺之氣,不知是不是被縛神鎖封印久了,體內的法力正源源不斷地往外溢出,天生的神,不死的金身,這是彌胥醉生夢死都想要得到的身體!

可惜他沒有機會了,因為銀瀝已經想到了徹底殺死他的辦法。

下一秒,銀瀝施法捏訣,孤絕雙刺便從他身側飛出,雙刺穿過藥風的身體時,並沒有直接刺穿他的肉身,而是穿身而入,直接刺穿了彌胥的魂!

孤絕出,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破罪孽,斷因果。

管他魑魅魍魎妖魔鬼怪,紛紛現出原形。

“你……你是怎麽發現的?!”

彌胥瞳孔震顫,隨後往後一到,眼白一翻,魂魄就此被孤絕雙刺從藥風肉身體內強行叉了出去!

彌胥的魂魄就此和藥風的肉身脫離了!

“沒想到居然這麽簡單。”銀瀝眼看著被孤絕像支著一塊布晾在他跟前的魂魄,只覺得好笑:“先前是我太大意了,只想著虐殺你,沒考慮到原來你不能離開肉體,所以我哪怕將你打成了肉泥,你還是能活。只要能附著在任何一具肉身身上,你都能活,這就是你嫁禍換命幾萬年得來的獨創秘術?哈哈哈……還挺滑稽。”

彌胥脫離藥風的肉身後,一時半刻蘇醒不過來,銀瀝揚了揚手,給他設了一個結界護他肉身周全,將他安然無恙送到地面。

那些附著在肉身周邊的,受縛神鎖限制的死神們紛紛失去了控制,從天上往下墜落,銀瀝向下瞥了了一眼,瞬間,他們身上的縛神鎖就全都粉碎了!

這才是銀瀝真正實力,殺人還是救人,皆可不動聲色。

“笑什麽笑!有什麽好笑?!”半透明魂體的彌胥,根本不像神明的神魂,更像是普通凡人的魂魄,比一張紙還要單薄,沒有任何質感。

銀瀝再次揚手施法,將半空中凝聚著的陰氣驅散,這下底下所有人都能看清彌胥的真正身份了!

“都來看看,這就是你們神尊彌胥的神魂,如此脆弱的神魂我還是第一次見,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走。”

底下眾神見狀,頓時議論紛紛,隨後便全都是附和銀瀝的聲音。

“彌胥到底是什麽東西啊!”

“如此單薄的神魂居然能當時神尊,那是不是我再修煉修煉也可以?”

“太厲害了!銀瀝上神!是隨便一個人借助長生渡都能達到這種水平嗎?不是的,只有銀瀝上神可以辦到!”

“對啊,換成別人,估計早就被長生渡從裏到外崩個七孔流血而亡了!”

“就是就是……”

……

“你到底怎麽發現的?”彌胥怎麽都想不明白,他守護了數萬年嫁禍換命的秘密,沒想到竟然在今天,會被銀瀝毫無保留地識破了!

“韓拾一告訴我,他傷到了你的魂體,藥風蘇醒了一陣,於是我就想到了,你的神魂好像一直都依附在肉身上,我猜想,這就是你的弱點……沒想到還真是。”

而半空之中,銀瀝將孤絕再次指向彌胥的魂體:“我問你,七萬年前在鹿城,那個給了小男孩一張嫁禍符篆的黑衣人,是你嗎?”

久遠的記憶突然撲面而來,銀瀝將自己在鹿城所見到的畫面全都呈現在彌胥跟前!尖叫聲、哭喊聲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鉆進彌胥的耳中!

彌胥驚恐不已地望向鹿城內無數慘死的冤魂,那仿佛一個個索命的鬼魅,伸手就要將他拖向地獄。

“是我……是我……是我幹的……”彌胥繳械投降,想要跪下來向銀瀝磕頭,“那是我第一次的試驗,沒想到那小鬼一試就靈,從那之後,我就開始將嫁禍用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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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應該就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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