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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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張南晴猛地看向車窗方向。

她雙眸中帶著疑惑和警惕。

車窗被她輕輕轉下一條縫隙,透過縫隙,她看到了一張俊朗清爽的臉。

張南晴甚至下意識覺得這該是個好人。

她只是這麽想了想就快速恢覆了警惕。

她冷著一張臉說:“你要幹什麽?敲我車窗,這很不禮貌。”

宗居崇微笑著舉了舉手中的橙子:“這位女士,你要買點橙子嗎?”

張南晴一楞。

她借著窗戶縫隙仔細看了看宗居崇手中的橙子,那小橙子很是圓潤漂亮,跟她今天吃的那顆橙子非常非常像!!!

“你?”張南晴放在車窗搖柄上的手快速轉動,車窗完全被搖下,“你今天是不是在德木苑小區附近賣過橙子?”

她這一將車窗完全搖下來,自然而然就看到了青年是騎在一輛藍色三輪車上跟她說話。

這不就是流動攤販嗎?

應該沒有錯了!

宗居崇:“我是去過那附近的公園。”

“你這些橙子我全要了,多少錢?”

張南晴說這話時緊緊盯著宗居崇的臉,不想放過他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這麽做有沒有意義,但總要試一試再說。

“女士,我這橙子吃多了對你們身體沒好處,都要就不必了,我可以賣給你十幾二十斤,吃這麽多也夠了。”宗居崇笑了,他笑容溫和,身邊的兩只毛茸茸乖乖趴在三輪車上陪著他。

張南晴恍惚中有種自己進了畫中似的。

她楞了楞,轉身從副駕駛邊的車門處出來,防止自己突然開門打到青年。

她繞著車前蓋轉到宗居崇身前,試探著說:“大師,您橙子多少錢我都買,我們要不要找個隱蔽些的地方談一談?”

飄在空中的簡美潔驚訝地看向張南晴。

她這反應也太快了點。

要張南晴說,她哪裏是反應快,說白了就是病急亂投醫。

“好,你選地方吧。我可以跟你過去。”宗居崇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輕松模樣。

見青年沒有罵自己神經病,反而接了自己的話,張南晴差點忍不住原地蹦跶兩下。

但她硬生生忍住了。

希望這人不是個騙子。

“現在還早,您吃不吃早茶,我帶您去我經常去的一家酒樓怎麽樣?”張南晴本來是想要說帶他去自己家,但是吧,看這青年不像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模樣,她在力量上處於劣勢,雖說家裏有保姆,但也不太安全,還是在公共場合比較合適。

“隨便。”宗居崇抱起橘貓擼了兩把,俞丞源任由自家師父揉來揉去。

宗居崇越是表現得雲淡風輕,張南晴反而越是信任他。

“那您這攤子?”張南晴有些糾結。

“放心,待會停路邊就行。”宗居崇渾不在意。

張南晴想象中的高人就是這個模樣!

她以前偷偷找的那幾個,光是死要錢,還看不出什麽來,她這三年錢花了不少,事是一點沒辦成,還好她夠謹慎,不然早就被附在布升榮身上的東西發現了。

“那我開車給您引路。”張南晴試探著說。

“好。”宗居崇將橘貓放下。

張南晴趕緊轉回到副駕駛位置的車門前,開門進車。

動作十分麻利迅速。

董豐茂看著忍不住有些感嘆:“你外甥真是好運道。”

簡美潔已經過了最著急的時候,此時瞧著還算淡定,起碼不會鬼氣亂飄了,她眨眨眼道:“你說我外甥媳婦啊?那當然是好了,不過我外甥扯到這種事裏,不算是運氣好吧。”

董豐茂:“……”說的也是啊。

張南晴在前開車,宗居崇騎著三輪車輕輕松松的追在後面。

張南晴一開始還十分註意控制速度,但見青年這麽輕松,她就忍不住稍稍提了一點速度,結果青年還是那副優哉游哉的模樣。

那模樣更像是在游玩。

張南晴又稍稍提了點車速。

宗居崇還是不緊不慢地追在後面。

張南晴抿了抿嘴,心中更加有信心了,看來自己沒猜錯,什麽橙子過敏,根本不是,應該是這些橙子不一般!

這位賣橙子的青年應當是個有本事的大師!

他今天賣橙子的時候遇到了媽,一定是看出了媽身上不對勁的地方才賣給他橙子的。

媽最是看不得勤快的年輕人受罪,只要青年一招呼,媽肯定會買。

對,應該就是這樣!

宗居崇還不知道張南晴已經自己把前後邏輯給捋通順了。

雖然沒有完全猜對,但也差得不太遠。

“到了,就是這裏,我剛才已經打電話定了包間,您的車放在外面不太好,不如停在停車場吧。”

“好。”

他們進了包廂,張南晴心不在焉地隨便點了些招牌菜,然後就將菜單遞給宗居崇,宗居崇將菜單推回去:“你點的已經夠多了。”

張南晴對服務員說:“就這些。”

等服務員離開,包廂裏只剩下他們,

宗居崇拿出一片葉片,輕輕甩了一下變成了五塊碧綠的格子布料。

宗居崇將布料遞給橘貓,橘貓用尾巴勾著布料,靈巧地將其鋪到了桌上,就好像在鋪桌布,小金毛則是拉開了五張椅子。

張南晴本來還想說什麽,見此把到了口邊的話咽了回去。

小金毛、橘貓、董豐茂、簡美潔一一坐下。

至於男鬼禹友,他還是躲在珠子裏不願意出來。

有宗居崇的葉片在,董豐茂和簡美潔身上的陰氣不會沾染到其他地方,之後的客人來坐下不會受到影響。

在張南晴看來,就是小金毛和橘貓坐了下來,另一邊還空著三張椅子。

她眨巴眨巴眼睛,原本還想要試探一下眼前青年的想法,頓時煙消雲散。

“這是我的兩個不成器的徒弟,見笑了。”宗居崇說道。

兩個不成器的徒弟,那為什麽要拉開五張椅子?

她不敢問,保持沈默。

很快菜就陸續端了上來,橘貓和小金毛像是人一般吃早茶,空出來的三個位置中還有兩個地方,被宗居崇擺了些事物,張南晴默默觀察著,她雖然害怕,但心裏卻又忍不住生出了希望,這次她應該沒找錯人吧。

吃過飯,張南晴才開口問:“您賣的那些橙子,是不是不太一般啊?”

雖然是疑問,但張南晴用的是肯定語氣。

宗居崇沒有反駁只是說:“女士你很敏銳啊。”

“我就亂猜的,是不是,被什麽東西纏上的人,吃起來橙子會是苦的啊?”

“你覺得你前夫有問題?”宗居崇不答反問。

張南晴聞言只以為自己是猜對了,大師嘛,肯定是不會為自己解釋這種小問題的,張南晴非但沒覺得宗居崇沒禮貌,反而更加安心了,她點點頭說:“您看出來了?”

“具體的我不清楚,我沒有仔細看過他,也不好猜測,你先說說你的發現吧。”宗居崇笑道。

要是他們一照面宗居崇就這麽問,張南晴怎麽可能相信。

現在嘛。

她已經信了大半,只不過讓她和盤托出,她也有些猶豫,她找了幾個大師都敗在了看布升榮有沒有問題上,根本沒進行到下一步,很多事張南晴一直埋藏在心裏,從來沒對別人說過。

俞丞源見狀可憐巴巴地看向張南晴:“姐姐,你說吧。我們很快就要離開J省了,你不說往後可就沒機會了。”

貓!貓!

貓在說話?!

張南晴瞳孔地震,她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

“小徒弟,不是跟你說了,在外要喵喵叫。”宗居崇揉了揉俞丞源的腦袋。

“嚇到你了?抱歉我這小徒弟沒怎麽跟人相處過。”

“沒,沒事。”張南晴結巴了一下。

不過此時她已經不再猶豫開口道:“我丈夫他老家不在J省,只是我們倆的生意都在這裏,後來他就搬到了這裏。”

“大概是五年前,媽,呃,我丈夫的母親,就是今早您見過的那位,她身體不太好,我們就想著把她接過來住。”

“媽她也答應了,臨走帶我們去上墳祭祖。”

橘貓聽到這裏忍不住轉了轉耳朵,小金毛更直接了,他看向簡美潔。

簡美潔茫然地眨巴眨巴眼睛。

“這還有我的事呢?”

“不可能啊,每次姐姐和外甥來看我,我都跟他們刻意保持距離。”說著說著簡美潔的聲音逐漸低了。

因為那次確實有點不一樣,她姐姐和外甥要走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她情緒有點激動,忍不住靠近了點。因為太激動了,那次她身上的鬼氣確實有點不受控制,姐姐和外甥走後她還虛弱了好長一段時間。

見她這個反應,宗居崇沒有追問也能猜出是個什麽情況了。

可哪怕被簡美潔碰了,最多也就是倒黴幾天而已,簡美潔又不是惡鬼,重點應該不是這個。

“大師,有問題嗎?”張南晴敏銳地感覺到氣氛有點不太對勁,她疑惑地問,她的視線忍不住掃過那拉開的三張椅子,又很快將視線收回。

宗居崇微微頷首鼓勵道:“沒有,你繼續說。”

“哦,好。”張南晴垂眸回想片刻繼續說,“上完墳我們先回我丈夫的老家休息,我們準備多留幾天再離開。我也是第一次去他的家鄉,也想要多逛一逛,算是看看他長大的地方。”

“那天我們爬山掃墓,我走得有點累,他體力也不太好,我們很早就睡了。”張南晴面上的表情逐漸僵硬,似乎想要用這種僵硬來遮蓋她心底的恐懼。

可惜她失敗了,恐懼還是爬上了她清秀和善的面孔,讓她竟是顯出了幾分猙獰。

“半夜我突然覺得有點冷,迷迷糊糊地清醒過來。”張南晴放在桌子下的雙手緊緊握在一起,“那是夏天,我一看,我跟我丈夫都把被子踢掉了。”

“我看我倆都沒蓋被子,冷點正常,我就沒多想。”

“但我突然看到,我丈夫……”張南晴歪了歪頭,似乎在從腦海中檢索合適的形容詞,“他肚子蠕動了一下。”

她說完搖搖頭:“我形容不太出來那是什麽樣子,很奇怪,不是平時肚子疼或者其他模樣。”

“我當時就嚇醒了,我以為他病了。”張南晴深吸了一口氣,“可是沒等我說話,我就感覺到周圍越來越冷。”

“我父母很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那時候就下意識趕緊閉上了眼睛裝睡。”

說起來那時候自己為什麽會突然裝睡,張南晴也想不明白,非要說那可能是動物對危險的預感吧。

“然後呢。”宗居崇溫和地問道。

“然後……我感覺到越來越冷,好像有什麽東西靠近我,我不敢睜眼,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但確實有東西在靠近。”張南晴慢慢回憶,“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還是那時候太緊張了,導致我現在腦子裏都是這些奇怪的東西。”

“我真的感覺有什麽東西在靠近我。”

“他不是我丈夫。”

張南晴再次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客觀地陳述事實。

可是,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記憶裏的那些東西,是不是事實,又怎麽能客觀呢。

“然後我感覺,那東西離著我遠了些,我想睜開眼,但我沒有動,我就那麽閉著眼。”張南晴垂下眸。

她當時有一種預感,如果自己睜眼睛就完了。

“過了很久,我不太清楚具體是多久,那股陰冷的感覺才消失,但是我沒睜眼。我一直等到媽來叫我起床,才開睜眼。”

張南晴舒了一口氣,似乎回憶對她來說已經是很艱難的事了。

宗居崇變戲法似的變出了幾個橙子,他拿起茶水和杯子,用熱茶水將杯子清洗幹凈,然後手一翻,那幾個果子的汁液就像是被安裝了水龍頭似的,自然而然地流入了杯子中。

“給。”宗居崇將果汁推到她面前。

註意力被轉移,張南晴不用喝果汁也輕松了許多,她微笑著接過橙汁喝了一口。

酸甜可口,微微的暖意流淌過她全身,讓她感到輕松溫暖,好像冬日曬到了太陽。

“謝謝。”張南晴又喝了兩口果汁,勉強恢覆過來。

“我睜開眼之後發現一切正常,晚上的事就好像是一場噩夢。”

“白天你丈夫和以前一樣,沒什麽不正常的地方?”宗居崇順著她的話問。

“對,是這樣。”張南晴下意識點點頭,“我知道那不是噩夢。但我沒說。媽身體不好,我也擔心我說出來我丈夫會出事。”

“我開始默默觀察我丈夫。”張南晴又喝了一口果汁,“後來,我發現他這幾天半夜可能出去過。”

“你不敢睜眼睛,那是怎麽確定他出去了的?”趴在椅子上的橘貓好奇地問。

橘貓乖巧的模樣讓張南晴心裏一軟。

她扯出個微笑說:“我觀察過他的鞋,我偷偷收集了他鞋上的東西。上面沾了一些奇怪的灰,我看著像是符紙灰。我們那天白天去滑旱冰了,他的鞋上不該有符紙灰。”

俞丞源心說很好很科學,這位真是厲害,不僅有敏銳的直覺,還能查證據!

張南晴嘆了口氣:“我們離開老家後,他雖然不半夜出去了,但我偶爾還是能感覺到那種陰冷,每次都是在夜裏。”

“兩年,這種感覺大概有過三次,不是很頻繁。”

“大師,你不知道,我就是看上他人長得斯斯文文的。”

“可他啤酒肚越來越大,我也越來越害怕。”

“我總覺得裏面有什麽東西。”

“我很怕他。”張南晴喝了口果汁說,“我跟他離婚了,然後我安排我爸媽回南洋,我偷偷找大師幫忙。”

“不過那些人連他有問題都看不出來,有兩個還以為我是求財,希望他們想辦法保佑我生意興隆。”說到這裏張南晴無奈地搖了搖頭。

“大師你看您我要不要安排您跟他見一見,放心只要他不睡著,他都非常正常。”張南晴擔心青年害怕,趕緊保證道。

宗居崇:“我聽明白了。”

“我能問過私密一些的問題嗎?”

張南晴:“您問。”

“你們有孩子嗎?”

張南晴搖頭:“我們結婚的時候商量好了暫時不要孩子。”

宗居崇聞言點了點頭,轉頭看向簡美潔:“你姐姐真就只有一個孩子?”

聽張南晴的描述,問題是出在布升榮身上,但又不完全是布升榮的問題。

簡美潔聽到這個問題一楞。

“應該是吧。”簡美潔不太確定地說道。

橘貓用後腿蹬了蹬自己的貓耳朵:“什麽叫應該是?”

“就是,我姐姐沒跟我說過啊。”

她姐姐對她向來是報喜不報憂,她當時又只是個小鬼不能離開自己的屍骨打聽消息,她知道的都是她姐姐姐夫上墳時告訴她的,現在宗居崇問,她還真不太清楚。

宗居崇無奈只能又看向張南晴:“那你知道嗎?你婆婆是不是只有一個孩子?”

張南晴一臉茫然,她指了指那空出的位置,又看向宗居崇。

俞丞源利落地跳到張南晴腿上仰著頭說:“我們跟你婆婆的小妹是朋友,這次過來本來就是來看你們的。”

“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幫你開陰陽眼。”俞丞源伸出毛茸茸的爪子。

張南晴看著那粉嘟嘟的肉墊實在不能將其和開陰陽眼聯系在一起。

不過她心頭的疑惑徹底消散了。

她就說,這位大師怎麽這麽有耐心聽自己說那麽多。

原來這件事本事就不是巧合。

她咬了咬牙說:“那,麻煩貓先生了。”

俞丞源的貓爪按在張南晴的額頭上,靈巧地畫出符文。

張南晴只覺眼前一花,她看到了,那空出的三個位置上有兩個‘人’。

一個身上都是黑氣隱約能看出是個青年,另一個則是個小孩,她身上還穿著一條有些舊的裙子,雖然有些瘦小但看起來很可愛。

那裙子她記得,正是五年前他們上墳祭祖時燒給小姨的款式!!!

“你好啊。”簡美潔不知道該怎麽稱呼張南晴比較合適,她難得扭捏地打了個招呼。

“你,你好。”張南晴不解道,“大師,您怎麽一開始不直說,您認識我小姨?”

“我一開始就說,你會相信嗎?相信一只突然冒出來的鬼是你們的親戚。”宗居崇聳了聳肩,“你肯定會懷疑的。”

張南晴無言以對,因為她知道這位大師說的是對的。

她肯定會懷疑。

“你還沒說,你知不知道,你婆婆是不是只有一個孩子。”宗居崇還沒忘記他剛才的疑問。

張南晴震驚過後仔細思考還真從記憶中扒拉出了一件事:“您這麽說,我還真想起來了!”

“我丈夫跟我說過,他原本該有個弟弟,我婆婆公公沒別的親人,他們其實是想要多生幾個孩子的,家裏能熱鬧一些,只不過他們第二個孩子懷胎到六個月小產了,孩子都成型了。我婆婆傷了身體就沒再懷孕。”

張南晴說著說著不太確定地反問:“您覺得是那個孩子?!可我丈夫沒有對不起他啊,我丈夫也想要弟弟的,只不過是沒緣分而已,找上他也太沒道理了。”

“現在還不確定,只能說很有可能是他。”宗居崇拿出兩片樹葉,淩空畫符。

兩張葉片無火自然化為灰燼。

宗居崇抽出一張抽紙,穩穩接住了那些灰燼。

“這是固化符的灰燼,他吃進去之後會處於假死狀態。到時候我也能好好檢查一下寄生在他身上的東西是什麽。”

張南晴搓搓手說:“您想要我找機會給他吃下去對嗎?”

張南晴不由自主地想,這樣自己會不會有點像是許仙啊。

那大師不就是……法海?

原本她已經十分信任宗居崇了,可這麽一聯想,她突然有點猶豫了,這種東西不能亂餵吧。

宗居崇見她表情古怪問道:“你想什麽呢?”

張南晴:“……”

張南晴:“我剛才在想怎麽給他吃下去。”

“你不用擔心,如果我想要害你丈夫,就不需要來找你了,我直接去害他不就行了。”宗居崇只以為她在擔心,開口安慰道。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張南晴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不過宗居崇的話確實安慰到了他。

“如今那家夥應該是處於虛弱狀態,聽你的意思他就算是強盛時白天也不會出來作亂?”

張南晴趕緊說:“是,就是這樣。所以我想著挑個白天下手應該沒問題,他還欠我幾頓飯,我動手的機會很多。”

“不用你冒險,我給他餵進去就行。”宗居崇直接說道,“哪怕不用我動手,我徒弟也行。”

宗居崇說著摸了摸橘貓的尾巴。

橘貓微微仰起頭,頗有點像是只傲嬌的小豹子。

俞丞源心想,一力破萬法,只要速度夠快,那正處於虛弱期的家夥應該不會有反應。

現在情況已經非常明了了,不需要張南晴冒險!

張南晴驚訝:“啊,這,這不用我啊?”

突然有點失落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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