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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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萬獸城這麽熱鬧。

宗居崇沒管還是白天,帶著小金毛和小水獺就來看熱鬧了。

獺雨和小金躲在隱蔽的墻角,看著萬獸城的虎族獸人分出一部分把守城門,而其他戰士都圍在大院外。

一開始周圍很是嘈雜,現在卻漸漸安靜下來顯出幾分肅殺來。

小水獺和小金毛貼著高高的樹枝呼吸都放輕了。

幸虧不論是小金毛和小水獺都不恐高,現在這個位置剛剛好。

為了找到這合適觀看的視角,宗居崇可是挑了很久才選中一棵種在大院中的高樹。

在上面只要稍稍一低頭將大院的情況盡收眼底。

小金通過系統問宗居崇:“宿主,他們這是要逼宮啊。”

“算是吧,好好看著。”宗居崇語氣中不自覺地露出幾分愉快來。

獺雨攥著宗居崇給他的葉片,緊張地註視著院子中的眾人。

見貓織許久都沒有過來,藏好了皮卷的簡依嫻心裏滿是怒氣。

貓織這些日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照顧她是越來越不用心了,看來這段時間自己對她太好了。

憤怒的同時簡依嫻又有些心慌,她從床上站起來,披上一件外衣就要出門查看。

而被簡依嫻惦記的貓織就站在院中。

“我去請大巫吧。”貓織自告奮勇道,“讓其他戰士去請大巫,怕是會傷了她。”

到了這個時候,貓織竟還是表現出幾分體貼來。

當然她只是不想那些戰士一不小心把簡依嫻弄死,該說清楚的話,要說清楚,走到這一步了,不能半途而廢。

虎族首領無所謂,反正只要把大巫請出來就行。

是死是活他都不在意。

貓麻點點頭用眼神示意她去吧。

在簡依嫻打開門前,貓織已經將門打開。

“你怎麽才來?!沒聽到我找你嗎?”簡依嫻的話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

因為貓織已經將兩扇門全部打開了。

簡依嫻通過大敞的門看到了靜立在大院周圍的牛族、虎族和貓族戰士,還有羽立!

羽族雖然沒有派戰士圍著大院,卻也沒有阻止,因為羽立說他從簡依嫻那裏學會了認字,他有可能成為巫。羽高最是貪利,在見識過羽立寫字之後,便答應不保簡依嫻,但他們也不會出多少羽族戰士幫助他。

這樣也足夠了。

“你們,這是什麽意思?”簡依嫻的聲音忍不住發抖。

貓織沒有像是往常一般低垂著頭,而是平時著簡依嫻,眼眸無悲無喜。

“大巫,城中盛傳您已經被獸神厭棄,失去了跟獸神溝通的能力,我們不得不請您出來自證,如若您不能自證,那就請您為了萬獸城,卸下大巫的職責。”貓織平靜地說道。

簡依嫻感覺自己像是被重錘擊中。

她頭暈目眩,根本沒法判斷如今的情況,更沒法回想剛才貓織說了什麽,她身體一軟就要倒下。

貓織伸手將她扶住。

簡依嫻卻重重甩開她的手。

“你,你們!你們這是以下犯上!我對你們不好嗎?我教你怎麽種地,怎麽搭火炕,要不是有我,你們早就凍死在冬天了,哪裏還能站在這裏跟我說話?!”簡依嫻裝若癲狂,她指著貓織怒吼。

但貓織面色不改地說:“我寧可死在寒冬裏。”

簡依嫻一楞,她面色漲紅,嘴唇顫抖,似乎看到了一個怪物。

“大巫,我寧可死在寒冬裏,死在猛獸爪下,我寧可這樣。”貓織平靜地重覆一遍。

如果她是在狩獵中死在猛獸口裏,如果她是因為保護幼崽死在冬天,那她會很滿足。

而不是眼看著簡依嫻將一個個伺候她的獸人貶為奴隸。

這些年她住在簡依嫻隔壁,哪怕在深夜也時時刻刻等待著她的傳喚。

她覺得她早就死了!

被簡依嫻殺死了。

活著的是一具行屍走肉。

簡依嫻對上貓織平靜中滿含恨意的雙眼,她惶恐地搖頭。

為什麽?

怎麽會?!!!

萬獸城的生活不好嗎?!

有吃有住,貓族受她寵愛大多不用狩獵,這樣的生活不該是任何人都想要的嗎?

看到簡依嫻面上的迷茫,貓織突然就釋然了。

她和簡依嫻根本沒法溝通。

她們所思所想完全不同,想要讓她跟簡依嫻溝通,簡直就好像要她跟野獸溝通一樣覆雜。

不對,羽立起碼能夠跟他的翠鳥溝通。

自己卻不能和這位相處多年的人交流。

獺雨無聲地笑了下,他喜歡這個貓族姐姐,他似乎隱隱能明白她的心情。

簡依嫻給她的,她根本就不需要,甚至感到厭惡。

而簡依嫻根本就不明白。

他們仿佛一個生活在陸地上,一個生活在水中,根本沒法相互理解。

小金甩了甩尾巴,心說跟簡依嫻講道理是沒有用的,她要是能明白,也不會變成現在的模樣。

宗居崇伸手揉了揉小水獺和小金毛的腦袋。

羽立上前道:“說這些已經無用了。大巫你還是先證明你的能力吧。”

他站在貓織身旁,隱隱呈現出守護的姿勢。

雖然貓織戰鬥力肯定比簡依嫻強,但他還是想防止簡依嫻暴起傷到貓織。

“你和她什麽時候勾搭上的?!”簡依嫻看看羽立又看看貓織,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因為憤怒她的手指在不斷發抖,“我早就看出你是個小賤人,就是你勾搭了羽立陷害我對不對?!”

貓織和羽立竟是都笑了。

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兩人臉上的笑容都是自嘲的笑。

他們在笑自己。

他們竟然捧這麽一個人當大巫這麽多年!!!

這也是他們的錯誤。

牛族首領牛力緊緊皺著眉,那些神奇的技藝怎麽會選中這麽一個人。

慣常沈默寡言的牛力說出一句:“獸神怎麽會選中她?”

這句真誠的疑惑,同樣回蕩在許多獸人心中。

院中的簡依嫻絲毫沒有巫該有的睿智從容,反而刻薄尖酸。

羽立明明都說了,讓她先證明自己,其他並不重要。

她還是先咒罵貓織,猜測貓織和羽立之間的關系。

蛇溪喉頭震動發出一絲呵呵聲。

“正是因為她不值得,所以獸神才會收回給予她的能力。”他對獸神依舊虔誠,但是對於辜負了獸神期望的簡依嫻,他則是生出了無比的厭惡。

這個人褻瀆了獸神,辜負了獸神,她該死。

貓麻最先發現蛇溪的情況不對,她說道:“先看看,起碼等她證明完自己再說。”

要說恨,她心中的恨比蛇溪濃烈得多,但是他們要光明正大地將簡依嫻拉下來。

這樣才能保持萬獸城的安定。

蛇溪深吸了一口氣,沒有說什麽。

羽立:“大巫,現在說這些有用嗎?請您證明自己還有跟獸神溝通的能力。”

羽立沒有解釋,同樣貓織也沒有解釋。

因為他們都知道,哪怕他們解釋了,他們根本沒有那方面的關系和私情簡依嫻也不會相信。

簡依嫻卻露出一副你們果然讓我看穿的表情。

她擺手不讓羽立和貓織靠近她。

“不!你們說什麽就是什麽嗎?我偏不要!我還在病中,你們這是做什麽?”簡依嫻怎麽敢證明?

她現在才重新認識幾個字而已。

怎麽可能完成自證?

而且他們憑什麽讓自己自證!

到了這個時候,簡依嫻反而生出了幾分勇氣來。

她是大巫,她是對於萬獸城有恩的大巫,她不想要聽這些人的安排,這些人還能殺了自己不成嗎?!

只要自己死咬著不承認,他們又有什麽辦法。

見簡依嫻想要耍賴,蛇溪的耐心耗盡,他大步流星地朝著簡依嫻走去。

羽立和貓織默默閃開,給他讓出路來。

“別傷了她。”貓織提醒道。

“我知道。”蛇溪一把拽住簡依嫻的手臂,將她往外扯。

簡依嫻不過是個不經常鍛煉的普通人,哪裏比得過依舊是蛇族最強戰士的蛇溪。

蛇溪只用了不到半分力氣就拉著簡依嫻往外走。

簡依嫻不可置信地瞪著這個對自己動粗的蛇溪。

完全想不到這曾經是對她最為忠誠的獸人之一。

“放開我!你放開我!你就不怕萬獸城的獸人唾棄你嗎?你對我不敬就不怕你族人背棄你?你完了!蛇族獸人對我最是忠心……”

“我們蛇族是對獸神忠心!不是對你!!!”

蛇溪憤怒地打斷了簡依嫻的話。

眾多蛇族戰士看到簡依嫻這狼狽的模樣。

本來還有些懷疑首領弄錯了的一些戰士,現在反倒是確定大巫出了問題。

如果沒有問題,她為什麽不願意自證?

為什麽還一直在翻來覆去說這些沒有用處的廢話?

簡依嫻被蛇溪拽出來才發現,除了圍住她大院的獸人以外,萬獸城中其他獸人也被召集了起來。

獅族獸人和鱷族獸人看到他們的大巫被蛇溪這個粗魯地拽著,他們既憤怒又茫然。

他們想要反抗,可他們的戰士已經被抓了起來,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殘,剛一反抗就被鎮壓了下來。

貓族、牛族、羽族和蛇族的獸人多多少少聽到了一點點風聲,此時好奇更多些。

他們尤其是好奇蛇族最為虔誠,怎麽會這麽對待大巫呢?

而且他們註意到,那些奴隸們也被帶了出來。

他們就好像萬獸城的公民一般站在人群中。

圍觀的獸人們驟然發現,原來這些瘦弱的奴隸,其實跟他們沒有什麽區別。

蛇溪就這麽半拉半拖著帶上那個用來大祭的祭壇。

這上面留出的坑洞已經被各種祭品和土填平,這祭壇也就成了一個恰到好處的高臺。

“各位,我們得知大巫被獸神厭棄,現在她失去了獸神給予的能力,今日召集大家聚集在此,就是為了讓大巫顯示能力,若是不能,我們萬獸城則要換一位大巫。”

蛇溪的聲音擲地有聲:“我們萬獸城的大巫不能由一個被獸神厭棄的人擔任!你們說對嗎?!”

本來滿是疑惑靜靜地圍觀的眾多獸人,此時瞬間熱鬧起來。

“大巫被獸神厭棄了?這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大巫為了一點點小事就滅人家全族,我早就看不慣她,只不過以前我根本不敢說。”

“我們會不會也被獸神厭棄啊?”

“呸呸呸,胡說什麽呢?獸神仁慈,你看咱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獸神沒有降罪只是收走了大巫的能力,獸神肯定沒有責怪咱們。”

……

宗居崇帶著小金毛和小水獺來到了距離祭壇比較近的一棵樹上。

獺雨忍不住有點好奇又有點難過。

真的是獸神收走了簡依嫻的能力嗎?

如果真是這樣。

為什麽獸神以前不出現,為什麽這麽晚才出現。

在獸神看來他們算什麽呢?

獺雨想不明白。

宗居崇降自己的枝丫藏在高樹的枝丫中,他輕輕抱住小水獺,想要給他一點點安慰。

獺雨看向宗居崇勉強對他露出個僵硬的笑容。

小金:“宿主,獺雨這是怎麽了?”

宗居崇無奈道:“在疑惑獸神為什麽這麽晚出現。”

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獸神。

而且就算有神明,又怎麽能判斷神明對獸人的態度如何呢?

相信神明,不如相信自己。

祭壇上,牛力已經穩步上前,對著眾人說:“我們眾多技藝都來自大巫的教導,大巫想要自證也十分簡單,只要向相應的工匠再次講述相關技藝便可,你甚至不用將其全部說出,只要將技藝描述個大概就好,我們都曾向大巫學習,如果大巫你沒有問題應當能夠答上我們的問題才是。”

“為了防止不公,我們選在此處,讓大夥好好看看,您到底是否被獸神厭棄,大巫您說如何?”

這話說得有理有據。

簡依嫻卻慌忙搖頭:“不行!不行!我為什麽要聽你們的?那些技藝都是……都是保密的!我不能說!對,就是這樣,我不能說!”

“大巫,我們並未要求你將技術全部說出,該保密的部分,您可以選擇不說,您不願意難道是因為你說不出來嗎?”貓麻的聲音溫和,但說出的話卻又十分犀利。

“沒!沒!我沒有!我沒有!”可是除了這個她又能說什麽?

貓麻立刻問道:“那請問大巫,紡織麻布前要收集桑麻,桑麻該如何處理?”

簡依嫻緊緊抿著嘴,不去看貓麻。

似乎這樣就能躲開她的質問。

可惜其他首領並沒有要放過簡依嫻的意思。

一直管理打鐵鋪的牛四趕緊問道:“請問大巫,鐵礦石是什麽模樣,你可還記得?”

簡依嫻的嘴唇被她咬出了深深的痕跡。

她不斷往後退。

她想不起來,她真的什麽都想不起來。

為什麽?

為什麽這些人都要逼她?!

是自己讓他們吃飽穿暖的不是嗎?

他們為什麽要恩將仇報?!

“你如果這些都不知道,這張皮卷是您寫的,您讀出上面的內容總可以吧?”貓玉及時趕來,他手中拿著一張皮卷。

看到那張皮卷,簡依嫻下意識往前撲。

“把它還給我!!!”

本來牛力還想要問怎麽確定這皮卷是簡依嫻寫的,現在看到簡依嫻的反應,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臺下圍觀的眾多獸人也都看明白了。

貓玉本來也沒有不給她的意思。

見她撲上來,就將皮卷給了她。

清瘦的貓玉揚聲說道:“大巫,請您讀出上面的內容。”

“不,這上面寫的是很重要的東西,我怎麽可能當眾讀出來?你們不要太過分了,你們這是在針對我!我可是你們的大巫!!!”簡依嫻讀不出來,只能不停地強調她是大巫,她對萬獸城眾人有恩。

被捆著的獅林遠遠看著那癲狂的簡依嫻。

心疼之餘,連他都忍不住想,難道簡依嫻真的被獸神厭棄了?

自己跟她可是伴侶,那自己會不會受到牽連?

這樣的想法一閃而過,獅林拼命搖頭將這個可怕的想法甩出腦袋。

“大巫,你不讀,我可以讀。”羽立突然開口。

他的聲音清越,聽在眾人耳中竟然有種詭異的安撫作用。

其實很多人都在驚慌。

大巫被獸神厭惡,收回了能力。

他們以後該怎麽過?

萬獸城已經有大巫十幾年了,難道以後就要沒有大巫了。

許多人是不喜歡改變的。

而羽立突然站出來,就好像給眾人打了一支強心劑。

簡依嫻緊緊抱著那張皮卷,驚訝地看向羽立。

怎麽可能?

羽立怎麽可能認識那麽多字?!

他做不到的!

他肯定做不到的!

羽立並沒有搶簡依嫻的皮卷,而是用平緩的語氣開始覆述皮卷上寫的東西。

開頭是造紙的方法。

他們萬獸城中也有粗糙的紙,可是沒法寫字,只能糊墻和窗戶。

但簡依嫻寫的皮卷上,卻有能用來書寫的紙張的制造方法。

嘈雜的議論聲漸漸消息,只剩羽立清晰平和的講述。

“閉嘴!你給我閉嘴!!!”簡依嫻上前想要捂住羽立的嘴。

她想要阻止他說下去。

這些技術是她精心選擇保留下來的。

是她控制萬獸城的底牌!!!!

羽立怎麽能簡簡單單地說出來?!

他怎麽能背叛自己?

“大巫,你還不明白嗎?”羽立抓住她的雙手,“我們只是想要你承認你失去了獸神的庇護,以後不擔任大巫之位。”

“我不當大巫?!”簡依嫻恨恨地說,“難道讓你這麽個低賤的男寵當嗎?!你配嗎?!”

她想要看到羽立暴怒,但沒有,什麽都沒有。

羽立聞言面上沒有露出任何憤恨的表情。

他依舊是那副淡然的模樣。

他只是平靜地說:“我配不配,需要首領們開會決定,需要全體巫表決,需要萬獸城的獸人抉擇。”

“不是你說我不配就不配的。”羽立放開簡依嫻的手。

失去了支撐,簡依嫻摔倒在地。

簡依嫻指著天空,面色猙獰地咒罵道:“什麽狗屁獸神!這世上根本沒有獸神!我教給你們的東西都是我從老師那裏學來的!都是我從網上看到的!你們知道什麽是網絡嗎?!你們知道什麽是老師嗎?哈哈哈哈哈,你們這群原始人連這些都不知道!你們愚昧無知到相信根本不存在的獸神!”

她突然笑了,笑得癱軟在地,笑得流出了眼淚:“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你們真的是太好笑了。”

諸多獸人根本聽不懂簡依嫻在說什麽。

但聽到簡依嫻竟然褻瀆獸神,他們都憤怒了。

“她發瘋了!”

“把她抓起來!”

“快堵住她的嘴,別讓她惹怒獸神,降下災禍!”

“羽立,貓麻首領你快動手啊!”

……

嘈雜的議論聲,讓簡依嫻頭仰得更高。

這樣的萬人所指,讓她有了種自己是在堅持真理的錯覺。

哈哈哈哈!!!

她才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眾人皆醉她獨醒!!!!

貓麻搖搖頭感嘆道:“她瘋了。”

簡依嫻竟然敢說獸神不存在,她真是瘋了。

哪怕她心裏也懷疑獸神存不存在,但說不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了。

羽立擰著眉,他覺得剛才簡依嫻說了很不得了的話。

只可惜他一時間還想不明白。

貓玉和貓織對此有相同的感覺,兩人對視一眼,兩人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小金毛氣得想要沖下去咬她兩口。

你的世界發展了多久,人家獸人世界才發展了多久,科技發展水平能一樣嗎?

再說了,你怎麽不跟人家比誰跑得快啊?怎麽不跟別人比誰力氣大啊?

這裏隨便一個獸人到你的世界都能當世界冠軍!

這些有可比性嗎?

這不是耍流氓嗎?

你還比出優越感了,什麽人啊這是!!!!!!

宗居崇聞言默默甩出幾十張引雷符。

他本來不想這麽做的,但簡依嫻並非是出於善意的目的質疑獸神的存在,她只是在發洩罷了,只是想要其他人跟她一樣失去一切而已。

這樣的破壞,讓她感覺到了暢快。

既然如此,宗居崇也不吝嗇出手。

轟隆!

剛剛提起一口氣的簡依嫻癱軟在地,那些雷似乎炸在她的耳邊,滿含著一股神秘的力量與怒火。

讓她不敢再說任何一個字。

她緩緩擡頭,看向頭頂的天空。

一道道黑紫色的雷光閃過,天地自然正展現著它們的力量。

在這樣的力量下,自己是如此渺小。

剛才自己的咒罵是那麽的無力。

簡依嫻恍惚中想起了一句話。

舉頭三尺有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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