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盛明煬河東獅吼

關燈
第14章 盛明煬河東獅吼

“哥!你等等我呀!”

“哥!裴溫!!!”

盛明煬的吼叫終於讓裴溫驚醒過來,他表情訥訥的往回看,發覺醫院走廊上的病人或家屬都在用好奇的眼神看著他。

裴溫攥緊了手裏的藥瓶。

暗罵自己還是這麽沒用。

早就知道的事情,用得著如今神傷成這樣嗎?

裴溫調整好表情,剛欲開口解釋,措不及防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盛明煬單手將裴溫結結實實地鎖在懷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說話間呼吸有些不易察覺地急促:“裴溫,你跑那麽快幹什麽”

裴溫被他看得心跳慢了一拍,事到如今,他還是會因為盛明煬這雙倒映著自己的眼睛,和話語裏不經意的關心而產生觸動。

裴溫,你這是被他灌了迷魂藥麽?

裴溫無數次的捫心自問,也還是如現在一樣,得不出個答案來。

盛明煬從上往下看他,可以將裴溫的細微表情盡收眼底,他不自覺吞咽了一下:“裴溫,你好像有點不開心。”

用的是篤定的語氣。

“我哪裏不開心了”裴溫笑著問他,神情一如往常,“你電話打完了嗎?剛好我還說不太會給你換藥,想找個護士過來的。”

盛明煬看了一眼手機,電話已經被他爹給掐斷了。

可裴溫說的,真的是這樣嗎?

“裴溫,老爹說的話……”

“走吧”,裴溫扶住盛明煬纏繃帶的那只手臂,不由分說的帶著他往前走,“去給你換藥。”

夜色漸濃。

沒想到,方璇帶來的電腦果真派上了用場,吃過晚飯後,裴溫就進入了工作狀態。

出了趙文龍的事情,再加上警察那邊說的“公示”,那麽有極大的可能這塊地皮就不會再選做建設新市政府了。

這塊地皮也會因為“窩藏犯人”而稍微有所貶值,不過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呢?

只要抓住這個機會造勢,借一借江城警察局想要塑造懲奸除惡的形象,必要時再對那些不願搬走的釘子戶散布一些趙文龍被抓的“事跡”,就可以達到雙贏的結局。

雖然不太磊落,但裴溫到底是商人,而這塊地也註定是要改建度假別墅了。

裴溫看的很認真,偶爾也會低頭拿筆記一些要點,這是上學時留下的習慣,他寫字時,便發出輕快的沙沙聲。

他身上只穿著一件方璇送過來的毛衣,白色的,很柔軟,但也不知是不是又瘦了的緣故,毛衣的領口滑在了一邊,露出薄白的鎖骨。

裴溫骨相優越,側臉精致,從鼻梁至唇線都極為完美。

盛明煬連手機也玩不下去了,下了床,喝口水,又慢蹭蹭的蹭到了裴溫身邊。

“怎麽了”裴溫頭也不擡的問。

“我想洗澡”,說是這麽說,但盛明煬卻用手挑著裴溫沒有用發膠梳上去而軟趴趴搭在耳朵上的一縷頭發,眸色暗沈。

裴溫聞言,歪頭看看他,做思考狀,佯裝不懂他的意思,還尤為擔心道:“可是你的手臂現在不能沾水。”

“裴溫~”

盛明煬的聲音帶著上揚的尾音,黑曜石般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

見裴溫還是不為所動,盛明煬故意把臉湊近裴溫的臉頰,近到自己高挺的鼻尖輕輕擦過他的面頰,感受到對方明顯瑟縮了一下,然後單手掐起裴溫的下巴,用力吮吸他的唇瓣。

兩人額頭相抵,氣息不穩,盛明煬放軟聲音:“哥,幫我洗澡好不好你幫我,這只手便不會沾到水的。”

裴溫定了定神:“盛明煬,這裏是醫院,你想洗澡我可以給你叫個護工,會比我專業的多。”

裴溫今天格外固執,盛明煬不信邪,吻跟蜻蜓點水一下下掠過水面似的,帶著誘哄和討好落在裴溫的額頭,眼睛,鼻尖。

往常到這種地步也該奏效了,就算是在醫院,裴溫拉不下臉面怕弄臟病床,他不也都說了,可以進浴室嗎?

可裴溫就是咬死不松口。

就算是聽見了老爹那些話,裴溫心裏不舒坦,覺得老爹沒有把他當做一家人,可那也不應該連坐自己啊!

盛明煬到最後也沒能得逞,哪怕他勾的裴溫已經情動了,但裴溫就是不許他碰。

盛明煬賭氣的側躺在床上,像一只氣鼓鼓的河豚。

好不容易等到裴溫忙完準備休息了,盛明煬挨挨擠擠想過去和他一張床上睡,結果裴溫同意是同意了,但醫院的單人床實在是太窄了,兩個大男人根本就睡不下,尤其還有個他這樣的“殘疾”,連抱一抱裴溫都做不到。

裴溫就是故意的。

盛明煬在心裏十分堅定的想,下次再給裴溫剪頭發,一定要給他搞個狗啃式發型。

住院兩天,除了親吻,盛明煬楞是沒碰到裴溫一下,早知道會是這樣,他還不如拉著裴溫找家私人醫院,或者直接請個私人醫生在家,治病親熱兩不誤了。

辦完離院手續,裴溫開車把盛明煬送回了盛家老宅,他的手臂還沒到拆線的時候,老宅有保姆,會知道如何照顧他的。

裴溫自己的胃倒是不大要緊,但要養段時間,只能吃清淡的,而且以後酒就不能喝那麽多了。

緊接著裴溫就去了警局,沒能見到那部沾血的手機,但一個女警官卻把一張儲存卡給了他,說是他們的技術警已經把裴溫整部手機的所有東西全都拷貝上去了,原來的手機也已經進行了格式化,讓裴溫回去以後再檢查一下,看看還有沒有什麽遺漏的。

裴溫道了謝,又有些慶幸,有時候盛明煬在他身邊睡的頭發亂翹,一臉可愛,他還是忍住了沒有偷拍他的照片。

否則,這些警察在往儲存卡上導入的過程中,肯定就看見了。

那他可真是要……羞憤欲死,以後也沒臉再來這個警察局了。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裴溫忙的不可開交,整理遞交資料、敲定“關於江城城郊地皮建設計劃項目書”,連帶著方璇和喬橋也暈頭轉向,完全沒有空閑下來的機會。

另一邊,就那麽被裴溫送回老宅,然後連著一個星期都沒能等到裴溫來看他的盛明煬,表情陰郁的已經快要吃人了。

“吃飯就吃飯,挑三揀四的幹什麽嫌我這兒做的飯菜不好吃,就滾回你自己的狗窩去!”

盛老爺子啪的一聲放下筷子,看著把一塊紅燒肉硬生生戳成肉泥的盛明煬,火氣蹭蹭蹭往上漲。

盛明煬喉結滾動,理不直氣也壯,氣勢洶洶地說:“這飯做的難吃死了,還沒有裴溫做的一半好吃!你打電話讓他回來!”

“你自己事多,挑刺挑到廚師身上幹什麽別一天到晚的麻煩小溫,他工作已經夠忙了,你既然不願意去公司幫他分擔,也就別給他增加額外的工作量,人家又不是你保姆!”

盛明煬胸口梗塞,哼了一聲,心裏想,工作再忙那也不能連一個電話也不給他打吧?

就算是真的忙到這種地步,那一條短信呢?

他就不信裴溫連打個字問問他傷勢的時間也沒有。

他這受傷都還是為了救他。

真是個沒良心的。

盛明煬繼續戳著碗裏的飯菜,盛老爺子自己講究了一輩子,教出來的裴溫也是個知書達理,懂禮貌講文明的。

怎麽到了盛明煬這兒,就成了個沒臉沒皮,半點不知羞的混不吝

盛老爺子實在是忍無可忍,早知道這樣,還不如一開始就讓裴溫送盛明煬回他自己的房子,請一個護工也好,直接從自己這叫一個傭人過去也罷,總之也好過在這裏每天睜著張暴躁的死人臉氣他。

他還想多活幾年呢!

盛老爺子剛要開口,讓盛明煬不吃就趕緊滾回他自己的房間去,客廳的座機就響了起來。

會給這個座機打電話的只有一個人。

他此時再想避開盛明煬也來不及了。

盛明煬顯然也知道,丟下筷子就跑了過去,自己不接,反倒叫一個正在給花瓶換水的傭人接了電話。

“裴少爺好。”

“嗯,你好,盛叔叔在嗎能讓他接一下電話嗎?”

女傭用眼神示意盛明煬,該怎麽辦

但還不待他開口,慢吞吞走過來的老爺子已經動作熟練的從女傭手中接過了電話:“小溫啊,工作推進的還順利嗎?有哪裏不懂的地方可以跟我溝通。”

這話說的古怪,他不是昨天才和老爺子匯報過,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嗎?

但裴溫也沒多想,疑惑被壓下,只當是老爺子不放心想再確認一下。

裴溫答道:“很順利,那些釘子戶受了些‘流言’的影響,以為趙文龍是因為不願離開才被抓的,乖覺的拿了補貼款就搬走了。”

“嗯,那你還有什麽別的事情嗎?沒有就先這樣吧啊,掛了。”

“等等”,電話那端傳來裴溫急切的聲音,“叔叔,明煬的傷怎麽樣了醫生不是說七到八天就可以拆線了嗎?算起來也該有一個星期了。”

老爺子心裏嘆口氣,看了一眼自己在一邊故作冷淡的逆子,心裏憋著的火讓他張口就來:“他還死不了!活蹦亂跳的,還非要嚷嚷著吃你做的飯。”

那頭的裴溫有些怔楞,老爺子之前的語氣可不是這樣的,在裴溫心臟顫抖,意識到什麽,主動掐斷電話的前一秒,果然聽到了電話那端盛明煬的咆哮。

“你們到底瞞著我打了多少個電話了!”

盛明煬原地炸毛,河東獅吼,沖著自己老爹也不客氣,臉上寫了兩個大寫的“不悅”。

以他老爹的態度來看,很顯然,這已經不是裴溫第一次打電話過來了。

一旁的女傭早已遠離了戰場,拿著花瓶跑遠了。

盛老爺子清咳了兩聲,也不心虛:“也沒什麽,小溫工作太忙,只有吃晚飯的時候有時間,誰讓你之前一吃完飯就叮叮當當的跑上樓打游戲去了!”

父子兩個一脈相承的嘴硬,死的也能說成活的,沒理也要強占幾分理出來。

“就算那樣…你也……不對!”盛明煬抓住關鍵,又厲聲吼道,“那裴溫打電話過來問我的傷勢,你事後怎麽都沒告訴過我,還有,他有時間跟你打電話,為什麽不自己問我!”

老爺子的手指打了下顫,心裏覺得對不住裴溫,半響,才說出來一句:“那還不是你太任性不想去公司,所以裴溫才不願意搭理你。”

“扯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