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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修仙【喜恰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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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修仙【喜恰單人】

喜恰側頭, 秀眉不自覺蹙起,似乎沒太明白這是哪一出。

“黃花觀主,你是不是吃了你自己煉的丹?”

吃壞腦子了?

蜈蚣精聽懂了她的言下之意, 一下被噎住, 但面上的表情沒崩, 依舊維持著飄飄欲仙的形象。

“大仙, 你看我這資質,這根骨,怎麽不是絕佳的成仙之材呢?”言罷他又從袖子裏掏出一瓶丹藥,頗為急切奉給喜恰, “一點心意, 大仙笑納。”

喜恰雙手背在身後,不太想收。

那又是一瓶毒得不能再毒的丹藥, 給她也沒太大用處。

“小道此番遠游在外,許多珍稀丹藥未曾帶在身上, 這只是一點微末孝敬,日後定當奉上豐厚的拜師禮。”

見喜恰無動於衷, 蜈蚣精連忙解釋。

聽聞他還想著要給她大毒包,這下輪到喜恰噎住, 好一會兒才道:“......你為何想成仙?”

蜈蚣精身上妖氣濃郁, 但並非是兇煞之氣, 想來只是從未正經修行過仙神之術而已。

他自有自己修行的法門,譬如煉毒丹,雖不大好成仙,也不失為修練的出路。

蜈蚣精被她一問, 以為喜恰要考驗他修仙的決心,義正言辭道:“自然是為降妖伏魔, 驅邪除惡,匡扶四洲正義。”

方才在一眾村民前他實在不好意思開這個口,但那時他就有所感悟,或許好友所說的仙緣不是煉什麽丹,而是指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大仙!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

“我們就是妖精。”喜恰提醒他。

蜈蚣精一楞,這下撓撓頭嘆了一聲,老實作答起來:“實在是現在妖精不好混,天庭時不時一場除妖令,凡間的妖精都要遭殃。”

喜恰沒作聲,畢竟這什麽天庭的事她也不清楚。

“——為首除妖的是一個紅衣大神,他那法器金光熠熠,威懾四方,更是無妖敢惹啊。”

喜恰回過神,些微一怔:“紅衣大神?”

記憶深處似乎有一個紅衣少年的身影逐漸生成,他穿梭在妖洞之間,一揮袖地動山搖......

蜈蚣精也回過神來捕捉到關鍵,他瞠目看著喜恰:“你真的是妖精,不、不是神仙?”

先前在地湧村村民面前,喜恰還未從失憶的暈沈中緩過來,此刻再看蜈蚣精,她暗自比對著自己與對方的實力差距,想想如若說不是,他還會不會這般客氣。

手腕上金印大盛的畫面從眼前一閃而過,她頓了頓,搖頭。

“不是神仙。”

蜈蚣精不願相信,忙要接話,又聽喜恰接著道:“.......但我會修仙。”

算是穩住了他。

蜈蚣精一口氣從大起到大落,如今一整個大喜,他就說是如此嘛!

於是他恨不得當場拜師,“不打緊,大仙渾身仙氣縈繞,隱隱有大成之勢。雖然如今還不是神仙,假以時日,必成金仙!”

喜恰垂目淺思,卻只覺心頭有許多不能自洽的事。

但蜈蚣精還在耳畔嘰嘰喳喳,他要喜恰現在就收下他,甚至提出要做她的道童。

“這、這倒也不必。”

想象了一下大漢紮兩個小揪揪的畫面,喜恰慌忙擺手:“觀主看上去就年長我許多,不用這樣委屈自己。我近日也還有事要忙,待忙完這陣子再說吧。”

言罷,擅長開溜的小白老鼠精直接一化形,從蜈蚣精面前來了個眨眼沒。

唯餘頓在原地的蜈蚣精一句“行吧”還沒說完。

喜恰並未溜遠,也不曉得怎麽整個鼠的修為比記憶裏高出一百倍,屏氣凝神下,無人能察覺她。

也因此,蜈蚣精還在猶自喃喃著:“真是奇了,這四洲的妖精怎得越來越多,可不是什麽好事...如今這陷空山也來了個不尋常的妖......”

此處原是叫陷空山,喜恰微頓,也不由得隨著他的話語思考起來。

越來越多的妖精是什麽意思?但她是被貶下凡的,這點應當毋庸置疑,就不曉得其他妖是怎麽回事了。

......

將蜈蚣精糊弄過去後,喜恰餘後的幾天開始探索起了這陷空山。

山中陽面水草豐沛,珍花奇草,陰面雖是崎嶇峻嶺,豺狼環伺,但整山遍野皆靈力浮野,實在是仙靈寶地。

半山腰中,還有一個深不見底的奇異洞穴。

鼠精自然愛打洞,喜恰一見到這洞便喜歡得不得了,況且這樣的寶洞還沒有人占領,忙按自己先前在靈鼠洞的模樣布置了一番。

凡間的妖都要占山為王,不記得是誰說過了,喜恰這樣想著。

過後幾日,稍作安頓後,喜恰便重新回了地湧村。

路途上她心不在焉,指尖輕擡點落,一朵靈光熠熠的蓮花便生於手中,又輕旋著叫人目眩神迷,與老村長給她看過的畫像上如出一轍。

最後,她卻一頓,忽然想起那畫像上的地湧夫人......頭上好像系了根金瓣蓮的紅發帶?

“夫人,您來了!”

村口老村長的曾孫正翹首以盼她,一見她的身影,滿眼激動地小跑上前來,“夫人可曾用過膳?仲遼家中備了飯菜,可要吃些?”

靈山不殺生,喜恰自出生起就苦學辟谷,但她饞,她要說。

“當然好呀。”

青年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麽快,微微一楞,見清冷的仙子唇邊含笑,方才小跑幾步的熱意忽然上臉。

“好、好。”他忙去喊人。

又一次在地湧村酒飽飯足後,喜恰叫上幾個年輕力壯的村民指路,並著青年一同出發除妖。

這山頭十裏的小妖她用靈力探過虛實,都不成什麽氣候,是故先前才答應了村民。

但那故弄玄虛的蜈蚣精,她不大看得出他的底細修為,反倒是他一眼看出她不是尋常妖精,自然當時不能輕易應聲。

溜達一圈,喜恰原本就探了底,叫上村民也不過叫他們安心,出手收服了一些沾染血腥的惡妖,又將一些初開靈智的妖收為己用,便算解決。

青年的神色也從最初的警惕惶恐,到如釋重負,最後竟輕快雀躍起來。

他開始激動地和喜恰說著地湧夫人的傳聞。

“夫人,村中都說您是大地母神,常居天門之上,擡手能掀山,覆手能掀海,可是真的?”

“......”她只會打洞,不會這些。

“還有鬢間三尺紅綾如雲,一揮逐惡者千裏,是如此般?”

喜恰神情迷惑,下意識撫過鬢邊。

頭頂只有兩個白盈盈的小絨球,沒有畫像中的織金紅發帶就罷了,可他這話一說,她覺得哪裏都不舒服,要是真有那樣的法器在她頭上,她得多膽顫心驚啊!

凡人的想象叫鼠震驚,喜恰招架不住,將幾人送回村子後忙落荒而逃。

一直到無底洞門口,她腦子裏仍揮之不去那不存在又分外叫人印象深刻的紅發帶......

“大仙!你回來了!”

面前傳來熟悉並與地湧村村民一樣激動的聲音,是幾日不見的蜈蚣精。

喜恰身子一僵,往後退了一步。

“上回小道自薦,卻未有具自陳道,吾乃劍南道黃花觀主,名稱多目,觀下小妖又多稱吾為百眼魔君,大仙您呢?”蜈蚣精微微笑道,捋了捋不長的胡須。

難怪先前他那麽好說話,一下就糊弄走了,原是輕而易舉就能找到她的行蹤。喜恰微頓片刻,開口道:“......我號地湧夫人。”

蜈蚣精點點頭,倒是察覺不出什麽惡意:“夫人方才是去哪裏了?小道在此等候有一會兒了,未得您許可,不敢擅自進洞。”

“出去隨便走了走。”喜恰含糊著,開始思考要在洞外布哪些防妖的法陣......

“夫人且慢——”蜈蚣精高了音量,一下叫她頓在原地,“小道給夫人準備了驚喜,還請稍作等候。”

話語剛落,並未等待,忽來一陣香風漫漫,邊角裏竄出七個千嬌百媚的美人,輕紗曼搖,眉目含春。

“.......”喜恰瞪大了眼睛。

蜈蚣精見她目不暇接,笑著解釋道:“這是小道七個自盤絲洞遠赴而來的小師妹,她們也想來見見大仙.......咳咳,想來隨侍夫人左右。”

喜恰一時生出“人間竟是最離奇”的感受。

華冠麗服的美人們各個光彩照人,但露出來的肌膚比穿的衣裳多,雪頸玉腿往喜恰眼前晃,晃得她憋紅了臉,支吾起來:“慢、慢著——”

下一句是差點脫口而出的仙女姐姐,又硬生生頓住。

“我不要人服侍,觀主大哥,你快快叫她們離開。”喜恰別扭道,整個人面上從脖子紅到耳根,“修仙是件正經事,要靜心守志,不能亂、亂來。”

她哪裏見過這樣熱辣奔放的穿著,雖然的確挺好看的,但還是叫鼠一時難以接受,多看一眼就要羞紅了臉。

蜈蚣精卻覺得疑惑:“夫人是覺得哪裏亂來了?”

他潛心求道,醉心修仙,一顆道心不知堅守得多好,在他面前誰能亂來。

七個蜘蛛精也覺得奇怪,你一言我一語,細聲如鶯啼,宛轉悠揚,仿佛在人心上撓癢癢,越撓越酥麻。

喜恰聽得暈乎,且如癡如醉,已經將眼睛閉得緊緊的,一聲不吭。

蜈蚣精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自己的七個師妹,一個是一襲已經捂到領口的白裙,七個是除了領口都沒怎麽捂的雪膚,突然悟了。

“大仙,你這是害羞了!”

“......”

總之,猝不及防的害羞讓喜恰整個人迷迷糊糊將他們迎進了無底洞。

因著才落腳沒幾天,無底洞雖是按靈山她的靈鼠洞草草布置了,卻仍顯得空落落,蜈蚣精卻誇得面不改色。

“夫人高雅,洞府初見空若無物,細看下來,卻又叫人望之心情舒暢啊!難怪夫人得成大道,何日我才能有夫人這樣的心境......”

他一看就是覺得自己也快成仙了,所以心情舒暢,喜恰腹誹著下次一定要把整個洞府全部填滿,看看他該怎麽誇。

幾個蜘蛛精小美人也紛紛附和著,偶爾捂唇輕笑,小心翼翼瞧著喜恰,不過一眼都是眉目含情。

喜恰一頓,又恍惚有七個飄飄若仙的身影與此時的蜘蛛精重疊起來......

“觀主,你當真想成仙?”甩開莫須有的印象,喜恰正了神色。

蜈蚣精也正色點頭。

“夫人三番五次詢問,想必是要試探小道的決心,小道便也直言了。”拋開一堆場面話,蜈蚣精神情堅定又向往,“小道自成精來便一心求道,但凡界修仙法門寥寥無幾,無奈之下只能煉丹修行,誰曉得煉出來的都是毒丹......”

喜恰一噎,他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如今正經法門近在眼前,小道自然要潛心求學,還請大仙給我這個機會!”蜈蚣精眼中幾乎冒著綠光,饞得發慌。

“......”

喜恰有一不知談不談得上是優點的本領,她極易感知對方的心意,是善是惡,當真留心想了很容易想明白。

眼見著蜈蚣精是真的一心求學,她原本的遲疑松動了幾分。

“但...我也不曉得教不教得好。”遲疑浮現臉上,喜恰認真打量眼前的蜈蚣精,他的確是個不曾沾染血腥的妖,“我只能教你些基本的功法,需你自己去融會貫通。”

多的一分沒有了。

畢竟她這功法也是沒由來存在記憶裏的,教會她的人似乎也沒太多耐心,全靠悟性領會。

有的學,對蜈蚣精來說已是大喜,他連忙道謝:“大仙高義,多目銘記在心!願往後以道童之名義隨侍夫人身前——”

“不必不必不必!”喜恰再次一口回絕。

蜈蚣精倒會看人臉色,也不強求,甚至看出喜恰其實並不排斥幾個漂亮的蜘蛛精,只是先前被震驚住,一時緩不過神來而已。

他忙對著蜘蛛精們使了個眼色,叫她們上前來。

“既是如此,平日裏多目便不多打擾,只叫幾個小師妹作陪夫人玩。”

才布置的無底洞到底冷清,喜恰一貫是個喜好熱鬧的鼠,微頓之後,還是默許了蜈蚣精的提議。

教過這一眾妖精基礎調息的仙法之後,黃花觀主多目先行心滿意足離開。

唯有七個蜘蛛精依舊巧笑倩兮,沒有貿然四處打量,反倒和喜恰聊起凡界的人土風情,各洲的妖洞風貌,直叫喜恰聽得津津有味。

七個姐姐聲音好聽,話又講得漂亮,聊開之後,又好奇凝視喜恰,似乎對她身上這件月白的織裙十分感興趣。

“夫人此裙猶如雲緞,非是凡間的技藝織就。”見喜恰不反感,為首的蜘蛛精輕撚起她一點裙角,看得認真,“著實是好精巧的裙子,就是素了些。”

上頭雖有流彩金線繡成繁覆花紋,但到底沒有蜘蛛精們一身披紅掛綠來得鮮艷奪目。

旁的蜘蛛精目光也落在喜恰身上,看得出她們是當真饒有興趣,認真思考。

“若有螢石點綴,想必更加流光溢彩。”

“再戴一件熾紅腰掛,夫人腰身纖細,定然婀娜多姿。”

“夫人肌膚白皙,要將領口拉下,再將袖口上收些,袒露腰肢......”

越說越發古怪起來,喜恰慌忙叫她們停下,拿了些新采的果子和地湧村奉來的點心招待,試圖用食物堵上她們的嘴。

“夫人修仙,不該是吸風飲露嗎?”一小美人輕笑,“聽聞仙子都是辟谷不用食的。”

她說的沒錯,喜恰點點頭,但她向來饞嘴,從來不會斷零嘴吃食。

“世上美味何其多,既然修仙活得久,自然要多嘗嘗才好啊。”真能修成金仙,她就能吃更久。

因這下沒有大漢蜈蚣精在一旁要做道童,喜恰又莫名對七個美人這種排場很有好感,一時倒是其樂融融。

最後七個蜘蛛精將要離去,還約定下次來要給喜恰選些靚麗衣裳來穿,不能再這樣素凈,該有些山大王的排面。

喜恰欣然應允,畢竟蜘蛛精們的裙子除了袒露一些些外,還是極好看的。

但待妖精們走後,無底洞重歸寂靜,喜恰面上的笑意卻漸漸淡下,清麗的眉眼眼見著浮現一絲困惑。

數天之內,腦海裏莫名浮現的場景,沒由來對一些人和事的好感,無一不在告訴她——她定然只不是從靈山被貶下凡這麽簡單。

或許還忘了很多很多事。

可是只要她刻意去想立刻便會頭疼無比,似乎有什麽法印刻在腦中,只要一觸及便會牽動神思。

對了,法印?

她手腕上便有一個,那樣強勁的法術,連她自己都被震懾幾分,定然是修為極其高深之輩設下的。

正想著,手上金印光亮一閃而過,眼前恍惚又似瞧見了一個托著寶塔的威嚴將軍,和一個衣袂翩翩的紅衣小少年......

......

琢磨不明白的事,自詡隨性且當真倦懶的小白老鼠精——決定索性先不琢磨了。

初被貶下凡的失落和茫然緩過勁來,喜恰覺得在哪裏不是躺,在哪裏不能吃,總得把日子過好才行。

山腳有地湧村侍奉她,便不愁她的日常吃食。作為回報,喜恰決心佑此方安寧,正好把前陣子治服的小妖收編己用,各個放在山腳替她巡邏,頂頂氣派。

日子過得算是美滋滋。

但因為太氣派了些,加之蜈蚣精時常帶著七個師妹上門來,不知何時,陷空山的名氣便也傳了出去。

這日,無底洞前花香縈繞,薄霧叢生,又有一客到訪。

“小妖冒昧,敢問可是地湧夫人居於此處?”

清甜花香是特有的撩人心魄,順著風一點點飄入洞府之內。

喜恰方在無底洞前設了不少防妖之陣,她本人又不喜歡旁人在跟前伺候,此刻只得自己起身,轉過前洞,倚在洞沿,淡聲問道:“來者何人?”

來人怔楞一瞬,旋即大喜,似乎風中縈繞的花香氣都更加馥郁了。

喜恰一吸鼻子,這花香竟也有一絲熟悉。

“真的是你!小仙子,是我,荊棘林的杏妖杏瑛。”粉裳姑娘終究再顧不得禮數,上前幾步,又被前頭的法陣彈開,只得遲疑道,“喜恰仙子,你不記得我了麽?”

還是怪罪她,是故不願理會她?

杏瑛想著,當日喜恰為救她強行破開李天王的寶塔,但李天王是何等人物,威嚴厚望的天庭重將,豈會對這樣的尋釁善罷甘休......

她重回凡間後,已經愧疚了許久,恨自己當時沒能勸下喜恰一起走。

“仙子,當日杏瑛多有對您不住,可是您受了什麽罰?何以會落凡為妖......”杏瑛情緒低落無比,聲含沈痛愧疚,“是杏瑛連累您至此,萬死難辭其咎,不如、不如——”

喜恰錯愕住,眸色逐漸浮現一點赤紅妖紋,覺得頭疼並生出些警惕之意。

近日來,她一直以地湧夫人自稱,並未與他人言明自己的名字。

這個妖精如何會知道?

轉過前洞,占山為王的喜恰難得有幾分威嚴,側目掃了面前的妖精一眼,威嚴又一下全散了,“別、別沖動!”

原是這杏妖手中合掌,端是一副要自毀妖丹的做派。

一擡袖子,喜恰手中飛射出一道靈光,打斷了她的施法。這杏妖一眼看去就是將成大道,眉目和善,與其說似妖倒不如說更像花仙。

“這位妖精姐姐,怎得如此糊塗啊。”喜恰震驚又後怕,“多難得的修為,就這樣毀掉?”

反倒是杏瑛終於得見她,激動非常,又含著濃濃愧疚,垂首道:“杏瑛這條命原也是您所救,累及恩人受難,杏瑛不如以死謝罪。”

但下一刻她又僵了一瞬。

“......妖精姐姐?”她呢喃著,回過神來,“您、您是當真不記得我了?”

喜恰自然是不記得,在洞口邊打量了杏瑛好半晌,確認她沒什麽惡意後,才一揮袖將洞口的陣法解開。

“不知你是否認錯了人,你再看清楚我一些。”喜恰端正站著,又想到對方都將她的名字喊出來了,一頓,“如若真是我,可否將事情經過都告訴我?”

杏瑛點頭,先是上前拉住喜恰的手,圍著細細檢查了一番,斷定她身上沒落下什麽傷,才松了口氣。

但她看著喜恰那雙懵懂卻清亮的眸子,還是怔忡了一瞬。

杏瑛仍記得,那日南天門外,冰姿玉質的小仙子眉眼是那樣哀麗,何得這樣的靈光?

“喜恰仙...喜恰妹妹,你曾在天庭之上救過我。”杏瑛有幾分遲疑,“彼時我被李天王收服,又在雲樓宮認出你的氣息......”

但仔細想來,杏瑛發現自己知情也實在不多,真需掂量著瞞什麽也沒有,還是將自己所經歷如數轉告。

“雲樓宮?李天王?”又是完全沒印象的故事由旁人說來,喜恰難免懷疑人生,“這都什麽和什麽。”

怔楞半晌,手中的法印隱隱發燙,喜恰一頓,擡起了手腕。

“杏瑛,你可認得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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