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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 喝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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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 喝醉

喜恰初生牛犢不怕虎,見此人面善,又喊她小仙子,喊得也溫柔和善,拎著長長的裙擺就走了過去。

這裙擺真長,天庭的人好似都喜歡這種長長的裙擺,但她穿著就不大習慣。

“嫦、嫦娥妹妹啊......”仙君見她走近,卻仍有些楞神,悲惋一聲,往後退了一步。

喜恰也頓了一步,歪著頭看他:“你在叫誰?”

風流倜儻的仙君聽見她嬌俏的聲音,與嫦娥一點也不像,才定了定神,輕咳立正,理了理微有些散亂的袖擺。

“仙子勿怪,方才見你長得肖像廣寒宮的嫦娥仙子,故感嘆了一聲。”他仍盯著喜恰的臉看,直楞楞的,又算不上輕浮,只是很探究。

是真有幾分像,又同穿了一身白衣......

嫦娥仙子端是一副疏冷淒清的謫仙模樣,喜恰不笑的時候也有幾分清冷在,但並非一雙鳳眼須清,而是圓溜溜的杏目,微彎起眼角時,很是靈動活潑。

“仙子從何處來?”仙君朝喜恰拱手,先自報了名門,“在下乃是主管天河的天蓬元帥。”

喜恰看著這一片漫漫天河,銀河流燦,竟壓過了幾分白晝,總算叫天庭有了幾分晝夜分明之色。

她看得有些楞,正回神,也拱手道:“我叫喜恰。”

“哦,喜恰仙子好。”天蓬見她盯著天河看,笑著理好衣擺,走去她身邊,“喜恰仙子喜歡這裏啊,也道是‘天河亦漫漫,長夜覆未央’......”

他咬文嚼字的,好似是個文化人,喜恰一句聽不懂。

她仍在盯著天河,見裏頭星辰閃爍,好不絢麗。目光一瞥,又見天蓬垂釣的玩意兒放在一旁,有了幾分好奇。

“仙子,可想隨我一起垂釣?”見她這樣,天蓬於是問。

喜恰卻有幾分遲疑,靈山不許殺生,靈池裏的魚兒雖未開靈識也不許吃,她一直饞來著,但沒真吃過。

“想。”這是先冒出的想法,但又害怕血腥,“算了......”

饞歸饞,世上太多惹人饞的東西了,總不是件件都能嘗到。

天蓬卻只聽到了第一句,呵呵笑了一聲,朝她攤開手心:“只要十個仙珠,仙子可釣一整夜。”

什麽仙珠,怎麽還要錢。

喜恰瞪大眼睛,往後退了一步。

“仙子沒錢?”天棚原本就是逗她玩兒,又撣撣衣袍,“罷了,不如陪我聊會天,也可抵——”

“我是哪咤的靈寵,你叫他給錢。”喜恰打斷他,想起了自己在天庭的靠山。

說完這句,她還有點沾沾自喜。

從前蠍子精姐姐曉得她與金蟬子交好,教她有靠山就要用,但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用,如今換了哪咤,卻有用處了。

哪咤三太子一襲織金紅袍,身披華貴紅綢,腕戴金鐲,還有一堆叮叮當當的法寶,怎麽看都是有錢的主兒。

天蓬卻瞪大了眼睛,笑容一僵,說話也不利索了:“你、你是哪咤三太子的人?!”

“嗯。”喜恰點點頭,趴在天河欄桿處,沒所謂。

“我怎麽不知道雲樓宮有你這等小仙子,你莫框我。”天蓬呼出一口氣,冷靜下來,還是不太相信,“那三太子的水華苑,向來只有蓮花,哪裏來的蓮花美人......”

喜恰還在望天河,忽聞一股香風襲來,銀光璀璨的天河間瞬然五光十色,幾個仙女兒施施然落在水中,紅橙黃綠好不明亮。

“好漂亮!”喜恰看呆了,不管天蓬還在嘀嘀咕咕什麽,拉了他一把,“天蓬仙君,她們是誰呀?真好看。”

天蓬要去抓她拽住他袖子的手,又不敢真碰到她,唯恐真是三太子的人。

那玉面羅剎的小太子,往日裏誰碰到他的火尖槍乾坤圈都一副要殺人的樣子,這要是真碰了他的人,豈不是要被他五馬分屍。

“松、松手!”天蓬嘶了一聲,朝她說的方向看去,覺得大驚小怪,“那是七仙女,她們喜歡在天河裏頭跳舞,你沒見過?哪咤天天把你藏在雲樓宮,不讓你見人啊?”

喜恰一頓,手松開了他的衣袖,又解釋了一句:“仙君也可以叫我軟軟,我方才當上三太子的靈寵,還沒怎麽在天庭走動呢。”

軟軟這個名字倒更像靈寵,天蓬瞅著喜恰實誠的模樣,料想是真沒框他的。

他正了衣襟,七仙女也瞧見了這邊的鬧騰,紛紛施施然飛了過來,排排站開,正是七個女嬌娥,也都好奇地看了喜恰一眼。

“這位小仙子生得好是貌美呀。”為首的大仙女掩唇輕笑,不吝嗇誇讚喜恰。

眾仙子紛紛附和,這小白團子生得嬌俏討喜,鬢間的白絨球隨風搖曳,很是可愛靈動,初看有幾分像天庭最為貌美的嫦娥仙子,細看下卻因她這股鮮活勁一下區分了。

喜恰也嘴甜,笑起來眼眸彎得和月牙似的:“姐姐們也好看,舞跳得也好看!”

天蓬為她引見眾仙,介紹她是雲樓宮哪咤手下的軟軟仙子。

眾仙子的笑意裏便多了幾分深意,眼波流轉裏,都覺得喜恰有趣。

天庭李天王家三子,各個模樣俊朗,只可惜其二子皆皈依佛門,唯有小兒子李哪咤在天庭當值,哪咤又是其中最昳麗的,雖然脾氣差些,也當得許多待字閨中的仙子們心儀的姻親對象。

如今炙手可熱的小太子身邊,忽然來了這麽一位貌美小仙子......

喜恰想不到這些,她迷失在仙女姐姐們的美貌中,七仙女溫柔解意,一點惡意都察覺不出,又有天蓬在一旁耍寶逗樂,這次是真的其樂融融。

七仙女還施法做了酒席,給她喝了幾杯果酒。

一時笑聲連連,輕歌曼舞,天蓬元帥不知不覺喝醉了,她也飄忽了,手腕上的小絨花迎著晚風,晃晃悠悠的,晃出了一張清俊的臉——

“軟軟。”

來人頗有幾分咬牙切齒,這樣喊她。

喜恰瞬間清醒了,又沒清醒太多,從凳子上跌了下去,“哎呦”一聲,又被七仙女扶了起來。

“三太子,別將小仙子嚇著了。”大仙女看著哪咤不算好的語氣,笑著嗔了哪咤一句。

就是,好好的嚇她做什麽,語氣那麽兇。

喜恰下意識就往仙女姐姐懷裏縮,卻惹得哪咤臉更黑了。

偏偏大仙女還在打趣著:“三太子,小仙子是你什麽人呀?”

她語氣中的揶揄意味很明顯,哪咤輕輕皺眉,不願被人這樣調侃,解釋了一句:“李天王新收的義女,也是我義妹。”

他解釋起來很是正經,倒叫眾人唏噓失望了一下。

義妹就有些沒意思了,還以為是哪咤的什麽童養媳呢。不過義妹再想來,卻更有意思......

“隨我回去。”哪咤沒再多說,伸手拉喜恰,好歹瞧她喝醉了,動作算輕柔,“誰叫你喝酒了?”

少年那身矜貴艷麗的紅袍,只要一入喜恰眼,便會遮住漫天光華色彩。

她是個好說話的姑娘,當即又從大仙女懷裏出來了。

“就喝一點點啦。”她沒喝過酒,原來那樣香甜,真好喝。

腳下一軟,她又跌進哪咤懷裏,沒察覺到少年的脊背忽地一僵,她是想自己走兩步的,可惜實在喝暈乎了。

哪咤手中光暈閃過,白衣小姑娘就變成了小白鼠,惹得眾人面面相覷,覺得他這樣的武將真是不解風情,一言難盡。

他倒是神色如常,微一拱手,又一揚紅袍猶自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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