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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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午後，太醫院就把藥送了來。趙雪青吩咐丫頭把藥拿到廚房，讓廚娘把藥煎了送來。等藥來了，迫不及待喝了一口，奇苦無比，心想世上果然沒有容易治的病，為了那點希望，忍著苦把整碗藥一口氣喝了。
李逾明回來沒有過問此事，趙雪青知道是他安排的，但他不問，她也不主動提及，仿佛沒這麽件事情一樣。只每日按照何太醫吩咐，按時按量用藥。
這日，李逾明上朝去了，三房夫人沈佩嫻抱著她新生的孩子到懶雲居來看趙雪青。
三房李利明是李逾明一母同胞的兄弟，淩氏一共只生了他們兩兄弟，所以他們關系不錯。當初李逾明娶趙雪青時，是鬧了一場後立馬成親，沈佩嫻以為她不過和入旭王府的其他妾室一般，因為美貌，被李逾明不擇手段弄到手，也會像其他妾室一樣，過了一陣新鮮就會被撂開手，無人問津，自生自滅。
但時間過去四年，李逾明對她一如既往地好。李逾明待她的好，遠遠超過旭王府其他房丈夫對正妻的程度。除此之外，府裏她又和雅樂雲關系好，府外太子妃淩靈十分擡舉她，把她的畫引薦給宮裏各位娘娘，她和宮裏娘娘有來有往。所以她作為一個妾，府內府外誰都不敢虧待她，日子過的比府裏她們這些正房還要風光。後來在日常必不可少的交道中，沈佩嫻發現她為人穩重和善，才漸漸和她來往，進而開始尊重她。
趙雪青感覺得到沈佩嫻的勢利，所以平日只泛泛來往，不曾深交。她在旭王府秉持著一直以來的處事方式，不主動巴結結交任何人，別人向她靠攏示好，她也不抗拒。到了旭王府，她還發現一個和人結交的極端便利簡單方法，那就是大方。除了李滄，府裏其他人其他事，只要銀錢花費到位，哪怕看不上她的人，也不會十分給她冷臉。但這種方法只在這裏適用，他們二房人口少花費少，公賬上支給他們的銀子應付府內府外交際花費已綽綽有餘。
李逾明在她進門前，對府內的來往交際一概不理會，哪怕是李滄生日，只要沒有通知到他，他只當不知道；她進門後，開始著手處理這些事，李逾明還是不過問，由她全權作主。有李逾明生硬的性格在前，府裏人上上下下反而覺得他們這一房，她最親切可交，樂意和她來往。
*
沈佩嫻抱孩子進來，趙雪青忙讓座上茶，陪她說話，逗孩子玩。
沈佩嫻抱來的孩子叫李承沐，是三房的嫡次子，才三個月大。三個月的孩子長得胖乎乎，到陌生地方，大大的眼睛好奇地到處瞧，趙雪青拿一只撥浪鼓吸引他的註意，他便咿咿呀呀想要奪過去，小手小腳揮舞起來十分可愛，趙雪青便笑起來。
沈佩嫻見她十分喜歡這孩子，逗著玩了好一會兒，卻不開口提那件事，按耐不住先開口：“不知二嫂想什麽時候把沐兒接過來？”
想到兒子要被抱走，瞬間紅了眼睛。
趙雪青一楞，望著她眼淚汪汪的表情，摸不著頭腦，不解地說：“怎麽突然這樣問，誰要把沐兒接走嗎？”
沈佩嫻見她好像不知情，也很吃驚，說：“二嫂不知道？二哥過來和利明說，想要收養沐兒。”
聽到這句話，趙雪青吃驚還在其次，心先沈到谷底。前日她問宋太醫她的病能不能治好，宋太醫回避了這個問題，但她大概告訴了淩靈和李逾明實情。她大概是真的生不了，李逾明才會去和李利明說抱一個孩子來給她養。
沈佩嫻見她發楞，擦擦眼睛，說：“沐兒可以跟著二嫂，是他的福氣。”
“逾明沒有和我提過。”趙雪青怔怔地說。
沈佩嫻一度以為是趙雪青的意思，是她慫恿李逾明索要沐兒的，說：“二哥怎麽會沒和二嫂說？”
“我不知道。”趙雪青說，“等他回來，我問一問他的意思再說吧。”
“那好。”沈佩嫻喜憂參半地回答。
*
晚上，李逾明回來，趙雪青一直想問他沐兒是怎麽回事，但他一直很忙，匆匆吃了幾口飯就出門了，回來後又馬不停蹄叫來府裏幾個管家和管事到書房商量事情。
等到準備睡覺，躺在床上，趙雪青才找到機會說：“佩嫻今天突然和我說沐兒的事，是你和他們說什麽了嗎？”
李逾明已經躺好，裝作隨意道：“我看你似乎喜歡小孩，我們房裏人多，養個孩子不費事，你就抱過來解個悶。”
“孩子哪裏是養來解悶的。”趙雪青說，“孩子是母親身上掉下的肉，怎能輕易出口要人，你不知道今日佩嫻說起來時淚眼婆娑，好不傷心。”
“有什麽傷心的。孩子就在府裏，她隨時都能來看。”李逾明不在意地說，“可能開始是有些不舍，時間久了就習慣了。再說沐兒跟著你比跟著她好，她精明，想的通。”
“你上次不是說我們還年輕，調養調養會有自己的孩子，怎麽突然又要收養沐兒了？”趙雪青問，“是不是何太醫說我的病治不好了？”
“沒有。”李逾明否認，“我是聽民間有個說法，說先收養一個孩子，後面更容易有自己的孩子。”
他不是輕信這些民間傳說的人，趙雪青不相信他的話，失望地說：“那日何太醫的表情我見了。如果我真不能生，你們瞞著我，不過讓我月月期待，然後又失望，何不告訴我實話，讓我斷了念想。”
因為是她要吃藥，李逾明本不打算瞞她，她現在問起來，索性實話實說道：“何太醫說還是可以有孩子的，只是要好好調養幾年。是藥三分毒，何況吃好幾年，生孩子傷身，沐兒從小抱過來養，和自己生的沒什麽區別。”
旭王府前幾年有過一起生孩子母子雙亡的事，再加上這次林雨彤也為生孩子差點死了。吃了苦還不一定有效果，李逾明便不想她吃苦折騰，幹脆直接先保養一個，省時省力。
李利明和他一母同胞，過繼他的嫡子，以後承襲爵位，旭王府也不算旁落他人。
趙雪青知道這件事牽扯到很多厲害關系，不是他說的那麽簡單，說：“還是過幾年再說吧。”
李逾明其實不急，只是李滄突然提起，她也說起來，怕她著急，才去和李利明說這件事，說：“我都可以，你要是不願意的話，那就等幾年再說抱養的事。”
“嗯，那就等幾年。”
李逾明轉身過來抱她入懷，輕吻問：“你身上好了嗎？”
趙雪青點點頭。
*
沈佩嫻起初聽丈夫說李逾明要過繼她剛出生的二兒子就十分反對，說：“你不要被你二哥忽悠，什麽過繼，不過是把孩子抱過去給趙雪青養罷了。”
“不然你以為呢？”李利明反問。
“那不行。”沈佩嫻拒絕地斬釘截鐵，“她要個孩子，你就把森兒給她，我的沐兒不行。”
李承森是李利明小妾生的兒子，今年兩歲了。
“二哥指定要沐兒。”李利明說，“沐兒跟著二哥二嫂有什麽不好？二哥襲爵，又掌管兵部，跟著他不比跟著你我好。”
“什麽二嫂。”沈佩嫻直言不諱，“說好點是側妃，說難聽就是妾。她又不能生，過幾年要是你二哥娶了別人，沐兒好好的嫡子，跟著她變成了庶子，還不是二哥親生的，以後能有什麽前途。”
“可不要再說不能生的話。”李利明變了臉色，呵斥道，“為了這話，這幾天二哥攆了好幾個人出去。”
沈佩嫻心虛地看看四周，沒有人在，才說：“不說那也是事實，沐兒不能跟著她。”
“她不能生還不好。到了規定的年歲，大哥還沒其他孩子，沐兒自然就是世子，宮裏會上玉碟補玉印給他。”李利明小聲說，“王府不就是我們的了嗎？”
“那要等到什麽時候去？”沈佩嫻說，“大都規定家主五十無子才能立繼子為世子，你二哥正值青年，尚未正式娶妻，怎麽時候輪得到沐兒。”
“你看二哥這幾年對趙雪青的樣子，說不定真能……”
沈佩嫻啐了一口，說：“你們旭王府哪一個不花心，你看你父親你大哥，左一個小妾，右一個側妃。新鮮勁一過都拋在腦後，我就不信你們府上還能出一個情種。”
李利明嘆口氣，說：“大哥的事近日越來越多人彈劾，恐怕陛下真要追究到底了。現在二哥還能在朝堂上說上幾句話，卻緘口不言。若是我拒絕了他，我怕我被大哥的事牽連，二哥也不管我。”
“你們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他還能眼睜睜地看著你……”沈佩嫻想到李逾明的為人，越想越害怕，不敢再說下去。
李利明接著說：“趙雪青進府這幾年安分守己，凡事有進退。祭祀，家宴等各種場合，二哥哪一次的不是給她二房主母的待遇，她硬是沒有逾矩過。二哥真娶了一個厲害的，王府大小事務輪得到你我來插手，你現在的好日子也到頭了。不管沐兒以後能不能承襲爵位，趙雪青這樣的為人，跟著她也吃不了什麽苦。”
利弊分析下來，沈佩嫻不得不妥協，於是才去懶雲居和趙雪青說那件事。
沒想到趙雪青倒不願意，她回去之後告訴丈夫，李利明說：“不怕，二哥若要收養，沐兒是最好的選擇。太醫院的幾位太醫會診了她的病情，說她身體太差，要懷孕生產怕是很難，我們且等著，後面還會提這事的。”
“是你二哥讓太醫院的太醫會診的嗎？”沈佩嫻問，“為一個姨娘，這麽大陣勢，真是罕見。”
“是我表姐太子妃主理的。”李利明說。
“那還不是你二哥托她做的。”沈佩嫻不無嫉妒地說，“也是奇怪，為何太子妃也這麽看好她喜歡她，時不時召她進宮，甚至多次到懶雲居看她，完全把她當旭王妃在對待了，我們何曾有過這種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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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太醫院就把藥送了來。趙雪青吩咐丫頭把藥拿到廚房，讓廚娘把藥煎了送來。等藥來了，迫不及待喝了一口，奇苦無比，心想世上果然沒有容易治的病，為了那點希望，忍著苦把整碗藥一口氣喝了。
李逾明回來沒有過問此事，趙雪青知道是他安排的，但他不問，她也不主動提及，仿佛沒這麽件事情一樣。只每日按照何太醫吩咐，按時按量用藥。
這日，李逾明上朝去了，三房夫人沈佩嫻抱著她新生的孩子到懶雲居來看趙雪青。
三房李利明是李逾明一母同胞的兄弟，淩氏一共只生了他們兩兄弟，所以他們關系不錯。當初李逾明娶趙雪青時，是鬧了一場後立馬成親，沈佩嫻以為她不過和入旭王府的其他妾室一般，因為美貌，被李逾明不擇手段弄到手，也會像其他妾室一樣，過了一陣新鮮就會被撂開手，無人問津，自生自滅。
但時間過去四年，李逾明對她一如既往地好。李逾明待她的好，遠遠超過旭王府其他房丈夫對正妻的程度。除此之外，府裏她又和雅樂雲關系好，府外太子妃淩靈十分擡舉她，把她的畫引薦給宮裏各位娘娘，她和宮裏娘娘有來有往。所以她作為一個妾，府內府外誰都不敢虧待她，日子過的比府裏她們這些正房還要風光。後來在日常必不可少的交道中，沈佩嫻發現她為人穩重和善，才漸漸和她來往，進而開始尊重她。
趙雪青感覺得到沈佩嫻的勢利，所以平日只泛泛來往，不曾深交。她在旭王府秉持著一直以來的處事方式，不主動巴結結交任何人，別人向她靠攏示好，她也不抗拒。到了旭王府，她還發現一個和人結交的極端便利簡單方法，那就是大方。除了李滄，府裏其他人其他事，只要銀錢花費到位，哪怕看不上她的人，也不會十分給她冷臉。但這種方法只在這裏適用，他們二房人口少花費少，公賬上支給他們的銀子應付府內府外交際花費已綽綽有餘。
李逾明在她進門前，對府內的來往交際一概不理會，哪怕是李滄生日，只要沒有通知到他，他只當不知道；她進門後，開始著手處理這些事，李逾明還是不過問，由她全權作主。有李逾明生硬的性格在前，府裏人上上下下反而覺得他們這一房，她最親切可交，樂意和她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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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佩嫻抱孩子進來，趙雪青忙讓座上茶，陪她說話，逗孩子玩。
沈佩嫻抱來的孩子叫李承沐，是三房的嫡次子，才三個月大。三個月的孩子長得胖乎乎，到陌生地方，大大的眼睛好奇地到處瞧，趙雪青拿一只撥浪鼓吸引他的註意，他便咿咿呀呀想要奪過去，小手小腳揮舞起來十分可愛，趙雪青便笑起來。
沈佩嫻見她十分喜歡這孩子，逗著玩了好一會兒，卻不開口提那件事，按耐不住先開口：“不知二嫂想什麽時候把沐兒接過來？”
想到兒子要被抱走，瞬間紅了眼睛。
趙雪青一楞，望著她眼淚汪汪的表情，摸不著頭腦，不解地說：“怎麽突然這樣問，誰要把沐兒接走嗎？”
沈佩嫻見她好像不知情，也很吃驚，說：“二嫂不知道？二哥過來和利明說，想要收養沐兒。”
聽到這句話，趙雪青吃驚還在其次，心先沈到谷底。前日她問宋太醫她的病能不能治好，宋太醫回避了這個問題，但她大概告訴了淩靈和李逾明實情。她大概是真的生不了，李逾明才會去和李利明說抱一個孩子來給她養。
沈佩嫻見她發楞，擦擦眼睛，說：“沐兒可以跟著二嫂，是他的福氣。”
“逾明沒有和我提過。”趙雪青怔怔地說。
沈佩嫻一度以為是趙雪青的意思，是她慫恿李逾明索要沐兒的，說：“二哥怎麽會沒和二嫂說？”
“我不知道。”趙雪青說，“等他回來，我問一問他的意思再說吧。”
“那好。”沈佩嫻喜憂參半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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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李逾明回來，趙雪青一直想問他沐兒是怎麽回事，但他一直很忙，匆匆吃了幾口飯就出門了，回來後又馬不停蹄叫來府裏幾個管家和管事到書房商量事情。
等到準備睡覺，躺在床上，趙雪青才找到機會說：“佩嫻今天突然和我說沐兒的事，是你和他們說什麽了嗎？”
李逾明已經躺好，裝作隨意道：“我看你似乎喜歡小孩，我們房裏人多，養個孩子不費事，你就抱過來解個悶。”
“孩子哪裏是養來解悶的。”趙雪青說，“孩子是母親身上掉下的肉，怎能輕易出口要人，你不知道今日佩嫻說起來時淚眼婆娑，好不傷心。”
“有什麽傷心的。孩子就在府裏，她隨時都能來看。”李逾明不在意地說，“可能開始是有些不舍，時間久了就習慣了。再說沐兒跟著你比跟著她好，她精明，想的通。”
“你上次不是說我們還年輕，調養調養會有自己的孩子，怎麽突然又要收養沐兒了？”趙雪青問，“是不是何太醫說我的病治不好了？”
“沒有。”李逾明否認，“我是聽民間有個說法，說先收養一個孩子，後面更容易有自己的孩子。”
他不是輕信這些民間傳說的人，趙雪青不相信他的話，失望地說：“那日何太醫的表情我見了。如果我真不能生，你們瞞著我，不過讓我月月期待，然後又失望，何不告訴我實話，讓我斷了念想。”
因為是她要吃藥，李逾明本不打算瞞她，她現在問起來，索性實話實說道：“何太醫說還是可以有孩子的，只是要好好調養幾年。是藥三分毒，何況吃好幾年，生孩子傷身，沐兒從小抱過來養，和自己生的沒什麽區別。”
旭王府前幾年有過一起生孩子母子雙亡的事，再加上這次林雨彤也為生孩子差點死了。吃了苦還不一定有效果，李逾明便不想她吃苦折騰，幹脆直接先保養一個，省時省力。
李利明和他一母同胞，過繼他的嫡子，以後承襲爵位，旭王府也不算旁落他人。
趙雪青知道這件事牽扯到很多厲害關系，不是他說的那麽簡單，說：“還是過幾年再說吧。”
李逾明其實不急，只是李滄突然提起，她也說起來，怕她著急，才去和李利明說這件事，說：“我都可以，你要是不願意的話，那就等幾年再說抱養的事。”
“嗯，那就等幾年。”
李逾明轉身過來抱她入懷，輕吻問：“你身上好了嗎？”
趙雪青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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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佩嫻起初聽丈夫說李逾明要過繼她剛出生的二兒子就十分反對，說：“你不要被你二哥忽悠，什麽過繼，不過是把孩子抱過去給趙雪青養罷了。”
“不然你以為呢？”李利明反問。
“那不行。”沈佩嫻拒絕地斬釘截鐵，“她要個孩子，你就把森兒給她，我的沐兒不行。”
李承森是李利明小妾生的兒子，今年兩歲了。
“二哥指定要沐兒。”李利明說，“沐兒跟著二哥二嫂有什麽不好？二哥襲爵，又掌管兵部，跟著他不比跟著你我好。”
“什麽二嫂。”沈佩嫻直言不諱，“說好點是側妃，說難聽就是妾。她又不能生，過幾年要是你二哥娶了別人，沐兒好好的嫡子，跟著她變成了庶子，還不是二哥親生的，以後能有什麽前途。”
“可不要再說不能生的話。”李利明變了臉色，呵斥道，“為了這話，這幾天二哥攆了好幾個人出去。”
沈佩嫻心虛地看看四周，沒有人在，才說：“不說那也是事實，沐兒不能跟著她。”
“她不能生還不好。到了規定的年歲，大哥還沒其他孩子，沐兒自然就是世子，宮裏會上玉碟補玉印給他。”李利明小聲說，“王府不就是我們的了嗎？”
“那要等到什麽時候去？”沈佩嫻說，“大都規定家主五十無子才能立繼子為世子，你二哥正值青年，尚未正式娶妻，怎麽時候輪得到沐兒。”
“你看二哥這幾年對趙雪青的樣子，說不定真能……”
沈佩嫻啐了一口，說：“你們旭王府哪一個不花心，你看你父親你大哥，左一個小妾，右一個側妃。新鮮勁一過都拋在腦後，我就不信你們府上還能出一個情種。”
李利明嘆口氣，說：“大哥的事近日越來越多人彈劾，恐怕陛下真要追究到底了。現在二哥還能在朝堂上說上幾句話，卻緘口不言。若是我拒絕了他，我怕我被大哥的事牽連，二哥也不管我。”
“你們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他還能眼睜睜地看著你……”沈佩嫻想到李逾明的為人，越想越害怕，不敢再說下去。
李利明接著說：“趙雪青進府這幾年安分守己，凡事有進退。祭祀，家宴等各種場合，二哥哪一次的不是給她二房主母的待遇，她硬是沒有逾矩過。二哥真娶了一個厲害的，王府大小事務輪得到你我來插手，你現在的好日子也到頭了。不管沐兒以後能不能承襲爵位，趙雪青這樣的為人，跟著她也吃不了什麽苦。”
利弊分析下來，沈佩嫻不得不妥協，於是才去懶雲居和趙雪青說那件事。
沒想到趙雪青倒不願意，她回去之後告訴丈夫，李利明說：“不怕，二哥若要收養，沐兒是最好的選擇。太醫院的幾位太醫會診了她的病情，說她身體太差，要懷孕生產怕是很難，我們且等著，後面還會提這事的。”
“是你二哥讓太醫院的太醫會診的嗎？”沈佩嫻問，“為一個姨娘，這麽大陣勢，真是罕見。”
“是我表姐太子妃主理的。”李利明說。
“那還不是你二哥托她做的。”沈佩嫻不無嫉妒地說，“也是奇怪，為何太子妃也這麽看好她喜歡她，時不時召她進宮，甚至多次到懶雲居看她，完全把她當旭王妃在對待了，我們何曾有過這種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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