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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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後來我和蘇辰砂是情侶不是兄妹的事在學校傳開,科研室幾個男生面色尷尬的避開了蘇辰砂,因為有幾個人也明著暗著把我當小師妹,別有用心幫我弄實驗。

蘇辰砂沒有阻止過,沒有解釋過,我也沒當回事。畢竟我和蘇辰砂擡頭不見低頭見,我們倆甚至住一個房子,一起上學放學,一起進科研室。

大家從什麽時候誤會的,許是蘇阿姨來學校看我和蘇辰砂,又或許是蘇辰砂的那個老師親戚帶我和蘇辰砂去吃飯,大家都以為我和蘇辰砂同一個父母,同一個親戚,且我們倆有三分像,便都說我們是龍鳳胎。

就連我們的科研老師得知我和蘇辰砂不是兄妹是情侶的時候,都驚了,他打趣的說蘇辰砂深藏不露,這麽多人覬覦他女朋友他都能臨危不動。

他們不知道,他蘇辰砂的把握是十足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沒人比他對我更好。學習他輔導我,回家給我做飯,學累了帶我去旅游,教我游泳,給我介紹他的人脈資源。

他愛我,不僅僅是愛我,他在教我往上爬,他給我他的資源人脈,要我踩著他的資源往上爬。

這樣的他,怎麽會懼怕我移情別戀。

他不怕我因為別人對我好移情別戀,他不怕我因為新鮮感移情別戀,因為我們的生活一直都有新鮮感。

他更不怕別人給我錢我就跟別人跑,他的獎學金,助學金,項目資金,全都在我這裏。

我因為一直跟蘇辰砂待科研室,認識了很多行業巨頭,也在蘇辰砂的提拔下學到了很多東西,有些小項目他會給我做,讓我獨立帶項目搞實驗。

他開始教我發論文,發sci,帶我出國學習。

我開始見到更多的國內外物理科學家。知道我和蘇辰砂是夫妻都在搞物理研究的時候,他們打趣我是中國屆的居裏夫人,我不敢接這個名頭,趕緊找借口推脫然後轉移話題。

我很喜歡國外的學習氛圍,像上癮一樣,在實驗室一待就是半月。

裏面很多資料齊全囊括了很多圖書館沒有的,講得很精細,甚至實驗過程,失敗過程,失敗結論,總結,更換實驗材料原因,實驗結果,事無巨細。

很多很多時候,我大低能明白為什麽好多科學家出國喜歡在國外。

這裏匯集了全球頂尖的物理學家,這裏有他們畢生的心血,從探究路徑到碰壁到成功的整個過程,而不僅僅只是發表一個成功的結果。

這些對科學家來說都可能是啟發。

回國後蘇辰砂開始埋頭專研,我只負責我的小項目,他開始沒日沒夜的閉關,時不時和團隊人員探討。

他境界領域比我高,我幫不上什麽忙,自己搞不定的也沒再打擾他。

他花了兩年,研究出了一些苗頭,之後便停滯了。

物理,哪有那麽簡單。

大三那年,我申請了保研,拿著蘇辰砂分給我做的那個科研項目的成果,我成功保研了。

也正是那一年,我21歲,拐了蘇辰砂和我領了結婚證。

沒有盛大的婚禮,也沒有廣而告之,有的只是一家人簡簡單單的吃飯,宣布了這件事。

哥哥說我一意孤行胡亂下決定,我並不覺得婚禮一定要多麽大的排場,也不需要蘇家給什麽彩禮去證明多麽重視我。

我的家人就剩哥哥一個,家裏長輩大多跟哥哥來往,我若辦婚禮,他們又去找誰談我的婚事,又該找誰認我家的親戚。

婚禮祭祖都是很繁瑣的事情,我知道,哥哥一個人當我的靠山就夠了,如果他需要,蘇爸蘇媽也覺得需要,可以後補婚禮。

蘇辰砂爺爺說我們草率,而後他一人做主,一大把年紀去哥哥家,跟哥哥商量了婚禮的事情。

我無人管,唯有哥哥一個人,長兄如父,他便和蘇辰砂,蘇爺爺,蘇辰砂爸爸一起商討婚禮的事情。

婚期定在假期,一個極好的日子。

我和蘇辰砂成了一家人,學校旁邊的房子成了我們的婚房。

蘇辰砂的婚禮,物理屆能來的巨頭都過來了,就連我們高中英語老師也來了。

她不理解為什麽我們沒有讀完書就要結婚,是不是偷嘗禁果有了寶寶。

我笑了笑,我們在一起很久很久了,高中兩年,大學三年,我經歷了家庭破碎,經歷了大病一場,我從一個有家的人變成無家可歸的人,從學渣變成學霸,從完整的人,變成破碎頹敗的人,是蘇辰砂把我撿起來,是他自學心理學給我進行心裏輔導,在我精神崩潰,自暴自棄的時候,是他不厭其煩的抱著我告訴我他會一直在,在我對他大呼小叫,無底線推開他測試他對我忠誠度的時候,他披著渾身被我傷得流血的傷口一遍遍朝我爬過來。

我不相信愛情,可他一次次向我證明他可信。

犯病的時候,我也想過用寶寶留住蘇辰砂,但他向我證明過他不需要。

我,曾用過最卑劣的手段測試他,很卑劣,是人性的測試。

那一次我差點把他弄丟了。

離不開對方的人從來都是我,我們談了五年,他從未有過過分的行為。

未成年的時候,他說我還小過早性行為容易生病,後來上了大學,他天天忙,經常熬夜做實驗,我們就沒時間想這些。

他是血氣方剛的人,我們會坦誠相待,他卻不會越過紅線。

為什麽我要和他領證,因為我保研成功了,我們接下來,還有很長的校園生活,如果等畢業,那還會有很長很長的時間,我不想等了。

一直到婚禮結束,我的父母都沒有露面,甚至連一句祝福的話也沒有,仿佛並沒有我這個女兒。

這麽多年,難過還會有,失望也會有,只是麻木了,並沒有太痛。

婚禮結束的時候,蘇辰砂直接累倒,我打了熱水,給他泡了泡腳,在屋裏點了安神的香薰,才去洗澡。

出來時正好看見他怔楞的坐在床上,看著墻上的婚紗照出神。

忙一天他還沒緩過神來。

“哥哥?”我輕聲喊他。

他回神,目光紅潤的看向我似在確認什麽。

我走過去把他拉起來往洗澡間推,關門前他的目光還在我身上。

“我不走!”我向他強調。

他沒信,我看著他再次強調“我真不走”

他狐疑的看著我,再一次得到我的保證他才關門洗澡。

以前我做錯了一些事情,曾在他喝醉的時候,把別的女的帶上他的床測試他的忠誠,我承認我有病,那是我病得最瘋的時候。他沒有碰人,撐著醉醺醺暈乎乎的腦子摔門而出。

再找到他的時候,他在小區的公園裏,那天夜晚雨很大,他就那麽躺在公園的椅子上,任由雨淋濕他全身。

那是他第一次崩潰大吼,問我為什麽要這樣,問我他為我做了這麽多,還不能證明我在他心中的位置嗎,他說了很多很多,又跟我道歉,道歉不應該吼我,他跟我講道理,講了很多很多道理。

我沒聽進去,那天我和他站在雨裏,看見他崩潰的臉,只感覺心臟疼,胸口疼,一抽一抽的疼,腦子暈乎乎,胸口似有千斤石頭,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知道我做錯了,那時的我沒想過酒醉的他會不會構成qj,會不會犯法,我只知道測試他,沒想過後果,沒想過他,我只在乎我自己。

那時我病得很嚴重。

我做了很多彌補,他不領情,那次我差點把他弄丟。

他洗澡出來我已經坐在了床沿,他開口喚我小名茵茵,我扭頭看著他,輕應了一聲。

他抱著我,腦袋靠在我肩窩,一遍遍確認,我們是不是結婚了。

我一遍遍回答他是的。

他說從我要他領證到現在,他腦子都是飄的,他剛做完實驗出來,腦子還沒緩過來就被我拽著去民政局,然後迷迷糊糊領了結婚證,再迷迷糊糊商定婚期,又迷迷糊糊辦了婚禮。

我想笑,明明婚禮發言他一本正經,一點看不出迷糊。

可現在他身體抖得似有什麽隱疾。

這種情況叫什麽鈍感力,還是什麽遲鈍,我忘了。

“蘇木,我們結婚了,我是不該改口了?”我躲著頸窩裏又癢又溫熱的呼吸,調戲的問他。

“嗯。你想叫什麽都可以”他說。

他好似沒緩過神來。

“那~,叫~老公?”我嬉笑著喊了一聲。

他僵了一下,把我掰正後紅著耳根看著我。

“再叫一聲”

嗯,上鉤了。

我雙手勾上他的脖子,靠在他耳邊,帶著溫熱的呼吸,輕生道“老~公~!”

他的耳垂很敏感,軟軟的,輕咬一口能讓他渾身一顫,更別說我這帶著哄騙加挑逗的語氣在他耳邊嬉戲,再加上今天新婚夜,他又忍了很多年。

所有buff疊滿了,我也做好了準備,但,準備做少了。

他學習真的,我很難否定他的學習能力,他的熟練程度一度讓我覺得他不是第一次,但他竟然有學習筆記,他竟然還給我看,讓我分心。

上面的細節,細節到婦科主任以及拍小黃片的人看了都得說一句專業,安全。

他實踐能力過強,清醒的時候我問過他,明明那些只是理論知識,他怎麽會這麽熟練。

他說了一句話,對他而言,只要理論知識沒問題,實踐就不是問題。

我們走到最後是水到渠成的,很慶幸我們的合拍,也很感謝他的包容和理解。

生活可能會慢慢磨平我們的棱角,但我們曾經是最好的我們,不論時間怎麽磨損,也消不掉曾經那些美好的時光。

蘇辰砂是一個極好的人,像極了小說裏面的男主角,曾經他只是同學,只是鄰居,只是輔導老師,後來,他是我的同學,是我的老師,是我的鄰居,更是我的愛人。

後來我翻出我多年的隨筆,每一本,都密密麻麻的記錄了蘇辰砂,我們的緣分,從德溪公園的樹蔭下看見他時就開始了。

我的隨筆被我鎖進了保險箱,我自己的保險箱。

蘇辰砂醋意橫生的問我書裏寫啥,這麽重要,我說,隨筆裏的他!我最愛的男孩。

他不以為意的挑眉,之後趁我不在家,撬開了我的保險櫃。是的他用撬的,他都不樂意輸入他自己的生日。

其實我也大抵猜到他會撬我保險箱,他之前就說過我這保險箱安全系數太低,不適合藏珍貴的東西,偏偏我又將筆記本視若珍寶。

我不給他看,他偏好奇,明知是自己,還要看個123。

索性我在最後一頁留下了他撬開保險櫃後的話。

“隨筆裏的他!筆尖所過之處,皆是過往,目光所及之處,皆是未來,落筆是你,入目也是你,你是過往,也是未來!”

他大抵是要賠我一個保險櫃了,大抵是最貴的那款了。

隨筆裏的他,是他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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