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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四章 記住,什麼都沒發生,不要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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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四章 記住,什麼都沒發生,不要告訴她

蘇廷嶼立刻停下腳步,守在門外,試探性的問。

“寒驍,時頌她沒事吧?有沒有受傷?要不要我去叫醫生來?”

“不用。”薄寒驍的聲音沙啞,“不許讓任何人進來。”

蘇廷嶼不知道房間裏發生了什麼。

但不叫醫生,應該是沒事的。

“根據監控裏的身形,去排查一下嫌疑人,寧可抓錯,不能放過,另外,今天的事誰也不許外傳。”

聽到薄寒驍的吩咐,蘇廷嶼直覺這事兒不簡單。

但他也沒有多問,這就出去查人。

薄寒驍低頭看著懷裏睡得安穩的女孩,顫抖的手臂一點點收緊。

她似乎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只是在她脖頸清晰可見的吻痕,猶如魔鬼在向他炫耀的戰利品!

這不是頌兒的錯!

是他太過大意!

無論頌兒經歷過什麼,他都不會嫌棄她半分。

可他的女孩受到的傷害,他會千百倍的還回去,會把那人千刀萬剮!

薄寒驍暗色的瞳孔在燈光下,顯得越發陰冷沈邃。

他吩咐明遠買來一身幹凈的衣服,還有毛巾。

將毛巾用溫水浸濕之後,一點一點又格外小心的,擦拭她的每一寸肌膚。

除卻脖頸上有處明顯的吻痕,其他地方沒有痕跡。

可這抹痕跡無論如何都無法拭去,像是烙在女孩嬌軟的皮膚上面似的。

薄寒驍擦拭的動作微微發抖,盡可能平靜的繼續擦下去。

——

時頌漸漸的醒了過來,她迷茫的扶著額頭。

看到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大床上,頓時有些緊張和驚恐。

隨即看到坐在床邊抽煙的薄寒驍,她懸起的心臟才漸漸落下。

房間沒有開燈,男人指尖的火光明滅不定。

轉身看向女孩惺忪的睡眼,他眼中的沈戾不著痕跡的遮掩下去,只剩下瀲灩的溫柔。

“醒了?”許是抽煙的緣故,男人的嗓音沙啞。

時頌捏了捏眉心,清醒了之後,環顧四周問,“我怎麼在這啊?”

她明明記得自己去了衛生間的。

後來不知道怎麼的……後邊發生的事情,她都不記得了。

薄寒驍將煙蒂掐滅,頓了頓,柔聲問,“不記得了?”

時頌搖搖腦袋,她沒有印象。

“三哥,到底怎麼回事啊?”

薄寒驍摩挲著她的手背,聲音沒有絲毫破綻。

“你有些低血糖,昏倒在洗手間外邊了,我就把你抱進房間裏休息。”

這樣嗎?

時頌迷茫的看他,“可我很少低血糖,也沒昏倒過。”

薄寒驍眸色暗暗的,“許是喝酒太多的緣故。”

時頌順著他的話想,似乎也有些道理。

她正準備下床,卻看到身上的衣服並不是自己的那身。

於是調笑說,“該不會是你把我抱回來的時候,我吐到自己身上,你幫我換的吧?”

薄寒驍看了她一會兒,‘嗯’了一聲。

時頌頓時有些歉疚的撲在他懷裏,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脖頸。

“三哥,真是辛苦你了,當時我肯定臭死了,你幫我換衣服肯定很委屈。”

薄寒驍攬著她的後背,以防她會跌下來,“寶寶,小心點。”

“那蘇廷嶼他們呢?我們這麼出來,他們會不會不高興啊?”

畢竟是薄寒驍的朋友,時頌覺得還是要和蘇廷嶼說一聲比較好。

“他有要事處理,比我們先走一步。”薄寒驍俯身,拾起地上的鞋子,替她穿上,“還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時頌站在地上,覺得頭不暈眼不花,甚至都沒有喝醉的樣子。

“沒有。”她遲疑的問,“我真的喝醉了嗎?我酒量還不錯的,感覺那點酒應該灌不醉我。”

“凡事都有例外,以後不許再喝這麼多。”

薄寒驍的話裏有著關心,說得毫無破綻。

時頌也就沒多想。

她看了看煙灰缸裏的煙蒂,已經好幾根了。

甚至房間裏,就算開著窗戶,也充滿了煙草味。

時頌不由得聳聳鼻尖,又趴在他身上嗅,“你怎麼忽然抽煙了,你以前都不怎麼抽的。”

“閑著無事抽的。”

薄寒驍抿著唇角。

時頌皺眉,“對身體不好,以後不許抽了。”

薄寒驍並沒有煙癮,只是剛才壓不住的躁郁,“好,聽你的,不抽了。”

拿上手包之後,薄寒驍牽著她的手回家。

時頌驚奇的發現銘鼎上下,怎麼一個人都沒有。

要知道銘鼎可有不夜城的稱呼,平常這時候也是燈火通明的。

“三哥,你有沒有覺得很奇怪?”

時頌挽著他的臂彎,“似乎太安靜了點。”

薄寒驍面無波瀾,“大概是因為臨時抽查的緣故。”

“抽查?”

“嗯。”薄寒驍道,“稅務局來抽查,提前清場了。”

“這樣啊。”時頌也沒多想。

二人出了銘鼎,外邊正飄著紛紛揚揚的雪花。

時頌伸出手,雪花落在她嬌嫩的掌心,很快就消融成水了。

“沒想到年後還能下雪。”

時頌眼中映著雪花,薄寒驍看著她的面容,眼角眉梢柔和了一些,“小心冷。”

他捧著她的手暖起來。

時頌笑了笑,彎彎的眼睛裏盛滿星辰似的,“三哥,這算不算我們的第一年?”

“第一年?”

“是啊,我們相愛的第一年啊。”

時頌白凈的小臉上溫柔散開,“以往我們對彼此都心存芥蒂,要麼是你不願意接納我,要麼是我不願意接納你,可是現在我們互相愛著彼此不是嗎,這是我們相愛的第一年,今天是我們相愛第一年下的第一場雪。”開年的第一場雪。

薄寒驍喉結滾動,“沒錯。”

他將女孩緊緊擁入懷中,好似她隨時會消散,“謝謝你頌兒,還在我身邊。”

時頌踮起腳尖,吻了吻他的下巴,“三哥,我愛你。”

薄寒驍眼眶濕.潤,“我也愛你,頌兒。”

他吻上女孩的唇,怎麼都吻不夠。

直到路邊走過了人朝他們看過來,時頌才羞澀的推了推他的肩膀。

“有人,別鬧我。”不知道為什麼,三哥今天似乎格外的溫情。

薄寒驍覆而吻了吻她的眉心,“乖,再讓我抱一會兒。”

他將臉頰埋在她的頸窩,時頌隱約間感到了濕.潤。

薄寒驍在哭嗎?

他這麼厲害強悍的男人,又怎麼會哭啊。

時頌想,肯定是雪落在她的脖子上了。

這麼一想,時頌眼睛滴溜溜的一轉,忽然有了主意。

她扯了扯男人的衣袖,“三哥,雪這麼好看,而且下得不大,不如我們走回家怎麼樣?”

薄寒驍知道她玩心重,失笑說,“這裏離蘌景灣有十公裏,你確定要走回去?”

十公裏的確有點遠。

可時頌還是堅持,“那就走一半,剩下的我們打車回去。”

薄寒驍不願拒絕小姑娘眼巴巴的眼神,但還是有些遲疑。

隨後將外衣脫下來披在她的身上,才牽著她的手走進雪裏。

“三哥我不冷,你把衣服給了我,你感冒了怎麼辦!”

時頌趕緊把衣服還給他。

見薄寒驍還有些不高興,她摸了摸自己的羊絨毛衣和羽絨服說,“我穿得特別厚實,你給我換的這身衣服可暖和了,你摸摸.我的手也很熱,我還有圍巾和帽子,一點都不冷,你快把衣服穿上,不穿我就生氣了。”

小姑娘撅著嘴,雙手抱胸,真是生氣的模樣。

時頌特別執拗,再加上明遠買來的衣服的確很有份量,她身上和手上都暖和,薄寒驍這才放心的穿上衣服。

時頌松開他的手,在前邊小跑了兩步。

天色已晚,街道上沒什麼人。

時頌從地上捧了雪,揉成團團,轉身看向跟在她身後不遠的男人。

他就在光下,和她不遠不近。

讓她覺得從未有過的踏實。

就是路邊經過的小姑娘,眼珠子像是黏在他身上一樣,讓時頌苦笑不得。

誠然,薄寒驍真的很帥,人神共憤的那種絕品長相,再加上他與生俱來沈浸在上流社會的矜貴和禁.欲,單單站在那裏,就迷得人移不開眼。

時頌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見他的時候。

全校女生都在為他歡呼,渴望他能多看自己一眼。

而她上臺領獎的時候,薄寒驍的指尖劃過她的掌心,當時她的心真的亂成了一片。

自認不會見色起意,可還是對他一見鍾情了。

沒想到,年少的暗戀兜兜轉轉真的成真了。

時頌一直覺得現在才是個夢。

她快速的跑過去,狠狠跌入他的懷中。

薄寒驍將她抱個滿懷,修長的手替她打理發絲落下的雪花。

“玩累了?”

“三哥,你好帥啊。”時頌眼睛彎彎的看他。

薄寒驍楞了楞,隨即笑開,更加帥得讓人心肝亂顫,“就會油嘴滑舌。”

“我肺腑之言。”時頌坦誠的說,然後故意踮起腳尖湊近他。

薄寒驍以為她要吻自己,低頭貼近她,他從來不會拒絕小姑娘的。

可誰知道,時頌的手已經悄咪.咪的從他的襯衫裏鉆了進去,把雪球塞進去之後,就飛快的跑了。

一瞬間薄寒驍的臉色黑的像是能滴水。

後背那股涼意,不是小姑娘做的,還能是誰?

“哈哈哈。”時頌笑得直不起腰,燈光下的她明媚的不成樣子。

薄寒驍看著她,好似忘記了冷。

最後把衣服裏的雪抖出來後,幾步上前,捉住了小姑娘,忽而伸出手指敲了下她的額頭。

時頌頓時撇了撇嘴,委屈巴巴的望著他。

最後還是他憐惜的揉了揉她的腦袋,無奈的說,“頌兒,別胡鬧。”

時頌玩得開心了,笑聲在整個街道回蕩,“三哥我們回家。”

“好,回家。”薄寒驍呢喃著,牽著她的手往前走。

一直往前。

任雪花紛飛,落了一頭。

而在他們不遠處黑暗的角落,燈光照不進來的地方。

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從陰影中走出。

他懷中抱著一個尚在繈褓的嬰兒,望著他們的身影,本該溫柔似水的鳳眸裏,此刻透著陰冷的諷刺。

“沫沫,你看,允兒笑起來可真好看。”

懷中嬰兒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逐漸癲狂的面容。

然後伸出軟乎乎的小手,吱吱呀呀的去抓他的喉結。

可是怎麼都夠不著,不由得洩氣,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顧瀾之神色怏怏的看她,“再哭就把你餵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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