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段雲商快速將錢財收好。

他是在武林摸爬滾打，受盡欺辱才有了今天。

自那以後，他便隨身帶著碎銀，以免出了差池落到身無分文的境地。

即便是在皇宮，段雲商仍會下意識如此。

這已然是他的習慣。

“既然玉侍君喜歡，月晚，明日為侍君送些金葉子來。”

君梵神色淡漠道。

金葉子與金瓜子，都是宮中貴人用來打賞下人的。

主子們手頭上不會缺這些個東西，君梵如此說，是在為探查到的結果動怒。

月晚：“是。”

她說著，看向身旁這位新晉寵夫。

然他沒有半點被羞辱的自覺。

段雲商面上木然的神色緩和了些，矜持地頷首：“多謝陛下。”

他近期的動作有些多了，原以為君梵今日前來是因著這些事，她興許是發現了什麽。

亦或如前些時日所說，特地來陪伴皇嗣。

可她一來便是派人為他送些金子。

段雲商直直地打量著她。

帝王身上的氣度非凡，將她的容貌襯的更為清冷淡漠，龍涎香隱隱縈來。

他立誓會娶一個生得好看的夫人，而今當算是入贅。

無妨，至少這一點他達成了，相貌一絕又時不時給他送金送銀。

段雲商承認，他很吃這一套。

興許他的目光太過大膽，君梵蹙了蹙眉：“你還想作何？”

“臣侍看到陛下，便心生歡喜。”段雲商頗為真情實感的道。

若是說起初他是被君梵的容貌所吸引，此刻再見送他無數金銀的帝王，便是再見傾心。

於是面對眼前的帝王，他態度也軟了幾分。

段雲商的俊臉上明顯沒有半分被羞辱後的羞憤或是隱忍，好像還愉悅了不少。

君梵撚著玉珠，很快便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他想讓自己借此厭棄他，卻仍擺出這幅純良的模樣，好深的心機。

她偏不如他的意。

“是麽，既如此，你便日日來侍奉筆墨吧。”

君梵垂眸抿了一口清茶，而後雙腿交疊，後仰看著他。

日日在她的眼皮底下，段雲商就算是有翅膀，也不能輕易飛出皇城。

她倒要看看，這位侍君究竟在心裏盤算了些什麽。

“陛下，”段雲商心頭一緊，道，“陛下也知曉，我並非是這裏的人，我出身鄉野，更不知曉如何侍奉人，只怕會沖撞了陛下……”

“玉侍君不是想日日見朕嗎，”君梵掀起眼睫，“侍奉不過添茶磨墨，慢慢學，朕也願意同侍君好好待在一處。”

她咬重了“好好”兩字，意有所指地看著他。

卻不知段雲商早已在心中轉了個念頭。

他的確喜歡君梵，她生得好看又大方，可他擺的清自己的地位。

不論如何說，他不過是先鳳君的替身。

為人替身遠比男人懷孕好接受許多。

可段大俠知曉帝王家的無情，伴君如伴虎，他並不想在君梵的身邊為小命提心吊膽。

但這副模樣，落在君梵眼中，就變成了他在糾結如何拒絕，在思考如何拿掉她的第一個孩子，如何逃離她。

真是好大的膽子。

“臣侍笨手笨腳……”

君梵修長地指骨有一搭沒一搭敲著扶手：“怎會，侍君明明蕙質蘭心。”

方才可是很利落地包好碎銀。

段雲商的拳頭攥緊了又松開，反覆數次：“臣侍是男子……”

既然是女子唯尊，興許也不容男子參與政事，禦書房也不能他進的。

“朕允你在身旁侍奉筆墨。”

再拒絕下去，便顯得他不識好歹了。

段雲商深深吸了一口氣，上前兩步，意圖打消君梵的念頭。

宮夫的衣裳太長，原本的假摔也變成了真摔。

他一腳踩在了衣擺上，直至栽進了君梵的懷中。

霎時，熟悉的龍涎香湧入鼻腔，讓他想起了那夜的纏綿。

記憶回籠，連帶著尾椎骨都帶上酥麻。

女人清越的聲音響起：“玉侍君就這麽，迫不及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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