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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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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

分好組,蔣蔓生起身:“我出去看看外面什麽時候開始血融大禮。”

“吱——”蔣蔓生拉開木門,門口站著一個眼熟的人。

“心有靈犀嗎咱不這是。”大壯收回放在門口的手,笑嘻嘻的看著蔣蔓生。

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蔣蔓生有些驚訝,他喊了一聲:“大壯”。

他的聲音也將屋內人的視線引去,謝竇章撐著桌子起身,慢慢的走向門口。

“血融大禮就快要開始了,我來邀請各位探險家進入的。”大壯搓搓手,笑看著眼前的兩人。

剛想睡覺就有人來送枕頭了,蔣蔓生樂意之至,他恭維似的看著大壯,笑了一下:“好的,我們馬上就去。”

再聽了幾句大壯口中的噓寒問暖,看著他慢慢遠去,確定聽不見他們說話的聲音後,蔣蔓生眼中的笑意已經熄滅。

他緩緩轉身,對身後的同伴冷言道:“開始行動。”

按照計劃,敬香組的蔣蔓生,文適,鄭序意三人首先進去祠堂中,選到了離墻面最近的位置,既前兩三排的邊緣處。

阻攔組的謝竇章,岑常安,萬許國三人尾隨在後,等進到祠堂中後盡量找到於蔣蔓生三人距離近的位置。

但是坐下的六人中卻少了岑常安,此時,他站在後面的位置中尋找著村長的身影,細看過一圈後,毒蛇般尖銳的眼神才鎖定在一個角落,隨後他理了理身上已經有褶皺的西裝,走去。

謝竇章在落座後也在觀察周圍的情況,恍然看見岑常安已經在一個角落和一個老頭攀談,從老頭的服飾中能夠看得出來這個人就是村長。

蔣蔓生看著坐在第二排左邊最靠邊的位置,一雙眼都開始看向壁畫,等待著。

“誰幹的?”一聲雄厚的吼叫聲響徹祠堂中,也奪去了所有人的註意力。

貫耳的叫聲立即就吸引住了蔣蔓生,發現發出這麽大聲響的人就是大壯。

此刻,他雙眼瞪的溜圓,赫然能夠看見一雙黑色的瞳孔中流露出的憤怒,他扯著嘴巴,胸腔共鳴氣憤的喊出了這句話。

沒有了往日的親人和藹,第一次看見他發這麽大的火,蔣蔓生感覺還是有一瞬間的被嚇到。

大壯的話吼得下面的人都停止了動作,所有人看向壁畫,一時哄鬧的祠堂在此時卻悄然無聲。

他帶著憤怒的眼神掃過在場中所有的人,但是當看見蔣蔓生這一堆後,他的眼神恰巧與大壯的相錯過。

大壯瞇了瞇眼,眼中的寒氣直擊蔣蔓生,肥碩的雙手握成拳頭:“一定就是你們。”

安靜的空間中,這聲小小的低喃也沒有被蔣蔓生放過,他知道時機已經到了,於是看向了岑常安所在的方向。

在所有人都不動,或者說不敢動的情況下,岑常安則是大步奔跑向蔣蔓生來,將手中的香迅速遞給他。

蔣蔓生抓住機會,接過香,鄭序意也是毫不含糊的跑向祠堂之上,搶奪下鼎缽,放在壁畫前,文適起身擋在她身前。

“你們都去死。”大壯看著眼前的動作,眼角欲裂。

話音剛落,村民們像是得到了什麽命令,所有人輕松愉快的表情在一瞬間轉變,變得陰暗兇狠。

所有人一窩蜂的奔向,有揮舞著沙包大的拳頭,有拿著棍子或鐮刀,有拿著鋤頭...都全部朝蔣蔓生等人攻擊去。

“要跪嗎?”文適看著點好香的鄭序意。

“跪。”蔣蔓生站立著背對著他們,堅毅的說道。

得到信息,鄭序意二人恭恭敬敬的下跪在墻畫面前,此間微風,燃燒出來的香火卻不是四處飄散,而是有規律的飄向一個地方——壁畫上。

既在接觸到墻面的一瞬間,煙火消失,畫上的顏色也越來越鮮艷靈動,不再暗沈死板。

“有效果了。”文適目不轉睛的看著墻面上的變化,然後欣喜的說道,鄭序意在她身邊跟著輕聲附和著。

但是隨即文適眼中的神情就被緊張替代,前來攻擊他們的村民越來越多了,前方是蔣蔓生站立在他們面前,謝竇章等阻攔小組游走在村民中間,但是總得還是沒有離蔣蔓生他們太遠。

“小心。”鄭序意驚聲呼應道,一只手攔在文適身邊。

眼前是一個匍匐在地的老人,他正在緩慢的接近文適,眼尖的鄭序意發現了此人被遮擋的右手中漏出來的銀器,她猜測應該是一把類似匕首的東西。

老人耳朵微動,聽見了鄭序意小聲的警惕聲,知道自己已經暴露,索性朝她面前的文適刺去。

鄭序意還沒來得及動身,就被蔣蔓生截住,老人刺來的刀器被蔣蔓生踢向一邊,但是這也沒有阻止住老人的行動,他擡頭看向來人,隨即雙手雙腳像是按上了彈簧一般,“蹭”的一下跳起,手腳騰空在空中。

他落在蔣蔓生身上的動作像是一只癩蛤蟆,但是也像是他們經常看見的一個物種——山蜘蛛。

眼看著老人向他撲來,蔣蔓生也沒有猶豫,迅速的側身躲過,然後轉身在剛才的位置中尋找老人的蹤跡。

四下無人,蔣蔓生想到什麽,看向墻畫附近的位置,果真在鄭序意面前看見了老人,且在周圍也不止只有老人一個朝她們攻擊來。

面對眼前的敵人,鄭序意背對著文適半蹲在地上,狹長的眼睛警惕的看著地上沒有任何動作的人,在她身後是文適,她正用身體擋在香火的正前面,兩只手圍過鼎缽向上擋住。

蔣蔓生快步趕來,出腳想要踩上老人的背,但是不料老人先行行動,他再次起跳,直接略過鄭序意,跳到了墻畫上,文適一驚,只能閉上雙眼悶聲低頭,但是身體仍然死死的擋住香火,不讓其被破壞。

“咻——”一只刀刃刺破空氣而來,精準的插進墻畫上老人的身上,隨即,他在掙紮中逝去。

兩人朝後看去,發現飛出利刃的是謝竇章,他白色的衣袍角已經被鮮血侵染,半張臉上都是星星點點的血跡,他側身站在正對著他們的方面,雙目犀利透徹,看向老人的位置,再看見蔣蔓生三人沒事後,再次投身於村民們的戰鬥中。

他身邊的萬許國在對付村民上也是顯得游刃有餘,岑常安也在旁邊不遠處打著配合。

鄭序意看見身後的老人被死釘在墻上,心中放下一口氣。

“文適,小心。”蔣蔓生剛準備轉身,但是餘光中瞟到一團漆黑的,正在移動的東西,定睛一看,是穿著藏藍布衣的村民,他如同那個老人一樣,攀爬在墻面上,但是與之不同的是,他移動的速度極快,轉眼間,他已經快要移動到文適的臉上了。

蔣蔓生嘶吼著喊出這句話,身體也開始行動,鄭序意敏捷的回頭,但是發現時村民已經行至到他頭上方不遠處。

到這個地方,村民也沒有再繼續往前攀爬,而是直接起跳,找準位置想要落到文適的身上。

眼看來不及,鄭序意借力一把拉過文適,正沈浸在阻擋村民搞破壞中的文適發現自己一下失力,不禁往後倒去,在一瞬間中,在她驚楞的眼神中看見了和自己錯身而過的鄭序意,隨即,裸露出的脖頸處傳來令人戰栗的觸感。

對方很快松了手,文適一個慣性摔倒在地,她立即用雙手撐在地上,但是也沒有再動,像是被人點了穴一般。

蔣蔓生看見了一幕,驚喊著鄭序意的名字,然後走上前,將村民從她身上扒去。

入眼的是一片血紅,村民沒有精準的跳落到文適身上,而是到了鄭序意的身上,她嘴唇微張,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鮮血成一條小河流,從嘴角滴落到地上。

她一只手顫顫巍巍的捂上肚子,源源不斷的血從這裏從外流出,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格外沈重,有一拍沒一拍的。

組織不出一句話語,她索性放棄,只是將目光看向剛才拉過文適的方向,然後才轉到蔣蔓生的臉上,看見他也捂上了自己的出血口,焦急的看著她,他在說著什麽,嘴巴動的很快,但是她的聽力和視力已經在逐漸衰退了。

她用盡最後的力氣,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離近些。

蔣蔓生停住說話的動作,附身靠近,聽見了鄭序意弱如浮絲的聲音:“之後,加油...”

說完,她靜靜地闔上雙眼,嘴角掛著笑。

蔣蔓生的眼神變得暗淡,他將鄭序意往下拽,躺在地上,然後扶起擋在地上的香火,在看到香火仍在燃燒後,將它們再次放在原先的位置上。

文適抹了把臉上的淚花,來不及起身就爬向鄭序意的身旁,滿臉淚痕卻說不出話,當目及到她肚上的傷痕時,忍不住的幹嘔。

蔣蔓生沒有就此放松警惕,但還是微微側首看向地上躺著的人,心中掠過沈悶和疑惑。

她看起來像是很樂意面對死亡,甚至有一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想到之前在村長家,她問出的話,那個在她世界中可能早已死亡的人。

“咱們得繼續看著香,不能讓大家的付出白費。”蔣蔓生收回心思,壓下心中的悲切,走到文適身邊蹲下安慰道。

文適擡頭看了他一眼,抹掉眼淚,輕手摸了摸鄭序意的頭後,轉身再次面對起香火來。

這時,墻面上的壁畫已經無比鮮活,神像通身都附著著金光,眼下香火已經快要燃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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