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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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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兒

蔣蔓生一聲悶哼,只能忍住不出聲,謝竇章也感受到他全身的肌肉因為疼痛而緊繃著,打完結謝竇章欣賞似的看了眼自己包的,像是炫耀般的向蔣蔓生展示道:“行了,完成。”

此時蔣蔓生已經是齜牙咧嘴的了,他皺著臉看向謝竇章,說了一句:“謝謝。”

謝竇章笑著一揮手:“小事兒。”

文適走過他倆身邊時看了一眼,並說了一句:“你還怪有禮貌的。”

“還行。”蔣蔓生捂住傷口,牽動嘴角露出一個笑容回應道,然後跟在謝竇章後面進到屋中開始休息。

幾個人橫躺在一張大床上,顯得有些擁擠,蔣蔓生平躺著,頭歪向一邊,沾上床就來的困意讓他抵擋不住。

此刻,祠堂中燃燒著的柴火已經只有寥寥的小火苗和火星,還有縷縷白煙在向上飄揚,消散在一片淺藍的晴空中。

“哐哐哐”

有規律的敲門聲響起,但是無人應答。

“哐哐哐”“哐哐哐”

敲門聲反覆響起,並且越來越急促和大力。

這次終於得到了回應,岑常安是最先被吵醒的一個,他揉著眼睛,邊爬起來邊戴上眼鏡,在走向門口的過程中理了理黑襯衫。

“你...”他剛剛打開門,就看見了大壯一張大圓臉,他剛想問些什麽,就被大壯激動的話語堵住。

大壯使勁將門扳開,睜大圓眼看著岑常安:“你可算開門了,快快快,現在就把你們的隊友帶到村長家,今天有新生兒降生了!”

“新生兒?”岑常安問出的音調拐了一個彎,看著大壯的眼中都是不解。

“對,一句話也說不清楚,總之你們快點準備去看看吧,錯過可就不知道還要等到什麽時候去了。”大壯看著他急不可耐的說道。

岑常安也沒有再詢問,雙手撫上門的兩邊,回應道:“好的,我們馬上就來。”

“嘿,好嘞。”大壯一改著急的模樣,在得到回應的瞬間臉上再次露出了憨厚的笑容,然後離開,走了兩步,在岑常安即將關上門時又回頭,喊道:“記得快點。”

岑常安沒有言語回應,只是對著他點了點頭。

大壯看著對他一笑,然後走上小坡遠去。

岑常安松了一口氣,關上房門,再將睡熟的人一一叫醒,將剛才大壯來過的事和他說的話全部都告訴了大家。

“那咱們現在就走吧。”說完,蔣蔓生打了一個哈欠,尾音拖到很長。

文適揉揉腫脹的眼睛:“嗯。”,但是腦子中還有些迷糊。

太陽金黃的光從門上的窗口縫隙中透出撒在裏面的地上,光柱中灰塵飛舞,蔣蔓生走向照耀的縷縷光下,感覺有些刺眼,他瞇著眼走向門口,將其打開,頓時間,一股暖意襲上了他的臉頰。

“好大的太陽啊。”文適也已經收拾好了走出來,看向外面感嘆道。

外面艷陽高照,不曬人但是溫暖,等著適應了強烈的光線,蔣蔓生才睜開眼,看了眼高高掛起的太陽,心中也晴朗了不少。

“走吧。”他將門大大拉開,對著身後的同伴們說道。

幾人排成一字型走上小坡到達上面的道路,“這樹?”文適疑惑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蔣蔓生回頭看見她停留在一顆大樹前。

這顆樹他記得,就是害死劉揚洋的那顆,但是現在的這顆樹上沒有詭異笑著的人頭,只有綠油油,蔥郁蓬勃的樹葉在上面生長。

“已經不奇怪了吧,到了晚上確實會不一樣。”謝竇章嘴角含著淡笑走進這顆樹,一雙手撫摸上樹樁,感嘆道:“這樹長的確實好。”

文適沒有再看,緊跟上了前面人的步伐,隨之,謝竇章的手掌也離開了。

走上小道路,蔣蔓生發現許多村民都在陸陸續續的往一個方向趕,那個方向毫無疑問就是村長的家。

“就是一個嬰兒出生,至於這麽大的陣仗嗎?”文適看著不斷川流的人群發出疑問。

蔣蔓生看著前方逐漸擁擠的人潮,淡然道:“至於吧,畢竟這也不是什麽正常的世界,萬事皆有可能。”

“就是這兒了。”岑常安停在一群穿著布衣老人的後面,再前面也擠不進去了。

文適努力擠到他的旁邊,掂起腳尖身子向前伸,想要看清前方的情況,但是前方人頭泱泱。

“看不著啊這也。”沒掂幾下她就放棄了,文適垂下脖子活動了幾下,喪氣地說。

“那怎麽辦?”謝竇章站在他們身後,但是由於身高原因,他能看見眼前人群的頭,但是再往前視線也會有些遮擋。

萬許國繞過人群,呈圓弧的形狀開始行走,眼睛始終看向這堆人的最前方,走到最角落,他朝裏大喊:“大壯——大壯——”

“哎——”聽見有人在呼喊他的姓名,大壯連忙訓著聲音查看,最終視線定格在一個中年人身上,他正在朝他大幅度的揮舞著手臂。

大壯看見時探險隊的人,始終掛著笑容的臉更甚,他一手輕撫開擁擠的村民,一邊輕聲道歉,來到萬許國面前。

“你怎麽不進去啊?你的隊友們呢?只有你一個人來了嗎?”大壯到了他的面前,朝他身後瞟了一眼,才發現只有他一個人。

萬許國著急忙慌的回應道:“我們可是都來了的,大家夥都在那裏,最後面呢。”說著,萬許國給他值了一個方向,大壯朝著手指指向的方向望去,看見了半個蔣蔓生在晃動的頭。

“裏面是什麽這個這麽熱鬧啊?我們也想看看,但是擠不進去,你給我們說一下唄。”在大壯回過頭的一刻,萬許國就拉著他問道。

“聽著多沒意思,我直接帶你們進去不就行了。”大壯說話的語氣中帶著自豪,不知是否因為今日陽光照射的原因,他淳厚的臉頰邊都帶上了兩抹紅氣色。

聽完他的話,萬許國看著他的眼神都亮了幾分,一掃剛才的遺憾苦惱,他興嘆道:“真的嗎?”

“是的,走吧,帶上你的隊友們一起。”萬許國走在他的前面,給他帶路,來到了蔣蔓生他們正在等待的地方。

文適看見萬許國眼神一滯,隨後拍了拍身邊的人,急忙說道:“在那兒,萬叔在那兒呢。”

朝著文適指引的方向看去,發現萬許國正在朝他們這邊走來,嘴角帶動嘴邊刺微長出的胡茬,“我給大家帶來一個幫手。”

“什麽?”蔣蔓生還想問問他去哪裏了,但是話還沒說出口,就看見了身後跟著的人。

大壯走到蔣蔓生幾人面前,“各位請跟我走。”

一見大壯來,蔣蔓生就知道他們可以不用只在外圍圍觀了,他朝著大壯道了句謝:“麻煩了大壯。”

大壯搖搖頭表示沒什麽,緊接著他又站攏了在一個穿深藍布衣老人的後面,朝身後的人說道:“跟緊了哦。”

蔣蔓生疑惑,但是沒有將疑惑的點說出口,只是將他話轉述給了身後的同伴,然後緊跟在大壯的身後。

“麻煩讓一下...讓一下謝謝...讓一下唄伯伯...這位婆婆麻煩讓一下...謝謝,十分感謝...”一路上蔣蔓生說“麻煩”和“謝謝”四個字嘴巴都要說麻了。

大壯沒有帶著他們走後門,而是直接從人群中穿過,但是那些老人也沒有生氣,而是往旁邊挪了挪。

等走到最前排時,蔣蔓生才用手臂擦了擦額頭的汗,嘆道:“就硬插啊。”

話音剛落,不遠處傳來一聲吼叫:“使勁啊使勁,頭已經冒出來了,使勁。”

裏面催生的人在高喊,蔣蔓生循聲看向面前關著的房間門口,朝身後的大壯問道:“為什麽生小孩會有這麽多人圍觀啊?你們這裏是很難會有一個孩子嗎?”

大壯帶著笑,眼中卻略有深意的看向他:“等會兒你就知道了,這可是獲得了長生的人。”

聽到長生兩個字,蔣蔓生心中疑惑的火把越燒越旺,如果根據昨天晚上推理出來了,所謂的長生就是騙人的話,那麽今天降生的嬰兒又是個什麽說法呢?

跟著在漫長的等待中,服侍的人端出一盆又一盆的血水,屋內吼聲,喊聲,哭叫聲不間斷的響徹雲霄,最終整場慌亂卻又有序的場面在一聲嬰兒的啼哭中結束。

裏面再沒有傳出來響動,但是外面卻又開始燥鬧起來,大壯見狀趕忙出來控制住場面:“大家別急大家別急,咱們再等一會兒,等催產婦出來。”

此話一出,人群也被安撫了不少,只是還有些聽不太清的悄悄話在相互流傳制造噪音,大壯見安靜了些,又轉過身,只盯著門。

沒等多久,嬰兒的啼哭聲愈來愈近,蔣蔓生聽著撕心的呼喊,才發覺自己現在正在見證一個新生兒的誕生,而這個人還是被村民們稱為的“長生”。

也是此次和任務有關的人。

他的心臟開始劇烈的跳動起來,按下心中的不安和激動,他看見村長抱著一個灰色棉麻布出來,裏面是一個嫩皮白肉的嬰兒。

村長縱橫勾勒的臉上難見地堆起了笑,他看著嬰兒如同看著珍寶,手上的動作也很輕,抱著的姿勢也是正確的。

“讓我看看。”文適走上前,離村長和他手中的嬰兒進了一步。

在文適向前看的瞬間,其餘村民也跟著湧上,但是誰也沒有敢靠村長再近點兒,都是隔著一段距離。

僅看了一眼,文適倒是沒有村長和村民們的熱情,心中只有無限的恐懼,一股激靈直沖天靈蓋,在日光沐浴下,她也被激的牙齒打顫,雞皮疙瘩冒滿肌膚。

她看著眼前的嬰兒,遲疑著,顫抖著喊道:“胡...胡之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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