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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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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2.0

像是意識被困鎖在某處,蔣蔓生感到這道聲音縹緲的環蕩在周圍,他掙紮著想要起來。

“小夥子,小夥子,醒醒。”萬許國本來就在淺眠,沒過多久他就聽見耳邊傳來了若有若無的淺哼,他睜開眼,尋到發聲處,發現是蔣蔓生發出來的。

他整張臉幾乎都皺在一起,萬許國將手放在他的手臂上,感受到了他緊繃的肌肉,可能是太過用力,還帶著一絲顫抖。

萬許國連續喊了幾聲,才將蔣蔓生那根緊繃著的神經打斷。

他猛地睜開眼,瞪得溜圓,大口的呼吸空氣,一瞬間他才感覺到心中的悶氣散了些。

“你怎麽了?做噩夢了?”萬許國看到蔣蔓生有點驚魂未定的樣子,語氣柔和,關心的問道。

蔣蔓生眼神聚焦到他臉上,回過神後,在腦海中細細回想那道聲音,隱約記得說的好像是,孩子快走?

追稀著腦中還未消散的記憶,他將記下的話說給萬許國聽。

“那個祭祀肯定有問題。”萬許國神情凝重,“如果你是在現實世界說出這種話,我肯定是不會當真,包括其他大部分人都不會當真,但是這是在往生世界,就不得不引起重視了。”

“做好準備吧。”萬許國低喃道。

蔣蔓生腦中始終在回想著這段聲音,想要從中尋找到一些線索,但是一無所獲。

“別想了,好好休息吧。”萬許國坐在他身邊寬慰道。

蔣蔓生對這道聲音還有點心有餘悸,他輕搖頭。

黑夜漫長,他卻一點睡意都沒有,盡管感覺到眼邊有些酸脹,但是仍舊把眼睛睜的很大,仿佛一閉眼就會再次聽見那道聲音。

不知等待了多久,他和萬許國有一句每一句的聊著,大部分都是有關往生世界和萬景從。

聊天中他感覺放松了許多,困意又重新席卷而來,蔣蔓生揉揉眼睛,想要驅散一些睡意。

“困了就睡會兒吧,我在這兒看著。”萬許國看出他有些困倦,輕聲說道。

蔣蔓生也沒有猶豫,“嗯”了一聲後,靠著墻借著困勁兒休息起來,意識也開始逐漸混沌起來。

這場覺睡得意外的安穩,沒有出現那道攪人心神的聲音,等他醒來時,他覺得恢覆了一些精神,看看窗外,天色依舊很暗。

“我睡了多久?”蔣蔓生伸了個懶腰後問道。

萬許國在淺瞇中睜開惺忪的雙眼,想了想:“有一會了吧。”

蔣蔓生看向窗外,感覺這個黑夜異常的長,隨後他靠著墻坐著,低頭看著地沈思,前額的黑發快遮擋了他一半的視線。

在他思緒中,房間門被打開,走出的人穿著白色唐裝,顯然是睡了一會兒,他的整個人都顯得精神煥發,在看到坐在地上的蔣蔓生二人後,臉上浮現出親人和熙的笑。

“辛苦了。”他走到蔣蔓生身邊柔聲說道,隨後在他左手邊坐下。

蔣蔓生笑笑,搖了搖頭:“沒事。”

“晝短夜長。”謝竇章的視線落在窗戶上,溫和笑著的嘴說出四個點醒蔣蔓生的字。

他轉過頭看著謝竇章的側臉,腦中思路一下清晰起來。

“現在應該是早上七點半的樣子,但是天還沒有亮。”謝竇章視線始終落在窗戶外。

蔣蔓生對於他知道的時間點感到疑惑,謝竇章輕笑一聲,轉頭對他解釋道:“因為我有早起晨練的習慣,每天早上的鬧鐘都會定在七點半,長此以往,就有了生物鐘,沒到七點半,或者差不多的時間點,我就會醒來。”

“哦哦哦。”有所了解的蔣蔓生連連點頭。

後半夜依舊漫長,蔣蔓生覺得自己坐著的身子都酸痛了許多,同伴們也陸陸續續的醒過來,站在大廳邊。

“這個夜晚有多長啊?”文適嘟囔著,躬著身子盤腿坐在地上,右手撐著一張苦臉,整個人都有點垂頭喪氣的樣子。

“應該有八九個小時了吧。”謝竇章看著窗戶的視線沒有焦距,雖然是望向那裏,但是卻更像是想透過窗戶看見什麽。

大家都已經沒有了睡意,在接下來的時間中,他們見證了月替星換的時空旅程。

等到旭日東升時,大壯獨自來到了他們的小屋面前,前來詢問他們的意願。

此時大廳中只剩下蔣蔓生和萬許國兩人,臥室房門緊閉著。

蔣蔓生欣然一笑:“那就勞煩大兄弟帶路了。”

大壯表示樂意之至,蔣蔓生拉著他走到門外:“我們有幾個同伴晨練去了,估計快要回來了。”

“好的好的,但是能叫他們快點回來了嗎,因為祭祀就快要開始了,不能遲到。”大壯眺望著遠方,卻只看見村中村民,沒有看見這幾個客人。

“快了。”蔣蔓生轉頭看著他說,發現大壯有些焦急。

“現在幾點了?他們出門的時候說三十分鐘後就回來。”蔣蔓生雙手背在身後,不似在意的問道。

大壯頓言,臉上已經沒有了開始來時寬厚的笑容,他板著臉,微皺著眉頭:“等你的同伴來就行了,不需要知道時間。”

蔣蔓生這是笑了笑,繼續道:“不是害怕會遲到嘛,如果三十分鐘已經過了的話,那我就去找找他們,總之不會遲到。”

大壯再三橫酌,最終還是說出了現在的時間點:“十點十分。”

“那我去找找他們,麻煩你在這裏等一下,幾分鐘就好。”蔣蔓生驚呼一聲,著急忙慌的對他說。

“嗯。”大壯悶應一聲,目送著蔣蔓生的離去,卻感到背後也有目光在詢查著自己,一轉頭,就看見一個老頭站在房子中間看著他,在他轉過頭的一刻,老頭朝他揮揮手,微笑著打了一個招呼。

蔣蔓生走出小屋,到達上面,村民們絡繹不絕的朝與他反方向的地方走去,他們穿著粗布長衣,女生的頭發都編成長辮子,在路過的男男女女中,蔣蔓生發現其中大多數都是中老年人,還有極少的青年人,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卻唯獨沒有小孩。

在行走的過程中,他在腦中計算著剛剛大壯提供的時間點,順便四下張望,看看有沒有謝竇章的蹤跡。

按照大壯說的現在十點,現在算是夏季,打七點開始天黑,那這裏的夜晚就是十四個小時,白天也就只有十個小時。

思考中,他瞟到前方魚塘邊有一個身姿挺拔的人,那人雙腿邁開,動作行雲流水,柔中帶剛,像是在打太極。

蔣蔓生瞇了瞇眼,看清那人的大概面貌就是謝竇章後,他快跑過去,站在上面,朝他大喊道:“謝竇章。”

聞聲,謝竇章收回了動作,知道蔣蔓生是來叫他回去,他邁大步子走上來。

一路上,蔣蔓生將自己得到的時間線索和推理告知了他,謝竇章全程聽著,沒有發表意見,最後也表示對他的猜想表示認同。

“大壯。”蔣蔓生站在小坡的中間,朝站在屋檐下的大壯大喊著揮手。

從他走過來時,大壯就註意到了蔣蔓生,也看到他在和身邊穿白色衣服的男子說著什麽,但是只能看見他們的嘴唇在蠕動,也不知道具體談論的是什麽。

“走吧。”蔣蔓生再次對他大喊道,謝竇章就氣定神閑的站在他身後,背著雙手。

“來了。”大壯在底下應道。

在大壯轉身的一刻,蔣蔓生看見站在他旁邊的萬許國朝他瞇了一只眼,大概率是告訴蔣蔓生一切準備就緒。

“全程都跟著我,別走丟了,走丟了我可找不回來。”當全員都站在他面前,準備就緒時,他對著蔣蔓生等人千叮嚀萬囑咐。

蔣蔓生連連點頭:“我們就是一輛火車,絕對不會斷車廂。”。

“嗯嗯。”文適在他身後也是學著他的樣子,猛猛點頭。

大壯稍有放心的點點頭,帶著他們順著大部隊的腳步,朝前走去。

僅走了一小段路,蔣蔓生發現原來在昨天他們進村時,走到盡頭的那條分岔路口的左邊最裏面就有一個祠堂。

祠堂的門口不大,卻是雙開木門,不管是門還是邊柱,都是塗上了朱紅的顏料,在最頂上有一塊牌匾,上面寫著燙金宋體的陳家祠堂。

蔣蔓生看著這塊牌匾,知曉原來這村中人都姓陳。

走進祠堂中,先是看見一個簡陋的水泥大壩,地上規範的放著黃色的拜墊,每個墊子之間都是相隔不遠,周圍墻壁都是水泥推起來的,上面都被塗上了濃厚的朱紅顏料。

往左邊行走,就是祠堂,在它兩邊的墻壁上都掛著純黃色綢緞,蔣蔓生多看了它們兩眼,它們也都是緊貼著墻壁,看不出它們的異樣,也難以看出它後面是什麽。

祠堂的正中央空空如也,但是面前的貢品香火卻是不斷,蔣蔓生眼神四處查看,在黃色綢緞的上面隱約看見一排字,但是不清晰。

他走進幾步,湊近腦袋才勉強看清了上面的字:孩子,快走。

字跡歪扭,像是用石頭在上面刻上去的。

一瞬間,戰栗的酥麻席卷而來,他想到頭天晚上那道直逼人心的聲音。

“別多看。”大壯一雙寬厚粗糙的大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嗯。”蔣蔓生應下,等大壯的手離開後,也就再瞟了一眼,便沒有再關註。

“跪這裏。”大壯拉著蔣蔓生走到第三排的中間坐下。

身後的其他同伴跟著依次坐下,找不到位置的就在附近的地方。

蔣蔓生蹲下,膝蓋跪在拜墊上,雙手放置在大腿上,視線再次看向黃色綢緞的方向,但是那排字現在已經被遮住。

在他神游之際,一聲炸耳的啰聲嚇得他一激靈,即刻回神,隨之就是高恒硬長的喊聲——

“天家就席七日長,神鬼退散萬裏開”

“各家地中坐,準備祭佛,以求長生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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