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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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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戲

午後,小雨淅淅瀝瀝下著。

時夏和林舟並肩走在大學校園裏,雨珠從黑傘傘面上滑落,啪嗒一聲落入兩人腳下。

時夏的傘不是很大,勉強能夠遮住兩人。

林舟表情淡淡,右側肩膀時不時會濺上雨滴。時夏悄悄挪動傘柄,黑色的雨傘向右歪斜。

下一秒,指骨分明的手把偏移的雨傘扶正。

時夏忍不住轉頭,林舟無法忽略身邊人的視線,微微側頭,垂眸看向笑容明亮的時夏。

一瞬間,淅淅瀝瀝的小雨打在林舟心上。

時夏眸子裏映出他喜歡的人的模樣。

導演在鏡頭前摸摸下巴,時逾的實力自然不用說,宋雙信也在不斷進步。

當初自己力排眾議選中宋雙信,是對的。

“卡——”

助理小錢撐著傘,自認為很有眼色地沖到兩人身前:“宋哥,您來我這裏吧。”

一邊說,一邊把傘舉到宋雙信身邊。

宋雙信:“……”

什麽豬隊友,扣工資!

時逾在導演喊卡之後,一秒出戲。宋雙信眼睜睜看著眼前人從滿心滿眼都是他到空無一物視他為空氣。

好在兩人現在只有一把傘,再怎麽說,時逾也不會讓自己淋雨。

他苦惱地盯著時逾側臉,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突破口正要和時逾搭話,小錢就過來了。

宋雙信清清嗓子,“你打這把,我去小錢那裏。”

時逾點點下巴,示意自己在聽。

宋雙信見他沒有開口的意思,只能走到小錢傘下。

宋雙信心如死灰道:“小錢,告訴你一件事。”

宋雙信面無表情,語氣平平。

小錢撓撓頭:“宋哥,您說,我聽著呢。”

宋雙信一字一頓:“我在追時逾。”

小錢註意著不讓宋雙信淋到雨:“哦,…啊?什麽!”

小錢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向宋雙信。

宋哥在追時逾?

原來宋哥喜歡時老師,但是…他怎麽沒看出來宋哥在追人呢?

宋雙信不管大驚小怪的小錢,接下來才是他想說的重點:“所以,下次不要再向剛才這樣像個電燈泡一樣地湊上來。”

小錢一個勁點頭:“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宋哥。”

宋雙信滿意拍拍小錢肩膀。

宋雙信主動給經紀人孟姐打了一個電話,向她表示自己的感謝,感謝她給自己接了這部戲。不然他不會有那麽長的時間和時逾相處。

孟姐看著掛斷的電話,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半秋》劇情過半,時夏和林舟正式在一起。宋雙信翻著後面的劇本,對接下來的劇情異常期待。

有沒有吻戲,有沒有吻戲,有沒有吻戲……

宋雙信嘴裏念叨著,一目十行,手指翻得飛快。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啪的一聲,宋雙信把劇本丟開,眼不見心不煩。

不行,要找個機會和導演討論一下劇情,提提意見。

*

程洛前兩天請假回了趟家,回來的時候,給劇組每個人帶了一份親手做的曲奇餅幹。

透明的點心盒子,精致擺放了兩層餅幹。曲奇餅幹的甜香一點點滲透出去。

宋雙信把自己那份也遞給小錢,情敵的東西,狗都不吃。

程洛親自把餅幹交給時逾,“時逾哥哥,上次的事多虧了你和宋老師。”

“我記得你不喜歡吃太甜的,這一份我是單獨做的。”程洛雙手捧著盒子。

時逾接過:“謝謝,有心了。”

程洛笑著說:“時逾哥哥,你嘗嘗味道,如果你喜歡的話,我下次還做。”

副導演路過,笑著搖搖頭:“這些個小年輕啊。”

宋雙信一眼鎖定副導演,副導演摸摸腦袋,自言自語:“怎麽突然感覺涼涼的。”

程洛正要走,突然發現前面的宋雙信,他面帶微笑:“宋老師,之前的事謝謝你了。”

宋雙信擺擺手:“沒關系。”

如果你能離時逾遠點,我謝謝你都行。

可惜程洛聽不到宋雙信心聲。

宋雙信盯著時逾手裏的餅幹,表情幽怨。

不然我也回去研究研究餅幹,下次親自做給時逾吃。

很快,他又否定了。

他根本找不到合適的理由送給時逾。

要不然也像程洛這樣,給劇組每個人都發一遍。

宋雙信單手支著下巴,仔細思考著這個方法是否可行。

不管行不行,他都要試試。

不過,當務之急是要想個辦法阻止時逾吃程洛送的餅幹。

一定要阻止。

接下來的時間,宋雙信時刻關註著時逾的動態。

很好,看樣子時逾是不會吃了。

一直到時逾拿著餅幹盒回房間,宋雙信二話不說回到房間,爭分奪秒地洗澡換衣服,抓著劇本去敲時逾房間門。

宋雙信進來之後,在房間內掃視一圈,很快看到放在桌子上的餅幹。

宋雙信松了一口氣,做作地問:“時老師,你忙嗎?”

“劇本有些地方我不太懂,想和你交流一下。”他恰好和曲奇餅幹面對面坐著。

時逾食指指節揉揉太陽穴:“嗯,你說吧。”他坐在宋雙信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嗓音淡淡。

宋雙信這次純粹是為了不讓時逾吃情敵的食物,哪有什麽問題。他只好找了一個問題應付過去。

他沒有借口不讓時逾吃曲奇餅。

那只好自己吃了。

有了開場之後,宋雙信演技炸裂:“今天晚上沒吃飽,時老師這裏有東西吃嗎?”說完,他故作矜持地瞥了一眼桌上的餅幹。

時逾:“……”

莫名其妙。

時逾揚揚下巴:“只有餅幹,你吃嗎?”

宋雙信迅速打開餅幹盒,一口氣塞了三個曲奇餅幹。

“謝謝時老師,那我就不客氣了。”

宋雙信怕時逾會改變主意,不讓他吃或者想嘗一口,他飛快開口:“時老師能幫我倒杯水嗎?光吃餅幹有點噎。”

宋雙信得寸進尺。

時逾沒說話,起身去給他倒水。

宋雙信在時逾離開之後,死命塞著餅幹,邊嚼邊想,真難吃,情敵的手藝也不怎麽樣。

時逾端著水杯回來,只剩一點曲奇渣渣在盒子裏。

宋雙信梗著脖子往下順,悄咪咪說情敵壞話:“程洛的餅幹挺噎人的。”

說完,他擡眸看向時逾,像是在尋求認可。

“……”

時逾無話可說,把水杯遞過去:“你的水。”

時逾拿著水杯的手指節分明修長,指甲圓潤,微微透著淡粉。

宋雙信不好意思地避開時逾的手指,他接過水杯:“謝謝。”

時逾給他倒的水,時逾親自給他倒的水。程洛一定不會有我這個待遇。

宋雙信仰頭,喉結幾次滾動,空的杯子被放在桌子上。

宋雙信找不到理由再賴著不走,他拿上劇本:“謝謝你,我…我先回去了。”

時逾眉眼冷冽:“嗯。”

*

宋家廚房,宋知諾坐在宋雙信臂彎裏,手裏拿著一個白白胖胖的棉花糖,他在棉花糖上咬了一口。

宋雙信那天想了大半天,最後決定給時逾做不容易翻車的雪花酥。宋雙信左手抱崽,右手攪拌著鍋裏的快要融化的棉花糖。

宋知諾大眼睛裏滿是好奇:“爹爹,你在做好吃的嗎?”

宋雙信笑笑:“沒錯,爹爹給諾諾做好吃的。”

宋知諾拍拍手:“好耶!”

小幼崽腦袋轉來轉去看爹爹的動作。

小崽子看了一會兒,鬧著要下去玩。

宋雙信假哭:“諾諾不想陪著爹爹了嗎?”

宋知諾連忙拽著爹爹的衣角要給爹爹擦眼淚:“不是呀,爹爹不要哭。”

宋雙信低頭配合小幼崽的動作。

宋知諾在宋雙信眼尾摸摸,他看看手心,一臉疑惑:“幹幹的,爹爹沒哭呀。”

宋雙信笑彎了腰:“寶寶真可愛。”他在小崽子兩邊臉蛋上都親了親。

宋知諾本來還想說爹爹騙人,但是爹爹喊他寶寶了,那自己就原諒爹爹了。

他噔噔噔跑出去玩了。

宋雙信一個人在廚房裏按照教程做雪花酥。

他做的不多,待會兒給小崽子留點,剩下的都給時逾。

至於劇組其他人,直接讓小錢去甜品店買好就行了。

宋雙信端著切得不太均勻的雪花酥出來:“諾諾,爹爹做好了,快點來嘗嘗。”

宋知諾很給面子的拿了一個,他咬了一口在嘴巴裏嚼嚼:“甜甜的,好吃呀!”

宋知諾的肯定讓宋雙信信心滿滿:“那當然,看來我還是很有天賦的。”

宋知諾歪著腦袋看爹爹。

宋雙信把小崽子的腦袋扶正:“這是給你的,剩下的爹爹要帶走。”

宋知諾伸長手臂又拿了一個:“爹爹也吃。”

宋雙信捏捏崽子的胖臉:“你猜爹爹為什麽要拿走?”

宋知諾抓著爹爹的褲子,把肉臉埋到爹爹腿上不讓他捏:“爹爹要吃。”

宋雙信:“不對。”

小崽子撓撓腦袋:“爹爹要給爸爸吃。”

宋雙信沒想到小崽子能猜到,他一下把宋知諾摟到懷裏顛顛:“寶寶真聰明。”

來不及和小崽子膩歪,他收拾好之後,把小崽子哄好之後交給王姨就往劇組趕。

小錢提著打包好的雪花酥給劇組工作人員發,宋雙信拿著自己親手做的那份雪花酥去找時逾。

宋雙信到時逾跟前莫名有些不好意思:“這是我做的。”

“劇組每個人都有。”擔心時逾拒絕,他又補充道。

時逾:“謝謝。”

宋雙信俊朗的眉眼洋溢著笑容。

午休時間,宋雙信拿著劇本去找導演。

導演和副導演在商量事情,宋雙信敲敲半開的門。

“進。”

宋雙信進來之前特地回頭在四周看看,確定沒人才進去。

導演看向他:“小宋,你怎麽現在過來了?”

宋雙信禮貌開口:“我想和您討論一下劇情。”

導演指指旁邊的沙發,很有興趣地道:“你說說看。”

宋雙信把準備好的劇本翻開,指著其中的一個劇情:“我覺得這裏兩個主角的情緒可以適當加個吻戲。”

宋雙信越往後說,越不好意思。

導演笑笑:“你繼續說。”

宋雙信為了說服導演,做了很多功課。他說得頭頭是道,口幹舌燥。

導演點點頭:“你說得有幾分道理。”

宋雙信眼睛一亮:“那您看……”

導演拍拍他的肩膀:“小宋啊,你能靜下心來研究劇本這很好,你有心了。”

宋雙信謙虛:“這是我應該做的。”

導演卻轉折:“但是呢,我是覺得不用加的。”

宋雙信心死了。

“不過,我們可以坐下來討論討論,綜合考慮大家的看法。”導演又給了他一絲希望。

宋雙信連連點頭:“是,您說得對。”

副導演看看時間:“小逾快來了吧?”

宋雙信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休息室的門再一次被敲開。

宋雙信看著一步步走進來的時逾,表情呆滯。

想到了什麽,他急忙去攔導演:“導演,別……”

導演笑著說:“小逾來得正好,剛才小宋說想加個吻戲,我們商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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