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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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場裏人來人往，宋知諾牽著哥哥江淮年，興沖沖地跑在前面。
四名保鏢在後面負責保護他們。
時逾和宋雙信都不在家，宋知諾自己在家待了兩天，就讓保姆王姨陪著他回宋家找爺爺奶奶還有哥哥玩。
宋知諾在家和宋父宋母膩歪一陣就迫不及待去找江淮年。
宋知諾很少逛商場，上次來也是和江淮年一起的。
這次來玩，小崽子還是十分興奮。
宋知諾拽著江淮年跑了一會兒，累的氣喘籲籲：“哥哥，諾諾累累，抱抱崽崽吧。”
宋知諾伸直手臂，等著江淮年抱他。
江淮年拿出隨身帶著的手帕，把宋知諾鼻尖冒出的細汗輕輕擦掉。
宋知諾在江淮年給他擦汗的時候，小鼻子一聳一聳的，他伸出小胖手把手帕按在自己的臉蛋上：“哥哥的手帕香香的。”
江淮年伸手把小崽子額頭上的幾縷碎發撥開：“諾諾喜歡嗎？”
宋知諾腦袋點點：“諾諾喜歡呀。”
江淮年把手帕遞給宋知諾，彎腰把宋知諾抱起來。
小崽子全身上下都是肉乎乎的，江淮年調整了一下動作，邁開腿帶小崽子去游戲區玩。
懷裏的小崽子把江淮年送給自己的手帕放到鼻尖嗅聞，香香的。
宋知諾拿著手帕在自己臉上揉搓，絲毫沒發現江淮年已經不動聲色地換了好幾個姿勢了。
宋知諾把小臉湊到江淮年臉上，奶音激動：“哥哥聞聞崽崽香不香！”
“香。”江淮年肯定地說。
聽到哥哥說自己香，小崽子高興地撲騰了兩下，江淮年連忙死死抱住宋知諾，生怕他會不小心掉下來。
宋知諾被抱得太緊，他把自己的胳膊抽出來：“哥哥，崽崽好勒呀！”
江淮年趁機把小崽子放下來，他不動聲色地甩甩手臂：“諾諾，想玩哪個？”
宋知諾看著周圍的游戲機，一時間眼花繚亂，他高興到跺腳。
宋知諾揪著江淮年衣角假哭：“哥哥對崽崽好好呀！崽崽最喜歡哥哥了！”
江淮年接過保鏢給他們兌換的游戲幣，笑意不自覺地湧現在臉上。
宋知諾指指抓娃娃機，“崽崽要玩那個！”
江淮年丟了兩個游戲幣進去，小崽子操控著游戲操作桿，抿著小嘴，蹙著眉頭。
江淮年見小崽子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忍不住在小崽子腦袋上揉了一把。
宋知諾把腦袋轉到一邊，躲開江淮年的手：“唉呀，哥哥好壞，崽崽抓不到娃娃了！”
果然，抓夾碰了一下娃娃，就慢悠悠地上去了。
什麽都沒抓到。
小崽子耍賴：“都怪哥哥摸諾諾腦袋，娃娃沒有抓到。”宋知諾嗓音軟糯。
他大眼睛轉呀轉，“除非哥哥給我買冰淇淋，否則崽崽哄不好啦！”
宋知諾喜歡冰淇淋，但是在家，他一周只能吃一次。
爸爸家裏根本就沒有冰淇淋。上次他趁家裏沒人，自己把冰櫃翻了個底朝天，連冰淇淋的影子都沒見著。
江淮年無奈，“那你先玩，哥哥去給你買。”
宋知諾搖頭：“不要，崽崽也要去嘛！”他拉著江淮年的手在自己臉上蹭蹭。
他要給自己選一個最大最好吃的冰淇淋！
江淮年很有原則地拒絕了他：“不行。”
宋知諾見江淮年一副不可商量的樣子，只好作罷：“哥哥要給崽崽買最大的哦！”宋知諾伸出手比劃一個大圓圈。
江淮年：“……嗯。”
過了兩分鐘，江淮年捧著冰淇淋回來了，脆筒上一共有三顆不同顏色的冰淇淋球，只不過是迷你版的。
宋知諾小嘴咧開，伸手接過冰淇淋：“崽崽最喜歡哥哥！”
宋知諾低頭認真盯著冰淇淋，又把冰淇淋拿到自己眼前瞅瞅。
“哥哥，冰淇淋小小的呀。”
江淮年鎮定道：“你數數一共幾個冰淇淋球。”
“一，二，三。”宋知諾仔細數著，“三個球球。”
江淮年點頭：“你之前吃的冰淇淋有幾個球球？”
宋知諾一臉天真：“一個。”
江淮年繼續哄崽：“三個是不是比一個多？”
宋知諾點頭，一臉開心：“好耶！崽崽今天可以吃超大的冰淇淋。”
宋知諾伸出舌頭舔了一口冰淇淋，然後又踮著腳尖，把冰淇淋遞到江淮年嘴邊：“哥哥吃。”
江淮年張嘴把其中一個冰淇淋球吃掉：“謝謝諾諾。”
“剩下的都是崽崽的啦！”宋知諾舔著冰淇淋球，一臉滿足。
宋知諾一邊吃，一邊指揮著哥哥給自己抓娃娃。
娃娃機裏，躺著棕色毛絨小熊，每一個小熊臉上都有兩個黑豆眼。
宋知諾指指小熊：“哥哥，崽崽想要這個熊熊。”
“好。”江淮年也不會抓娃娃，好在他學習能力快，連續失敗了幾次之後，江淮年就明白了抓娃娃的要點。
第一個小熊被抓上來之後，小崽子一蹦三尺高，差點把手裏的冰淇淋扔出去。
“哥哥是最厲害的！”
小崽子手裏的冰淇淋被他舔得融化了，冰淇淋汁順著他的小胖手往下流。
江淮年握住小崽子拿冰淇淋的那只手：“別吃了，我帶你去洗手。”
宋知諾掙開江淮年，把冰淇淋往嘴裏塞：“崽崽要吃！”
江淮年等他把冰淇淋吃完，在宋知諾去舔手指頭之前，立刻帶著小崽子去洗手。
之後，江淮年又給宋知諾抓了兩個娃娃，一共五個娃娃，小崽子根本拿不下。
宋知諾自己拿著三個娃娃，然後把另外兩個娃娃交給江淮年。
兩人正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一個小孩子擋在宋知諾跟前。
小孩子高高壯壯的，看起來要比宋知諾大一點。
他伸手指著宋知諾懷裏的小熊：“弟弟，我能看看你的小熊嗎？”
宋知諾把其中一只小熊遞給他，奶音嚴肅“我只讓你看一下哦，你只能看一小下。”
小孩點頭，從他手裏接過小熊。
還沒一分鐘，宋知諾打斷他：“好了，把崽崽的小熊還回來。”
小孩不松手，“不行，我還沒看夠。”
宋知諾提高嗓音：“把崽崽的小熊還回來！”
小孩恍若未聞，仍然站在那裏擺弄小熊。
宋知諾帶著哭腔：“哥哥，他搶崽崽的小熊。”
江淮年拍拍小孩的肩膀，認真和他講道理：“小朋友，這只小熊是我弟弟的。看一會兒就要還給我弟弟，你們不是說好了嗎？”
江淮年說完，掃視一圈，沒有看到可能是小孩家屬的人員。
他只好把手裏的兔子玩偶遞到他面前，想要把小崽子喜歡的小熊換回來：“你先玩一會兒這個好嗎？”
小孩擡頭，看看兔子玩偶有些猶豫：“那好吧。”
他把手裏的小熊遞出去，想要去拿江淮年手裏的兔子玩偶。
宋知諾一下沖過來把小孩手裏的小熊搶過來，他抱著江淮年，阻止他的動作：“小熊是崽崽的，兔子也是崽崽的，你不可以搶！”
小孩擡頭看他：“哥哥說了，讓我玩兔子玩偶的！”
宋知諾聽到他居然喊江淮年哥哥，更生氣了，他大聲道：“哥哥是崽崽一個人的，誰也不能搶！”
小孩不理他，只是看著江淮年：“哥哥。”
宋知諾見他居然還敢喊江淮年哥哥，小身子氣得發抖，他走上前想要去推那個小孩。
江淮年一下攔住小崽子。
就在這時，小孩子的家長也過來了，弄清楚情況之後，家長歉意地拉著小孩向他們道歉，然後匆匆離開。
宋知諾把小熊抱緊，生怕再有人搶自己的小熊。
宋知諾扭臉看著江淮年認認真真道：“哥哥是崽崽一個人的。”
江淮年彎腰把小崽子抱起來，他在小崽子臉上親了一口：“沒錯，哥哥是諾諾的，誰也搶不走。”
宋知諾眼睛亮亮的，他環住江淮年的脖子蹭蹭。
江淮年被他蹭得癢癢的，他下意識偏頭躲開，偏偏他躲哪邊，小崽子就追著他蹭到哪邊。
宋知諾咯咯咯笑著，把剛才的不愉快拋到腦後。
*
正值暑假，《半秋》劇組租了一個大學校區。
今天他們要拍的是主角時夏第一次見到林舟的場景。
時夏剛到大學，看什麽都很新鮮，他和室友一起在校園裏閑逛，在學校的林蔭道遇到了林舟。
林舟比他們大一屆，此時，他剛下課，手裏拿著兩本書，鼻梁高挺，面容英俊。
時夏和林舟分別走在林蔭道的兩側，就在兩人即將錯過的時候，時夏轉頭看向林舟。
一瞬間，時夏什麽都感覺不到了，在他耳邊嘰嘰喳喳說話的室友消失了，濃蔭圍繞的林蔭道消失了，道路兩旁的學生也消失了。
他滿心滿眼都是林舟。
時夏捂著自己跳動加快的心臟，毫不猶豫地去和林舟搭話，把一旁喊他的室友拋到身後。
“學長，你好。”時夏鎮定地開口。
林舟有些疑惑：“你好。”
時夏的臉頰發燙：“學長，我們能認識一下嗎？”
“不了，謝謝。”
“卡——”
導演拿著喇叭沖著宋雙信大喊：“林舟怎麽回事，動作僵硬，表情生冷，有沒有認真看劇本！”
“這條重拍！”導演是個暴脾氣，他說完把大喇叭甩到一邊。
又拍了一遍，導演還是不滿意。
他最開始想著宋雙信的外形氣質都是和符合林舟的，演技差點可以多下點功夫補回來。
現在看來，他好像錯了。
他拿起大喇叭，一旁的副導演連忙攔住他。
副導演：“導演，消消氣，消消氣。”
副導演說完，又附在他耳邊小聲嘀咕兩句。
導演還是生氣：“怎麽，演技不好還不讓人說了，不就是有錢有勢嗎？他們還能仗勢欺人啊？”
副導演怕了他了：“讓時逾給他講講戲，帶帶他，正好兩個主角熟悉熟悉，等他們熟悉起來再拍要更好點。今天先拍配角的戲。”
導演只好點頭。
沒有戲拍的時逾回到休息室，宋雙信則不知道去了哪裏。
休息室裏，副導演語重心長地說：“小逾啊，雙信經驗少，你多帶帶他。”
時逾禮貌回答：“您放心吧，我會的。”
副導演欣慰地拍拍時逾的肩膀：“對你，我是放一百個心的。”
副導演在劇組角落裏看到宋雙信和他的助理。
宋雙信背對著他坐在凳子上，低頭翻看著什麽。
副導演走過去，率先看到人的助理小錢連忙站直打了個招呼。
宋雙信起身，副導演笑笑：“今天拍戲感覺怎麽樣？”
宋雙信：“您和導演教會了我很多，我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副導演哈哈大笑：“好孩子。”
副導演問他：“你知道劇本裏林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嗎？”
宋雙信知道副導演這是在考驗自己的功課，他垂眸思索片刻：“林舟從小就被寄養在親戚家，所以他比一般人要更敏感，更成熟，更理性。由於他的外表，隔三差五就會收到表白或搭訕，但是林舟覺得他們很幼稚，所以林舟格外厭煩他們這些行為。”
副導演點點頭，又問他：“你覺得時夏又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
宋雙信硬著頭皮回答：“時夏，他比林舟小一屆，對林舟一見鐘情……”
宋雙信僵硬地扭頭，助理小錢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了，宋雙信只好低頭默默將劇本一頁一頁整理好。
副導演笑笑：“時逾入圈早，經驗更豐富一點，你有什麽不會的，都可以去問他，剛才我已經和他打過招呼了。”
宋雙信默默點頭：“謝謝您，我會的。”
副導演離開後，宋雙信像是剛被老師提問過後的小學生一樣，他放松下來，癱坐在凳子上，一副丟了魂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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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名保鏢在後面負責保護他們。
時逾和宋雙信都不在家，宋知諾自己在家待了兩天，就讓保姆王姨陪著他回宋家找爺爺奶奶還有哥哥玩。
宋知諾在家和宋父宋母膩歪一陣就迫不及待去找江淮年。
宋知諾很少逛商場，上次來也是和江淮年一起的。
這次來玩，小崽子還是十分興奮。
宋知諾拽著江淮年跑了一會兒，累的氣喘籲籲：“哥哥，諾諾累累，抱抱崽崽吧。”
宋知諾伸直手臂，等著江淮年抱他。
江淮年拿出隨身帶著的手帕，把宋知諾鼻尖冒出的細汗輕輕擦掉。
宋知諾在江淮年給他擦汗的時候，小鼻子一聳一聳的，他伸出小胖手把手帕按在自己的臉蛋上：“哥哥的手帕香香的。”
江淮年伸手把小崽子額頭上的幾縷碎發撥開：“諾諾喜歡嗎？”
宋知諾腦袋點點：“諾諾喜歡呀。”
江淮年把手帕遞給宋知諾，彎腰把宋知諾抱起來。
小崽子全身上下都是肉乎乎的，江淮年調整了一下動作，邁開腿帶小崽子去游戲區玩。
懷裏的小崽子把江淮年送給自己的手帕放到鼻尖嗅聞，香香的。
宋知諾拿著手帕在自己臉上揉搓，絲毫沒發現江淮年已經不動聲色地換了好幾個姿勢了。
宋知諾把小臉湊到江淮年臉上，奶音激動：“哥哥聞聞崽崽香不香！”
“香。”江淮年肯定地說。
聽到哥哥說自己香，小崽子高興地撲騰了兩下，江淮年連忙死死抱住宋知諾，生怕他會不小心掉下來。
宋知諾被抱得太緊，他把自己的胳膊抽出來：“哥哥，崽崽好勒呀！”
江淮年趁機把小崽子放下來，他不動聲色地甩甩手臂：“諾諾，想玩哪個？”
宋知諾看著周圍的游戲機，一時間眼花繚亂，他高興到跺腳。
宋知諾揪著江淮年衣角假哭：“哥哥對崽崽好好呀！崽崽最喜歡哥哥了！”
江淮年接過保鏢給他們兌換的游戲幣，笑意不自覺地湧現在臉上。
宋知諾指指抓娃娃機，“崽崽要玩那個！”
江淮年丟了兩個游戲幣進去，小崽子操控著游戲操作桿，抿著小嘴，蹙著眉頭。
江淮年見小崽子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忍不住在小崽子腦袋上揉了一把。
宋知諾把腦袋轉到一邊，躲開江淮年的手：“唉呀，哥哥好壞，崽崽抓不到娃娃了！”
果然，抓夾碰了一下娃娃，就慢悠悠地上去了。
什麽都沒抓到。
小崽子耍賴：“都怪哥哥摸諾諾腦袋，娃娃沒有抓到。”宋知諾嗓音軟糯。
他大眼睛轉呀轉，“除非哥哥給我買冰淇淋，否則崽崽哄不好啦！”
宋知諾喜歡冰淇淋，但是在家，他一周只能吃一次。
爸爸家裏根本就沒有冰淇淋。上次他趁家裏沒人，自己把冰櫃翻了個底朝天，連冰淇淋的影子都沒見著。
江淮年無奈，“那你先玩，哥哥去給你買。”
宋知諾搖頭：“不要，崽崽也要去嘛！”他拉著江淮年的手在自己臉上蹭蹭。
他要給自己選一個最大最好吃的冰淇淋！
江淮年很有原則地拒絕了他：“不行。”
宋知諾見江淮年一副不可商量的樣子，只好作罷：“哥哥要給崽崽買最大的哦！”宋知諾伸出手比劃一個大圓圈。
江淮年：“……嗯。”
過了兩分鐘，江淮年捧著冰淇淋回來了，脆筒上一共有三顆不同顏色的冰淇淋球，只不過是迷你版的。
宋知諾小嘴咧開，伸手接過冰淇淋：“崽崽最喜歡哥哥！”
宋知諾低頭認真盯著冰淇淋，又把冰淇淋拿到自己眼前瞅瞅。
“哥哥，冰淇淋小小的呀。”
江淮年鎮定道：“你數數一共幾個冰淇淋球。”
“一，二，三。”宋知諾仔細數著，“三個球球。”
江淮年點頭：“你之前吃的冰淇淋有幾個球球？”
宋知諾一臉天真：“一個。”
江淮年繼續哄崽：“三個是不是比一個多？”
宋知諾點頭，一臉開心：“好耶！崽崽今天可以吃超大的冰淇淋。”
宋知諾伸出舌頭舔了一口冰淇淋，然後又踮著腳尖，把冰淇淋遞到江淮年嘴邊：“哥哥吃。”
江淮年張嘴把其中一個冰淇淋球吃掉：“謝謝諾諾。”
“剩下的都是崽崽的啦！”宋知諾舔著冰淇淋球，一臉滿足。
宋知諾一邊吃，一邊指揮著哥哥給自己抓娃娃。
娃娃機裏，躺著棕色毛絨小熊，每一個小熊臉上都有兩個黑豆眼。
宋知諾指指小熊：“哥哥，崽崽想要這個熊熊。”
“好。”江淮年也不會抓娃娃，好在他學習能力快，連續失敗了幾次之後，江淮年就明白了抓娃娃的要點。
第一個小熊被抓上來之後，小崽子一蹦三尺高，差點把手裏的冰淇淋扔出去。
“哥哥是最厲害的！”
小崽子手裏的冰淇淋被他舔得融化了，冰淇淋汁順著他的小胖手往下流。
江淮年握住小崽子拿冰淇淋的那只手：“別吃了，我帶你去洗手。”
宋知諾掙開江淮年，把冰淇淋往嘴裏塞：“崽崽要吃！”
江淮年等他把冰淇淋吃完，在宋知諾去舔手指頭之前，立刻帶著小崽子去洗手。
之後，江淮年又給宋知諾抓了兩個娃娃，一共五個娃娃，小崽子根本拿不下。
宋知諾自己拿著三個娃娃，然後把另外兩個娃娃交給江淮年。
兩人正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一個小孩子擋在宋知諾跟前。
小孩子高高壯壯的，看起來要比宋知諾大一點。
他伸手指著宋知諾懷裏的小熊：“弟弟，我能看看你的小熊嗎？”
宋知諾把其中一只小熊遞給他，奶音嚴肅“我只讓你看一下哦，你只能看一小下。”
小孩點頭，從他手裏接過小熊。
還沒一分鐘，宋知諾打斷他：“好了，把崽崽的小熊還回來。”
小孩不松手，“不行，我還沒看夠。”
宋知諾提高嗓音：“把崽崽的小熊還回來！”
小孩恍若未聞，仍然站在那裏擺弄小熊。
宋知諾帶著哭腔：“哥哥，他搶崽崽的小熊。”
江淮年拍拍小孩的肩膀，認真和他講道理：“小朋友，這只小熊是我弟弟的。看一會兒就要還給我弟弟，你們不是說好了嗎？”
江淮年說完，掃視一圈，沒有看到可能是小孩家屬的人員。
他只好把手裏的兔子玩偶遞到他面前，想要把小崽子喜歡的小熊換回來：“你先玩一會兒這個好嗎？”
小孩擡頭，看看兔子玩偶有些猶豫：“那好吧。”
他把手裏的小熊遞出去，想要去拿江淮年手裏的兔子玩偶。
宋知諾一下沖過來把小孩手裏的小熊搶過來，他抱著江淮年，阻止他的動作：“小熊是崽崽的，兔子也是崽崽的，你不可以搶！”
小孩擡頭看他：“哥哥說了，讓我玩兔子玩偶的！”
宋知諾聽到他居然喊江淮年哥哥，更生氣了，他大聲道：“哥哥是崽崽一個人的，誰也不能搶！”
小孩不理他，只是看著江淮年：“哥哥。”
宋知諾見他居然還敢喊江淮年哥哥，小身子氣得發抖，他走上前想要去推那個小孩。
江淮年一下攔住小崽子。
就在這時，小孩子的家長也過來了，弄清楚情況之後，家長歉意地拉著小孩向他們道歉，然後匆匆離開。
宋知諾把小熊抱緊，生怕再有人搶自己的小熊。
宋知諾扭臉看著江淮年認認真真道：“哥哥是崽崽一個人的。”
江淮年彎腰把小崽子抱起來，他在小崽子臉上親了一口：“沒錯，哥哥是諾諾的，誰也搶不走。”
宋知諾眼睛亮亮的，他環住江淮年的脖子蹭蹭。
江淮年被他蹭得癢癢的，他下意識偏頭躲開，偏偏他躲哪邊，小崽子就追著他蹭到哪邊。
宋知諾咯咯咯笑著，把剛才的不愉快拋到腦後。
*
正值暑假，《半秋》劇組租了一個大學校區。
今天他們要拍的是主角時夏第一次見到林舟的場景。
時夏剛到大學，看什麽都很新鮮，他和室友一起在校園裏閑逛，在學校的林蔭道遇到了林舟。
林舟比他們大一屆，此時，他剛下課，手裏拿著兩本書，鼻梁高挺，面容英俊。
時夏和林舟分別走在林蔭道的兩側，就在兩人即將錯過的時候，時夏轉頭看向林舟。
一瞬間，時夏什麽都感覺不到了，在他耳邊嘰嘰喳喳說話的室友消失了，濃蔭圍繞的林蔭道消失了，道路兩旁的學生也消失了。
他滿心滿眼都是林舟。
時夏捂著自己跳動加快的心臟，毫不猶豫地去和林舟搭話，把一旁喊他的室友拋到身後。
“學長，你好。”時夏鎮定地開口。
林舟有些疑惑：“你好。”
時夏的臉頰發燙：“學長，我們能認識一下嗎？”
“不了，謝謝。”
“卡——”
導演拿著喇叭沖著宋雙信大喊：“林舟怎麽回事，動作僵硬，表情生冷，有沒有認真看劇本！”
“這條重拍！”導演是個暴脾氣，他說完把大喇叭甩到一邊。
又拍了一遍，導演還是不滿意。
他最開始想著宋雙信的外形氣質都是和符合林舟的，演技差點可以多下點功夫補回來。
現在看來，他好像錯了。
他拿起大喇叭，一旁的副導演連忙攔住他。
副導演：“導演，消消氣，消消氣。”
副導演說完，又附在他耳邊小聲嘀咕兩句。
導演還是生氣：“怎麽，演技不好還不讓人說了，不就是有錢有勢嗎？他們還能仗勢欺人啊？”
副導演怕了他了：“讓時逾給他講講戲，帶帶他，正好兩個主角熟悉熟悉，等他們熟悉起來再拍要更好點。今天先拍配角的戲。”
導演只好點頭。
沒有戲拍的時逾回到休息室，宋雙信則不知道去了哪裏。
休息室裏，副導演語重心長地說：“小逾啊，雙信經驗少，你多帶帶他。”
時逾禮貌回答：“您放心吧，我會的。”
副導演欣慰地拍拍時逾的肩膀：“對你，我是放一百個心的。”
副導演在劇組角落裏看到宋雙信和他的助理。
宋雙信背對著他坐在凳子上，低頭翻看著什麽。
副導演走過去，率先看到人的助理小錢連忙站直打了個招呼。
宋雙信起身，副導演笑笑：“今天拍戲感覺怎麽樣？”
宋雙信：“您和導演教會了我很多，我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副導演哈哈大笑：“好孩子。”
副導演問他：“你知道劇本裏林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嗎？”
宋雙信知道副導演這是在考驗自己的功課，他垂眸思索片刻：“林舟從小就被寄養在親戚家，所以他比一般人要更敏感，更成熟，更理性。由於他的外表，隔三差五就會收到表白或搭訕，但是林舟覺得他們很幼稚，所以林舟格外厭煩他們這些行為。”
副導演點點頭，又問他：“你覺得時夏又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
宋雙信硬著頭皮回答：“時夏，他比林舟小一屆，對林舟一見鐘情……”
宋雙信僵硬地扭頭，助理小錢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了，宋雙信只好低頭默默將劇本一頁一頁整理好。
副導演笑笑：“時逾入圈早，經驗更豐富一點，你有什麽不會的，都可以去問他，剛才我已經和他打過招呼了。”
宋雙信默默點頭：“謝謝您，我會的。”
副導演離開後，宋雙信像是剛被老師提問過後的小學生一樣，他放松下來，癱坐在凳子上，一副丟了魂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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