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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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沈希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回到了之前的行刑室。
他被按照之前的姿勢面朝下附身平躺在床上，只是這一次，他沒有被五花大綁，甚至身上也被換上了幹凈的衣服。
他不記得他們在禁閉室裏做了多久，他只記得，到最後他滿身狼藉，快要暈過去的時候，陸辭安還沒有完全發洩完。
以至於現在他全身沒有束縛地躺在床上，也幾乎沒有力氣再做多餘的動作，更別說逃跑了。
所以，綁不綁，都一樣。
沈希放棄了掙紮，他扭頭看向身後，陸辭安面無表情端端正正地站在那兒，跟個路標一樣，正眼都沒看他。
他知道陸辭安已經進入了陳行簡的狀態，但是他難免還是有些心酸和苦澀。
這和提起褲子就翻臉不認人，有什麽區別？
沈希用舌尖頂了頂腮幫，輕輕嘖了一聲。
突然，前方的電視上閃過一條雪花白線，沈希像是有心電感應般又回頭看了一眼，對視上陸辭安的視線。
他的眼神像是在說“準備好了？”
沈希微點了下頭，然後繼續盯向前方的電視。
他來揭曉他在這裏對應的規則。
跟上次一樣，電視在閃過一連串的雪花後，屏幕上出現了一張人臉。
像是逐步撥開濃霧一樣，那張人臉也慢慢清晰起來。
沈希仔細盯著，倏地的眉頭一蹙。
怎麽......還是陳行簡？
這不是我對應的規則嗎？
沈希正疑惑著，屏幕上的陳行簡突然嘴角抽搐笑了一下，隨後鏡頭便下移，畫面上出現了另一個人。
那個人和沈希維持著同樣的姿勢，平躺在床上。
他的背上新舊疤痕遍布，還有很多淤青和紅紫，讓人一看就能知道在他身上經歷過什麽。
沈希有些呼吸不暢，他幾乎已經猜到了屏幕中躺在陳行簡身下的那個人是誰。
接著，行刑房裏響起了讓人臉紅的呻吟。
強迫、折磨、不帶任何愛意的發洩，期間還夾雜著暴力毆打。
這些聲音和畫面都是從那臺電視機裏傳出來的。
沈希看著屏幕上那個被活活折磨致死的人，長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他的身體也不受控地發顫。
啪！
電視被人強行關閉，畫面陷入一片黑暗。
但是沈希仍不可置信地盯著屏幕，久久不能平息。
陸辭安手裏緊緊捏著遙控器，手指關節都用力到發白。
他甚至不敢去看就躺在自己眼前的沈希，剛才電視屏幕上的畫面，對於他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折磨。
心臟像是被一雙大手緊緊攥住，疼痛從內心深處悶悶地傳來。
陸辭安好想俯下身，抱一抱眼前的人，可是他知道，在這裏不行。
因為在這裏，他必須扮演陳行簡。
行刑房裏一片死寂，陸辭安強忍著內心的情緒翻滾，垂眼看了沈希一眼，隨後便開門離開了。
他需要給沈希一點時間去整理和消化，並且他也必須當著監控的面做戲做全套。
沈希趴在床上，緊緊握著雙拳，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裏。
他努力壓抑著自己內心的情緒，在聽到身後陸辭安開門離開的聲音後，才終於得到一口喘息。
剛才心臟深處的隱隱鈍痛在此刻顯現出來，痛得讓他喘不過氣，他死死咬著唇，可還是控制不住泣聲的逸出。
陸辭安站在行刑室外面，背靠著墻，仰頭沈默地看著頭頂的天花板。
房間裏傳出的沈希的哭泣，壓抑又痛苦，每一聲都像一把刀子直直紮向他的心口。
過了好一會兒，屋裏的聲音漸漸停止了。
房門被打開，沈希看到站在門口的陸辭安，毫不意外。
他臉上還殘留著淚痕，陸辭安擡手想幫他擦掉，卻被他偏頭拒絕了。
沈希垂眸看向地面，輕輕說了句：“走吧。”
兩人來到之前的那間禁閉室，剛走到門口的時候，隔壁的那間禁閉室裏就擡出了一個人，那人平躺在擔架上，蒼白的手指垂落在一旁。
沈希一眼便猜出那人是誰，可在他看到擔架上蒙著的白布時，他還是一股難受湧上喉頭。
之前隔壁禁閉室裏呻吟的那個人，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
就像剛才他在電視屏幕上看到的那個自己一樣。
被人活活折磨死。
沈希好不容易壓制下去的情緒又一次翻滾起來，他的眼眶逐漸泛紅發酸。
“別看了。”陸辭安擡手蒙住了他的雙眼，將他拖抱著進入禁閉室裏。
門鎖被哢嚓鎖上，陸辭安松開手，將沈希放在床上，盯著他的眼睛，認真說道：“時間有限，問你想問的。”
沈希擡眸對視上他的目光，調整好情緒，緩緩說道：“電視屏幕上被折磨致死的人，是我？”
“是你，也不是你。”
沈希蹙眉。
陸辭安繼續說道：“我之前說過，坑底和地上，就像兩個平時世界，存在兩個外形完全一樣的人。我在地上是陸辭安，在這裏是陳行簡，而你在地上是沈希，在這裏，就是剛才電視裏的那個人。”
這一點是沈希早已分析出來的，所以他並不意外。
“他叫夏楠，是你在坑底世界的身份。”
陸辭安說完後便看著沈希，看他慢慢消化這些信息。
“那為什麽......他會死？”沈希滿臉疑惑，想了一會兒，吞吞吐吐地說，“難道，我對應的規則是......死？”
那不是就意味著，他要從這裏出去，就必須死？
陸辭安看著沈希臉上的疑惑和震驚，頓了好一會兒，才神情覆雜地說：“那不是你對應的規則。”
沈希一驚，擡頭問道：“什麽意思？”
陸辭安低頭輕笑了一聲，語氣滿是無奈：“那是我對應的規則。”
沈希不可置信地看向陸辭安。
陸辭安卻轉身回避了他的視線，繼續說道：“我如果想從這裏出去，回到地上繼續做那個陸辭安，就必須遵守規則，像剛才電視裏那樣......”
“......將你活活折磨死。”陸辭安頓了很久，才將最後這句話完整說出來。
他背對著沈希，一只手撐在床欄上，聲音有些哽咽。
沈希微微張著嘴，呆楞了好一會兒。
陸辭安的聲音還在繼續：“你在這裏對應的身份是夏楠，但是夏楠已經死了，所以我想這也是你能通過深坑來到這裏的原因。所以你在地上的身份沈希現在應該處於一個失蹤的狀態，沒有人能夠去替代你。”
“但是我不一樣，陳行簡還活著，所以我通過深坑來到這裏的同時，陳行簡也到達了地上，取代原本我的身份。他在地上作為陸辭安好好活著，而我卻要以陳行簡的身份去茍活，甚至要殺害我最愛的人，才能活下去。”
陸辭安說到這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好像是在極力克制著什麽，可是他依舊沒能強撐著偽裝好，高大的身軀晃了兩下，就無力地跌坐在了床沿邊。
“你怎麽了？”沈希見狀連忙上前去扶住他。
陸辭安慢慢地擡起頭，他面色蒼白，聲音都有些虛弱：“我的懲罰開始了。”
懲罰？
沈希微張著嘴，剛想繼續詢問，可又立馬想到了答案。
是因為他。
他之前就分析出來了。
陸辭安對應的規則是必須按照電視中陳行簡折磨死夏楠那樣，將他折磨死，陸辭安才能活著離開這裏。
但陸辭安提前終止了行刑，並不願折磨他將其殺害。
所以這違背了規則，那麽就要受到懲罰。
沈希無措地抱著陸辭安，哆哆嗦嗦地問道：“懲罰的結果是什麽？”
陸辭安輕咳了幾聲，仿佛已經將全身力氣耗盡了一般。
他身體虛弱的速度實在太快了，沈希只能抱著他背靠在墻上，讓他能夠稍微舒服點。
“結果......互換。”陸辭安在一陣咳嗽後，微張著唇說出了這四個字。
“互換？”沈希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互換是什麽意思？
和誰互換？
還沒等他說出疑惑，陸辭安微弱的聲音又繼續響起：“就是......換成我死。”
我違背了規則，那麽死的就是我。
沈希立馬便明白了這個“換”的意思，他的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說不出一句話。
“舍不得？”陸辭安見狀朝他溫柔地笑了，然後擡手撫摸著他的臉頰，“這一次，能讓你不恨我，我就已經死而無憾了。”
沈希眼角掛淚，怔楞著看向他：“什麽叫這一次？”
陸辭安沒有回答，只是用手背抹去他眼角的淚，繼續說道：“沒時間了，我現在越虛弱，陳行簡就越強，等到我真的死在這裏後，陳行簡就完完全全取代我成為陸辭安了。”
“但是你不一樣，夏楠已經死了，沒有人能夠取代你，所以沈希，聽我的話，去隔壁禁閉室，那裏剛死了人，深坑通道會自動開啟，你可以通過深坑回到地上，繼續去做沈希，別管我了，快去！”
陸辭安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沖沈希喊道。
沈希聽著這一切，卻無法松開抱住他的手：“告訴我，我要怎麽做才能幫你。”
陸辭安仰頭微閉著眼，一滴淚水從他的眼角滑落，搖了搖頭：“沒有辦法了，你能活著離開這裏，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這一次，我終於能夠救你了。
沈希眼含淚水地看著陸辭安，搖頭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的，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有的。”
他逼迫自己冷靜下來，在腦中仔細梳理著信息和線索。
他叫沈希，在坑底的身份是夏楠，那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因為夏楠死了，所以深坑通道開啟，他便來到了這裏。也正是因為夏楠死了，坑底和地上世界只存在一個沈希，沒有人能取代他的身份，所以他才能通過深坑通道再次回去。
那麽......
要想讓陸辭安回到地上，也就必須讓他也成為唯一，讓坑底和地上只存在一個陸辭安。
所以......
必須殺掉陳行簡。
沈希眼前一亮，他有些震驚於自己居然能如此冷靜地得出這個答案。
並且在得知自己必須殺人的時候，他內心第一反應居然不是恐懼，而是欣喜。
必須殺人，才能救人。
沈希看著眼前已經虛弱得蜷縮成一團的陸辭安，暗自下定了決心。
陸辭安已經有了昏迷的跡象，他臉色蒼白，雙眼微閉，不安地皺著眉。
沈希把他放在床上，附身輕輕吻了他緊皺的眉頭。
“這次，換我來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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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於現在他全身沒有束縛地躺在床上，也幾乎沒有力氣再做多餘的動作，更別說逃跑了。
所以，綁不綁，都一樣。
沈希放棄了掙紮，他扭頭看向身後，陸辭安面無表情端端正正地站在那兒，跟個路標一樣，正眼都沒看他。
他知道陸辭安已經進入了陳行簡的狀態，但是他難免還是有些心酸和苦澀。
這和提起褲子就翻臉不認人，有什麽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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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前方的電視上閃過一條雪花白線，沈希像是有心電感應般又回頭看了一眼，對視上陸辭安的視線。
他的眼神像是在說“準備好了？”
沈希微點了下頭，然後繼續盯向前方的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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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上次一樣，電視在閃過一連串的雪花後，屏幕上出現了一張人臉。
像是逐步撥開濃霧一樣，那張人臉也慢慢清晰起來。
沈希仔細盯著，倏地的眉頭一蹙。
怎麽......還是陳行簡？
這不是我對應的規則嗎？
沈希正疑惑著，屏幕上的陳行簡突然嘴角抽搐笑了一下，隨後鏡頭便下移，畫面上出現了另一個人。
那個人和沈希維持著同樣的姿勢，平躺在床上。
他的背上新舊疤痕遍布，還有很多淤青和紅紫，讓人一看就能知道在他身上經歷過什麽。
沈希有些呼吸不暢，他幾乎已經猜到了屏幕中躺在陳行簡身下的那個人是誰。
接著，行刑房裏響起了讓人臉紅的呻吟。
強迫、折磨、不帶任何愛意的發洩，期間還夾雜著暴力毆打。
這些聲音和畫面都是從那臺電視機裏傳出來的。
沈希看著屏幕上那個被活活折磨致死的人，長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他的身體也不受控地發顫。
啪！
電視被人強行關閉，畫面陷入一片黑暗。
但是沈希仍不可置信地盯著屏幕，久久不能平息。
陸辭安手裏緊緊捏著遙控器，手指關節都用力到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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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辭安好想俯下身，抱一抱眼前的人，可是他知道，在這裏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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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刑房裏一片死寂，陸辭安強忍著內心的情緒翻滾，垂眼看了沈希一眼，隨後便開門離開了。
他需要給沈希一點時間去整理和消化，並且他也必須當著監控的面做戲做全套。
沈希趴在床上，緊緊握著雙拳，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裏。
他努力壓抑著自己內心的情緒，在聽到身後陸辭安開門離開的聲音後，才終於得到一口喘息。
剛才心臟深處的隱隱鈍痛在此刻顯現出來，痛得讓他喘不過氣，他死死咬著唇，可還是控制不住泣聲的逸出。
陸辭安站在行刑室外面，背靠著墻，仰頭沈默地看著頭頂的天花板。
房間裏傳出的沈希的哭泣，壓抑又痛苦，每一聲都像一把刀子直直紮向他的心口。
過了好一會兒，屋裏的聲音漸漸停止了。
房門被打開，沈希看到站在門口的陸辭安，毫不意外。
他臉上還殘留著淚痕，陸辭安擡手想幫他擦掉，卻被他偏頭拒絕了。
沈希垂眸看向地面，輕輕說了句：“走吧。”
兩人來到之前的那間禁閉室，剛走到門口的時候，隔壁的那間禁閉室裏就擡出了一個人，那人平躺在擔架上，蒼白的手指垂落在一旁。
沈希一眼便猜出那人是誰，可在他看到擔架上蒙著的白布時，他還是一股難受湧上喉頭。
之前隔壁禁閉室裏呻吟的那個人，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
就像剛才他在電視屏幕上看到的那個自己一樣。
被人活活折磨死。
沈希好不容易壓制下去的情緒又一次翻滾起來，他的眼眶逐漸泛紅發酸。
“別看了。”陸辭安擡手蒙住了他的雙眼，將他拖抱著進入禁閉室裏。
門鎖被哢嚓鎖上，陸辭安松開手，將沈希放在床上，盯著他的眼睛，認真說道：“時間有限，問你想問的。”
沈希擡眸對視上他的目光，調整好情緒，緩緩說道：“電視屏幕上被折磨致死的人，是我？”
“是你，也不是你。”
沈希蹙眉。
陸辭安繼續說道：“我之前說過，坑底和地上，就像兩個平時世界，存在兩個外形完全一樣的人。我在地上是陸辭安，在這裏是陳行簡，而你在地上是沈希，在這裏，就是剛才電視裏的那個人。”
這一點是沈希早已分析出來的，所以他並不意外。
“他叫夏楠，是你在坑底世界的身份。”
陸辭安說完後便看著沈希，看他慢慢消化這些信息。
“那為什麽......他會死？”沈希滿臉疑惑，想了一會兒，吞吞吐吐地說，“難道，我對應的規則是......死？”
那不是就意味著，他要從這裏出去，就必須死？
陸辭安看著沈希臉上的疑惑和震驚，頓了好一會兒，才神情覆雜地說：“那不是你對應的規則。”
沈希一驚，擡頭問道：“什麽意思？”
陸辭安低頭輕笑了一聲，語氣滿是無奈：“那是我對應的規則。”
沈希不可置信地看向陸辭安。
陸辭安卻轉身回避了他的視線，繼續說道：“我如果想從這裏出去，回到地上繼續做那個陸辭安，就必須遵守規則，像剛才電視裏那樣......”
“......將你活活折磨死。”陸辭安頓了很久，才將最後這句話完整說出來。
他背對著沈希，一只手撐在床欄上，聲音有些哽咽。
沈希微微張著嘴，呆楞了好一會兒。
陸辭安的聲音還在繼續：“你在這裏對應的身份是夏楠，但是夏楠已經死了，所以我想這也是你能通過深坑來到這裏的原因。所以你在地上的身份沈希現在應該處於一個失蹤的狀態，沒有人能夠去替代你。”
“但是我不一樣，陳行簡還活著，所以我通過深坑來到這裏的同時，陳行簡也到達了地上，取代原本我的身份。他在地上作為陸辭安好好活著，而我卻要以陳行簡的身份去茍活，甚至要殺害我最愛的人，才能活下去。”
陸辭安說到這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好像是在極力克制著什麽，可是他依舊沒能強撐著偽裝好，高大的身軀晃了兩下，就無力地跌坐在了床沿邊。
“你怎麽了？”沈希見狀連忙上前去扶住他。
陸辭安慢慢地擡起頭，他面色蒼白，聲音都有些虛弱：“我的懲罰開始了。”
懲罰？
沈希微張著嘴，剛想繼續詢問，可又立馬想到了答案。
是因為他。
他之前就分析出來了。
陸辭安對應的規則是必須按照電視中陳行簡折磨死夏楠那樣，將他折磨死，陸辭安才能活著離開這裏。
但陸辭安提前終止了行刑，並不願折磨他將其殺害。
所以這違背了規則，那麽就要受到懲罰。
沈希無措地抱著陸辭安，哆哆嗦嗦地問道：“懲罰的結果是什麽？”
陸辭安輕咳了幾聲，仿佛已經將全身力氣耗盡了一般。
他身體虛弱的速度實在太快了，沈希只能抱著他背靠在墻上，讓他能夠稍微舒服點。
“結果......互換。”陸辭安在一陣咳嗽後，微張著唇說出了這四個字。
“互換？”沈希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互換是什麽意思？
和誰互換？
還沒等他說出疑惑，陸辭安微弱的聲音又繼續響起：“就是......換成我死。”
我違背了規則，那麽死的就是我。
沈希立馬便明白了這個“換”的意思，他的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說不出一句話。
“舍不得？”陸辭安見狀朝他溫柔地笑了，然後擡手撫摸著他的臉頰，“這一次，能讓你不恨我，我就已經死而無憾了。”
沈希眼角掛淚，怔楞著看向他：“什麽叫這一次？”
陸辭安沒有回答，只是用手背抹去他眼角的淚，繼續說道：“沒時間了，我現在越虛弱，陳行簡就越強，等到我真的死在這裏後，陳行簡就完完全全取代我成為陸辭安了。”
“但是你不一樣，夏楠已經死了，沒有人能夠取代你，所以沈希，聽我的話，去隔壁禁閉室，那裏剛死了人，深坑通道會自動開啟，你可以通過深坑回到地上，繼續去做沈希，別管我了，快去！”
陸辭安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沖沈希喊道。
沈希聽著這一切，卻無法松開抱住他的手：“告訴我，我要怎麽做才能幫你。”
陸辭安仰頭微閉著眼，一滴淚水從他的眼角滑落，搖了搖頭：“沒有辦法了，你能活著離開這裏，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這一次，我終於能夠救你了。
沈希眼含淚水地看著陸辭安，搖頭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的，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有的。”
他逼迫自己冷靜下來，在腦中仔細梳理著信息和線索。
他叫沈希，在坑底的身份是夏楠，那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因為夏楠死了，所以深坑通道開啟，他便來到了這裏。也正是因為夏楠死了，坑底和地上世界只存在一個沈希，沒有人能取代他的身份，所以他才能通過深坑通道再次回去。
那麽......
要想讓陸辭安回到地上，也就必須讓他也成為唯一，讓坑底和地上只存在一個陸辭安。
所以......
必須殺掉陳行簡。
沈希眼前一亮，他有些震驚於自己居然能如此冷靜地得出這個答案。
並且在得知自己必須殺人的時候，他內心第一反應居然不是恐懼，而是欣喜。
必須殺人，才能救人。
沈希看著眼前已經虛弱得蜷縮成一團的陸辭安，暗自下定了決心。
陸辭安已經有了昏迷的跡象，他臉色蒼白，雙眼微閉，不安地皺著眉。
沈希把他放在床上，附身輕輕吻了他緊皺的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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