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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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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

寒曉給洛風盛好湯,閑聊道:“夫君剛才在說什麽?洛文遠怎麽了?”

洛風在昨晚的酒醉之後已經對事實有了一個新的認知。

過往美好,鏡花水月,讓人看不清楚,再怎麽說也是過去。思來想去,他決定珍惜眼前人。

“先吃飯,此事還需保密,不過……什麽時候你們這麽熟了?”

兩人在一處時間久了就有一種特殊的默契。

比如說“吃飯”,兩人之間,就是一個所有矛盾都暫時消失的符號。

寒曉覺得,他們之間也沒有什麽別扭,完全是寒曉的一廂情願。

兩人吃完飯,洛風把寒曉留在了身邊。寒曉無奈只能在一旁的小案上,畫他家夫君的畫像。

又過了三個時辰,秦管家來匯報事務,寒曉想離開避嫌。

說完魔界各種兵力的調度安排,和新兵營的修繕,秦管家又匯報了另一件事情。

“昨日去到那裏的人,除去之前查清楚的之外,還有夫人……”

正在蘸取褐色顏料的寒曉,瞬間就感覺洛風的目光掃了過來,精準鎖定一般落在他身上。

昨天晚上,關於他的行蹤,他去了那個山洞。

原本以為在不知名的黑暗角落,不會有人在意他的行蹤。

沒想到,第二天剛過了午就已經傳到了洛風這裏,可見他的眼線,當真遍布整個魔界。

洛風修長的手指搭在茶盞上,緩緩摩挲杯沿,有一下無一下地敲擊。

“你自己說。”

這是他在好奇真相的表現和動作,寒曉對這十分熟悉。

他知道這時候只能說實話,肯定不能暴露真實身份,那樣就算沒有別人知道,寒曉也一定會殺了他吧。

“我昨夜去了底城湖畔的那個洞窟,但沒有進去就被巡邏的士兵發現。”寒曉將手中的紫豪放在青玉的山石筆架上,“他們說不能去那裏,我便回來了。”

“你大晚上不睡覺,出去做什麽?”

洛風突然想起來晨起的時候下人不是走的那一桌子冷掉的飯菜。

頓時就感覺很是對不起寒曉。

“無他,只是有些好奇罷了,而且夫君昨晚帶了人回來,妾身不想打擾你們……”

這話說的酸味十足,寒曉的眼睛都有些濕潤了。

在他的意識中,他就是洛風的夫人,面前的人就是他夫君。

他的夫君啊!如今有了旁人,但經過後今天的相處,好像也不會休了他。

洛風沒有在意寒曉昨天晚上為什麽出門,他更在乎寒曉之後說的話。

“什麽人?你在說什麽?是不是昨晚也吃多了酒?”

洛風的聲音向來是帶著冷意,盡管他沒有質問的意思,卻還是讓寒曉有些內心無措。

秦管家見他倆有話說,於是便退了出去,將房門輕輕掩上。

見周圍徹底沒有了旁人,寒曉也不再控制自己的表情。

他的眼眶漸漸變紅,眸底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哀愁。淚水在眼眶中打轉,鼻翼輕輕翕動,唇角不自覺向下瞥。

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細微的嗚咽聲。寒曉突然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忍不住將一晚上加一上午的委屈,宣之於口。

“我才沒喝酒?我一個人怎麽喝?”寒曉聲音全是委屈,一副被欺負慘了的模樣,“喝酒的明明是你,你還帶別人回家……唔……”

好像是再也控制不住一般寒曉的淚水,奪眶而出,順著臉頰留下,落在了手下畫像的右側臉頰,那裏剛好有一點紅痣。

洛風有些不解,但還是取了幹凈帕子,走過去,丟到了寒曉手邊。

“夫人?雖然說魔界的環境魚龍混雜,確實有些繁覆,但你不能錯怪我吧?”

“夫君你若喜歡那女子,要娶她做夫人,我也願意同她一起侍奉,但君子坦蕩蕩,哪有睡過不承認的道理?”

這話說的就有些過分,若是魔君發怒,寒曉當即血濺當場也很有可能。

但說了便是說了,條件反射地後悔已經來不及,當然也沒用。

洛風只感覺一陣頭大,原本已經盤算好了,忘記過往,拋卻幻想,要好好對待眼前人。

但寒曉為什麽如此不對勁,那副酸澀的模樣讓洛風有些不忍心苛責他。

看他沒有其他奇怪舉動,洛風在心中,默默為自家夫人劃去失心瘋這一病癥。

有什麽話還是要多溝通交流的好。

“昨夜是我不對想讓你做了飯,卻跟洛文遠洛羽他們出去喝酒,你別……難過了,我這人不太靠譜,從前就不著家,是為夫的錯。”

寒曉這話說的真誠,眼神真切不帶半分虛偽。

寒曉聽見他這樣說卻哭得更兇了。

寒曉開始大哭,聲音也發著顫:

“是否因為夫君覺得當年的救命之恩,已經在這七年之間消磨殆盡,所以才這般對我……唔……”

“夫人,你救我,我感謝你,但經過這些時光歲月,我感激你千辛萬苦來魔界,最近的事情繁多,難免有些沒有顧及到你的感受,為夫定會補償你,我的所有家當都給你如何?”

寒曉忍著嗚咽開口說話:

“那新來的妹妹,夫君是打算納妾嗎?”

“什麽妹妹?寒曉你是不是真的吃多了酒?我並未跟什麽女子一處。”

這樣的說辭難免有些讓寒曉動容,他沒有將懷疑的矛頭對準自己。

肯定就是有人送洛風剛回來的,行從親密,並不是他看錯的。

於是寒曉便將昨天晚上的事情說了一遍,向洛風確定他真的沒有說謊。

依照寒曉的描述,洛風的眉頭微微蹙了蹙,又緩緩展開。

他撲上去,將坐著的寒曉圈緊懷裏,隨後躲過了他手上的帕子將寒曉臉上的淚水拭去。

洛風有些高興地問道:“你是不是吃醋了?”

寒曉嘴硬道:“沒有,妾身只管照顧夫君的事務,如今多了一個人照顧夫君自然是好事。”

洛風見這樣的寒曉,越看心裏越喜歡,雨打蕉葉,最是可人。

“明明就是吃醋了,怎麽不承認,夫人怎麽那麽在乎為夫是不是同旁人過了夜?”

“我若說是,我都做好了被你休夫的準備。”

寒曉:?

“不信啊為夫昨晚唯一錯誤便是沒有同你共進晚餐。”

寒曉:…

一雙瑩潤的眼眸帶著水光,看向洛風的時候,帶著引人憐惜的繾綣。

“那你會把人接過來住嘛?”

洛風:“當然不會,人家有自己的家,而且我在魔界的一切,原本應該是屬於她的。”

寒曉有些不解,但氣氛的戾氣卻減少不少:“這是你給她準備的聘禮嗎?”

洛風:…!…

“從明日開始,你要多跟著我,跟我認識一下我在魔界認識的所有人。”

這本來對於上位者來說,這是一件不太實際的事情。

他之前從未想過要講寒曉帶到自己的世界裏但現在看看來,之前還是應該多帶寒曉走走,那樣才不會讓寒曉這麽難過。

“你是要帶我見你你心儀的那位姑娘嗎?”

洛風想了想該怎麽告訴他,隨後笑道:“她不是姑娘。”

寒曉直接瞳孔地震,脫口而出:“不是姑娘,難不成已經是你的外室了?”

洛風搞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麽,也不再彎腰給他擦臉,想著繼續靠近,便直接跨坐到寒曉身上。

“那是魔界的公主洛兮,你從前沒見過,以後我會帶你認識,她是個很霸氣的女子,當初應該是她做魔君。”

將帕子在空中揮了揮頓時就有水滴從上墜落。

他又繼續道:“你嫁給了本君,應該同我一個輩分,按理說應該跟著我叫公主洛兮一聲姐姐!”

寒曉被嚇得直接止了哭聲,半天沒說出旁的話來。

隨後才不可置信道:“她竟然是你親姐姐嘛?為什麽之前並未聽你提及過?”

又有些劫後餘生,還好他是個沈得住氣的穩重男人,還好昨天晚上並未在兩人間進屋的時候直接質問。

洛風給寒曉解釋道:“洛兮不是我親姐姐,但她是洛羽,洛文遠的親姐姐,他們都是親兄弟姊妹,我是外來客。”

洛風的雙手撫上寒曉的肩膀,丈量起來,兩人之間像極了尋常夫妻在茶餘飯後閑聊。

“洛兮可能有幾千歲,你日後見了她可別問年歲的問題。”

“那是為何?”

寒曉不明白為什麽不能問人年齡,在人間會以年長者為尊,在仙界更是多崇拜敬佩一些萬餘歲的上神。

那些德高望重者也樂意接受小輩膜拜,怎麽到了魔界就不許人問年齡。

“她不喜歡,你聽話別問。”

盡管寒曉沒有弄明白他也沒有繼續追問,因為他知道了洛風昨晚是醉酒,孤枕入眠。

知道真相的寒曉心中隱隱有些喜悅。

隨後他就意識到了兩人當下的位置關系,順理成章的將手環上了洛風那截細瘦的腰肢,甚至控制不住的撫摸兩把。

直到有些蠢蠢欲動的感覺傳來,為避免尷尬,寒曉才將人抱了起來,放到地上。

他像是沒溫熟功課等著夫子責備的學子,微微低頭只一雙眼睛擡眸看向洛風,眼眶發紅,楚楚可憐。

“夫君,是我不對,我不該……”

“你不該吃醋!”洛風背過身去,走向大書案,其上東西沈多,擋住了魔君大半身形,只露出肩膀之上。

寒曉以為此事這樣吧便能揭過去,卻有聽到了那淩冽如寒泉的嗓音道:

“你既然這麽容易吃醋,為何之前替我納了八位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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