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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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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醒

最悲傷痛苦的事,莫過於家破人亡,無依無靠。

當時的場景重新呈現在蕤離眼前,更具象,更真實,蕤離再一次體會了與爹娘分離的悲痛,他一直以為是獵人用獵槍打死了爹娘,實際上是雷公電母殺害了他們,那種痛錐心刺骨,熊熊燃燒起他想要覆仇的心。

爹娘用命護他周全,從此剩蕤離獨身漂泊,他遭遇了被迫離開家園、被人類主人虐待、被兔販子抓住險些做成麻辣兔頭等等各種危險,歷經幾個寒來暑往,終於因禍得福,遇到了現在的主人。

對方是兔子的天敵,但並不兇惡殘忍,主人面冷心熱,給了他很好的生活,不止一次的救他於困境,成為他孤獨世界裏的一道光。

蕤離不可自拔地愛上主人,心靈和身體都感到溫暖,盡管中間有一斷誤會讓彼此分開,但緣分又讓他們重逢。

丹藥裏註入了鈺璐的仙力和一個母親的愛,蕤離不止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事,還有關於母親的種種過往。

她原是一個勤奮努力的兔妖,靠自己修煉位列仙班,但發現成仙並不像她想象的那般美好。

她不過是最下等的仙子,常年在月宮中搗絳雪仙藥,虛寒者能補,郁結者能散,有病者可起死回生,無病者能長生不老。

就這樣春去秋覆來,淒冷又孤寂,每當月亮掛起,她總是非常思念弟弟岑溪。

某日鈺璐被派下界,為人類消災祛病,遇到了公兔妖洪辰,雙雙一見鐘情陷入愛河,但鈺璐謹記自己已經成仙,不能與妖相戀,只好忍痛割愛,返回月宮,但日思夜想還是難以忘懷,私自開玉關金鎖離開月宮,偷偷下界與洪塵再續戀緣,生了下帶有父母各自一半血脈的蕤離。

她知道早晚有一天天神會來抓她,所以才躲在山林中隱居避世,一家三口在一起日子就像偷來的一樣,幸福卻膽顫心驚,就算她再怎麽小心謹慎,這一天還是來了……

現在蕤離已分清這不是在做夢,是真實發生的事情,心靈感應到母親當時的絕望、悲痛,夢中的蕤離也不自覺地流下眼淚。

解開身體裏的封印,解開了沈積百年的記憶,也揭開了蕤離的身世。

意識再度清明,蕤離緩緩睜開眼,看見頭頂上方六雙註視著他的眼睛,特別是看到岑溪哥也在時,蕤離心裏一陣打鼓,逃避般的又默默把眼睛閉上了。

“哼,醒了就趕緊起來,別想著我會放過你。”

蕤離只能認命的又睜開眼,試圖通過打親情牌讓他消氣,“岑溪哥……你怎麽來了,不對,我應該叫你舅舅?”

“幸虧我及時趕到,不然你屍體都涼了!”

“對不起,舅舅,我錯了。”

“你還會知道錯了?我看你死不悔改,跟你娘一個德行。”

提到鈺璐,舅甥倆都有些沈默,岑溪嘆息道,“你沒事就好了。我用姐姐留下的丹藥祛除了你身體裏的毒,但同時你體內的封印也解除了,一半的仙氣恐會吸引天庭註意,再次惹來殺身之禍,你一定要多加小心,能跑就跑,知道了麽?”

蕤離違心的點了點頭。

如果天庭真的派天神來殺他,他不會躲避,他會正面迎戰,為爹娘報仇。

察覺氣氛有點微妙,懷禾眼珠子滴溜轉,蕤離醒了,大哥應該有很多話要跟他說。

懷禾總算學聰明了,上前挽住岑溪的胳膊,邊往外拉扯邊說,“誒我們出去走走,看下飯做好了沒有?”

“放開我。”岑溪嫌棄地掙了兩下,沒掙開,“做好了我又不能吃,你們都是臭腥腥的生肉。我一兔子進你們狼窩,我不會就是你們的晚飯吧?!”

“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我還需要你保護麽?”

兩妖拌著嘴出去了,把時間和空間留給蕤離和藺蒼。

“渴了吧?”藺蒼去幫蕤離倒水,又走到床邊,餵到蕤離口中,蕤離看他走路的姿勢十分怪異,步態短促不穩,一瘸一拐的。

喉嚨濕潤了,蕤離問,“主人,你的腿怎麽了?”

“沒事。”

怎麽看也不像沒事啊。

主人不願說,事後蕤離去問了懷禾,懷禾據實相告。原來自己中箭的第一時間,主人就用靈力護住了他的心脈,導致自身力量流失過多,被燁霖咬斷的右腿來不及愈合,因此瘸了,蕤離聽後痛心不已。

藺蒼將蕤離扶起來靠在床頭說,“燁霖殘黨都以殺盡,特別是射傷你的那個狼妖,我將他淩遲處死,為你報仇了。”

“主人,對不起。”

蕤離知道主人不是殘暴的人,但為了他對同族趕盡殺絕,不過燁霖手底下的都不是什麽好妖,一個個罪惡滔天,死有餘辜。

“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藺蒼張開手臂,輕輕將蕤離擁入懷中,腦袋埋在蕤離肩頭,不想被他看見自己脆弱的表情,“阿離,我真的怕你再也醒不過來。”

蕤離回抱住主人,與他心貼心,“我怎麽舍得和主人分開呢?”

說什麽死而無憾,不過是希望主人不要為他哀痛的違心話。他根本舍不得死,他還沒過夠和主人在一起的日子。

蕤離毒雖清,但還需要修養幾日,他們從山林小屋搬回了從前的藺宅,曾經斷壁殘垣的宅邸恢覆如新,蕤離十分懷念在這裏生活的日子,每一處都充滿了與主人的回憶。

蕤離很高興搬回了原來的宅子,但高興沒一會兒,岑溪以養病為由,禁止蕤離和藺蒼一個房間睡,他就在蕤離房間隔壁,說等蕤離身體養好了,就帶他回兔族。

蕤離撇下嘴說知道了。

其實蕤離的傷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但不想那麽快回兔族,仍稱病在床。

晚上,藺蒼處理完事務來看蕤離。他走進屋內,脫掉被雪沾濕的大衣,一旁就有傭人接過拿走清洗。

先前被遣散的管家、廚娘還有筱寒也都回來了。藺蒼邊上樓邊問筱寒,“阿離今天怎麽樣?”

“飯都好好吃了,但精神好像不太好,有點蔫蔫兒的。”

打發走筱寒,藺蒼進到房間,果然看見蕤離精神不振的躺在床上,臉蛋、四肢,所有裸露在外的肌膚都泛著不正常的紅,嘴唇更是嬌紅欲滴,看起來像是發燒了。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藺蒼用手心探了下他的額頭,是有些熱,但沒有到發燒的程度。

蕤離咬著下唇,支支吾吾地說,“太久沒發洩了,下面憋得有點難受。”

“……”藺蒼好氣又好笑,忍不住給他額頭來了個爆栗,“原來是發騷了,都受傷了還不老實。”

蕤離想說已經好了,但為了給自己謀福利,話到嘴邊又轉了個彎,“幫幫我主人,憋得難受也不利於傷口愈合啊。”

“就你歪理多。”藺蒼雙手環臂,幸災樂禍道,“可你現在又不能劇烈運動。”

“那主人坐上來自己動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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