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綁架

關燈
綁架

懷禾沒想到這世道還有人綁架。

為了尋找失蹤的大哥,他失眠又焦心,精神不佳,一時疏忽了,被背後出其不意的悶棍打暈,戴上黑頭套當街綁走。

懷禾中途醒來,發現眼前漆黑一片,雙手被藤繩反綁在背後,他想辦法磨斷藤繩,卻發現藤繩堅韌,他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也弄不斷,想施法又發現使不出來力,連這層都想到了,看來來者不善。

懷禾想不出到底是誰要綁架他,難道和綁架大哥的是同一夥妖怪?

經過一路顛簸,終於到達目的地,他像垃圾一樣被扔到地上,頭套被扯下,懷禾緩緩睜開眼睛,適應了一下光亮,才完全看清自己身處何地,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死了上天宮了,毫不誇張地講,這地方宛如仙境。

面前逆光站著一個身材挺拔的男子,懷禾微微皺眉,男子轉過身,懷禾看得眼熟又陌生,忽然見鬼般瞪大了眼睛,“你、你、你?蕤離!”

“對,是我,重新認識一下吧,我是兔族首領,蕤離。”

懷禾咋舌,沒辦法將曾經懦弱又愛哭的小妖寵和面前這個氣宇不凡的兔族首領做等號,這轉變也太大了吧?懷禾內心受到不小的沖擊。

看看懷禾不可置信的表情,蕤離目光微沈,嘲弄一笑,“我還活著你是不是很失望。”

懷禾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什麽,“是不是你把我大哥綁走了?他在哪裏?”

蕤離不答反問,“你知道他身有隱疾吧?”

懷禾從地上蹦起,驚道,“他又覆發了?大哥在哪兒?我要見他!”

蕤離直截了當的問,“他眼睛的傷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有咳血之癥,你們都在瞞著我什麽?”

懷禾哼了一聲,說得話和藺蒼一樣,表情還十分欠揍,“和你有關系麽?”

蕤離磨了下後槽牙,他不敢對藺蒼怎麽樣,但他不怕懷禾,一把拽住懷禾的前襟詰問,“他到底得了什麽病?!”

懷禾被他拽的差點摔倒,發現蕤離竟然長得比他還高了,氣勢壓他一頭,但懷禾也不怵,他堂堂狼族不能被一只小兔子嚇退縮了,懷禾挺起胸膛說,“我要先見大哥。”

僵持不下,蕤離咬咬牙,只好帶懷禾去見藺蒼。

看見藺蒼,懷禾撲上去抱住他嚎啕大哭,“嗚嗚大哥,我差點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看見懷禾,藺蒼驚訝了一瞬,很快又恢覆平常的神色,“好了別哭了,丟不丟臉。”

懷禾抹了把眼淚問,“那個麻煩精有沒有對你怎麽樣?有沒有傷害你?”

沒敢對他怎麽樣,可論傷害的話,藺蒼的臉色青一陣紅一陣,但懷禾一直追問,知道弟弟是在擔心他,藺蒼放柔聲音說,“好了,我沒事。”

懷禾抽了一下鼻子,從懷裏掏出一個袋子,“大哥,你的藥我帶來了,吃完我們就離開這裏。”

蕤離反應迅速的擋在門前,“誰說你們能走了?”

“別以為是你的地盤我們就怕你。”懷禾露出獠牙,朝蕤離齜牙瞪眼,劍拔弩張的氣氛在房間點燃,戰火似乎一觸即發。

藺蒼咳嗽了一聲,兩妖瞬間熄火,都緊張得不行,同時轉頭去看藺蒼,又同時遞上熱水。

“大哥,你怎麽了?”

“主人,你怎麽了?”

“沒事,嗓子癢。”藺蒼越過兩妖,自己去拿杯子喝水。

見藺蒼沒事,又恢覆到要打一架的架勢,藺蒼有些頭痛,捏了捏眉心,帶著倦意趕人,“都出去,吵死了。”

兩妖被趕出去,扭頭對視了一眼,又同時哼了一聲把頭扭開,都看對方不順眼。

蕤離將懷禾拉到一邊,“看完了,告訴我主人到底得了什麽病。”

懷禾本不想說,因為他之前答應過大哥要保密的,但他現在不打算瞞著了,他要說出來,內疚死蕤離。

懷禾翻了個白眼說,“還不是因為你!”

“因為我?”

“你記得吧,大哥為了救你被鬣狗咬了,那是燁霖指使的,糟糕的是它們的牙齒上抹有劇毒,更糟糕的是,毒素隨血液侵入大哥的四肢百骸,擴散到全身,因此留下了病根。”

蕤離攥緊拳頭,又是生氣又是懊惱,“你怎麽那麽慫,去向他要解藥啊!”

懷禾頂了一句,“這不廢話麽?你以為我不知道麽?但那惡毒的家夥怎麽可能輕易會給!”

“這種毒毒性強烈,迅猛無比,我尋遍各地名醫也都束手無策,鳳悟研制不出特效解毒藥,這些年都是靠吃抑制藥控制病癥,不能根除。”

蕤離再問,“那他的眼睛呢?”

“眼、眼睛……”懷禾支支吾吾半天,最後說,“眼睛是被燁霖打傷的。”

“主人那麽厲害,怎麽會被燁霖打傷了呢?”

懷禾瞪他,“你的問題怎麽這麽多!這是我們狼族的事,和你有什麽關系?”

蕤離被噎得啞口無言。

他確實沒立場過問狼族的事情,藺蒼現在又生他的氣,更是比外人還不如。

蕤離喉嚨幹澀,半天說不出話來,懷禾雙手抱臂,得意的勾起嘴角。

晚上蕤離又偷摸著去找藺蒼了。

懷禾被他安排在另外一間屋子裏,門外也有兔妖看守,授意下面的人懷禾要是有動靜就使勁對付,別手下留情。

蕤離輕輕上了床,從背後環住藺蒼的腰,就靜靜抱著他。

懷禾說的話,像塊石頭堵在他的胸口,難受得不行。知道藺蒼是為了救他才中了劇毒,受這麽多年的病痛折磨,還被他耽誤影響了吃藥,蕤離愧疚得簡直要無地自容。

藺蒼吐血的時候他嚇得半死,他第一見到那麽脆弱不堪的藺蒼,倒下時心也跟著揪緊,無法想象藺蒼要是真的不行了,他會做出怎樣的舉動。

嘴唇緊抿著,蕤離將腦袋埋在藺蒼後頸處,無聲地落淚。

藺蒼始終是醒著的,感覺頭發濕漉漉的,偏偏難受還不能動。

這又是怎麽了,怎麽一個兩個的都這麽愛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