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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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
周一，是一個讓學生黨和上班族都痛恨的日子，清晨的路上隨處可見散發著怨念的社畜和學生。
才上了兩天班就休假的甜品店三人悠閑的姿態與其他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甜品店的位置不是最繁華的商業街，客流量並不算大，對曾經有著全年無休冒險家工作的空和在愚人眾當過卷生卷死的敬業打工人的流浪者來說，工作並不算繁重。再加上好好休息了一晚，因此盡管今天起得很早，兩人仍然看起來神清氣爽。
只有派蒙昨晚因為今天要出門太激動沒睡好而飄在空身邊犯困。
“派蒙還困嗎？要不要我們直接打車過去？”空把手機裏的今日出行計劃過了一遍，擡起頭看向飛得忽高忽低感覺下一秒就要墜機的小向導。
“沒事，我不困，”派蒙塞了一塊薄荷味果果軟糖進嘴裏，清涼的氣息讓她的大腦終於完全清醒了過來，“打車的話不就會錯過很多路上的風景了，多可惜。”
“而且我在網上看到過，這邊的出租車價格很貴的！”
他們今天的游玩經費就是甜品店前兩天的營業額，雖然玩一天綽綽有餘，但她寧願多省一點用來吃本地美食。
見派蒙確實清醒過來了，空也不再堅持，他叫了一聲一直在旁邊低頭看手機的流浪者。
“終於準備出發了？”
流浪者熄了屏，把手機放進隨身的托特包裏，才擡起頭。
他今天穿的就是系統商城裏買的那套印象服，不對稱設計的白色襯衫配黑色打底，左肩處有模仿他原本的修驗者服飾中結袈裟的藍色裝飾布料。
下身是黑色的闊腿褲和馬丁靴，空大約是第一次見他穿長褲，早上見他這身打扮還圍著他轉了一圈，一副看到什麽稀奇物品的傻氣表情。
此外還有貝雷帽、托特包、項鏈胸針等配飾——這種天氣戴圍巾太奇怪他就沒帶著——總而言之，是一套十分精致且符合流浪者氣質的服飾。
空的評價是：“看起來更像個學生了。”
流浪者的回應是一聲冷哼。
“就按昨天說好的，上午先在周圍逛一逛，”空點頭算是回應了流浪者的話，“午飯之後去港口轉一轉，晚上去坐摩天輪，沒別的問題吧？”
“不是都定好了嗎？走吧。”流浪者率先邁開了腳步。
派蒙和空也跟了上來。
說起來，這兩人的衣服估計也是印象服。
流浪者沒有自己走在前面，等空追上來之後就保持和他持平的速度，不動聲色地打量起他的穿著。
棕色的假兩件短袖上衣和七分褲，披風和圍巾變成了帽子和裝飾帶，整體配色和他原本那身衣服一樣，只不過耳墜換成了黑色的耳釘。相比於流浪者那身要更休閑一點。
發型還是他萬年不變的麻花辮。
流浪者借著打量街景的功夫又瞄了一眼空的臉，確認不是自己的錯覺。
這身衣服確實顯得空年紀更小了，脫下鎧甲的他看起來本就少了幾分鋒銳之感，再加上原本就溫和的氣質和娃娃臉，站在流浪者旁邊倒像他的弟弟一樣。
想起這位旅行者自己都說不清的年齡，以及閑聊時派蒙說起在須彌城占蔔健康運的時候空以萬年計的壽命，流浪者就覺得十分有趣。
怎麽有人經歷如此漫長的時間之後還能一直保持少年人的心態呢？
空一定見過很多、很多不同的世界和人，他是如何做到一直以善意待人的？
流浪者自認了解人性，卻看不透空的想法。
是旅行者的身份給了他超越一切的視角嗎？
流浪者無從得知，所以在空邀請他一起經營這家能夠穿梭於不同世界之間的甜品店時，他答應了。
和他一樣見到不同世界的風景之後，是否就能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了呢。
.
七葉甜品店在這個世界坐落於一條小商業街，是一個人流量不少但又不會太有存在感的位置。
他們出發後就沿著商業街往外走，沿途的店鋪各有特色，第一次來異世界的派蒙看什麽都覺得新奇，遇到感興趣的就要拉著空進去看看。
他們現在就停在一家賣各種小飾品的店裏。
星期一的早上沒有多少人，店鋪裏只有他們三個和熱情的老板，這位年輕的女性一邊誇著派蒙可愛一邊向他們推銷商品，還能從店裏的生意聊到整條商業街，社交屬性大約是點滿了。
“原來那家新開的甜品店就是你們的呀？我這幾天一直忙著，都沒來得及去看看，改天一定去照顧你們生意。”
“老板你人真好，”派蒙被哄得很開心，手裏拿著剛剛老板幫她挑的毛絨小兔子胸針對著鏡子比來比去，看樣子是打算買下來了，“到時候如果你要開隱藏菜單的話，我一定給你挑個簡單點的游戲。”
“哎呀，那可太謝謝你了。”
那邊兩位女士聊得開心，空也就不打擾她們，他正站在擺放著耳飾的櫃子前，時不時拿起一對細看。
“你原先的戴慣了？”流浪者在店裏轉了一圈，沒看到什麽感興趣的，他註意到空在某個地方停留了很久，於是走了過來。
“想給熒挑一個。”空在小白花和星球樣式的耳釘中糾結，這裏的星星款式大多是五角星，也只有星球這款環繞的軌道上有一個小小的四芒星。
說實話，這些耳飾做工並不是非常精致，至少比起雙子身上的配飾差遠了。但這種小禮物重點不在這裏，甚至不在熒是否會戴——她一向嫌這些麻煩，影響她工作和戰鬥，重要的是這件禮物來自於他去到的世界。
熒還留在提瓦特幫忙重建坎瑞亞，這是他第一次在沒有妹妹陪伴的情況下去往新的世界，總要帶點紀念品回去。
流浪者沒打擾他給妹妹挑禮物，沒事可做的他又拿出手機，繼續看之前沒看完的東西。
從網上搜到的這個國家的歷史資料。
明明是不同的世界，卻有相似的文化，小吉祥草王和因論派的學者若是知道了，一定不會放過研究的機會。
這個世界似乎沒有神明存在，完全由人類主導的世界，會書寫出怎樣的歷史呢？
空最後選擇了白色小雛菊的耳釘，他把另一對耳釘放回貨架上，準備離開的時候目光突然掃到一對小鳥與樹枝的AB款耳飾。
深藍色的小鳥與鑲嵌著同色水鉆的銀白枝條，空不知道設計師的靈感源於何處，但他看到這副耳飾的第一眼就想到了流浪者。
“阿散。”
流浪者聞聲擡頭，就看見金發少年手中拿著一板耳飾，朝自己晃了晃。
“你要不要打個耳洞？”
“哈？”
.
盡管流浪者一臉嫌棄地拒絕了空的提議，卻沒能阻止空買下那幅耳飾，他甚至還向老板買了兩個一次性穿耳器。
……嘖。
預想到空之後會做什麽的流浪者用行動表達了自己的態度：在空準備把買來的東西塞進自己的包裏時躲開了。
雖然在空解釋說只是想借他的包擋一下，好把東西放進旅行者那個好像永遠裝不滿的異次元背包之後，流浪者還是讓他用了。
“現在知道要避著人了？出門時怎麽不記得帶包。”
“你帶了不也一樣。”空扒著流浪者的包把袋子放進去，實則借著包的遮掩直接把東西收進了背包裏，絲毫沒覺得麻煩他有什麽不對。
流浪者哼了一聲，卻沒有反駁他。
派蒙已經把小兔子胸針別在了衣服上，她看著活了五百年和睡了五百年年齡總和一千起步卻在幼稚拌嘴和拉扯的兩個人，一時不知道到底誰才是那個小孩子。
唉，這個家果然還是要靠派蒙。
小向導煞有介事地搖頭嘆氣，絲毫沒察覺自己把某個原本很討厭的人偶劃進“家”的範圍有什麽問題。
“剛才店長姐姐推薦了一家很好吃的拉面店，就在這條街上，中午不如就去那裏吧！”
見兩個人終於完事了，派蒙才飛過去，提出了新的想法。
“我沒問題，阿散呢？”
反正說自己不需要吃飯下次空還是會問，流浪者只點了個頭表示同意。
“那再逛一會兒到十一點就去吃飯，下午早點出發，這邊到港口比較遠。”空調整好了行程，三人便繼續逛街了。
異世界的現代建築風格與提瓦特迥異，社會面貌也有許多不同之處，真正踏入這個世界之後，這些才一一浮現出來。
空上次去到以科技為主導的世界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這樣的世界擁有很多便捷的科技，但同時也擁有更多規則的束縛。
比如，不能隨便顯露出自己身上的“不同”，否則會惹來很多麻煩。
如果這個世界沒有“異能力”的存在，他們大概要花好些功夫去研究怎麽解釋派蒙可以飛的事情。
又比如，系統開後門解決掉的“營業執照”和“身份證明”。
在這裏，來歷不明的異鄉人即使幫忙解決了災難，也不可能得到像他在蒙德一樣的地位。
雖然在文化上有相似之處，但這裏的社會比稻妻覆雜得多。
不過，只是開一家甜品店，應該不會遇到太多麻煩……？
想到開業第二天就遇到上門收保護費的人，空遲疑了一下。
“不要！”
小女孩突然拔高的聲音打斷了空發散的思維，也引得三人駐足。
只見他們前方不遠處站著一個穿著紅色小洋裙的金發女孩，正嘟著嘴叉腰背對著她身後一副乞求姿態的中年男性。
“愛麗絲醬～就進去試一下嘛～”
“才不要！林太郎是變態！”
“之後給你買小蛋糕，愛麗絲醬就進去試一下衣服好不好？你看那些小裙子多漂亮……”
“說了不要！才不要穿給林太郎這種變態大叔看！”
“……”
“呃……他們，應該，是父女，吧？”派蒙看著這對在大街上拉扯的奇怪組合，語氣非常不確定地說道。
“浮誇的鬧劇，”流浪者只看了一眼就沒興趣了，“不是還要去吃飯嗎？走吧。”
不知道又是哪裏跑來試探的不自量力的螻蟻，目的性過於明顯，這種表演水平如果是專吃這碗飯的人大概只能餓死。
難得今天心情好，流浪者不想多計較。
前提是他們不要得寸進尺。
“怪大叔！愛麗絲不和你好了！”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繞過兩人離開的時候，拒絕多次無果的愛麗絲突然跑到了空的身後。
空想要讓開，卻被抓住了衣服。
小女孩抓著他的衣角擡頭，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
“大哥哥，幫幫愛麗絲吧，愛麗絲不想和這個變態大叔走。”
“愛麗絲醬怎麽能這樣說，實在太令人傷心了……”追著愛麗絲撲到空面前的“林太郎”一副備受打擊的模樣。
“……”
派蒙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鎮住了，剛想說些什麽就看見流浪者垂下的右手五指張開成爪，青色的風元素在其中匯集成球狀。那風如此明亮，映在林太郎暗色的眼眸中像是要將它點亮。
“等等阿帽這裏不能隨便傷……！”
派蒙尖叫起來，但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空一個眼神制止，同一時間流浪者的手腕也被空抓住，他力一松，躁動的風便化作無形，迅速散去了。
“不要著急，這種事情很好解決。”
空的另一只手拿著手機放在耳邊，屏幕上是不知何時撥出去的通話界面，他微微笑著，對接通電話的另一方說道：
“您好，請問是警察局嗎？這裏是xx路xx商業街，我在xx兒童服裝店附近，這裏有一個疑似戀/tong/癖的大叔在糾纏一個小女孩，希望你們盡快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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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是一個讓學生黨和上班族都痛恨的日子，清晨的路上隨處可見散發著怨念的社畜和學生。
才上了兩天班就休假的甜品店三人悠閑的姿態與其他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甜品店的位置不是最繁華的商業街，客流量並不算大，對曾經有著全年無休冒險家工作的空和在愚人眾當過卷生卷死的敬業打工人的流浪者來說，工作並不算繁重。再加上好好休息了一晚，因此盡管今天起得很早，兩人仍然看起來神清氣爽。
只有派蒙昨晚因為今天要出門太激動沒睡好而飄在空身邊犯困。
“派蒙還困嗎？要不要我們直接打車過去？”空把手機裏的今日出行計劃過了一遍，擡起頭看向飛得忽高忽低感覺下一秒就要墜機的小向導。
“沒事，我不困，”派蒙塞了一塊薄荷味果果軟糖進嘴裏，清涼的氣息讓她的大腦終於完全清醒了過來，“打車的話不就會錯過很多路上的風景了，多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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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今天的游玩經費就是甜品店前兩天的營業額，雖然玩一天綽綽有餘，但她寧願多省一點用來吃本地美食。
見派蒙確實清醒過來了，空也不再堅持，他叫了一聲一直在旁邊低頭看手機的流浪者。
“終於準備出發了？”
流浪者熄了屏，把手機放進隨身的托特包裏，才擡起頭。
他今天穿的就是系統商城裏買的那套印象服，不對稱設計的白色襯衫配黑色打底，左肩處有模仿他原本的修驗者服飾中結袈裟的藍色裝飾布料。
下身是黑色的闊腿褲和馬丁靴，空大約是第一次見他穿長褲，早上見他這身打扮還圍著他轉了一圈，一副看到什麽稀奇物品的傻氣表情。
此外還有貝雷帽、托特包、項鏈胸針等配飾——這種天氣戴圍巾太奇怪他就沒帶著——總而言之，是一套十分精致且符合流浪者氣質的服飾。
空的評價是：“看起來更像個學生了。”
流浪者的回應是一聲冷哼。
“就按昨天說好的，上午先在周圍逛一逛，”空點頭算是回應了流浪者的話，“午飯之後去港口轉一轉，晚上去坐摩天輪，沒別的問題吧？”
“不是都定好了嗎？走吧。”流浪者率先邁開了腳步。
派蒙和空也跟了上來。
說起來，這兩人的衣服估計也是印象服。
流浪者沒有自己走在前面，等空追上來之後就保持和他持平的速度，不動聲色地打量起他的穿著。
棕色的假兩件短袖上衣和七分褲，披風和圍巾變成了帽子和裝飾帶，整體配色和他原本那身衣服一樣，只不過耳墜換成了黑色的耳釘。相比於流浪者那身要更休閑一點。
發型還是他萬年不變的麻花辮。
流浪者借著打量街景的功夫又瞄了一眼空的臉，確認不是自己的錯覺。
這身衣服確實顯得空年紀更小了，脫下鎧甲的他看起來本就少了幾分鋒銳之感，再加上原本就溫和的氣質和娃娃臉，站在流浪者旁邊倒像他的弟弟一樣。
想起這位旅行者自己都說不清的年齡，以及閑聊時派蒙說起在須彌城占蔔健康運的時候空以萬年計的壽命，流浪者就覺得十分有趣。
怎麽有人經歷如此漫長的時間之後還能一直保持少年人的心態呢？
空一定見過很多、很多不同的世界和人，他是如何做到一直以善意待人的？
流浪者自認了解人性，卻看不透空的想法。
是旅行者的身份給了他超越一切的視角嗎？
流浪者無從得知，所以在空邀請他一起經營這家能夠穿梭於不同世界之間的甜品店時，他答應了。
和他一樣見到不同世界的風景之後，是否就能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了呢。
.
七葉甜品店在這個世界坐落於一條小商業街，是一個人流量不少但又不會太有存在感的位置。
他們出發後就沿著商業街往外走，沿途的店鋪各有特色，第一次來異世界的派蒙看什麽都覺得新奇，遇到感興趣的就要拉著空進去看看。
他們現在就停在一家賣各種小飾品的店裏。
星期一的早上沒有多少人，店鋪裏只有他們三個和熱情的老板，這位年輕的女性一邊誇著派蒙可愛一邊向他們推銷商品，還能從店裏的生意聊到整條商業街，社交屬性大約是點滿了。
“原來那家新開的甜品店就是你們的呀？我這幾天一直忙著，都沒來得及去看看，改天一定去照顧你們生意。”
“老板你人真好，”派蒙被哄得很開心，手裏拿著剛剛老板幫她挑的毛絨小兔子胸針對著鏡子比來比去，看樣子是打算買下來了，“到時候如果你要開隱藏菜單的話，我一定給你挑個簡單點的游戲。”
“哎呀，那可太謝謝你了。”
那邊兩位女士聊得開心，空也就不打擾她們，他正站在擺放著耳飾的櫃子前，時不時拿起一對細看。
“你原先的戴慣了？”流浪者在店裏轉了一圈，沒看到什麽感興趣的，他註意到空在某個地方停留了很久，於是走了過來。
“想給熒挑一個。”空在小白花和星球樣式的耳釘中糾結，這裏的星星款式大多是五角星，也只有星球這款環繞的軌道上有一個小小的四芒星。
說實話，這些耳飾做工並不是非常精致，至少比起雙子身上的配飾差遠了。但這種小禮物重點不在這裏，甚至不在熒是否會戴——她一向嫌這些麻煩，影響她工作和戰鬥，重要的是這件禮物來自於他去到的世界。
熒還留在提瓦特幫忙重建坎瑞亞，這是他第一次在沒有妹妹陪伴的情況下去往新的世界，總要帶點紀念品回去。
流浪者沒打擾他給妹妹挑禮物，沒事可做的他又拿出手機，繼續看之前沒看完的東西。
從網上搜到的這個國家的歷史資料。
明明是不同的世界，卻有相似的文化，小吉祥草王和因論派的學者若是知道了，一定不會放過研究的機會。
這個世界似乎沒有神明存在，完全由人類主導的世界，會書寫出怎樣的歷史呢？
空最後選擇了白色小雛菊的耳釘，他把另一對耳釘放回貨架上，準備離開的時候目光突然掃到一對小鳥與樹枝的AB款耳飾。
深藍色的小鳥與鑲嵌著同色水鉆的銀白枝條，空不知道設計師的靈感源於何處，但他看到這副耳飾的第一眼就想到了流浪者。
“阿散。”
流浪者聞聲擡頭，就看見金發少年手中拿著一板耳飾，朝自己晃了晃。
“你要不要打個耳洞？”
“哈？”
.
盡管流浪者一臉嫌棄地拒絕了空的提議，卻沒能阻止空買下那幅耳飾，他甚至還向老板買了兩個一次性穿耳器。
……嘖。
預想到空之後會做什麽的流浪者用行動表達了自己的態度：在空準備把買來的東西塞進自己的包裏時躲開了。
雖然在空解釋說只是想借他的包擋一下，好把東西放進旅行者那個好像永遠裝不滿的異次元背包之後，流浪者還是讓他用了。
“現在知道要避著人了？出門時怎麽不記得帶包。”
“你帶了不也一樣。”空扒著流浪者的包把袋子放進去，實則借著包的遮掩直接把東西收進了背包裏，絲毫沒覺得麻煩他有什麽不對。
流浪者哼了一聲，卻沒有反駁他。
派蒙已經把小兔子胸針別在了衣服上，她看著活了五百年和睡了五百年年齡總和一千起步卻在幼稚拌嘴和拉扯的兩個人，一時不知道到底誰才是那個小孩子。
唉，這個家果然還是要靠派蒙。
小向導煞有介事地搖頭嘆氣，絲毫沒察覺自己把某個原本很討厭的人偶劃進“家”的範圍有什麽問題。
“剛才店長姐姐推薦了一家很好吃的拉面店，就在這條街上，中午不如就去那裏吧！”
見兩個人終於完事了，派蒙才飛過去，提出了新的想法。
“我沒問題，阿散呢？”
反正說自己不需要吃飯下次空還是會問，流浪者只點了個頭表示同意。
“那再逛一會兒到十一點就去吃飯，下午早點出發，這邊到港口比較遠。”空調整好了行程，三人便繼續逛街了。
異世界的現代建築風格與提瓦特迥異，社會面貌也有許多不同之處，真正踏入這個世界之後，這些才一一浮現出來。
空上次去到以科技為主導的世界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這樣的世界擁有很多便捷的科技，但同時也擁有更多規則的束縛。
比如，不能隨便顯露出自己身上的“不同”，否則會惹來很多麻煩。
如果這個世界沒有“異能力”的存在，他們大概要花好些功夫去研究怎麽解釋派蒙可以飛的事情。
又比如，系統開後門解決掉的“營業執照”和“身份證明”。
在這裏，來歷不明的異鄉人即使幫忙解決了災難，也不可能得到像他在蒙德一樣的地位。
雖然在文化上有相似之處，但這裏的社會比稻妻覆雜得多。
不過，只是開一家甜品店，應該不會遇到太多麻煩……？
想到開業第二天就遇到上門收保護費的人，空遲疑了一下。
“不要！”
小女孩突然拔高的聲音打斷了空發散的思維，也引得三人駐足。
只見他們前方不遠處站著一個穿著紅色小洋裙的金發女孩，正嘟著嘴叉腰背對著她身後一副乞求姿態的中年男性。
“愛麗絲醬～就進去試一下嘛～”
“才不要！林太郎是變態！”
“之後給你買小蛋糕，愛麗絲醬就進去試一下衣服好不好？你看那些小裙子多漂亮……”
“說了不要！才不要穿給林太郎這種變態大叔看！”
“……”
“呃……他們，應該，是父女，吧？”派蒙看著這對在大街上拉扯的奇怪組合，語氣非常不確定地說道。
“浮誇的鬧劇，”流浪者只看了一眼就沒興趣了，“不是還要去吃飯嗎？走吧。”
不知道又是哪裏跑來試探的不自量力的螻蟻，目的性過於明顯，這種表演水平如果是專吃這碗飯的人大概只能餓死。
難得今天心情好，流浪者不想多計較。
前提是他們不要得寸進尺。
“怪大叔！愛麗絲不和你好了！”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繞過兩人離開的時候，拒絕多次無果的愛麗絲突然跑到了空的身後。
空想要讓開，卻被抓住了衣服。
小女孩抓著他的衣角擡頭，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
“大哥哥，幫幫愛麗絲吧，愛麗絲不想和這個變態大叔走。”
“愛麗絲醬怎麽能這樣說，實在太令人傷心了……”追著愛麗絲撲到空面前的“林太郎”一副備受打擊的模樣。
“……”
派蒙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鎮住了，剛想說些什麽就看見流浪者垂下的右手五指張開成爪，青色的風元素在其中匯集成球狀。那風如此明亮，映在林太郎暗色的眼眸中像是要將它點亮。
“等等阿帽這裏不能隨便傷……！”
派蒙尖叫起來，但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空一個眼神制止，同一時間流浪者的手腕也被空抓住，他力一松，躁動的風便化作無形，迅速散去了。
“不要著急，這種事情很好解決。”
空的另一只手拿著手機放在耳邊，屏幕上是不知何時撥出去的通話界面，他微微笑著，對接通電話的另一方說道：
“您好，請問是警察局嗎？這裏是xx路xx商業街，我在xx兒童服裝店附近，這裏有一個疑似戀/tong/癖的大叔在糾纏一個小女孩，希望你們盡快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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