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7章 清純陪玩(18)

關燈
第177章 清純陪玩(18)

顧家後院圍著的圍墻中,有一個巨大的游泳池,游泳池邊上有著偌大的空間。

此時兩名人高馬大的男生把一張桌子搬到了池子旁,又有兩名男生從外面買回來了好幾袋宵夜零食,問過宋吟喜歡吃哪個後,拆開一袋給他放到了手裏。

他們一個個互相擠著把宋吟圍到了中間,談天說地。

儼然把這裏當成了自己的家,松弛感爆棚。

十分鐘前,顧清惟親自同意了讓宋吟的這幾個粉絲進到家裏來,現在也沒有反悔的道理,幾個男生進進出出搬桌子搬零食,血氣方剛地出了一身汗。

實在熱得不行,幾人陸陸續續都脫了外面那件外套,扔到一邊,這才上前去和宋吟聊天。

七八個衣著不得體的男生圍著一個女生轉,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裏是什麽綜藝拍攝現場。

而且大部分時候都是他們在說,宋吟只是聽,這樣他們都很高興一般,嘴唇微揚,露著難以忽視的虎牙,讓中間揪著裙擺的宋吟很不知所措。

屋外燈光大亮,隔著一扇玻璃門的屋內卻暗著燈死氣沈沈。

顧清惟和顧源源的通話早在宋吟進門時就被掛斷,這之前,顧源源不忘安慰顧清惟:“哥,別難過,等他們走了,你可以給我打電話偷偷哭,我今晚不睡美容覺了。”

“嘖嘖,老牛和嫩草,叔叔和同齡人,哥,你要是實在想爭,只能拼財力了。”

顧清惟沈著臉把手機扔到一邊,在朦朦黑暗中擡起淡漠的黑眸,望向游泳池邊上的一群人。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心情要怎麽形容。

他是個生意人,從不談虧本買賣,但他在小甜今這裏付出了那麽多財力、時間和成本,現在卻有種要血本無歸的感覺。

不是說想他嗎?

既然想他,為什麽不把那些跟屁蟲甩掉了再來。

還是他覺得,他們兩人相處的時候,可以有外人在場?

外面斷斷續續傳來的歡聲笑語讓顧清惟心潮翻湧,某一刻險些想推開玻璃門,將這些男生全部驅趕出去。

但不行,這樣做只會顯得他格外沒有氣度。

顧清惟站在客廳裏,靜默地倚在墻上。

外面那幫男生打鬧了一會,從袋子裏拿出來巴掌大的小盒子,嬉笑著打開。

這是他們在便利店買零食順帶買的紙牌,五塊錢一副,可以用來當作飯後的消遣。

染著銀灰頭發的男生飛快拆開塑料包裝,忽的,他想起了客廳裏顧清惟。

畢竟是宋吟的叔叔,不能排在外,他擡起頭,提高聲音問道:“叔叔,要不要和我們一起玩?我們買了紙牌,人數也夠,能玩幾把游戲。”

男生的聲音很高,顧清惟聽到了,聽到的一瞬,就猛然一頓。

叔叔。

以顧清惟的外貌談吐和氣質甚至他的年齡,沒有哪一個稱得上是叔叔的,他和這幾個剛二十出頭的男生根本沒有那麽離譜的差距。

顧清惟薄唇微抿,看向男生們的眼神帶上了涼意,突然之間,他聽見有人小聲說:“叔叔是不是不太喜歡我們,不想和我們玩?”

顧清惟看到男生問完之後,被他們包在中間的宋吟擡起頭,怯怯又小心翼翼地望他一眼,眼尾和眼睫形成的弧度,有種別樣的楚楚可憐。

好像特別擔心他會生氣和不開心一樣。

顧清惟被那一眼看得表情微頓,半晌後,他擡腳走出客廳,“沒有。”

幾名男生圍著桌子坐開,還特意給顧清惟留了一個位置。

等顧清惟走過來時,他們才借著月光看到顧清惟身高驚人,脖子、胳膊、大腿頎長,挽起的袖子處,露出一截冷白淩厲的手臂,上面帶著塊腕表。

如果不是氣質太成熟,說顧清惟是他們同齡人也沒有人會反駁,剛才說話的男生自知失言,總算知道顧清惟為什麽會黑臉。

不過他轉瞬就沒再糾結這個事,他把紙牌放在桌子上,問大家想玩哪種牌。

宋吟對這個不太熱衷,沒有說話,他旁邊的幾個男生彼此對視一眼,有了答案。

普通的紙牌玩起來沒有意思還容易犯困,而且總會落單幾個人,例如鬥地主,四人一桌,還得分兩桌空下兩個。

要大家都能參與、玩起來還刺激的,眾人腦子裏只能想到國王游戲。

游戲開始,每個人手裏都拿到了一張紙牌,宋吟聽說拿到“joker”牌的人要提出要求讓另外兩人做刺激的事,有點緊張,他閉了下眼,才把手裏的牌翻開。

不是“joker”牌。

與此同時,對面一個深皮膚的男生詭異地嘿嘿一笑,把手裏的牌翻了過去,“我是國王。”

幾男生在集訓時躺過一個大通鋪,對每個人知根知底,看了眼拿小醜牌的人,眾人哀嚎:“怎麽是你,你這貨每次都愛提些高難度的。”

“搞點福利行不行,比如讓我奪走小今老婆的初吻之類的……”

這要求明顯戳中了其他幾人的點,男生團眼冒金光,只有顧清惟一個人臉色發黑。

宋吟聽到這話,有點尷尬,但又不好對喜歡自己的粉絲擺臉色,一張臉紅撲撲的,豐潤的嘴唇微微抿起來,裝沒聽見。

“別搞,我們說好了的,不搞黃色。”那拿小醜牌的男生還算有人性,望了眼不好意思的宋吟,義正言辭拒絕。

宋吟頓時感激地望了他一眼,男生仿佛被箭擊中,心跳頻率猛速加快,緩了會才在其他人催促下說要求:“你們聽說過風城私立高中旁邊那棟爛尾樓沒?”

“誰不知道,那棟樓本來是要建起來做商場的吧,後來風城出事,那工程就擱置了,一直沒人管,每次路過那兒都瘆得慌,不是,幹嘛突然提那爛尾樓,你不會……”

男生邪笑一聲,“被我抽到的兩人等會要結伴去爛尾樓頂層待半小時。”

“臥槽?”男生們仿佛聽到了什麽鬼故事,語氣不可思議,“你來真的?那棟樓陰氣森森的,在那待半小時不得死?”

“好沒意思啊,別了吧,一男一女一起去還能升溫感情,咱們在場的可都是男……”

那人一上頭,把現在當成了每次訓練結束後的游戲時間,還當在場的都是一隊二隊裏的老爺們。

說完才想起來,今天他們還帶了小甜今一起。

本來還唧唧歪歪的幾人霎時消聲,不知怎麽都停止了牢騷,默默同意了男生的這一提議。

顧清惟捏著手裏的牌,眉心不自覺微蹙。

大家都是成年人,心裏都有數,一男一女去那種昏暗恐怖的地方,就跟孤男寡女睡一張床一個性質。萬一一害怕抱在一起了,親在一起了……都不是沒可能。

顧清惟將紙牌捏出了褶皺,目光盯住了拿小醜牌的男生。

男生巡視了一圈,選擇:“那就4號和5號。”

話音剛落,染了銀灰頭發的男生把牌翻了過來,“我是5號。”

他揭曉完便把眼睛擡起來,沒多久,就看見臉蛋發白的宋吟用幾根白皙的手將牌翻過去放到桌上,很小聲地說:“我是4號……”

桌上頓時蔓延開了沒被抽中的失望,沒等抱怨聲響起,中間一個穿著正裝的男人忽然站起來:“我跟著一起去。”

拿小醜牌的男生表情發懵:“啊?叔叔你沒被抽中,不用一起跟著。”

其他人見他臉色發冷,不由跟著幫腔:“對啊,叔叔,你要是跟著去,那是違反規則的。”

顧清惟沒什麽情緒的目光掃了他們一眼,改口道:“我有事要出去,正好會路過爛尾樓。”

……

顧清惟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像個沒輕沒重的毛頭小子一樣,跟一群還在上大學的小屁孩玩幼稚的游戲不說,現在還要違反規則非跟著去。

他們是步行去的。

一路上,染著灰毛的男生都興致勃勃,嘴裏沒完沒了地說著話,好像即將去的地方不是什麽會鬧鬼的爛尾樓,而且擺滿了鮮花的幸福婚房。

走到一半,還給宋吟買了杯熱奶茶,讓他抱著喝。

顧清惟面無表情在後方半步的距離跟著,不知不覺,他們就走到了傳說中的那棟爛尾樓。

果然夠陰氣森森,既荒涼又偏僻。

任是再大的膽子,也會有點害怕。

宋吟咬著吸管默默喝了口熱奶茶,見樓裏實在太暗,就把奶茶杯塞到男生手裏,讓人幫忙拿著,他低頭去包裏翻手機。

用手機手電筒照著會沒那麽黑。

宋吟拉開包包的拉鏈,手伸進去翻了一下,手機是翻到了,但他卻莫名頓了頓。

不見了……

那條絲襪。

宋吟今晚在酒店臨走前,撿起了被白野扒下來的那條絲襪塞進了包裏,回醫院後也因為太匆忙沒有拿出來,一直在包裏塞著。

直到進顧清惟家裏前,他包裏都還裝著那條絲襪的。

但是現在不見了……

宋吟忍不住咬了下嘴唇,那飽滿到快破皮流汁的唇驀地多出一條白道。

他顫了顫眼睫,挪動了些腳步過去,擡頭望向顧清惟:“顧哥哥,你是不是拿了我的絲襪?”

顧清惟見他主動朝自己走過來,眉心還一松,但他聲音太小,顧清惟沒有聽見,便俯身問了遍:“什麽?”

宋吟回頭看了眼後面的男生,有點羞又有點急,加大了點聲音:“我說你是不是拿了我的絲襪?”

這回,顧清惟聽清了,他臉上一點不好意思沒有,沒覺得這個問題有什麽不妥,實話實說:“沒有。”

然而宋吟卻不信,狐疑道:“你沒有拿?”

顧清惟點頭:“沒有,你絲襪丟了嗎?”

宋吟不知道他怎麽風輕雲淡說出絲襪兩個字的,他臉頰發熱,強裝鎮定道:“但是我的絲襪在進門前還有的,我的包也只有你碰過,你碰過之後就不見了。”

顧清惟:“?”

顧清惟是真沒有拿。

但宋吟像是咬死了他,看著他的神色仿佛在說“就是你拿的”。

九月也飄一飄雪吧。

21世紀也設個衙門讓他擊鼓鳴冤吧。

“我真沒有……”

顧清惟蹙著眉心說了一句,忽然看見宋吟又羞又氣望著他,臉蛋上滿是不信任。

他腦子一熱,想要辯解卻根本不知道怎麽澄清自己沒做過的事,猶如暴起般、嘴巴比腦子快,話還沒過腦就冒出了一句———

“我要偷也是偷你的內褲,我偷你絲襪做什麽?”

他這一句話每個字都很堅定,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在爛尾樓這空曠的地方裏像是在酒吧歌廳裏拿著麥克風說話一樣,還傳出了些回音。

離他們兩步遠的男生一點一點轉過頭,匪夷所思地看向顧清惟。

不是。

哥們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