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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清純陪玩(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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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清純陪玩(15)

大排檔前慢慢聚集了些不明情況的路人,連對面卡頓賓館的樓上也開了幾扇窗,有人望下來看熱鬧。

男生被踹得眼冒金星,不過還算頑強,站著沒有倒,現在見一個柔弱的女生站出來要幫他付錢,他喉結一頓,連忙從兜裏掏出五六張現金給了男人。

大奔上刮的那道長痕,大約三四百就能修覆,他還算給多了。

但顯而易見,男人並不稀罕那一點點的蠅頭小利,他揚開那把錢,拱著男生的肩膀推到一邊,眼睛再次盯住宋吟:“你就是叫人了吧,我看見你在上面打字。”

說著,還不斷朝宋吟靠近。

宋吟被他身上的酒氣沖得頭腦發麻、小腿緊繃,粉白面頰上盈出不安。

他眼睛朝男人的後頸看了一眼,不確定能不能一次打暈暴起的男人。

可能是人越緊張的時候,越容易變遲鈍,宋吟遲遲找不到最佳的下手時機,思緒還有點走神,忽然就看見了後面停在街邊的一輛車上走下來一個人。

白野收到信息的時候正好從影院那邊搭上車,走了有個十來分鐘,再有五六分鐘就能到霜墨家附近。

所以他是第一個到的。

他以為宋吟終於要好好和他談談影院裏的那場意外。

不惜發這種誘惑的短信,一定是藏了些事情瞞著他,剛下車便大步流星往卡頓賓館走。

可臨要進去之前,白野看見了對面的大排檔,熙熙攘攘的都是人,七八個粗闊大老爺們中間,格格不入地站了個纖細的女生。

他眼睫顫顫,嘴唇咬得發白,一條裙子裹得他腰身纖瘦,充滿破碎感,本應該在家裏廚房溫順地做飯等著男朋友,如今卻被債主氣勢洶洶地潑油漆追上門一樣的場景。

白野腦子何其聰明,光是看了那麽幾秒,頓時就想明白了宋吟為什麽會發那條微信。

哪裏是真要他來暖腿,分明又把他當成工具人,當成狗來使喚了。

宋吟晾他一下午的時候想不起他,遇到事情了才知道還有他這麽個人。

這之前宋吟甚至都沒有想過要和他解釋一下。

狗心情不好的時候主人還知道扔塊骨頭哄一哄,宋吟是一點好處都不給?

白野腦子嗡嗡地發緊,偏偏還是轉身朝大排檔那邊走了過去,因為他看見有個不長眼睛的男的非要挨近宋吟,嘴裏說著:“是不是叫了呀?叫的誰啊?”

宋吟不斷偏頭躲避他臭烘烘的嘴,這時看見白野,他退了一步、轉了個身兒,一溜煙跑到白野後面。

於是眾人的焦點便落到了白野身上,在場的每個人都仰起了頭,畢竟白野身高優越,不擡頭就看不見他的臉。

白野被宋吟推著往前走了一步,眉尾挑了挑,正要說話,餘光見男人又要靠近,居高臨下地用手抵住對方的肩膀,笑道:“不離遠一點,不會好好說話是嗎?”

男人不由分說就要揮開他的手,然而白野的手像焊在了他的肩上,他一個喝醉了酒的人連白野的小拇指都撬不起來。

一張肥臉氣得發紅:“你誰啊你!”

白野身後忽然冒出一個腦袋,“他是我男朋友,來接我回家的,錢已經給你了,我們要走了。”

血液沸騰,轟地往身體下面壓。

白野用一種很難形容的眼神回頭看了一眼。

那句話不僅是白野,成功地讓男人也暴走了,他吼道:“走?事情解決了嗎?”

他吼得很大聲,像是要吼得人盡皆知,接著又揮起一巴掌,猛地拍到男生的後腦上,“這王八蛋刮破我的車,我還得去找人修,還要花時間等,我浪費的時間誰來賠?光五六百就能解決的?”

男生的頭被他拍得啪啪作響。

部分男人會有一些雄性的劣根性,希望另一個同為男人的人害怕自己,以此能彰顯出自己的雄威,男人一邊拍著男生,眼神還得意洋洋地往白野身上飄。

只可惜白野自始至終,望著他的表情都是輕蔑又沈靜的。

“操……”男人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他只知道那個時候他怒火猛竄,理智全無,竟然直接從兜裏掏出了一把小刀。

人群裏爆發出一些尖叫,本來緊密的包圍圈,隨著男人掏出來的那把刀,散出去了兩米多遠。

只有白野還一動不動,他個高,寬肩腿長,站在那就像板正的一塊磚,他嘴角漫不經心地微微挑起,讓整張臉看上去透出一種危險的痞氣。

他說:“來,現在就動手。”

他竟然還催促男人動手。

身後的宋吟被他嚇到了,用手指用力戳他一下手心,白野頭也沒回,只把宋吟的手握到了手裏。

一手牽著宋吟,白野垂睨下眼道:“你要是動手,今天只有一個結果,你捅我一刀,我在正當防衛範疇內把你打得半死不活。”

他空下的那只大掌擡起,大力握住男人的手,好心一般引導著男人手裏的刀戳到自己胸口。

男人瞳孔發顫,就聽這瘋子繼續說:“這兩天,我確實被一些私事搞得很納悶,很煩,你也算給我找了點有意思的事做。”

“放手!放開我!”

在男人驚恐的催促聲中,大排檔的老板終於聽見了“嗶唔嗶唔”的警笛聲。

近四十多的老板喜極而泣,險些都想給警察跪下,再晚一點,他這尊小廟就要見血了。

……

市中心繁華街道的兩邊亮起了一長排暖燈,霓虹和路燈交相輝映。

街邊的一輛警車旁,穿著筆挺警衣的中年警察正一臉肅然,詢問著面前的兩個人。

刮破車的男生已經做完筆錄,可以走了,但他被打得有點頭暈,便在對面的卡頓賓館大堂裏坐著,等他室友來接他回去。

嫌無聊,他拿出手機來刷。

白野正在外面和警察交涉,他有些不耐,回答了兩個問題,那張冷面便往上擡了擡,朝卡頓賓館看去。

宋吟正坐在男生旁邊乖乖等著他,一雙腿並攏著,那模樣很乖,就像在等家長辦事的寶寶似的。

不知旁邊的男生忽然說了些什麽,宋吟表情一楞,往右探過去了一點腦袋。

男生平時一緊張就是靠刷手機緩解情緒的,他在等待的時候點進了小地瓜,首頁嘩地推送出好幾條賽博男菩薩的肌肉照。

對鏡拍充血狀態肌肉的、穿背心走路聳胸的,應有盡有。

他怕和他一起坐著的宋吟等得太無聊,又抱著現在的女孩應該都喜歡的想法,禮貌地戳了戳宋吟的手背,等宋吟探過頭來,就把手裏的照片放出來分享給他一起看。

宋吟一開始乍然看見那些袒胸露腹的照片,還以為男生光天化日之下要在酒店大廳裏給他看一點刺激的,嚇得魂飛天外,差點眼睛都要捂起來。

男生也沒想到這麽高、甚至有些禦姐型的女生會這麽純,照她那張臉蛋的資本,該是手機裏全是備胎的玩咖才對,居然連一張照片都不敢看。

他只能和宋吟解釋,這是他朋友,在網上發健身照專門造福大眾的,因為身材不錯,在網上有點小粉絲。

不是不正經的那種,不正經的平臺會斃掉不讓發。

宋吟聽完他的科普,愈發覺得自己像小土包,不懂網上的趨勢和流行,他努力地理解:“哦、這,這樣啊……”

“對,他身材都不錯吧?我和他去年一起考大學,他考進了體校,當晚因為興奮,他在網上發了張照片,底下有人評論讓他去當男菩薩造福人類,他去了,沒想到走狗屎運,睡一覺起來就漲了幾千粉……”

宋吟很捧場,沒一會就點點頭,情緒價值給得很到位。

但眼神從頭到尾沒怎麽往那邊看過,實在男生看著他沒辦法的時候,才飄過去一兩眼,什麽都沒看清就把眼睛收回來。

權當是看過了。

宋吟看這些有點不太好意思,耳根一直紅嗖嗖的,而且……他其實看著沒太大感覺,如同在喝白開水。

男生的朋友一年到頭泡在健身房,如果認真評價的話,身材完全沒得說,評論區甚至還有一堆男同胞嚷著自己快要生了,可想而知他鍛煉出的肱二頭肌腹肌前鋸肌等等有多帶勁。

但如果要說些難聽的,這些身材並沒有其他人沒法替代的特性,這種流水線似的寬肩窄腰網上一搜一大把,根本不能讓人永遠停留。

宋吟想起之前遲晏寒和白野非要扯衣擺叫他看的那兩次,不由得回憶起來和那張照片比較了下。

最後還是覺得,兩人要是拍個視頻發網上,不用特意凹造型,短期內也能漲粉幾百萬到上千萬吧?

宋吟這一晚待得有些折磨,一直在看男生手機裏的男菩薩照片,這樣說有點不太好,但他還是覺得有幾張油膩的肌肉照簡直像騷擾到了他的眼睛。

嘴唇輕抿,宋吟實在受不住,準備找個委婉借口讓男生別再給他看照片了,忽然之間,他看見外面下起瓢潑大雨,毫無征兆的。

宋吟睜大眼睛,和男生說了一聲,小跑到門口,想把白野叫到賓館裏來。

可剛才警車邊的白野已經不在原地了,宋吟朝左邊一看,才看見白野在門邊上撩著一頭濕透的黑發,青筋畢露的手上拿著手機,在講電話。

那頭的人說了些什麽,白野重重嗤笑,一向玩世不恭般的臉上露出少有的煩躁,“要我說幾遍,刮車的人不是我,打人的也不是我,你兒子只是路過被殃及到的倒黴鬼。”

這會,白野忽然聞到香味,他擡頭看了眼門裏的宋吟,一怔,剛要說什麽,就被電話裏的女人打斷了。

宋吟發現他站的這個位置,隱隱約約能聽見一些白野手機外放的聲音:“你沒惹禍最好,不然我還要大晚上起來過去給你擦屁股。”

說著,女人一頓:“聽小廚說,你最近在網上和一個女陪玩聊天?”

小廚是白野那幫朋友裏的一個,大嘴巴,管不住嘴,白野已經在想回去怎麽收拾他,嘴上冷淡地回道:“嗯,媽還要管我和誰聊天?”

女人卻說:“我不管你和誰聊,我只是提醒你,我之前總看到一些年輕小夥子網戀,被騙去好幾十萬,最後才發現對方其實是男的……”

白野聽明白了,嘴角微扯:“我又不是沒腦子,沒眼睛,還能分不清一個人是男的還是女的?”

見他這樣堅定,女人語氣忍不住加重:“你是不知道現在的騙子有多高明,穿個裙子,塗點小口紅,那就是活靈活現的女生啊,萬一你真碰上……”

白野打斷她:“萬一我真碰上,我就把那騙子扭送到警察局,再把他的照片發到網上告訴所有人他是騙子,並且不會有任何留戀。”

“好了沒,媽,我這邊還有事,不和你說了。”

白野掛斷電話,又往後梳了把頭發,他呼出口熱氣,轉過眼,眼睛剛擡起來,就見門裏的宋吟往後退了幾步,一聲不吭突然朝左邊走去。

走路速度有點快,小腿肚子似乎有點繃太緊,將絲襪撐出了一絲輕微的光感。

白野皺眉,想上前追他,後面的警察卻忽然叫了聲他的名字,說還有問題沒問完。

男人只能咬牙停下來,一雙幽深的黑眸盯著宋吟遠去。

宋吟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他一聽到白野說要把騙子扭送到警察局,還要把騙子的照片發到網上告訴所有人公之於眾,腿就發軟。

白野其實還沒真的發現他是男的,他還能鴕鳥心態地躲過一天算一天,但他的身體反應卻鴕鳥不下來,聽到那些話之後,就直接走步梯一口氣跑上了二樓。

二樓的走廊空無一人,只有上方的一排燈亮著。

莊邢儒洗完澡裹著一身浴袍從浴室裏出來,頭發滴滴答答落著水,他拿起床上放著的手機,點開一整天沒進來過的微信。

一路向下翻看,撿著幾條回了幾個字,就見早上九點左右小甜今給他發來一個問候。

【小甜今:哥哥早上好呀!】

看著這條元氣滿滿的早上好,莊邢儒神色微沈,他之前只是缺人組隊隨便在俱樂部找了個陪玩,打完一把,這陪玩就跟厲鬼似的纏上了他,每天雷打不動發消息。

熱臉貼冷屁股也好,沒人回覆也好,這陪玩還是一直發。

是有受虐的癖好嗎?為什麽每天都要找他?

他之前放著沒管,可現在這陪玩好像對他騷擾上癮,沒完沒了了。

是覺得這樣持之以恒下去,他也會像其他老板一樣淪陷,像傻子一樣給她轉錢嗎?

無聊。

異想天開。

莊邢儒把手放在拉黑鍵上,打算拉黑小甜今,忽的,他聽見有人敲門。

他神色毫無不意外,暫時沒點下去,大步走到門邊,一把拉開門,並且眼神也提前預知一般往下看去。

門口站著一個通體漆黑的送餐機器人,見門打開之後,它底下的四個滾輪便自動前進了半步。

嵌在身體裏的冰櫃勻速打開,散發的冷氣中,放著一瓶莊邢儒打電話讓酒店前臺送上來的bling h2o礦泉水。

莊邢儒拿出裏面的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

一口冰水下肚,莊邢儒渾身清醒,心情好了不少,想拉黑小陪玩的心思不由消散,莊邢儒準備放過這小陪玩,想了想,又回過去了一個字。

【8:嗯。】

剛發過去,莊邢儒猛地聽見一聲“叮”的聲音,莊邢儒握著手機的手一頓,擡起頭來,就看見走廊那邊有個女生背對著他。

剛才那聲叮就是從她手機裏發出來的。

莊邢儒今天從影院出來時有點晚了,他不想大晚上開幾十公裏車回家去,就在附近的酒店辦理了入住,臨走之前,他還在影院四周若有似無環顧一周,卻沒找到那道纖細的身影。

莊邢儒怎麽也沒想到,他會在這酒店裏重新看見。

光滑無毛的一雙腿,微微並著,連膝蓋後面都仿佛透著粉。

女生不知道在做什麽,背影慌張,而她的手機此時正外放著一條微信語音——

“寶寶,你是不是真把我當狗了,用得到我的時候就叫我,用不到就跑?”男人硬生生氣笑一聲,“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跑什麽,也不知道你有什麽事瞞著我,我現在只想見你,和你當面聊。”

“我做完筆錄了,你是想我上去一層一層找你,還是你聽話一點,自己下來。”

莊邢儒認得這道聲音,就在今天影院裏,他還聽過好幾回。

然而莊邢儒心思並沒放在這上面,他在想剛才聽到的那聲叮……巧合得未免有點太過分了。

莊邢儒重新低下頭,望著和小甜今的聊天界面,半晌後,懸在屏幕上的手指點下去。

加上好友以來,莊邢儒第一次主動在這個頁面上發出去消息。

一個無意義的句號。

“叮。”

莊邢儒猛地擡起眼,看著那頭響起提示音的地方,手指不由又點出去幾個表情包。

走廊那頭的女生被這接二連三的噪音吵得心驚肉跳,忙抱住手機,嘀咕了一句:“幹什麽呀?”

他睜眼一看,發現發來一連串消息的居然是莊邢儒。

宋吟有點吃驚,不知道這老板突然發什麽瘋。

但他沒空琢磨,他怕白野真上來逮他,水杏似的眼睛睜圓,隔著朦朦朧朧的水光望了樓道一眼,最後還是自暴自棄走了過去。

白野在卡頓賓館辦理入住,辦了一間大床房。

他有很多事要問宋吟,太多太多了。

他坐在床邊臉色沈沈地等,兩分鐘後,他聽見有道輕輕的敲門聲響起,就如同宋吟平常說話時那樣又輕又軟,仿佛還帶著一點心虛。

白野躬身站起來,幾步走到門邊,一把拉開門。

宋吟剛左顧右盼地走進來,就聽白野說:“寶寶,把鞋脫了,坐到床上去。”

宋吟覺得白野現在渾身充斥著危險分子,不敢和他對著來,倒還挺聽話,溜黑的眼睛可憐巴巴地望他一眼,慢慢走到床邊坐下,將兩邊鞋子都脫掉。

剛放到地上,高大男人忽然彎腰撿起那雙鞋,大步走到陽臺把兩只鞋都放到了門外,接著嘩啦關上陽臺門,用鑰匙上鎖。

宋吟被他一連串的舉動驚呆,看一眼他,又看一眼陽臺外的鞋子,磕磕巴巴說:“白野,你……你幹什麽啊?”

白野擡起胳膊,把鑰匙放到宋吟夠不到的櫃子上面,這才望向他,“沒有鞋,你想跑也跑不了,除非你想光腳出去丟人。”

宋吟咬唇。

忽的,旁邊的床墊陷下去一些,白野坐到了他身邊。

宋吟抱著枕頭,只露出半張臉,一雙眼警惕地望著他,只見男人望了他一會,沈聲說:“今天在影院的時候……”

果然第一件事就要提這個。

宋吟眼一閉,飛快打斷道:“今天在影院的時候怎麽了?你還敢提,老是碰我,害我都不能好好看電影,我都沒罵你,你又提!”

可能連宋吟自己也沒想到,這種時候他的演技竟然純熟自然到這種地步,看上去一點心虛也沒有。

白野沈默。

宋吟捏緊枕頭,從邊角上偷偷望出去一眼,還沒看出白野什麽表情,白野忽然突兀地、沒有半點鋪墊地,朝他開口道:“讓我看看下面。”

宋吟:“?”

表情頓時發懵,宋吟一張臉紅透。

不是。

怎麽……怎麽突然說到這個了?剛才他們有聊到這方面嗎?

“怎麽不動,”白野聲音平靜,“今天不是叫我來酒店,想讓我幫你暖腿嗎?”

“還說我是你男朋友,難道又是耍我?”

白野在宋吟面前一向聲音悠閑,所以尾音稍微沈下去一點,宋吟都覺得他要暴起。

想到在酒店門口白野說要報覆騙子的手段,宋吟嘴巴發酸,眼淚花唰唰冒:“不、不是……”

白野擡手擦去他眼尾的一點淚水,動作溫柔,可嘴上卻說:“那讓我看。”

宋吟像是走在街上莫名其妙淋了一身雨,完完全全傻了,腦袋瓜停轉,一點也想不到事情怎麽會發展到這麽奇怪的地方。

而且沒有給他挽回的空間,一下就把他逼到了絕境,白野明顯是對他起疑了,如果他一個勁拒絕,最後的結果只會讓白野更加確定他在騙他。

如果不是男的,為什麽這麽怕被看?

宋吟六神無主,又聽白野問:“不讓看?”

他連忙搖頭:“讓的……”

語罷,宋吟就見白野好整以暇地將半邊身子轉向他,似乎是在等他脫。

白野今天是鐵了心要看。

宋吟把手慢慢放在裙邊,手指抖著剛脫下一點,他突然擡起眼,很小聲地說:“白野哥哥,今天只看下面那個好不好?”

白野問:“為什麽?”

宋吟一咬舌頭,亂七八糟地胡說一通:“你總說讓我給你生孩子,我怕你看見就色心上頭,要硬來,我、我現在還在上班,不能懷孕。”

白野:“……”

他聲音微啞,說:“行。”

……

柔軟的大床房,宋吟氣息微喘地跪坐在床上,背對著男人,一只手向後伸。

箍著兩個腰窩的裙子褲腰和黑絲被扯下來,刮過兩團肉,停在半中間,極其吝嗇地只露出一點如泡發奶油一樣的軟肉。

白野低頭凝視著宋吟,見他艱難地把褲子脫到一半,停了下來,回頭看向自己:“看到了嗎?白野哥哥。”

白野聲音很啞,“看到了。”

他眼神垂下去,觀賞起那片粉。

宋吟是真的很緊張,拽著裙擺,一只手還多此一舉向後擋著,劈谷只露著四分之一。

白野忍不住想上手去分開點,看得更清。

但不行,宋吟不準他碰,碰了就分手。

白野莫名其妙和宋吟處上,不想莫名其妙又被分手,他只膝蓋壓著床,跪在後面看。

很粉。

雖然沒看到那個地方,但這裏也粉得,一點不像男生。

白野目光幽幽。

宋吟正埋著頭臉頰冒熱氣,忽然聽見嘩啦一聲響,他驚懼地回過頭,被白野的粗大醜陋嚇一哆嗦。

宋吟臉頰一白,顫聲道:“你、你……”

你了半天,宋吟忽然一個痙攣,慌裏慌張地扶著床邊,要起來。

白野捉住他一條胳膊,把他拉回:“去哪?”

宋吟壓著自己的小腹,難以啟齒一般小聲說:“我……我想裊裊。”

宋吟這回沒有騙他,是真的想上,白野望著那粉潤的面頰,充血到可怕的大掌往自己下面覆住,“沒事,在這也能裊。”

宋吟又驚又怕,白野在說什麽,怎麽能那麽變態?明天還有保潔阿姨要來打掃的。

他抖著肩膀說:“不要……”

“非要去廁所?”

宋吟點點頭。

“好,等我社完就抱你去,”白野眼睛慢慢發紅,他說著,突然如忍痛般躬起身,呼吸急促地,俯在宋吟耳邊聲音沙啞道,“寶寶,想社在你縫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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