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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清純陪玩(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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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清純陪玩(13)

酣睡如泥,睡醒一覺的宋吟精神煥發,他一臉紅撲撲地從床上下來,穿好鞋,將被子疊好、床單拉平。

畢竟是在別人家裏,用過之後肯定要恢覆到原來的樣子。

宋吟現在是文明的小女生,懂得做客的道理。

他身上還穿著昨天那一套裙子,宋吟怕白野半夜突襲,一點布料也沒敢脫,被子也裹得像蠶蛹似的,警惕了白野大半天,最後累到不行才睡過去。

不過今早醒來,宋吟便開始後悔昨天讓白野和遲晏寒留宿的決定,兩人都沒接觸過霜墨,卻偏偏要一起睡在陌生人的家裏,多奇怪?

不過現在後悔也沒有用,睡都睡了。

宋吟不敢看地上仍在睡覺的兩人,小心翼翼繞過他們,走出屋子。

想什麽來什麽,宋吟一出門,便撞上了在沙發上坐著的霜墨。

宋吟被嚇一跳,扒拉著門框往後面躲了躲,表情驚訝。

實在是霜墨現在的模樣太嚇人,冷漠地坐在沙發邊緣,視線沒有落點,冰冷的眉骨向下深壓,半邊身子也隱沒在了黑暗裏。

“霜墨哥哥……”宋吟緩慢眨了眨眼睛,很小聲地問,“你怎麽了呀?”

小步朝沙發靠近,宋吟青澀地關心道:“不高興嗎?”

直到走到霜墨身邊,宋吟才發現他不僅是不高興,應該說是生氣,仿佛下一秒就會上來捏住宋吟的後脖頸,擰斷他一條腿一條胳膊。

宋吟的小身板在男人面前根本不夠看,他後退兩步,眼睛裏冒起一層水光,“霜墨哥哥,不要這樣看我好不好,我害怕。”

然而,霜墨還是那副生人勿進的表情,應該說他有克制過,效果卻不怎麽樣,他緊盯住宋吟,語氣意義不明道:“你已經討厭我到這個地步了嗎?”

宋吟試著直視霜墨的眼睛,聲音可憐巴巴,“哥哥,我聽不太懂……”

他沒有在裝,霜墨看出來了。

於是他低頭呼出一口熱氣,沈沈道:“我只是想邀請你到家裏向你賠罪,你卻要叫上這麽多人。”

宋吟一怔,半晌過後,慢半拍地理解了霜墨的意思。

本來一開始只是叫他一個人來,可現在身邊卻多出兩個人,說難聽的,就像在防霜墨,沒有給予他一點信任。

光是想到這裏,霜墨心頭便煩悶不已,那晚上他問的那句話還是給宋吟造成了陰影,所以宋吟現在才會找人來防他。

其實是應當的,他無緣無故懷疑一個人的性別,不防他防誰,霜墨站起身,將沙發上搭著的外套拿起來,突然,胳膊上貼過來了軟綿綿的觸感。

宋吟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他身邊抱住了他的胳膊,擡起頭望著他道:“哥哥別多想,他們都是我表哥,只是來找我玩的。”

霜墨微楞:“都是?”

“對,”宋吟面不改色,小臉耷拉著,“我表哥很多,而且他們很愛找我玩,我怎麽趕都趕不走,煩死了。”

這句話說得真假參半,但情緒卻是真實流露。

霜墨沈默一會,望著宋吟的臉說:“你們男女有別,應該保持適當的距離。”

“我也想的,但他們不聽我的,”宋吟臉蛋清純,不用裝都像受害者,他嘟嘟噥噥抱怨,“我也沒辦法,只能熬過這兩天,等他們收假了再回去。”

霜墨語氣裏帶著異樣的沈悶:“你只要強硬一點,叫他們不要總跟著……”

胳膊上挨擠的軟肉忽的撤開,宋吟突然臉色刷白,話都沒聽完就踉蹌兩步,伸手指著墻角哆嗦問道:“蛇!霜墨哥哥,哪裏來的蛇?”

只見角落裏,垂墜的一面窗簾下,有一條細長剔透的黑蛇慢悠悠往這邊游動,隔三四秒便嘶聲吐出舌尖。

霜墨繃緊的胳膊放松下來,朝墻角看去,“這是家養蛇,我昨天餵食忘記蓋玻璃蓋,可能讓他跑出來了。”

怪不得昨晚宋吟看見客廳裏有一個空玻璃器皿,還總聽見怪怪的聲音,原來霜墨在家養了蛇。

宋吟膽子不算很小,但他特別怕軟體動物,尤其是蛇,他光是看圖片,都會嚇得四肢無力,腦袋停擺。

眼見那條蛇向這邊爬過來,宋吟嚇得眼眶發紅,他把兩只小巧的腳從小高跟裏抽出來,光著腳就踩上沙發,霜墨看出他的害怕,低聲安撫:“他不會咬人,別怕。”

“不要,”宋吟聲音哽咽發抖,“快把他拿走,快點!他要爬過來了。”

霜墨看著女生在沙發上光腳站立,瑟瑟發抖,裙擺也跟著晃動,像在輕輕撫摸著那兩條沒有一絲贅肉的長腿,喉結輕滾:“好,我現在拿。”

這個時候,霜墨的懷疑徹底打消了。

小甜今就是一個小女孩,害怕蛇、害怕蟑螂、害怕蟲子,只是發育遲緩了一點,平了一點而已。

宋吟不知道霜墨這種時候還在想他到底是不是女生,他看見那條蛇順著沙發角在往上爬,嚇得幾乎失聲,轉身後退、後退,直到抵住沙發前男人的胸膛。

宋吟站在沙發上,比霜墨高出去小半個身子的高度,向後一靠,先是最飽滿最突出的屁股抵住了霜墨的肩膀。

抵住了還沒完,他不斷往後退,搓動著男人硬邦邦的鎖骨,竟是直接坐到了霜墨的左邊肩膀上,身子懸在半空了。

巧的是,這會客房的門突然被打開,兩個身高相當的男人一前一後站到了門口。

白野在前面,他是出來找宋吟的,沒想到出來後,找都不用找,直接就看到了宋吟。

畢竟坐這麽高,誰能看不見?

他昨天問宋吟這是誰的家,宋吟還不回答他,白野還以為是他不認識的,原來他想多了,是老熟人。

又是這個野男人,操……他會不會太爽了,次次都能撈到好處?

白野見肩膀纖薄的女生坐在霜墨的肩頭上,扯著霜墨的頭發,聲音帶上幾分酸意:“寶寶,看來你真是睡好了,一大早就在騎大馬。”

宋吟聽見聲音,回過頭看了一眼。

來不及為騎大馬這個說法羞恥,他拍了拍霜墨,兩條腿晃動起來。

男人收到他的意思,彎下腰,宋吟便迫不及待從彎腰的男人上滑了下去,腳剛一沾地,立刻小跑到白野後面。

因為跑太急,他一頭撞上膚色稍微深一點的男人,就像牛奶撞上了巧克力。

原本還在盛怒的白野一頓,宋吟這投懷送抱的樣子實在太難得,直接把他的醋火澆滅了。

白野回頭望向快哭的女生,聲音低下去,問:“怎麽了?”

宋吟咬了咬下唇,眉眼全是水光,他閉著眼睛抓著白野的衣擺,表情可憐到不行,“蛇……白野哥哥,有蛇。”

說話之間,霜墨已經一手抓起地上的黑蛇,放回到了玻璃器皿裏,白野白撿一個功勞,他伸手碰了碰宋吟的臉蛋,哄道:“寶寶睜眼吧,蛇放回去了。”

宋吟顫巍巍睜開半只眼睛,不敢大聲說話似的,很小聲地說:“真的嗎?”

白野說:“真的,蓋子蓋上了,不會再跑出來。”

不僅蓋子,連一塊布也被蓋了上去,整個玻璃器皿被遮得嚴嚴實實,宋吟睜眼一看,總算能呼吸過來了,這時,他的手機忽然響起來。

宋吟馬上推開白野,打開手機屏幕。

用完白野就丟,一點不留戀,白野輕微磨牙,警戒自己,忍耐,要忍耐。

手機屏幕上是一條來自紀姐姐發來的微信,看到這個備註,宋吟眼睛都睜大了些,像只多疑的小貓,確認一遍不行,又確認第二遍。

宋吟現在加入的這個俱樂部,創辦的女網紅就叫紀蜜,直接備註全名太生疏,宋吟便在後面加上了個姐姐。

紀姐姐:小甜今,今天是《放火》電影的首映,現場會來很多有頭有臉的人。

紀姐姐:這部電影裏有問靈游戲的聯動,所以平臺主要播問靈游戲的頂頭主播都被邀請了,我手裏有一張多餘的票,待會我給你發個位置,你趕在十二點前來吧?

如果說看到紀蜜給他發消息是驚訝,看到這條邀請後,宋吟的表情就變成了呆楞。

宋吟之前出門時,在公交站牌、路邊投放屏等等很多地方看見過這部電影的宣傳,拍戲的主演基本一半都是紅透半邊天的主演,可想而知,電影首映會邀來多麽重量級的人物。

這是個一票難求的機會,有人擠破了腦袋也想進這個場子,牽一牽人脈。

如果宋吟能認識一兩個主演,那他以後的陪玩生涯只會越來越火。

但問題是……

他和紀蜜一點也不熟,是不是發錯人了呀TvT。

小甜今:紀姐姐,這張票真的要給我嗎?

紀蜜被一聲紀姐姐叫得心花怒放、笑容難壓,傻笑好一會才收住表情,回覆道:當然啦,你可是我們俱樂部業績第一的陪玩。

紀姐姐:先不說了,我還要去後臺見幾個人,你準備一下就來哦。

宋吟回道:好,謝謝紀姐姐!

簡短的對話結束,紀蜜果然去忙著結交紅人了,不過在忙之前,她把會來看電影首映的人員名單發了一張給宋吟。

宋吟除了遲晏寒,根本不認識別的明星,所以看得很潦草,幾乎只掃過一眼就準備關掉,卻在最後面的一行裏,突然看到了莊邢儒的名字。

莊邢儒……是他認識的那個莊邢儒嗎?

宋吟微微發楞,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眼尾沾著一滴還沒幹透的眼淚,臉頰酡紅、微張的嘴唇飽滿發脹的樣子,有多惹人生出施虐欲。

白野在他旁邊看著他的小臉,眸色幽沈,正要說話,就見宋吟擡起了頭,“霜墨哥哥,我要出去一趟。”

霜墨一怔:“去多久?”

電影首映至少也要兩個小時以上,宋吟保守估計:“估計要到傍晚回,霜墨哥哥不用等我……”

“啊……”他又自言自語一般小聲道,“我得再梳一下頭發。”

白野聽見他的話,自薦道:“我幫你,你頭發多,後面的自己不好梳。”

宋吟一聽,立刻被嚇得睜圓眼睛,他的頭發是假發,怎麽能讓白野碰?他連搖好幾下頭,語氣很排斥:“不要你。”

他回頭看,看見遲晏寒,抿著嘴唇就走上前拉住遲晏寒的胳膊,“遲哥哥幫我梳。”

白野剛被嫌棄,臉色還沒變,宋吟又給他致命一擊,拉著一個大男人進了房給自己梳頭發不說,還“砰”地一聲,直接關上了門。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要在裏面做奇奇怪怪的事。

遲晏寒也生出了和白野一樣的想法,因為宋吟一進門,第一件事就是用手勾著裙擺擡起來,露出了一對凹陷白膩的腰窩。

遲晏寒鼻子瞬間發癢,他頗有點警惕地,詢問道:“寶寶,你要做什麽?”

宋吟下面穿著安全褲,緊緊包著腿肉,沒有走光,他頭也沒擡,解開腿上松松的黑色綁帶,“你幫我梳頭發,我要重新系一下綁帶。”

宋吟穿裙子的時候有點沒安全感,所以後面買的幾件裙子裏面都有綁帶,要麽是相互交叉纏住腰的短裙,要麽是纏住兩條大腿的連衣裙。

因為他怕裙子往下掉、或者往上滑。

昨天一晚上都穿著睡,今早有點松了,需要重新系。

遲晏寒得到命令,擡手輕輕揉了下鼻子,朝前走一步,大掌輕輕攏住了宋吟的頭發,他小心翼翼地梳著,輕聲問:“寶寶,你最近很喜歡戴假發嗎?”

他這麽問,是因為宋吟之前一直都是短發。

說起來,遲晏寒是第一個知道宋吟是男生的老板,不過,知道的方式有點那個……

有一次,遲晏寒和宋吟視頻的時候,發現宋吟的胸太平了,真的一點都沒有,他怕宋吟自卑,在網上查了兩晚秘笈,之後隔兩天就給宋吟買一回木瓜。

買一次兩次不要緊,連買三四次,傻子也知道他的意思了。

宋吟被他煩得不行,又看著宿舍裏滿箱的飽滿木瓜,氣得直哭,他把遲晏寒罵得狗血淋頭,說遲晏寒蠢死了,叫遲晏寒滾,氣急之下暴露自己是男生,直接把遲晏寒拉到了黑名單。

那晚是遲晏寒有生以來第一次嘗試網聊、又是第一次遭到男裝女的網騙。

遲晏寒生性高傲,說不氣是在吹牛,但他氣了兩天,發現實在太想宋吟,還是求爺爺告奶奶,卑微地求宋吟加回了自己。

宋吟正低頭認真系綁帶,聞言,小臉不耐煩道:“你不要管!”

“知道了,是我多嘴,寶寶別生氣。”遲晏寒很會看眼色,連忙委屈認錯,認完,他又死性不改地多嘴問道,“那是不是,我也不能問你要去哪?”

宋吟:“不能。”

遲晏寒徹底死心,宋吟絕情的次數太多,他已經習慣了,抿直唇線道:“好吧,那我在家等你。”

……

“等下鯨海平臺的主播會來,你意思意思,和對面打個招呼,不要擺臭臉,人家沒得罪過你,你最近的名聲太臭,盡量在這次首映會上多挽回些形象。”

“這次電影的發行方和主演都在場,你千萬別搞砸!我不管你其他場合,這次絕對不能馬虎。”

莊邢儒,剛參加完集訓、籃球明星隊裏的隊長,家裏有個有錢的爹,投資的幾場電影要麽大爆要麽火爆,這次電影首映本來邀請的是他爹,但他爹臨時有事,叫了他來。

莊邢儒戴好墨鏡,眉心隆出了深深的一層陰影,英俊的一張臉上暴躁不已,他拿著手機聽著他爹的絮絮叨叨,豎直的一條修長脖子上顯出了忍耐的青筋。

莊邢儒這個人雖然實力強,是隊裏的得分王,且多次在全國大賽上力挽狂瀾,但脾氣實在太臭。他不懂憐香惜玉,嘴很毒,有好幾次都因為不留情面把人說哭。

他的醜聞多得在引擎上一搜,能出來幾千條,可他雖然罵聲高,強硬的實力擺在那,也沒人真的叫過他退隊。

只是莊邢儒有個臭毛病,不太喜歡幹直播的,他看不慣有人甜甜叫哥哥,就能收到一大堆禮物,和這行業相關的,他也一視同仁不愛接近。

這會他爸叫他別對那些主播擺臭臉,要多笑笑,莊邢儒直接氣笑出聲。

笑?他不轉身走人都不錯了。

莊邢儒冷淡應了兩聲,終於掛斷電話。

把手機放回兜裏,莊邢儒朝電影院走去,他有點不耐,想到接下來要對一群人笑,電影也沒有心思再看。

這時,一輛網約車停在門口,給莊邢儒的燥火又添上一把柴。

電影發行方提早就包下整間影院,現在來影院的只可能是受到邀請的人。

現在就要開始假笑了嗎。

算了,讓他對不認識的人笑,不如殺了他。

莊邢儒無視那輛車,面無表情、滿身煩悶地大步朝門口走去。

忽地,莊邢儒看見前面的那輛網約車前門突然打開,司機急急忙忙跑下來,殷勤地叫了聲:“美女,你的東西落下了!”

真的搞笑。

落個東西,開個窗提醒下就行,還得親自跑下去追?

莊邢儒看得啼笑皆非,連看都懶得看,但他站的位置很巧,朝門口走時,一片白便擠進了視野裏。

宋吟聽見聲音,氣喘地轉過身,一張精致的臉蛋布滿紅暈。

上午出門遲晏寒怕他又低血糖,給他拿了一個小包包,裏面放著擦手用的濕巾還有幾塊巧克力。

宋吟有時候知道自己該怎麽怎麽樣,但未必會真放心上,要不是遲晏寒給他帶包,他又會空著肚子一上午。

宋吟接過年輕司機手裏的包,唇邊甜甜一漾,眼睛彎彎,“謝謝。”

一把嗓子嫩生生的,尾音總會軟軟地上飄,語氣撒嬌似的。

這樣的聲音,叫哥哥應該會很好聽。

莊邢儒不知怎麽朝宋吟看了一眼,視線交匯,穿著裙子的女生朝他笑了一下。

莊邢儒感覺自己的唇角似乎是僵硬地扯了扯,也好像沒有,總之被那女生一笑,心頭的燥火無端消了些。

他身體微微僵直,再擡頭看時,女生已經跑進了電影院。

莊邢儒沒想到會這麽巧,他走到一個位置坐下,沒多久剛才的女生就在他身邊坐下了。

只是女生還沒坐穩,一雙纖細的手捂著手機,腦袋偏過去在和誰講電話:“你剛才說什麽?”

那邊的白野語氣悠然:“我說我來找你了。”

“你別來,”宋吟有些著急,“我要和朋友吃飯!你來幹什麽,不許你來……”

話還沒說完,頭頂落下一道似笑非笑的聲音:“和朋友吃飯?”

宋吟身形猛然一僵。

不敢置信的他放下手機一點點擡頭,就看見電影前座和後座的狹窄走道裏,穿著沖鋒衣的男人一臉危險笑意,一雙腿遒勁有力,和眼神一樣看著讓人雙腿發軟。

宋吟現在是真的軟了,在眼皮子底下撒謊,他連聲音都不是很有力,“白野哥哥,你……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這會做錯了事,才知道又叫白野哥哥,白野忍住磨牙沖動,“這電影首映名單裏有我朋友,我正好和他聊天,他說他在名單上看見你了。”

宋吟:“……”

服了,白野到底有多少眼線啊……

“哦、哦,”宋吟還在嘴硬,“我看完電影,就要去和朋友吃飯了。”

白野沈著臉在宋吟身邊坐下,都沒費口舌去問宋吟的朋友是哪位,一是,他知道宋吟嘴巴裏沒句真話,二是,電影開始了。

宋吟來得有些晚,踩點到的,這時電影正好開始,宋吟暫時沒去找在場哪個是莊邢儒,打算先專心看電影。

電影雖然取了個放火的名字,其實是驚悚恐怖懸疑片。

一開始,宋吟並沒抱太大希望。

畢竟,國產恐怖片的水平眾所周知,許多人寧願看動畫片,也不去給這些片子貢獻票房,但看到後半程,宋吟就發現,這部片子出乎意料好,不管音效還是環境渲染都是頂尖的。

不過宋吟不怕這些血腥的,只是偶爾被音效嚇到,眼睫顫一顫。

宋吟看得認真,絲毫不知道,旁邊有兩道若有若無的視線,一直落在他身上。

白野是嫌片子咋咋唬唬的尖叫聲多,看不進去,看一會就朝宋吟抿緊的嫣紅唇肉上看幾眼。

手指微動,想上手摸。

而在他旁邊,莊邢儒也偶爾會向宋吟看過去,不是說感興趣,莊邢儒不是那麽輕浮的人,只是,他有點被旁邊女生香到了。

也不像香水,就是身上自然而然的香。

其實影院裏看宋吟的不止一兩個,從宋吟進來開始,就有不少人在往他身上看。

只是他旁邊穿著衣服肌肉也鼓鼓脹脹的男人,一手搭在宋吟身後的椅背上,眼神幽暗森寒的,冷退了許多人。

這人是女生的男朋友?

莊邢儒不由得猜測。

如果不是,怎麽會這樣親密。

甚至現在,白野似乎嫌影院裏開的暖氣熱太慢,一手扯下外套,往宋吟腿上蓋去。

中間的把手被他弄了起來,以至於他精壯的軀體和女生嚴絲合縫貼在了一起。

但他尤不滿足似的,一手伸過去攏住宋吟的左腿,大掌使力,將兩條腿都帶到了自己腿邊。

宋吟雙腿斜斜地靠著白野,姿勢不太舒服,惡狠狠地一腳踩過去,低聲說道:“白野,不要吵我,你好煩呀……”

白野被踩得悶哼一聲,垂下平直的睫毛。

他發誓,他真沒想占便宜,左邊那男的總往過看,他想讓宋吟朝自己靠近一點而已。

白野隔著自己的外套,輕輕扶住宋吟穿長襪的大腿,大掌老實地一動不動。

可他的手心太熱了,宋吟不想讓他碰自己,卻掰不開白野的手,只能一邊看著電影,一邊扭動大腿,在椅子上不安分地晃來晃去。

他的身形越來越往下,大腿根都挪到椅子邊,而白野的手愈來愈往上……

忽地,白野整個身子突然間僵住。

他猛地偏頭去看宋吟,黏在他大腿上的手擡起來,怔怔看著宋吟,似被五雷轟頂。

說時遲那時快,宋吟揮起手朝白野的俊臉拍了過去。

“啪!”

整間影院被巨大的一個巴掌聲驚醒,但幸運的是,電影剛播到恐怖場景,裏面主角的尖叫正好把巴掌聲蓋過去。

但莊邢儒就在旁邊,他看見右邊一直在認真看電影的女生突然小臉煞白,眼裏閃著懼怕、不可置信。

白野剛剛是不是……是不是碰到了……

宋吟腦子還是懵的,都不敢繼續往下想,他本能地站起來,緊緊地揪著裙擺往外走,莊邢儒看到她走到門口,似乎在詢問服務員廁所在哪邊。

服務員不好意思地給她指路,她立刻朝那邊走去。

女生的身影消失後,剛才還看著掌心石化的白野,也突然站起來,朝門口大步走去。

他拐的方向,正是女生剛才離開的那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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