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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民國姨太太文學(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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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民國姨太太文學(18)

衛澹生把宋吟帶到街上,一口氣買了三個雪花酪。

但宋吟怕吃太多肚子疼,只適可而止地吃了一個,剩下的都讓衛澹生吃了。

傍晚衛澹生又帶宋吟去了福鴻樓,雖然宋吟一開始就說了不想去,但拗不過衛澹生。

漆黑低調的福特車拐過一個拐角,停在了略顯冷清的福鴻樓前。

這福鴻樓以前很熱鬧的,聽說是前幾天發生了槍戰,所以以前的常客都不太敢來了,吃飯也是去的福鴻樓的對家。

不過衛澹生從不忌諱這些,他喜歡福鴻樓的紅燜鴨褒,一個月總要來兩三回。

宋吟坐在二樓靠窗的雅座,眼睜睜看著衛澹生點了一桌的飯菜,大把大把的浪費大洋,冷冷地瞪了衛澹生一眼。

衛澹生正好看到,喜歡得緊,笑盈盈道:“小娘再瞪一個。”

宋吟看他伸手要挑自己下巴,往後一避,冷道:“點這麽多做什麽,你是嫌錢太多了?”

衛澹生胳膊長,死皮賴臉地非摸了一下宋吟的下巴才收手,散漫道:“吃不完就賞給別人,小娘別擔心。”

最後如宋吟所料,這一餐他努力吃也只吃光了兩個碟子,其他的怎麽吃也吃不下了。

衛澹生看出他到了極限,在桌角放下大洋,頂著小二殷勤的目光去牽了宋吟的手,宋吟的手軟軟綿綿的還不大,牽起來舒服。

但在外宋吟不讓他碰,冷著臉甩開他的手,自顧自朝福鴻樓外走去,走到樓下,忽然想起落下了東西,便推了推衛澹生叫他上去拿。

衛澹生看他一眼,沒說其他的,重新上樓去拿了宋吟落下的東西。

福鴻樓離衛宅不遠,宋吟不想太高調,拒絕和衛澹生同乘福特車,打算步行回去,衛澹生索性也一關車門,叫小廝自己開車走,接著便洋洋灑灑走到了宋吟身邊。

二人不是在飯點去的福鴻樓,離開也離開得悄無聲息。

誰想卻被一行匆匆路過的人正好瞧見。

那行人穿著中山裝,斜挎黑包,猶如筆直的青竹,一身做派昭示了他們是附近學校的學生,他們似乎在著急上課,一路連奔帶跑。

就在這個時候,其中有一個突然突兀地停了下來,眼睛直勾勾望著一處地方,那裏兩個身影已經快成了黑點,但衛搖廂認得程知之曾經穿過那件衣服。

肩膀被人拍了下,有人催促衛搖廂:“快走啊,我們快趕不上了!”

衛搖廂驟然魂歸身體,他楞楞看著同伴焦急的臉龐,低聲道:“知道了。”

回到衛宅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透。

宋吟把脫下來的外套放在凳子上,接著就看見衛澹生朝自己走了過來,他懨懨垂著纖密睫毛懶得擡,纖白的手指搗鼓著收納盒裏的東西。

衛澹生很喜歡看他在自己房間裏翻弄瓶瓶罐罐的樣子,忍不住雙手撐在桌兩邊,向前一步包裹住了宋吟的整個後背,他俯身親了親宋吟的後脖子,盯著鏡子裏的宋吟,啞聲問:“小娘打算什麽時候和我結婚?”

宋吟收拾東西的手一頓,幾乎是楞了好半晌,才一點點轉過頭,奇怪地看著衛澹生:“我為什麽要和你結婚?”

“這話是什麽意思?”

衛澹生的臉色幾乎當場黑了下來,連小娘都不叫了:“你從來沒想過和我結婚?”

他的表情有點兇佞,打破了這一整個下午的溫情。

可宋吟半點不畏懼地回視著他,輕抿的嘴唇透著抗拒,堅定道:“沒想過。”

嘩啦!

是桌上的東西被掃下地的聲音,衛澹生湊近他的面龐逼視他,道:“小娘想好了說話。”

宋吟臉色波瀾不驚,道:“這就是我想好後說的。”

衛澹生手背緊繃,甚至他自己都能聽見骨頭哢嚓哢嚓作響的聲音。

程知之是故意的?一個下午都那麽和諧,甚至剛才他還心情格外暢快地想和眼前的這個人多溫存一會,可卻怎麽也沒想到他一句話的功夫就能讓一切回歸原始。

他狠盯著宋吟問道:“那小娘把我當成什麽?小娘覺得我是冤大頭,無名無分跟著你的傻子?”

宋吟平靜道:“難道不是嗎,我們各取所需,又沒有情愛,何必結婚。”

衛澹生臉色又是一陰,他盯著宋吟的眼睛,聲音不由冷了些:“和我沒有情愛,和我爹有情愛?”

宋吟擡起頭,似是對衛澹生笑了下,道:“是啊,所以我才跟二爺結婚。”

衛宅裏的下人一到晚上便規規矩矩地回了房,絕不會發出一點聲音叨擾到主子,於是偌大的房間裏寂靜無聲,只有二人互不退讓地對視著。

宋吟身上有清早被衛澹生親自塗上的香膏,是淡淡的茉莉香味,到現在已經變得若有似無,混雜著衛澹生身上今天在尤叁身上沾染到的血腥味,更顯得氣氛危險得可怕。

衛澹生直直地看著宋吟,看了半晌,一手捏住宋吟的臉,狠佞地吻了上去。

宋吟被迫仰起臉,難受得在衛澹生的懷裏扭了一下,衛澹生發暗的目光垂下來,那只掐住雙頰的手掐得更實了一點,讓那口濕潤的唇縫張得更開。

只是被吻了吻唇肉,宋吟就輕輕哼出來了幾聲,因為想說話,唇下意識張開,結果弄巧成拙地吞吃了一點男人的舌尖,仿佛引誘著男人進得更深,吮得更重。

“走開……”宋吟用盡力氣一推,沒曾想,真的把男人往後推出去了一點。

衛澹生眼裏還躥著火,又覆了上去,一只手扣著宋吟的後腦,口不擇言道:“你裝什麽,不是喜歡得要死?”

不等宋吟扇他巴掌,他垂下眼睛就把舌頭伸進軟彈的嘴唇裏,勾著宋吟的舌尖在上面粗魯吮吸,恨不得把裏面的汁水全部引出來喝進肚子。

仿佛有人一下把身體裏的筋骨挑走了,宋吟瞬間柔軟無力地跌進了衛澹生的懷裏,他抽著氣低聲道:“輕點,衛澹生,輕點……我舌頭還腫。”

後腦上扣的手微微一頓,接著又扣著他往這邊壓了壓。

衛澹生雖然一瞬間恨極了他,但聽見他的話後,力氣又變得很輕,輕得不可思議,像在吃果凍,在吃布丁,“小娘……”因為他這般親法,宋吟發現自己忽然開始哆嗦泌水,幸好一聲隱秘的拍打及時止住了他的失態,宋吟腳趾劇烈一絞,眼眶暈出桃花瓣一樣的紅,整個人都往衛澹生懷裏貼了過去。

衛澹生身上衣裝齊整,連襪子都沒脫,宋吟卻與他兩個極端,什麽都沒留,此時後仰著修長的脖子,雙手死死握緊衛澹生兩邊胳膊,仿佛在剎那間去了一趟天堂。

這個人總是能惹他生氣,又讓他忍不住愛得要緊。

衛澹生垂眼看著宋吟的淚眼,心情暢快了許多,他用指腹輕輕揩去宋吟眼角的淚痕,正要哄上一兩句,門外忽然煞風景地多出了一道聲音。

“大哥,你在裏面嗎?”

“我有事和你說。”

衛澹生眉峰一蹙,頓時轉頭看向大門。

墻上的西洋鐘嘀嗒嘀嗒響,衛澹生這才想起來這個時候通常都是衛搖廂回家的時間。

……

這幾天的天氣總是陰晴不定,白天還是大熱頭,這會就忽然雷聲驟響,烏雲聚集起來,突如其來的暴雨淋了滿院子。

衛搖廂踩著下雨前的尾聲進了衛宅,一路如同幽魂一般走到了衛澹生的屋子前。

他腦子裏全是宋吟,他畢竟還年少氣盛,掩不住心思,出走一天的小姨娘忽然重新出現在眼前,讓他一顆心當即就變得飄飄然的,什麽事都做不好,被欲言又止的同伴叫回了衛宅。

回來的路上,衛搖廂一直在糾結同一件事,他從來不知道自己這個人是這麽的卑鄙無恥。

明明不想他爹休了程知之,可又沒辦法否認,他爹真的寫了休書,兩人沒有了那層關系,他是慶幸的。

這份糾結他自己化解不了,但他有分寸,知道絕不能告訴任何人,最好藏在暗無天日的水井裏,一輩子不能面世。

正想著,衛搖廂敲了敲衛澹生的房門,又叫了一聲,敲完才覺得奇怪。

衛澹生平常不到深夜都不會關門的,今天是怎麽了。

他又輕輕拍了拍,“大哥?”

衛搖廂的聲音傳進了屋裏,屋裏的臊味卻隔著一扇門傳不出去,衛澹生拍了下宋吟的後背叫人坐穩,仿佛沒有聽到似的,又俯身去親宋吟的嘴唇。

暴雨聲太大,可衛搖廂和門只有半步之遠,他剛收回拍門的手,就聽見了奇怪的悶響,霎時皺眉道:“大哥,我聽見裏面有聲音,為什麽不理我?”

衛澹生正在興頭上,哪顧得上理他,剛埋進宋吟的脖頸裏,門外又響起砰砰聲:“大哥!”

“大哥!”

衛澹生重重一嘖,他摟緊懷中還陷在浪潮裏的小姨娘,冷冷對著門罵道:“我在看報,別來煩我。”

衛搖廂頓了頓,聽到衛澹生下了逐客令,還是不走,“可是我今天看到小姨娘了。”

他知道衛澹生並不是對程知之的出走毫無反應,所以故意這樣說,果不其然,他聽見衛澹生聲音古怪地停了停,然後道:“所以?”

衛搖廂有幾分忐忑,慢慢吞吞說:“我是白天在福鴻樓看到的,小姨娘身邊跟著一個人,他們一起出了福鴻樓,但是我著急上課,沒來得及跟上去。”

他有點懊惱,可很快又想通了:“不過現在確定了小姨娘還在平城,那一切都好說了……”

衛搖廂吞了吞喉嚨,擡頭看著面前的門,說道:“我準備叫幾個人出去找小姨娘。”

衛澹生嘲道:“找到了你想怎麽樣?”

衛搖廂被問得一窒,他低頭看向房間前面的地板,擡手擦了擦鬢角的汗,道:“找到了就把小姨娘帶回衛宅,我現在還不信爹是真的要休小娘,等爹從南城回來我要當面問清楚,在這之前……大哥,你也知道小姨娘現在沒地方去,我們接濟一下他好不好?”

說著說著,他好像察覺到了由他說這些有點不應當,便握拳抵著下半張臉輕咳了聲,道:“雨下大了,我進來說吧……”

屋子裏的衛澹生眼睛暗了暗,聞言終於舍得把目光轉移到了那扇門上。

此時,衛搖廂一只手已經放到了門上,但沒得到衛澹生的允許,他還沒推開。

衛澹生看了那扇門半會,終於低頭看向一臉失神的宋吟,他摸了摸宋吟汗濕的臉,冷嘲道:“聽見了嗎?衛搖廂整日整夜地找你,現在還要把你帶回衛宅接濟,小娘,你可真是好本事。”

宋吟沒說話,他的耳朵此刻好像被泡在了海水裏,根本聽不清,腦子也被拍得嗡嗡作響,尤其現在還下著暴雨,更是讓他聽力失靈,他腳趾重重地蜷縮著,好半晌才緩緩張開,迷蒙地看向了衛澹生。

這時,他終於聽見門外傳來的敲門聲,還伴隨著有人的詢問:“大哥,我進來了?”

是衛搖廂。

雖然聲音混在雨水裏有些失真,但宋吟不至於辨不清音色,他呼吸驟緊,看著那扇門,想起他們二人進門時都忙著吵架,沒有一個人記得去上鎖,那扇門現在是一推就能開。

宋吟撐著衛澹生的肩膀要下去,衛澹生臉色變了變,捉住他的腰就拖了回去,安撫道:“小娘別鬧騰,我不讓他進他就不會進。”

宋吟扇了他一巴掌,壓著嗓子:“你沒看見他現在就要進了嗎?”

衛澹生直直地盯著宋吟,道:“我叫他回去,小娘以後少在他面前晃悠。”

不知道衛澹生做了什麽,宋吟短促地低哼了聲,強行穩了穩呼吸,才擡起一雙眼譏諷地看向衛澹生:“大少爺,以前二爺在的時候我就懶得理你,懶得見你,但現在我還不是沒擺脫了你。”

衛澹生眼神陰了下來,上手捏住宋吟的臉:“的確,小娘什麽都不用做,就能勾所有人的魂。”

宋吟沒力氣和他說別的,手指嵌著衛澹生的後背,有氣無力道:“快叫他回去。”

衛澹生道:“讓他滾可以,但小娘最好一直像現在這樣,如果以後我看見你和老二廝混在一起,我絕不會放過你。”

宋吟一聽也惱了,冷冷問道:“怎麽個不放過法?”

他隱隱有些氣短,不等回答就壓低嗓音繼續說:“衛澹生,你沒有告訴他你已經把我帶回了衛宅,還對我做了這些事?”

衛澹生:“他會知道的。”

他輕輕地一動,笑道:“只不過我現在忙著收拾小娘,沒空理他……”

宋吟一段纖長的脖子猛地向後仰,如同引頸受戮的天鵝,粉膩的上半身挺送了起來,腦袋變得一片空白,偏偏這時,外面的衛搖廂徹底察覺到不對,又拍了拍門:“大哥,你再不說話我真的進來了。”

衛澹生頭也沒回:“滾回你自己的房間,你愛幹嘛幹嘛,人你又不是使喚不動。”

他說完,低頭捏了一下宋吟的下巴肉,在宋吟眼角通紅地發出一聲微弱低哼的時候猛然俯身,對著那口滿是汁液的唇縫就是一頓吸吮。

門外,衛搖廂覺得今天的衛澹生實在暴躁得不正常。

最不正常的還是他聽到了程知之出現在福鴻樓時卻沒多大的反應。

衛搖廂停在了房門口,手還貼在門上,他莫名地皺了一下眉,遲疑道:“大哥,你從剛才開始就在做什麽?為什麽不讓我進去?”

衛澹生這回都沒有去聽他在說什麽。

宋吟這次含不住滑下來的涎液已經被衛澹生吃得七七八八,只剩下嘴角有一點黏糊的水跡,衛澹生仍然沒有放過他,俯身一小口、一小口地,吮著那兩瓣軟彈可口的唇肉,直到宋吟因為迷糊再次滑下來一行水,他才冷冷地停下來,用手指抵住那行水,不能浪費似的重新刮回去那口柔軟的嘴裏。

心裏的不對勁到達了頂峰,衛搖廂緊盯住門,不由自主地扯了個謊:“我想起上次有東西落在了這裏,我進去拿一下,拿完就走。”

衛澹生的心神已經全部投在了懷裏的人身上。

冰冷的嘴唇貼在脖子上輕磨慢碾,一吊一吊的,逼得宋吟汁水涓涓,雙眼迷糊,上半身掛在衛澹生的肩膀上,手背在他後背刮下來了好幾道指印,他恍惚了幾秒,聽見衛搖廂的話,忙促聲道:“衛……”

還沒說完,話就被衛澹生咬著嘴唇堵了回去。

剛剛粗魯莽撞的吮咬變成了淺淺的抽吸,一舔到舌尖就會慢吞吞撤出來,宋吟被三兩下就弄沒了理智,眼睛渙散地看著正對面的木門,嘴唇卻控制不住地急促張合,流出了一汩汩男人深埋半小時也舔不膩的蜜水。

門外衛搖廂聽見衛澹生沒再回話,以為是默許,手掌一用力,一下子就將門打了開來。

衛搖廂和以前,一進門還是習慣性地先看向書桌,因為衛澹生一般都會懶洋洋支著腿躺在那裏。

這回沒看到,他才慢慢挪動視線。

從書桌挪到床上,最後定在窗戶邊。

目光剛晃晃悠悠地落定,衛搖廂的臉色就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鬼起來。

這是……

什麽?

他一直以來嫌不著調卻一直憧憬的大哥,抱著身體光滑無毛、抽搐不已的小姨娘,任由小姨娘兩條腿敞在自己腰上,狠狠地把人抵在了窗戶裏。

小姨娘肥美的地方被他猛掐著,已經全然丟失在了偌大的舒爽中,一雙迷惑人的含情眼遲了半晌才朝門口的他看過來。

衛搖廂看見被弄得快瘋掉的小姨娘猛然震了震。

一張唇微張著,掉了半截軟紅的舌尖出來,可還沒喘息過勁,又被大哥湊過去用嘴叼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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