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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再不睡,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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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再不睡,天亮了

昏迷的人,哪管身外的事,昏昏沈沈的人迷迷糊糊間似是置身喜宴之上,那身著大紅喜袍的新郎官著實有些熟悉,卻又不知是誰,讓一向沈穩的人隱隱有些不安。

因著這份難耐,江玉麟心神跟著那新郎轉了又轉,看著新郎興高采烈得騎著高頭大馬,接回喜轎,溫潤如玉的公子身著大紅喜袍牽著鳳冠霞帔的姑娘,過火盆,跨馬鞍,在眾人的簇擁下,禮官的唱和中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每每禮官唱和一句,江玉麟心中便越發不安。

直至進了新人洞房,站在人群中的江玉麟,想要看清那新郎官的面容,每每要看清時,那人卻又換了方位,是而總是差那麽一時機會,就像她這一生,總是在最關鍵時刻出了偏差,心中有些莫名的酸澀又似如針紮般密密的疼,好似徹底失去了什麽,或許那年那人也是這般,江玉麟默默想著,忽然有驚覺為何會有這個想法,那人是誰?

還沒等江玉麟想出所以然來,便聽得眾人又道,鬧洞房啦,鬧洞房啦!又被眾人簇擁推進了新房,大紅的婚房內,新郎官單手拿著秤桿,墨玉般的秤桿襯得那手越發如纖細,蓋頭挑開,眾人驚嘆新娘的容顏,江玉麟卻覺得新娘子好看是好看還是沒有那人好看的,那人是誰,卻一直想不起來。想不來便罷了,索性又看著眾人鬧著要二人共飲交杯酒,新郎應眾人的話取過交杯酒,遞給新娘,交叉雙臂仰頭飲下時,江玉麟總算看清了那芝蘭玉樹的新郎官,面上的笑容僵在那一刻,心下一噔,場景猛的一轉,看到的是熟悉的床帳,原來是個夢,還好是個夢。

江玉麟靜靜盯著床幔看了良久,確定這場景不再變幻,才低低松了口氣,只記得最後哪一刻自己將畫卷收入盒中,再想不起其他,剛想喚人,就瞧見床側趴著人的側臉,和夢中那新郎十分相似,那一身紅衣也相似得刺眼。

江玉麟默默看了些許,伸手虛虛描摹了一下那人的側顏,許是睡得有些難受,那人緩緩睜了眼,看著江玉麟微擡的手,還有幾分將醒未醒的朦朧,“你醒了?要什麽?喝水嗎?”

江玉麟看著她,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床側的人起身,長身而立,似夢中那般芝蘭玉樹,江玉麟下意識抓住那一片快要離去的紅色。

錢寶兒低頭不解的看著她,床上的人卻不言語,只是靜靜看著她,眸色深深淺淺,錢寶兒想了想“我去給你倒水,諾,就在那裏!”

江玉麟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又收回目光看向錢寶兒,不得不說紅色很襯眼前的人,錢寶兒並靜靜站著也不催促她,直到江玉麟確認她好像真的只是去倒水為止。

直到一杯水飲盡,江玉麟還是沒說話,錢寶兒將杯子放玉一側的矮幾上,扶著她躺下“餓了不曾,我去.......”

話未說完,原本病弱的人,用力搖了搖頭,錢寶兒看了眼不知何時悄悄拽著自己衣角的手,也並未點破懷中人的小心思。“可要再睡會兒?”

床上的人只是盯著床幔,好似能將那幔子盯出朵花來,錢寶兒何時見過如此別扭的江玉麟,原來緊繃的心緒松了下來,會鬧別扭就證明人應該沒什麽事了,身子日後慢慢調理。一時放松,剛走的困意湧了上來,“那你讓個位置給我,陪我睡一會?”

江玉麟又輕微點了點頭,慢慢往裏挪了挪,錢寶兒有些好笑“你不松手,我怎麽脫掉這外袍?”

江玉麟蒼白的臉忽的一下紅了,手卻未松半分

“你不會真讓我穿著這衣裳睡罷?我真的很困了,你松開好不好?”錢寶兒逆光看著床上的人,四目相對許久 ,看著錢寶兒略微通紅的眼,江玉麟還是松開了,眼卻一眨不眨的看著錢寶兒脫了外袍,露出紅色的中衣,後轉身,下意識想要抓住那人,卻沒抓住,眼中一片焦急,剛欲起身追去,眼前突得一黑,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氣,不是要走,是去吹滅蠟燭,慢慢收回手,靜靜聽著那人靠近,直到身側的床榻陷了幾分,又悄悄在被褥中摸索到那人的衣角拽在手心裏。

黑暗中安靜如常,只聽得輕緩的呼吸從一側傳來,綿長平緩。江玉麟默默數著耳側的呼吸,許久才放開那一絲衣角,轉身朝向平躺在身側的人,江玉麟屏住氣息,往前探了探身子,手一寸一寸移至那人的面頰,黑暗中看不甚清,細細描摹著那人的輪廓,心中漸漸安定下來,摸索了許久,最後戀戀不舍想要收回,卻被人抓個正著“幹完壞事就想跑?嗯?”

懨啞的聲音穿了過來,江玉麟一驚,想要抽回手,掙脫不得,反倒被人拉進了懷中,呼吸交融,江玉麟心跳如雷,臉頰非燙,即便是黑夜中瞧不見,也知道自己此刻定然紅霞滿面

“你沒睡著?”

“就你這個摸法,睡著了也醒了?”低沈的音色帶著些許笑意。

江玉麟有些惱怒,也不知是惱羞成怒還是因錢寶兒故意捉弄而惱怒。掙紮著想從身側之人懷中退出了。幾番掙紮,都未成功,也不知如何竟將對方中衣扯開,手碰到一處溫潤肌膚,和一圈布痕,江玉麟渾身一僵,安靜如雞。

“我竟不知一向知禮的江公子竟也是如此急色之人”錢寶兒聲色又啞了幾分。“大病未愈便......”

江玉麟猛地捂住她的嘴“你瞎說什麽?”已然帶著幾分氣急敗壞。

錢寶兒低聲笑了笑,呼出的熱氣燙得江玉麟忙不疊的將手挪開。

“怎麽,江公子不想負責?”

“我沒有,我們,我,你,我...我是...我是......”平日神思敏捷的人一時也忘了自己想說什麽,要說什麽,也忘了自己早已恢覆女兒身,倒是身邊的人卻扮作男子許久。

“呵呵”黑暗中傳來一陣愉悅的笑聲,“既然江公子都已經幫我解開了衣裳,最後那一層束布也該由江公子代勞才是。”

“你說的負責是指這束布?”江玉麟松了口氣,穩了穩心神道。

“不然你以為我說得什麽?”錢寶兒帶著笑道“裹著這束布確實難以入眠。江公子應該也很熟悉這東西,不若公子負責到底罷”

江玉麟已然紅至耳尖,怕她口中再說出什麽自己招架不住的話,“那你先放開我,我...我幫你”

黑暗中那人似乎也不想再戲弄於她,松開了人,做起來配合江玉麟去了中衣。

因著黑暗中只能看著模糊的輪廓,江玉麟小心摸索著去解開那繞了幾圈的束布,心跳如雷,時不時觸到那細膩的肌膚,臉上又燙了幾分,好不容易解完再將中衣給人穿上,系上衣帶,額頭已經出了層密密的細汗。

待二人重新躺下,那擂鼓般的心跳漸漸恢覆平靜,江玉麟找回了思路,忍不住道“你,你好像很少穿紅袍?”

“嗯?”帶著睡意的疑問。

江玉麟想了想,還是沒有問出口“很好看!”

“是很好看,”黑暗中又傳來“第一次穿喜袍呢!”

江玉麟沒來由心中酸澀,不再開口......房內又陷入一片寂靜

許是等了許久,沒有等來下一句,錢寶兒不再言語,幾日折騰已然很累。

睡意漸濃中,身旁的人又摸索著想抓住她的衣角,錢寶兒順勢扣住不老實的手

“再不睡覺,天要亮了!”

“秦小姐呢?”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在黑夜裏,又是一片寂靜,良久“新娘當然在新房!”

“那你......”

“江玉麟,你現在怎麽這麽婆婆媽媽”錢寶兒帶著些許怒氣將人再次拉入懷中“不準問了,睡覺,再不睡你就陪我一個洞房花燭。”

懷中人噤了聲,不再言語,鬧了半響,大病未愈,或許真累了,懷中人呼吸逐漸均勻,錢寶兒收緊了懷抱,吻上了睡著的人的嘴角,嘟囔了一句以前折騰人,現在還這麽折騰人,就睡覺老實點,說完也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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