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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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回響
“飛燕閣的事，有頭緒嗎？”回程的路上，賀展喬問初一，後者正專心擺弄著剛剛投得的木匣子。
“嗯？沒查到多少，飛燕閣已經絕跡多年，而且又是秘密機構，江湖上關於它的記載非常少。”初一在說話間便打開了那個木匣子，裏面只有兩件東西—一把鑰匙和一塊形狀奇特的玉石。
“是一把鑰匙，和一塊玉？”初一原以為裏面會是一封密函，沒想到是兩件毫不相關的東西。
但那塊玉石卻引起了賀展喬的註意。那玉石的用料並不算上乘，通體濁白，而且形狀奇特，看著像是某件器物的一個零件。
“把玉給我看看。”賀展喬要來了那塊玉。在拿上手的一瞬間，那觸感讓他頓時醒悟，怪不得無論用料和切割手法都似曾相識，這玉跟劉大人給他的那塊古玉是同根同源的。
自劉大人將那古玉贈與他之後，賀展喬便將它帶在身上，無論如何，那玉石是他母親留給他的，他一直帶在身邊。
此時，賀展喬有點不可置信地拿出自己的古玉，兩者一比較果然如他所料，兩塊玉石的形狀互相契合，竟能拼成一個整體。
“合上了！這是怎麽……”初一在一旁吃驚地說道。
“上次在鬼市找到的，就是這塊玉，劉大人將它贈與我了。”賀展喬看著手中二合為一的玉牌，心中頓時湧出許多疑問。
他的母親竟然握有飛燕閣的信物，這意味著，密信，那樁舊案甚至這半年來發生的一切，都很可能不是偶然。
這背後，有人操縱著局勢，而這個人，很可能就是飛燕閣的閣主。
這個結論讓賀展喬感到不安，他心中不禁升起被利用的抗拒感。幕後操縱者不僅知道初一和他的身份，還對那樁舊案和參與在其中的人了如指掌。關鍵是，利用他不要緊，但初一，他不能讓初一冒著被犧牲的危險，至於這種被動的境地中。
這重重心事讓賀展喬陷入了越來越深的擔憂中，有什麽事情已經在他的掌控之外發展起來了，這種未知與無力感匯集成一種無形的恐懼籠罩在賀展喬心頭。
回到城中的時候已經入夜，盡管並不順路，但賀展喬卻堅持要將初一送回明月樓。
“賀大人，那個木匣子，我能留著嗎？我想再看看裏面有沒有什麽玄機。”初一在明月樓門口停下來，轉身看向賀展喬問。
“正好，我也有另外一點事情要查，分不開身細看，這匣子你小心保管，明天我們去悅香亭看看。”賀展喬將木匣子交給初一。
“嗯！”初一故作輕松地笑著將木匣子抱在胸前，但她又何嘗不知賀大人的心事，她就是不想賀展喬為了研究這匣子而又徹夜不眠。於是初一在賀展喬牽著馬正要離去的時候叫住他，並向他拋出一個新的香囊。
“賀大人的香囊舊了，換個新的吧，今晚要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去玉冰樓吃完桂花雪燕羹再去吧！”初一說。
賀展喬接住那個新的香囊，忽然才發現，初一第一次給他的香囊已經用了接近半年，香味都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沒想到，初一一直留意著。
“好。”賀展喬覺得心口有暖意湧動，握著那嶄新的香囊，心中的郁結也消散了很多。
“喲，定情信物都送上了？那賀大人也不知道回個禮。”娜娜忽然從後面冒出來，看著賀展喬離開的方向說。
“瞎說什麽！餓了，飯好了沒？”初一掐住娜娜的臉蛋要“懲罰”她。
“哎呀呀呀，好了好了，哥哥今天做了大肘子！快來吧！”娜娜攬住初一的肩膀，一起走進了明月樓。
米格做了一大桌子菜，還打開了他的寶貝陳釀，初一知道，每次他有大事要做，都會先帶大家大吃一頓。
“這麽豐盛，有什麽好事發生了？”初一往嘴裏塞了大口肉。
“查到了。”米格舉起一杯酒，說完那三個字便將酒一飲而盡，滿足地嘆出一口氣後，又接著說：“你說的飛燕閣，有眉目了。我打聽到，飛燕閣是前朝密探機構，分四閣，金瞳、疾影、檐下、玄機，分掌情報分析、傳信執行、潛伏暗探和最高指揮。”
米格眉飛色舞地介紹著，那個神秘的飛燕閣在初一面前第一次展露了真顏。
“等等，你是怎麽知道的？”初一在米格正想往下說的時候插入了一個問題。
米格不僅不惱，還神氣地笑起來，他說：“雖然飛燕閣在這裏已經絕少動態，但在關外卻多年來都有活躍的蹤跡，我找老家的人打聽了，他們藏的非常深，但還是能找到點皮毛。怎麽樣，快誇我厲害！”
“厲害！”初一和娜娜一起暑期大拇指誇道。
“如此說來，飛燕閣在這裏的明線已回收，香鋪老板是潛藏下來的暗線。”初一分析出香鋪老板的身份。
“沒錯，他應該是隸屬檐下閣，一直暗藏在京城裏。”米格補充。
“真厲害，還有嗎？”娜娜聽得正起勁，催著哥哥接著講。
“沒有了。”米格瞪著真誠的大眼睛說。
“啊？”對於米格的突然結束，初一與娜娜都傻眼了。
“確實沒有啦，那麽厲害的一個機構，有只言片語從江湖上流出來已經不得了了，不是閣員根本不可能洞察裏面的真容。”米格說完，一屁股坐下開始吃飯。
確實，就連大理寺架閣庫的古籍都只有寥寥數句的記載，又何況龍蛇混雜的江湖呢。初一暗地裏摸了摸賀大人交給她的木匣子想著。
賀展喬回到大理寺的時候，楊雲超一直等著他，見他一到，便到門口接他的大哥。
“哥，怎麽樣？有發現嗎？”楊雲超問。
賀展喬沒有回答，只是問：“悅香亭掌櫃的背景查得怎麽樣了？”
“嗯，查好了，悅香亭的老板叫池悅，沒有娶妻，家中的親人甚少，十年前到了京城開的悅香亭。今日去鋪裏問過，據店裏的人說，池悅每個月都出城一趟采買原料，一般去兩三天，在城郊的山上有一座小院，出城辦貨的日子都住在小院裏。”楊雲超將查到的信息告訴賀展喬。
“十年前？他從哪裏進的京。”賀展喬覺得蹊蹺，十年前這個時間正有大案，身為飛燕閣成員的池悅剛好在那段時間入京，很難不讓人將兩者聯想在一起。
“聽說他以前當過兵，從關西過來的。對了，這聽說他在城郊有個落腳的地方，但是他沒有向任何人透露過地址，就連悅香亭的二掌櫃，也只能給個模糊的方位，我們要去看看嗎？”楊雲超一邊說，一邊掏出一張紙條遞給賀展喬。
紙條上面畫著一幅簡筆畫，是悅香亭二掌櫃憑記憶畫下的。
“嗯，辛苦了，你先回去吧。”賀展喬交代了一句，然後獨自回到了書房。
他從塵封的舊箱子中重新找出那幅畫卷，那是他剛到京城不久，母親寄給他的。當時他正在氣頭上，對家裏寄過來的東西都不聞不問，便將這些東西都擱置了。
可如今，種種跡象正如山間回音，層層疊疊地回到他面前，也許因果到頭終有回響，也許時候到了，他所追求的真相，正等著他去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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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燕閣的事，有頭緒嗎？”回程的路上，賀展喬問初一，後者正專心擺弄著剛剛投得的木匣子。
“嗯？沒查到多少，飛燕閣已經絕跡多年，而且又是秘密機構，江湖上關於它的記載非常少。”初一在說話間便打開了那個木匣子，裏面只有兩件東西—一把鑰匙和一塊形狀奇特的玉石。
“是一把鑰匙，和一塊玉？”初一原以為裏面會是一封密函，沒想到是兩件毫不相關的東西。
但那塊玉石卻引起了賀展喬的註意。那玉石的用料並不算上乘，通體濁白，而且形狀奇特，看著像是某件器物的一個零件。
“把玉給我看看。”賀展喬要來了那塊玉。在拿上手的一瞬間，那觸感讓他頓時醒悟，怪不得無論用料和切割手法都似曾相識，這玉跟劉大人給他的那塊古玉是同根同源的。
自劉大人將那古玉贈與他之後，賀展喬便將它帶在身上，無論如何，那玉石是他母親留給他的，他一直帶在身邊。
此時，賀展喬有點不可置信地拿出自己的古玉，兩者一比較果然如他所料，兩塊玉石的形狀互相契合，竟能拼成一個整體。
“合上了！這是怎麽……”初一在一旁吃驚地說道。
“上次在鬼市找到的，就是這塊玉，劉大人將它贈與我了。”賀展喬看著手中二合為一的玉牌，心中頓時湧出許多疑問。
他的母親竟然握有飛燕閣的信物，這意味著，密信，那樁舊案甚至這半年來發生的一切，都很可能不是偶然。
這背後，有人操縱著局勢，而這個人，很可能就是飛燕閣的閣主。
這個結論讓賀展喬感到不安，他心中不禁升起被利用的抗拒感。幕後操縱者不僅知道初一和他的身份，還對那樁舊案和參與在其中的人了如指掌。關鍵是，利用他不要緊，但初一，他不能讓初一冒著被犧牲的危險，至於這種被動的境地中。
這重重心事讓賀展喬陷入了越來越深的擔憂中，有什麽事情已經在他的掌控之外發展起來了，這種未知與無力感匯集成一種無形的恐懼籠罩在賀展喬心頭。
回到城中的時候已經入夜，盡管並不順路，但賀展喬卻堅持要將初一送回明月樓。
“賀大人，那個木匣子，我能留著嗎？我想再看看裏面有沒有什麽玄機。”初一在明月樓門口停下來，轉身看向賀展喬問。
“正好，我也有另外一點事情要查，分不開身細看，這匣子你小心保管，明天我們去悅香亭看看。”賀展喬將木匣子交給初一。
“嗯！”初一故作輕松地笑著將木匣子抱在胸前，但她又何嘗不知賀大人的心事，她就是不想賀展喬為了研究這匣子而又徹夜不眠。於是初一在賀展喬牽著馬正要離去的時候叫住他，並向他拋出一個新的香囊。
“賀大人的香囊舊了，換個新的吧，今晚要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去玉冰樓吃完桂花雪燕羹再去吧！”初一說。
賀展喬接住那個新的香囊，忽然才發現，初一第一次給他的香囊已經用了接近半年，香味都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沒想到，初一一直留意著。
“好。”賀展喬覺得心口有暖意湧動，握著那嶄新的香囊，心中的郁結也消散了很多。
“喲，定情信物都送上了？那賀大人也不知道回個禮。”娜娜忽然從後面冒出來，看著賀展喬離開的方向說。
“瞎說什麽！餓了，飯好了沒？”初一掐住娜娜的臉蛋要“懲罰”她。
“哎呀呀呀，好了好了，哥哥今天做了大肘子！快來吧！”娜娜攬住初一的肩膀，一起走進了明月樓。
米格做了一大桌子菜，還打開了他的寶貝陳釀，初一知道，每次他有大事要做，都會先帶大家大吃一頓。
“這麽豐盛，有什麽好事發生了？”初一往嘴裏塞了大口肉。
“查到了。”米格舉起一杯酒，說完那三個字便將酒一飲而盡，滿足地嘆出一口氣後，又接著說：“你說的飛燕閣，有眉目了。我打聽到，飛燕閣是前朝密探機構，分四閣，金瞳、疾影、檐下、玄機，分掌情報分析、傳信執行、潛伏暗探和最高指揮。”
米格眉飛色舞地介紹著，那個神秘的飛燕閣在初一面前第一次展露了真顏。
“等等，你是怎麽知道的？”初一在米格正想往下說的時候插入了一個問題。
米格不僅不惱，還神氣地笑起來，他說：“雖然飛燕閣在這裏已經絕少動態，但在關外卻多年來都有活躍的蹤跡，我找老家的人打聽了，他們藏的非常深，但還是能找到點皮毛。怎麽樣，快誇我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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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說來，飛燕閣在這裏的明線已回收，香鋪老板是潛藏下來的暗線。”初一分析出香鋪老板的身份。
“沒錯，他應該是隸屬檐下閣，一直暗藏在京城裏。”米格補充。
“真厲害，還有嗎？”娜娜聽得正起勁，催著哥哥接著講。
“沒有了。”米格瞪著真誠的大眼睛說。
“啊？”對於米格的突然結束，初一與娜娜都傻眼了。
“確實沒有啦，那麽厲害的一個機構，有只言片語從江湖上流出來已經不得了了，不是閣員根本不可能洞察裏面的真容。”米格說完，一屁股坐下開始吃飯。
確實，就連大理寺架閣庫的古籍都只有寥寥數句的記載，又何況龍蛇混雜的江湖呢。初一暗地裏摸了摸賀大人交給她的木匣子想著。
賀展喬回到大理寺的時候，楊雲超一直等著他，見他一到，便到門口接他的大哥。
“哥，怎麽樣？有發現嗎？”楊雲超問。
賀展喬沒有回答，只是問：“悅香亭掌櫃的背景查得怎麽樣了？”
“嗯，查好了，悅香亭的老板叫池悅，沒有娶妻，家中的親人甚少，十年前到了京城開的悅香亭。今日去鋪裏問過，據店裏的人說，池悅每個月都出城一趟采買原料，一般去兩三天，在城郊的山上有一座小院，出城辦貨的日子都住在小院裏。”楊雲超將查到的信息告訴賀展喬。
“十年前？他從哪裏進的京。”賀展喬覺得蹊蹺，十年前這個時間正有大案，身為飛燕閣成員的池悅剛好在那段時間入京，很難不讓人將兩者聯想在一起。
“聽說他以前當過兵，從關西過來的。對了，這聽說他在城郊有個落腳的地方，但是他沒有向任何人透露過地址，就連悅香亭的二掌櫃，也只能給個模糊的方位，我們要去看看嗎？”楊雲超一邊說，一邊掏出一張紙條遞給賀展喬。
紙條上面畫著一幅簡筆畫，是悅香亭二掌櫃憑記憶畫下的。
“嗯，辛苦了，你先回去吧。”賀展喬交代了一句，然後獨自回到了書房。
他從塵封的舊箱子中重新找出那幅畫卷，那是他剛到京城不久，母親寄給他的。當時他正在氣頭上，對家裏寄過來的東西都不聞不問，便將這些東西都擱置了。
可如今，種種跡象正如山間回音，層層疊疊地回到他面前，也許因果到頭終有回響，也許時候到了，他所追求的真相，正等著他去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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