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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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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任務

“我沒聽錯吧?她剛剛真的邀請賀大人去她家裏了?你是怎麽知道她會選我哥的?”楊雲超與初一一起躲在暗處,看到流淵夫人邀請賀少卿的他驚訝得合不攏嘴。

“憑你哥的臉,本來就十拿九穩,再說了,誰見了美男子被欺負會不心疼呀?換作是你,看見路邊漂亮的小狗可憐兮兮的,也會忍不住同情吧。”初一正專註地觀察著秋棠的舉動。

“所以我哥是狗嗎?”楊雲超腦子一時沒捋清楚這裏面的邏輯,只把小狗的事情聽進去了。

“快,跟上。不能讓賀大人在試酒的時候暴露了。”初一聽見秋棠的話,知道她肯定會用酒試探,初一擔心賀展喬在試酒時處岔子,於是拉上楊雲超悄悄跟在後面。

跟了一路,他們才發現,原來秋棠的藏身之處,竟然是城中最熱鬧的坊巷,百伶坊。初一看著秋棠選的地方,不禁露出讚同的表情,因為換做是初一自己,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百伶坊緊靠著長歌樓,住滿各種樂師伶人,是京城唯一一處,越夜人越多的坊巷。只要混入人群裏面,就很容易隱藏自己的蹤跡,對於晝伏夜出的人來說,百伶坊可算是絕佳的藏身之處。

他們要去的地方,就在熱鬧的宅院裏面,三秋閣裏的其中一個偏院。賀展喬跟著秋棠進院裏時,不露聲色地在門上做了手腳,方便後面的人進來。

在秋棠去拿酒的功夫,初一就像貓一樣無聲無息地潛了進去,經過院子的時候初一提示賀展喬,讓他拖住秋棠。

秋棠很快便拿著酒出來,用精美的琉璃杯子給賀展喬倒上了三杯,然後說:“公子,請吧。”

賀展喬自認對西羌酒並未到精通的程度,但他善於觀察,他記得,初一就在明月樓請過他喝葡萄酒。於是他選了一杯,憑著記憶學著初一當時的舉動,先聞酒香,再嘗酒液。

“如何?”秋棠見賀展喬動作頗為熟練,又笑著問。

“這杯酒香濃郁,味道甜香醇厚,是好酒。”賀展喬說話間看了一眼樓上的動靜,初一剛進去不久,看來他要爭取更多的時間。

這個院子不大,初一很快便找到了秋棠的房間。潛入房內之後,便迅速搜查起房中的情況。

經過一番查看,終於,初一在一個櫃子裏面找到了暗格,在裏面摸到一個蠟封的竹筒。初一迅速打開工具包,用小刀將竹筒的蠟層刮開。

“依公子所見,我這幾瓶酒,能賣上多少銀兩呢?”三杯酒喝完,秋棠問了個棘手的問題。

酒的價格不僅跟酒的質量有關,還跟它銷向的地方,酒品本身的名氣有關。在西羌,盛產同類型的酒,銷價自然會低一點,而在京城則可以要價更貴。

但就算物以稀為貴也要又個度,不能漫天要價,無論估價多少,都得有理有據。這就是這個問題危險的地方,無論怎麽回答,都要有讓人信服的理由支撐。

賀展喬指了指兩邊的兩杯酒,說:“這兩杯,如放在明月樓的競拍會上,底價可從一百兩拍起。至於中間這一杯,是集市口酒鋪賣的酒,值一貫錢,沒有轉賣的必要。”

賀展喬僅憑著自己年少時在邊關跟上官駿巡集市時曾經喝過的外邦酒以及在那時聽回來的三言兩語去作答。秋棠聽了,隨即笑起來,看來他蒙對了。而剩下的那一杯,幸好初一貪吃,抱怨過集市口的酒酸澀難喝,才讓賀展喬識別出來。

“公子確實是識酒之人,但我收酒就已經用了二百兩,公子估的價格,只夠我回本呢。”秋棠有意向深處問,問的越多,就越容易露餡。

已經一刻鐘了,初一怎麽還沒出來?賀展喬悄無聲息地又看了二樓一眼,秋棠的問題越來越刁鉆,再這樣下去難保不會露出馬腳。

初一不是不想出來,只是,他看到的內容過於令人震驚。在那個竹筒裏面放的是一封信,信中寫有秋棠的任務:刺殺大理寺少卿賀展喬。

竟然現在已經先人一步,有機會利用這次刺殺將她捉拿,那就不能讓秋棠知道竹筒被動過。於是,初一就地取材,用房中的蠟燭重新給竹筒封上蠟,放回了原處。

“但從酒的品質定價,確實是如此,但加上一段淒美的傳說,自然能升價百倍。傳說西羌有位公主與一位外邦人相愛,私奔之時被困於葡萄園中,雙雙殉情,日後葡萄園長出兩株葡萄樹,並一直存在了千年。而這兩壺酒,正是用這兩株葡萄樹的果實釀制而成。在這樣動人的故事襯托下,拍上千兩,想必也不是問題。”賀展喬在用完了自己最後一點知識儲備之後,終於看到初一從房間出來。

“呵呵,公子是從何處聽來這個故事的,確實引人入勝。”秋棠淺笑著說。

“純屬杜撰,物品有價但情懷無價,在下也是提供一個思路,希望能幫到姑娘。時候不早了,今日之事謝謝姑娘解圍,長庚先告辭了。”賀展喬隨即站起來與秋棠道別。

但秋棠卻上前一步握住賀展喬的手,說:“公子不會以為,我真的只是請公子回來品酒的吧?”

秋棠一邊說著,一邊暧昧地靠近賀展喬,而賀展喬則是被她逼著連連後退。秋棠見賀展喬的局促模樣,更是來了興致,索性佯裝摔倒,一下撲到賀展喬身上。

這麽說來,初一所說的傳聞是真的,這下可不好脫身了。就在賀展喬苦惱之際,門外忽然傳來女子呼救的喊聲。

一定是初一的主意,賀展喬立刻出去查看,只見一個年輕的女子驚慌失措地撲入賀找喬懷裏,並扯著他的衣袖求助道:“公子救我!我被搶了財物,那賊人還想害我性命。”

“先別急,來,我帶你去報官。”賀展喬扶住姑娘,安慰道。

見事出突然,秋棠也不便再說說什麽,只好讓賀展喬陪著那位姑娘離開了三秋閣。

一走出百伶坊,那姑娘便忽然換了一個態度,推開賀展喬說:“那位小公子付的銀兩只說送到百伶坊路口,繼續走的話要加錢。”

“就在這裏行了。”初一出現在二人面前,並且給了那姑娘一個錢包,跟上來的還有楊雲超。

那姑娘拿了錢,轉身頭也不回地回了百伶坊,不一會兒就不見蹤影了。

“賀大人剛剛,艷福不淺吶!”初一上前調笑道。

“都查到些什麽了?”賀展喬看向別處不想回應,直接無視了初一的話,一邊往前走一邊問另外一個問題。

“先回明月樓吧。”初一說著,快步朝明月樓的方向走去。

回到初一的閣樓後,不等賀展喬開口,初一便先問:“賀大人,你可是得罪什麽人了?”

“為何這麽問?”說到得罪人,賀展喬辦案公正嚴明,難免會得罪一些的,但他為人低調,而且身份也不簡單,一般人奈何不了他。

“因為我在秋棠的房間裏找到了她的密信,有人雇兇要殺你,大理寺少卿,賀展喬。”初一將自己見到的內容說出來。

“什麽?有人要殺賀大人?!”楊雲超被這個消息嚇到。

賀展喬倒是不覺得十分意外,他早就料到有今日,只不過沒想到的是他只是動了丞相一個黨羽,就被惦記上了。

“但現在在秋棠眼裏,大理寺少卿不是我。”賀展喬看著初一說。秋棠以為初一才是賀展喬,這酒意味著,一旦秋棠動手,她的目標會是初一。

“所以我才讓你回明月樓啊,現在可不能走漏風聲,你就在這兒當幾天釀酒匠吧,我的房間分你一半好了。”初一似乎對於自己可能惹上了一個殺手的事並不緊張。

“那我呢?”楊雲超著急地問。

“放心好了,人家要殺的是大理寺少卿又不是你,早點回吧!”初一說著就要送客。

“不行,我要留下來保護大人!”楊雲超擔心自己大哥,執意要留下來。

“你回你姐姐的府邸湊合一晚,明日回大理寺商討對策。”賀展喬也不放心楊雲超一個人回住處,於是讓他先回姐姐家裏住一晚。

楊雲超不情不願地被賀展喬安排了,只好乖乖回去。

於是,在這小小的樓閣裏,就只剩下初一跟賀展喬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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