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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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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生氣

前幾天,夏裴言已經很克制沒在他身上留印了,畢竟接下來還有戲拍,這場需要江予執裸著上身,在淋浴下配合鏡頭移動,達到最大效果。

後期也給江予執在左肩弄了彈印,還有其他地方的傷疤,他鎖骨處的那道小疤沒遮住。

圍著的人多,夏裴言想摸,但大多都是用小臂去蹭,江予執在他第一次蹭到時,就沒多說話。

這樣蹭挺久的了。

江予執也就由著他去了,其實自己也並不會反感。

……

包括很早之前,紀梁成就給他吐槽過,憑現在他和江予執的關系,不適合演這種朦朦朧朧的戲份。

現在問題是,導演的男朋友是他劇中的哥哥,還是非常不正經的那種。

但他是演員,要體驗這個角色本身。

要塑造好角色。

完全隨著劇情走,完全不受意志控制。

“《剩了暮色》十七戲一鏡 action。”

因為拿冷水沖得,所以完全沒有水汽。

水流順著後頸落到肩膀,鏡頭接著向下,也像有被水花濺到,蒙著看,不太清。

故意這樣去照秦紀後背。

各處的傷疤沒給特寫,幾乎是一略而過。

……

如果單純看鏡頭,反倒還真像在拍不良廣告的,夏裴言心想。

江予執下身也濕了,看著估計濕透了。

反正前幾天欣賞得已經夠多了的。

也不差現在這會兒,瞬間給自己安上了“以公徇私”的罪名。

鏡頭沒停,秦紀接著被水淋。

擡手的動作,水流不斷低落下來。有的濺到別的地方,別的地方他有親過的。

……

夏裴言等半天才拿起對講機,“卡,這場戲份算過了,江予執休息後,就去準備下一場。”

看著江予執從浴室走出來,視線撞上。

劇組有人給江予執遞毛巾,他接過後,簡單擦了遍,身上還有未幹的水痕,幹脆就套了件上衣。

上衣是他演戲前剛脫的。

有人帶他去做下場的妝造,沒看這場的鏡頭回放,夏裴言也幹脆破例沒看。

這幾場戲接得很密,戲是連著的,但到紀梁成這兒大都是意識流,根本用不到江予執。

上一秒還在抱怨他不行的紀梁成,下一秒在鏡頭前,成功地保持住了演員的基本修養。

“《剩了暮色》十八戲一鏡 action。”

鏡頭從秦紀被水淋的後背,轉到暗著光的室內。由一聲比一聲重的氣息,引到秦紀他弟身上。

整個人像是窩進床裏,亂糟糟的。

手臂伸到頭頂,嚴嚴實實擋住半邊臉。

像是後意識到偷窺的虛心、膽小,實際上更多是對某種精神的渴求。

也註定這段關系見不得光。

長達十秒的鏡頭裏,他手臂抖著,像是達到某種頂端,對渴求不到的奢望,眼角落下滴淚。

–哥,你說我是膽小鬼。

–哥,我偷窺到他的傷疤了。

–哥,如果必須,那我就替你去死。

……

這邊夏裴言剛喊完卡,紀梁成有點不太好意思地站起來,笑了兩聲,往夏裴言那邊走。

夏裴言順勢誇了誇他,“挺厲害的。”

“這場戲,度拿捏得也準,秦紀他弟的天選,但凡換個人都差點意思。”

紀梁成被老板捧得半天沒說上話。

這也是為什麽他離不開老板的原因。

邊打邊誇,十分的打,用十二分的誇。

播著鏡頭回放,紀梁成下場和江予執的感情戲,他還是這個妝造沒變。

夏裴言還是會擔心紀梁成想得多,提醒了句,“紀梁成,下場戲就好好演。”

……

痛苦就在這兒了,親眼看著男朋友和自己員工的親密戲,還要重覆看鏡頭回放。

紀梁成是這樣想的。

但沒說出什麽來,“哥,知道了。”

夏裴言聽他這語氣,應該還是不知道。

似懂非懂,然後有了自己的見解,也不能說是錯誤。

相反,他覺得壓根沒必要因為這事生氣,也不會在意,畢竟人就是完全不一樣的。

“紀梁成,聽我說,他是秦紀,是秦滿喜歡的哥哥。”

秦滿愛慕得是秦紀,而不是江予執。

他可以接受,因為只是秦滿和他最愛哥哥間的故事。

江予執做完妝造出來,頭發故意濕著沒吹,看見紀梁成和夏裴言聚著,也過來湊近他們。

看見江予執了,又覺得能和紀梁成系統地解釋下,動手去拉江予執的衣袖,對紀梁成說,“他想得也是這樣。”

……

對於這位連聊得話題都靠猜的朋友,看著紀梁成投來的眼神,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開口。

夏裴言一直在打圓場,打到最後開鏡。

在開拍前,江予執其實擔憂挺多的。

想著盡量一遍能過就一邊過。

“《剩了暮色》十九戲一鏡 action。”

暗著光的室內,他弟的房間。

可能秦紀看不下去,擅自幫他開了燈。

刺眼,好像能照亮看不到的角落。

也包括他們的情感嗎?秦滿心想。

可隨著秦紀的每次開口,都讓他弟的心更死一分。

“秦滿,我總是會站在一個哥哥的立場上,去建議你要做什麽。”

“...也總是會問你非這樣做不可嗎。”

他當然他哥在指什麽。

–非要喜歡你親哥嗎?

像是突然的驚慌失措,他擡眼後,和他哥視線撞上,又主動移開。

……

“哭什麽?”

他哥又這樣問。

鏡頭好像在靜止,秦紀走向他弟,每一步配合著鏡頭,都像是心臟的停滯。

鏡頭終於開始晃動,是在秦紀攬上他後腰抵在墻上那刻,直視對方,心臟會顫。

秦紀問他,“有那麽喜歡我嗎?”

……

鼻尖蹭著,秦滿是打算親他哥的。

距離不斷被拉近,到最後,秦紀偏過頭,吻磕碰到臉側。

鏡頭在此刻又停住。

秦紀保持著這個姿勢沒動,“那就等我下次出任務回來。”

–膽小鬼既然偷窺都可以

那自然接吻也不避。

看完全程,夏裴言在監視器後,和往常一樣,拿著對講機,“行了,這場戲一遍過了。”

江予執和紀梁成演完,硬是誰也沒理。

就是有種別扭。

要是現在有代拍扛著“大炮”過來,估計兩人的別扭會被說成入戲太深而冷戰的小情侶。

這場鏡頭回放,只有夏裴言在認真看。

看完後,給得回答挺中肯的,“挺好的,最起碼紀梁成比我想象中強。”

今天遭受了很多表揚的紀梁成,則表示全靠隊友襯托。

至於江予執。

他沒想到江予執會介意這個。

應該在提早和他說的,夏裴言心想。

……

可能因為前幾天,那種不正常的狀態持續太久了。現在看江予執,他總有種虛擬的抽離感。莫名就像弄丟了什麽東西一樣。

渴望紓解情緒,欲望得不到再次滿足。

產生強烈的失落感。

戒斷反應在他心底逐漸固結。

……

那晚江予執回家,結果沒過多久,就又被夏裴言單獨叫了出去,說是沒人陪著喝酒,被落單了。

問他現在在哪兒。

夏裴言說在自己家裏。

等江予執找來的時候,屋內暗著燈。

他被人摟住脖頸往墻上抵,因為是夏裴言,他配合著,聞到不小的酒味。

江予執身上還有從外面帶回來的熱氣。

暖著剛搭上他脖頸的手臂,夏裴言主動湊近他,想接吻。

可又不能像前幾天正當了。

鼻尖都碰上了,他沒再敢往前,停在那兒,像真得在衡量利弊。

關鍵喝了酒,就連自己也不知道能控制到什麽程度。怕麻煩,幹脆主動退步,拉開和他的距離。

……

之前擺在夏裴言面前的酒杯是空的。

現在江予執赴約來了,給他倒酒時,手不穩弄灑些出來。

江予執也不在意,拿起喝了。

見剛倒得酒杯見了底,夏裴言又要給他倒,還是弄灑了。

這次他沒喝,好像只有在夏裴言關註別的事情時,他才敢去看他,去對視,“...夏裴言,不高興嗎?”

知道江予執在說什麽。

無非就是白天那場,他和紀梁成的戲。

“我沒必要因為這事生氣。”

夏裴言一直都是這種想法。

江予執沒再說話,看著他喝酒。

……

那為什麽忽然就不想親了?

又為什麽要喝酒?

桌子上剩了幾個空的酒瓶,眼看夏裴言還要再開,考慮到明天的拍攝工作,給人攔下了,“夏裴言,還有工作。”

話說江予執只襯到個勸酒的作用。

可夏裴言卻覺得他陪自己喝了好久。

“江哥,暗戀我嗎?”

同樣的問題,只不過好久沒提了。

……

“江予執,明明你什麽都知道的。”

他像被人預判好每個動作。

也正因為如此,夏裴言才覺得自己的直覺是完全錯的。

之前聽見人說,愛可以滲進潛意識裏。

小時候,他覺得愛是多樣的,不僅在情侶間。現在,江予執告訴他說,愛是自私的。

……

“夏裴言,那為什麽是我?”

有時候,他覺得自己好像真滲進淺意識裏面了,因為這句明明是江予執問不出口的。

“...很特別,因為你很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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