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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他們從小巷出來後沒回去。
夏裴言陪他去了埋人的後山土堆，看著他什麽話也沒說。接著又去了那女生的家門口，沒去試鎖，反倒把小吳扔掉的三張小紙條夾在她家的門縫。
還是只有沈默，看著他做完這一切。
好像知道自己沒資格對江予執說，這些糟透的過去就會有希望這種話。
更何況他也說不出口。
回去路上，江予執再次伸手找他要煙。
煙盒裏的煙被江予執一個人抽得差不多了，夏裴言幹脆對他撒個小謊，“...沒煙了，抽完了。”
明知道還有，江予執也不問真假來逗他，只是說，“這次不抽，想看它一直燃著。”
……
可夏裴言還是從本就剩不多的煙中重新抽出一根來，順帶點上火，只是沒遞給他，就在自己手中拿著了。
既然只是想看，那在誰手中都一樣。
被點燃的煙草很快漫開來。
看著幹燃的煙，江予執沒找他要。
路上，和夏裴言重新走過埋人的土堆，她家門口，直至煙草被燃完，最後在路燈下只剩了個煙蒂。
以此紀念過去。
想到村長大概率不會因為這事被查住，畢竟吳廣義這事和他沒什麽直接關系。不如打舉報電話，實名告他失職來得快。
電話撥通直到被掛斷那刻，這是以便更好地遺忘過去。
紀念和遺忘並不相沖。
……
甚至有時的紀念是為了更好遺忘。
夏裴言還記得他讓那小孩給自己認錯，後來他解釋說是和他賭約下得賭註。到現在也一直在想那小孩讓找的沙塊兒。
“江予執，可我怎麽聽都不覺得像是假的，什麽沙塊啊，什麽笑臉的。”
從夏裴言第一次提起這個沙塊時，他心裏就差不多有個底，本想著把這事先放放，結果夏裴言先問出來了。
“沙塊不假，只不過沒在小吳手裏。”
沒在小吳手裏，那在誰手裏心知肚明。也不用他點太清楚。江予執接著說，“還生氣？我本以為那個賭註能讓你好受點的。”
生氣倒犯不上，最多就是有點後怕。
“我一直都沒生氣。”
夏裴言順著他話往下說，“既然賭註給我了，那我想要的是不是也能給兌現下？”
……
江予執:“。”
回去那天，給小吳剪了頭，摸著已經不怎麽紮手了。老王聽說他要走還親自來看看，拉著小吳說些要乖，不要鬧脾氣之類的話。
車開出小鎮，小吳表現出得只有陌生，一路上沒說什麽話，反倒還真像是寄人籬下的不安。
回來之前，夏裴言給紀梁成打過招呼。
就是暗示得不太明顯。
【紀梁成: 老板，那邊有什麽特產給帶點唄】
本愁著要怎麽開口，眼下有人給臺階他就下。
【夏裴言: 特產說不準，但驚喜一定有】
……
紀梁成已經忘了當初是懷著什麽樣的心理去接受這份驚喜。見了小吳一面，然後連著幾天拍戲都沒緩過來。
在紀梁成印象裏，上回夏裴言晚宴那事還沒解決清，每段戲份拍完再覆盤的時候，就會湊到自家老板面前，“哥，行了，你現在是真有孩子了。”
紀梁成:“我都能想出下篇娛樂報道寫什麽了，知名導演的私生子。”
夏裴言:“現在那孩子在江予執那兒。”
本以為紀梁成念叨這幾天早該脫敏了，誰知從沒乏過，思維還特跳脫，“不對，你倆有問題，從那天開始我就覺得奇怪。”
瞬間覺得學著像江予執站旁邊沈默。
或許有時候是個正確的選擇。
看自家老板沒第一時間罵他，瞬間認證了大半，“不是啊，哥，來真的？”
夏裴言從這句體會到，他就是隨口一猜，還給猜中的意思。
可又不想順著他說，自然搭上江予執左肩，拉著江予執來墊背，對他說，“其實都這麽明顯了，你應該早猜出來的。”
聽到後，江予執擡了擡眼。
紀梁成:“什麽？”
到這就夠了，奈不住夏裴言想多逗逗。搭在左肩的手沒放，“也是，怪我。你都看出來了，別人也自然是知道的。”
紀梁成在震驚和陰陽回去中反覆橫跳。想到以後可能和江予執共演感情戲時，夏裴言還在監視器前指導，好像天要塌了。
“不是，哥，我以後該怎麽直視秦紀這個角色呢？”
人他也逗完了，放下搭在他左肩的手。
這幾天可能要補因假漏下的鏡頭，兩人接觸確實變多了，但都是些正常交流，沒有什麽越界一說。
經常補鏡頭到半夜，再送夏裴言回去。車內，除了熟悉的茉莉香，就是寫著清清白白四個字。
“江予執，小吳現在一直待在家嗎？”
知道他要問什麽，車拐進路道，“之前和小吳談過，想著先讓他適應適應，再說上學這事。”
幾天前待得村裏不興學前輔導，幾乎所有的小孩到六七歲直接升得一年級，小吳也自然逃不開。
夏裴言還是有點擔心，問他，“那之前的怎麽辦？直接從他六歲上起？”
……
靜了會兒。
江予執:“小吳還是聰明的。”
夏裴言笑了笑沒理他。
其實，江予執擔心最多的不是這個，關鍵是他天天抽不出時間和精力去陪小吳，這幾天回來得也晚，每次回來都能看見那孩子睡倒在沙發上。
車停到小區門口，夏裴言松了安全帶，最後提醒一句，“江予執，你記得給茉莉換水。”
……
看著夏裴言走進居民樓口，同時收到條消息。
【夏裴言: 晚安】
江予執回去後，那孩子就坐在窄沙發上看著他進來。有點意外，這個點，按平常小吳早睡了。
江予執問他，“怎麽還沒睡？”
無論他問幾遍還是相似的答案，之前是現在也是，“...睡不著。”
電視放著《影子》，算上這回，這部電影共放了四次，這次反倒是他最認真看得一回。
第一次是他見到夏裴言的名字在熒幕上出現。第二三次都是和夏裴言看得，不是在接吻就是在接吻後。
調電影的時候，小吳看電影封面本想略過《影子》，然後聽江予執說是另個哥哥導的，還是對這部提了多半的興趣。
……
治愈和愛情多半分不開。
小吳很小聲地喊了句，“哥哥。”
江予執聽到後輕嗯了聲，等著那孩子的後半句。
“哥哥，我想養個東西陪著，但我又怕自己會養不好。”
知道小吳不僅是沒人陪他玩的無聊。
或許也能更好地抽離情緒。
江予執也想過這個問題，但沒和他提。一是怕他排斥，二也是怕他養不好，
但眼下小吳既然提了，他總得解決。
問他，“小吳喜歡什麽？貓還是狗？還是別的？”
他沒想過還能挑。
“...什麽都行，只要我會養。”
電影播放著，估計快放到親密戲份時，江予執按下暫停，“沒事的，不會養可以學。”
……
又在沙發上，江予執把人哄睡著了。
順手關了電視，房間裏一片暗。
……
如果真想養，江予執應該會選貓，沒什麽絕對好養的那種，都需要去學。
今天拍戲也一直在選，給他初定得是橘貓。
夏裴言也知道這貓是給誰備得，看著江予執定完貓後又在配備貓糧和貓砂，湊過去問，“江予執，你養過貓？”
江予執: “沒有。”
小吳也沒養過貓，況且年紀又小。
就像兩個馴馬的在談論如何馴鹿一樣。
“...沒養過怎麽教？”
夏裴言說這句話時，他已經在查了。
看著他查的動作，和時不時冒出來的可愛大橘，夏裴言說，“我其實還挺喜歡緬甸貓的。”
跟大橘比，緬甸貓確實好養不到哪去。
更何況還是給小吳養，體型也比橘貓要大，江予執說，“這個不太好養。”
本想著夏裴言是真來提建議的，結果冷不丁冒出來句，“緬甸貓和你挺像的。”
……
查資料的動作猛地停住。
紀梁成剛過來，“什麽，和什麽像？”
夏裴言離江予執稍微遠了點，對著紀梁成，“說你和大橘很像。”
……
已經聯系好賣家，今天下班也早。
因要拐進寵物店，沒打算讓夏裴言等。
江予執把自己身上的車鑰匙遞給他，想著先和他說清楚，“今晚要去看貓。”
夏裴言沒接，問他，“不能一起嗎？”
夏裴言:“我也想摸摸‘紀梁成’。”
那位剛剛意外被大橘塑的人。
一起去的寵物店，一起拿回來的大橘。
說實話，和想象中沒差。
夏裴言邊逗著貓，邊說，“其實我之前一直認為大橘都長一個樣的。”
邊逗著貓，邊問江予執，“你不覺得嗎？它們有時候真的長得一樣。”
江予執:“因為都是大橘。”
……
哇，真是，兩人說了和沒說一樣。
小吳看著他哥剛帶來的大橘，拍拍腦袋時，大橘趴著。給肉幹吃時，大橘趴著。直到被人抱起來時，才不滿地哼了聲。
到了腿上，還是趴著。
“哥哥，給它起個名。”
江予執轉頭時，大橘剛好瞥了他一眼，現在他好像有點想了解緬甸貓了，“看你想起什麽。”
小吳想了想，“十四吧。”
真是他瞎取的，因為本來就沒想那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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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只有沈默，看著他做完這一切。
好像知道自己沒資格對江予執說，這些糟透的過去就會有希望這種話。
更何況他也說不出口。
回去路上，江予執再次伸手找他要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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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還有，江予執也不問真假來逗他，只是說，“這次不抽，想看它一直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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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點燃的煙草很快漫開來。
看著幹燃的煙，江予執沒找他要。
路上，和夏裴言重新走過埋人的土堆，她家門口，直至煙草被燃完，最後在路燈下只剩了個煙蒂。
以此紀念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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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撥通直到被掛斷那刻，這是以便更好地遺忘過去。
紀念和遺忘並不相沖。
……
甚至有時的紀念是為了更好遺忘。
夏裴言還記得他讓那小孩給自己認錯，後來他解釋說是和他賭約下得賭註。到現在也一直在想那小孩讓找的沙塊兒。
“江予執，可我怎麽聽都不覺得像是假的，什麽沙塊啊，什麽笑臉的。”
從夏裴言第一次提起這個沙塊時，他心裏就差不多有個底，本想著把這事先放放，結果夏裴言先問出來了。
“沙塊不假，只不過沒在小吳手裏。”
沒在小吳手裏，那在誰手裏心知肚明。也不用他點太清楚。江予執接著說，“還生氣？我本以為那個賭註能讓你好受點的。”
生氣倒犯不上，最多就是有點後怕。
“我一直都沒生氣。”
夏裴言順著他話往下說，“既然賭註給我了，那我想要的是不是也能給兌現下？”
……
江予執:“。”
回去那天，給小吳剪了頭，摸著已經不怎麽紮手了。老王聽說他要走還親自來看看，拉著小吳說些要乖，不要鬧脾氣之類的話。
車開出小鎮，小吳表現出得只有陌生，一路上沒說什麽話，反倒還真像是寄人籬下的不安。
回來之前，夏裴言給紀梁成打過招呼。
就是暗示得不太明顯。
【紀梁成: 老板，那邊有什麽特產給帶點唄】
本愁著要怎麽開口，眼下有人給臺階他就下。
【夏裴言: 特產說不準，但驚喜一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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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梁成已經忘了當初是懷著什麽樣的心理去接受這份驚喜。見了小吳一面，然後連著幾天拍戲都沒緩過來。
在紀梁成印象裏，上回夏裴言晚宴那事還沒解決清，每段戲份拍完再覆盤的時候，就會湊到自家老板面前，“哥，行了，你現在是真有孩子了。”
紀梁成:“我都能想出下篇娛樂報道寫什麽了，知名導演的私生子。”
夏裴言:“現在那孩子在江予執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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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裴言從這句體會到，他就是隨口一猜，還給猜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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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後，江予執擡了擡眼。
紀梁成:“什麽？”
到這就夠了，奈不住夏裴言想多逗逗。搭在左肩的手沒放，“也是，怪我。你都看出來了，別人也自然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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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哥，我以後該怎麽直視秦紀這個角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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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執，小吳現在一直待在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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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執回去後，那孩子就坐在窄沙發上看著他進來。有點意外，這個點，按平常小吳早睡了。
江予執問他，“怎麽還沒睡？”
無論他問幾遍還是相似的答案，之前是現在也是，“...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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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是他見到夏裴言的名字在熒幕上出現。第二三次都是和夏裴言看得，不是在接吻就是在接吻後。
調電影的時候，小吳看電影封面本想略過《影子》，然後聽江予執說是另個哥哥導的，還是對這部提了多半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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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吳很小聲地喊了句，“哥哥。”
江予執聽到後輕嗯了聲，等著那孩子的後半句。
“哥哥，我想養個東西陪著，但我又怕自己會養不好。”
知道小吳不僅是沒人陪他玩的無聊。
或許也能更好地抽離情緒。
江予執也想過這個問題，但沒和他提。一是怕他排斥，二也是怕他養不好，
但眼下小吳既然提了，他總得解決。
問他，“小吳喜歡什麽？貓還是狗？還是別的？”
他沒想過還能挑。
“...什麽都行，只要我會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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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在沙發上，江予執把人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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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拍戲也一直在選，給他初定得是橘貓。
夏裴言也知道這貓是給誰備得，看著江予執定完貓後又在配備貓糧和貓砂，湊過去問，“江予執，你養過貓？”
江予執: “沒有。”
小吳也沒養過貓，況且年紀又小。
就像兩個馴馬的在談論如何馴鹿一樣。
“...沒養過怎麽教？”
夏裴言說這句話時，他已經在查了。
看著他查的動作，和時不時冒出來的可愛大橘，夏裴言說，“我其實還挺喜歡緬甸貓的。”
跟大橘比，緬甸貓確實好養不到哪去。
更何況還是給小吳養，體型也比橘貓要大，江予執說，“這個不太好養。”
本想著夏裴言是真來提建議的，結果冷不丁冒出來句，“緬甸貓和你挺像的。”
……
查資料的動作猛地停住。
紀梁成剛過來，“什麽，和什麽像？”
夏裴言離江予執稍微遠了點，對著紀梁成，“說你和大橘很像。”
……
已經聯系好賣家，今天下班也早。
因要拐進寵物店，沒打算讓夏裴言等。
江予執把自己身上的車鑰匙遞給他，想著先和他說清楚，“今晚要去看貓。”
夏裴言沒接，問他，“不能一起嗎？”
夏裴言:“我也想摸摸‘紀梁成’。”
那位剛剛意外被大橘塑的人。
一起去的寵物店，一起拿回來的大橘。
說實話，和想象中沒差。
夏裴言邊逗著貓，邊說，“其實我之前一直認為大橘都長一個樣的。”
邊逗著貓，邊問江予執，“你不覺得嗎？它們有時候真的長得一樣。”
江予執:“因為都是大橘。”
……
哇，真是，兩人說了和沒說一樣。
小吳看著他哥剛帶來的大橘，拍拍腦袋時，大橘趴著。給肉幹吃時，大橘趴著。直到被人抱起來時，才不滿地哼了聲。
到了腿上，還是趴著。
“哥哥，給它起個名。”
江予執轉頭時，大橘剛好瞥了他一眼，現在他好像有點想了解緬甸貓了，“看你想起什麽。”
小吳想了想，“十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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