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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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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場很好,夏裴言本想按部就班地誘騙他個吻。結果現在對著一大一小幹沈默。

那孩子倒也認生,跟在江予執身後躲了半天,直到江予執讓他喊人,他才慢騰騰挪出來,說了句,“哥哥好。”

夏裴言嗯了聲,也算是回了。

他屬實是有點煩悶,光明正大地看了眼旁邊的江予執,想讓他給個合理的解釋,面對當下的情況。

可江予執像是沒看見一樣,閉口不談。

他確信得是,江予執看見了,也一定知道他想讓他說什麽。

又來了,夏裴言心想。

“江予執,你沒什麽想對我說的嗎?”

赤裸的視線徹底暴露在空氣中。

交融的某刻好像快要窒息。

痛苦抽搐中,他又正巧上了岸,“...這事有點麻煩,以後抽個時間再說。”

他說這句話時,還是那種態度,那種夏裴言最不願意見到的情緒。

剛要說話,看見江予執垂眸,視線落在了那孩子身上。只不過話是對他說得,“夏導,行嗎?”

看清他眼底的擔憂。

合理懷疑,這層擔憂是他想讓他看到。

但除了擔憂,好像還剩了點哀求。

……

那夏裴言能怎麽辦呢。

從這時起,他才真正打量起那孩子。

眼紅了,應該是剛哭過。

看來江予執除了不會哄他,也不怎麽會哄孩子,他心想。

答應了江予執,“行了,那就以後再說。”

其實他挺好奇的,整個屋子就兩張單人床,江予執和那小孩是怎麽分得,看兩張擁擠的單人床上都墊著墊子,應該是一人一張。

那他反倒更好奇了。

天色越來越晚,小吳一個人蹲在墻角。

也終於有機會和江予執面對面,看似江予執像是在發呆。

可夏裴言卻好像能感受到他心臟的跳動。肩膀輕碰過去,江予執沒躲開。

他又使壞故意用指腹去蹭江予執手背,體溫沒他想象中熱,又順著手背一路摸到小臂,然後停在那裏。

“江予執,看看我吧。”

……

“不是說想我嗎?”

這兩句話,可能在小吳看來就是個很正常的朋友見面的客套話。

但對江予執來說,如果忽略掉在他小臂的挑逗動作,些許能和人畜無害掛上勾。

……

視線相撞,夏裴言笑了笑。

摸到小臂的手又順著往下,想和他十指相扣,夏裴言也去試了。

江予執沒拒絕,任由著他和自己牽上。

感受到他手的體溫慢慢變熱。

要是拒絕了,夏裴言才覺得出乎意料。

反正他感受到的江予執一直都是這樣,錯過就錯過了,從來不會伸手主動去要。

也可能正因為這樣。

夏裴言才覺得自己可憐他。

邊想著,邊讓他們手下糾纏得更深入。

這裏本來是想逗逗江予執的,又看見蹲在墻角的小吳,“弟弟過來,哥哥有話要問你。”

被叫到的小吳先是楞了一瞬,然後確認是自己後,才拋棄了他最愛的墻角,邁著步子往這個不熟的哥哥那兒挪。

預料得手並沒放。

承認江予執先是被驚了下,可又下意識繼續糾纏深入。

一直到小吳來到他身邊,問他,“...哥哥,怎麽了?”

夏裴言的本意確實是想逗他,但眼下手也沒松,還繼續牽著。

想到他之前想過的問題,另只手拉過那孩子,又指著右邊那張單人床問,“這張床你們現在誰在睡?”

三年前,他在右,江予執在左。

這招果然要比他一分鐘前喊那孩子好用得多,糾纏深入的手松了幾分,夏裴言笑了笑,也算是目的達到了。

小吳看了眼,很幹脆就把人給賣了。

“這張床哥哥在睡,我睡那張。”

那孩子還伸手給夏裴言指了指,夏裴言意味深長地哦了聲,又用手去捏那孩子的臉頰肉,“真乖,叫什麽啊?”

被哥哥捏了的小吳自然高興,他習慣忽略自己的大名,“哥哥喊我小吳就好。”

不得不說,夏裴言哄騙孩子的技術一等,尤其是和現在那個已經冷了臉的人比起來。

江予執:“。”

小吳心顧新來的哥哥沒地方睡,畢竟只有兩張床,還是要擠一下才好,小心翼翼地開口,“哥哥要和我睡嗎?”

……

說實話,夏裴言還真沒想過睡覺時床分配的問題。看著小吳猶豫的眼神,伸手去摸了把他頭,頭發有點長,紮手。

剛要開口,現在依舊冷臉的江予執冷不丁地插進來句,“不用了,睡你的。”

……

眼看小吳開心的小臉立馬變皺起來。

“哦,知道了。”

又忽然想到他和他哥的約定,心情更不好了,問他哥,“今天算一天嗎?”

江予執忍著夏裴言手下的動作。

“...不算。”

得到了他想要的回應,小吳也沒管那麽多。跑著上了床,又扯被子給自己搭上。

小吳當時在想,哥哥和他擠著可能還寬松點。

現在,孤A寡O擠在同張單人床上。

江予執側身躺過去的。

夏裴言看著他肩膀和後背看了好久。

好像三年前,他也是這麽看他的。

小吳從躺到床上到現在幾乎沒怎麽開口說過話,屋內很安靜,反倒襯著他背後夏裴言的呼吸聲更明顯了。

像細碎的波浪,心臟與之同頻。

本以為能一直這樣下去,不知道循環跳動多少個周期,江予執感受到他的上衣下擺被人輕拉了下,緊接著呼出的熱氣貼近他後頸,“江予執,你轉過來。”

……

說完後,夏裴言沒見他動作,鼻尖依舊貼在他後頸,指腹順著腺體摸過肩膀,到後腰停住,要下不下,“不轉過來我繼續了。”

……

對江予執,他這招百試不厭。

手剛要從後腰往下探時,腕側被握住。他作勢抽回手。對江予執,這招一直都很靈。

他故意沒拉開距離,等著江予執轉身。

鼻尖撞蹭一起,像是接了個短暫的吻。

只有幾秒的時間,呼吸亂纏。

知道江予執會主動避開的。

夏裴言就自己先躲掉了。

躲掉後,裝無事發生,“就這樣睡吧。讓我看著你。”

有些情緒好像快要溢出來。

看著夏裴言重新躺回床上,有些事情他始終不願意提起,“...為什麽要來這兒?”

早猜到江予執會問這個,夏裴言連眼也沒重新睜,“因為你說你想見我。”

……

是因為想見就來了嗎?

如果夏裴言也是這場連續劇的角色,換個方位,江予執是主角而不是陪襯,那他們的開場可能不是今天而是三年前。

江予執:“...我認真的。”

聽到這句話,夏裴言半垂的眸子又重新睜開,視線相撞。

“江予執,誰不是認真的?”

像是只小蝴蝶,輕輕窺探著他的內心。

那些深處的,更隱蔽的地方,被柔軟輕輕對待。

有些他不願提得,夏裴言替他說出來了,再次認證情緒是可以表達的,“江予執,我只喜歡後半句,不喜歡前半句。”

他指得是江予執在6月18日那天先後發來的兩條信息。

第一條:“對不起。”

隔了幾分鐘的第二條:“我想你了。”

江予執知道。

視線撞上後就沒再移開,他們都有意識地沈溺在對方制造的幻境中,心甘情願。

這樣看來,反倒真像是對相濡以沫的戀人。

可總有不可控的情感事與願違。

“江予執,你是不是真以為你什麽都不告訴我,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從用茉莉作為他情緒掩飾的那天。

本以為堅不可摧,可還是因為江予執,建立起的盡數崩塌。

他那晚數過,江予執就說了兩句話。

江予執能感受到的,他也同樣能。

看著江予執和那晚一樣,除了喊他名字,什麽煽情的話都說不出來。

“還是怕我擔心你?”

江予執明明知道自己無路可退,視線不容分說地繼續碰撞著。

……

“你什麽都不說,我才是真擔心你。”

……

夏裴言又把手拿了上來,指腹輕蹭過江予執的臉側,順著摩挲到唇邊。

他甚至能感受到江予執因緊張而發抖的呼吸。

“知道我剛來的時候在想什麽嗎?”

指腹跟著他的呼吸一起在抖。

手背過去,強迫性讓江予執在他手背留下個輕吻。

殘留的溫度要比他手溫高得多。

他說出來的話有時露骨,“我在想和你接吻。”

指腹又順著擦到脖頸,接著他停了會兒沒動,他在等,等他能觸碰到頸搏的跳動。

好像只有這樣,夏裴言才能感受得到他的頸搏正在為他狂跳。

胸腔同頻共振,如果能感受得到,那最好,“包括現在也在想。”

負責任地說,他對他不是一種感覺。

而是一種有目的地侵略。

“江予執,去找個沒人的地方吧。”

……

熬過了十二點,窗外好像已經有光亮透進來了。

兩人幾乎是怎麽下了床,怎麽去了洗衣間,誰也說不清。

留在他手背的吻,被反覆品味。

反覆品味的同時,更多是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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