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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奇怪。

#江予執  話劇《羅密歐與朱麗葉》

這個詞條登榜有幾天了,熱度沒降反增,直到去片場的車內,夏裴言說,“我買得是不是有點多了。”

江予執繼續看前方的路,沒說話。

夏裴言以為他不喜歡這套爛招,“江予執,做人別那麽清白。”

……

江予執無奈,“我說什麽了。”

“不知道,就是感覺。”

哦,那你感覺來得挺無理由的。

江予執轉頭看他說,“我沒什麽不能接受的。”

夏裴言接腔,“也是,受了三年苦的小演員,現在好不容易攀上個金主了。”

言聽計從是現在最好的選擇。

車開到片場,暖陽斜斜灑灑下來。

江予執聽完後沒否定,“所以現在能請小金主下車了嗎?”

……

“你不應該叫金主爸爸嗎?”

車內空調關了,夏裴言也沒急著下車,好像就在專門等他說那一句。

半天沒動靜,視線落回江予執臉上,嗖嗖地放冷氣,“不叫。”

最後,夏裴言把人追著哄回來了。

他們並走在路上,期間還是不斷有人稱呼他為夏導。

夏裴言伸手去碰他的手臂,上面滿是陽光曬過得滾燙,“好消息,要聽嗎?”

“什麽?”

“五天後劇組開機。”

說實話,江予執沒他想象中的欣喜。

但也正常,本來不會任何情緒的表達。

除了那次在電話中,問他喜歡茉莉嗎,他有稍瞬的遲疑之外。

“...夏裴言。”

……

“你晚上的時間能留給我嗎?”

夏裴言:“我要是不給呢?”

一陣沈默,“不給就不給了。”

夏裴言覺得好笑,回頭看他,“那今晚給了你,你想怎麽樣呢?”

他的語氣沒什麽正經意思。

江予執打算實話實說,“我覺得我們需要聊會兒。”

“怎麽個聊法?”

他目光一沈,躲開夏裴言在自己背上胡作非為的手,“單純...聊天。”

哦,知道了。

單,純,聊,天。

單純,聊天。

晚上,車沒再繞圈,拐去了夏裴言家。

屋內亮著燈,他坐在江予執旁邊,“說吧,想和我聊什麽?”

“夏裴言,調個電影看吧。”

……

也不知道某人是故意的還是有別的想法,調得電影名為《影子》。

江予執從說出晚上時間能不能留給他時整個人就昏沈沈的,直到看見電影導演夏裴言才算好了點。

開篇光透下來的黑白影子在接吻。

江予執開口,“為什麽會來找我?”

畫面中的人還在接吻,夏裴言就盯著接吻的人看,“之前說了,劇本適合你。”

“小夏,今晚是個坦白局。”

聽到很久以前的稱呼,夏裴言怔了下,反問道,“我對你坦白,那你也會對我坦白嗎?”

電影中接吻的兩人放開。

屋內靜了會兒,“江哥,接個吻吧。”

……

“接個吻我就什麽都告訴你。”

電影播得每字每句都很燥耳,夏裴言湊近他,本以為江予執會躲或者直接推開他,可到最後,他的脖頸被人輕搭上了手。

江予執去蹭他鼻尖,“不是要親嗎?”

房間裏只剩電影和他們的嘬吻聲,夏裴言吻得比原來大膽得多,搭在他後頸的手下摸到單薄的背部。

親了好久,江予執能明顯感覺到夏裴言氣不夠了,剛主動退開段距離,夏裴言又追著親上去。

“夏裴言,不行。”

……

“江予執,你問吧。”

……

天很晚了,他沒想過要留在夏裴言家裏,可他們剛又鬧了這出,“我只問一個問題。”

“三年內你都在幹什麽?”

“編劇,導演。”

煙蒂被夏裴言捏在手裏,“...忘不了你。”

江予執認輸了,他不再問了。

像是為了達成某種特定的約定,閉上眼又重新睜開,壓抑住情緒,“你問吧。”

“喜歡茉莉嗎?”

“...喜歡。”

“反感我親你嗎?”

……

“不反感。”

每問一個問題,空氣中的氣氛就比原來更微妙一分。

電影播到“可我還是忘了你”。

“最後一個,江予執。”

他們對上視線,夏裴言感受到得不再是空洞的感情,“今晚留在我家。”

江予執說:“...好。”

今晚,他們睡得一間,但誰都沒敢太越界,夏裴言頂多就大著膽子親幾下。

“江予執,明天給你介紹個人。”

“誰?”

“紀梁成,你不認識,我公司的。”

明天片場。

紀梁成比江予執小兩歲,“江哥,認識一下,我是紀梁成。”

江予執:“以後喊本名就行。”

紀梁成也不知道這是什麽奇怪的要求,比起江予執的十八線演員他更像個素人,沒夏裴言他也根本進不來,笑了笑,“好的,記住了。”

見他倆沒繼續把這個話題進行下去,夏裴言直接切入正題,“秦紀,他演你弟。”

秦紀是江予執飾演的角色。

江予執聽見了,說聲,“知道。”

沒再出聲。

夏裴言上半句好像還沒說完,“...也演你前男友。”

這點,江予執也知道。

屋裏只有他們幾個,夏裴言說,“我想知道你們對各自角色的理解,這樣也好有點契合。”

說完後,他去看江予執。

江予執明顯在走神。

……

金主說話都敢不聽,這幾天他對江予執還是太好了。

他沒看的人反而先開了口。

紀梁成:“我和我哥相比,我敬佩我哥,想成為和他一樣的人,但我膽小,不敢去做和他一樣的事情。”

說實話,紀梁成嘰裏呱啦說點啥,江予執什麽也聽不下去。

他今早搜過紀梁成這個人,互聯網上一點他的痕跡都沒有,按常理,他是個新人,可他是夏裴言公司的。

知道自己不該這樣想,只是原來夏裴言可以當很多人的背景。

他還在說,“以至最後,我被罪犯抓住當成人質威脅我哥時,我選擇從樓上跌下,是我給我哥的,最正確的選擇。”

紀梁成說完,一陣沈默。

看來某人還是沒緩過來神。

“江予執。”

……

“江予執。”

紀梁成看自家老板的視線黏在江予執身上,半天沒動彈,還算有人情地碰了碰江予執。

擡頭後,和黏在他身上的視線相撞。

知道自己理虧,“抱歉,夏...導。”

夏裴言笑了笑,“回答我的問題。”

……

紀梁成在旁邊小聲提醒道,“對角色的理解。”

江予執:“抱歉,夏導。我不清楚。”

紀梁成:“。”

夏裴言本來是想問他對角色的理解,但現在他改主意了,“不清楚沒關系。”

劇本被風掀起幾頁,“那就說說你對你...前男友角色理解的評價。”

紀梁成:“。”

江予執:“挺好的。”

原來這種習慣掩蓋自己情緒的人,說謊都不用打草稿的。

夏裴言追問:“哪兒好?”

“對角色的理解深刻。”

“江予執,再裝。”

估計他下一句又要道歉,夏裴言接著說,“秦紀,你角色理解。”

“...臥底,警察。”

紀梁成等他下一句也沒等到,“...沒,沒了?”

江予執:“沒了。”

夏裴言移開放在他身上的視線,“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你沒提到。”

“沒提到什麽?”

他還當真江予執不知道。

“你愛你弟。”

紀梁成:“。”

……

“在臥底警察面前,愛是自私的。”

……

“愛也可以是無私的。”

他們視線重新相撞。

江予執說,“只要是愛,都是自私的。”

“在他弟疊下樓層時,秦紀或許在想他不應該替自己承受這些。”

夏裴言沒話了。

他或許也該承認是這樣的。

如果不是,那他也不會再給江予執資源。

察覺到屋裏氣氛不對,紀梁成該溜就溜,“那什麽,我先走了,晚上再續。”

門被關上,屋內又只剩了他們。

江予執問,“續什麽?”

夏裴言:“有個晚宴,得一起去。”

“為什麽我不知道?”

“那你現在知道了。”

明知道江予執不是問這個,但夏裴言只想回答這個,就像幾分鐘前爭論過得愛是自私無私的一樣。

江予執又沒說話。

晚上車內,紀梁成還是感覺氣氛不太對,江予執和自家老板一路沒說話,他也不斷打著圓場。

紀梁成:“外面燈真亮啊,哈哈。”

……

紀梁成:“路邊有只小貓,真可愛。”

……

紀梁成:“有家花店,外面擺得茉莉。”

……

夏裴言:“再張嘴,把你從車裏扔出去。”

江予執:“最好扔遠點。”

晚宴上,紀梁成早不知道躥哪去了。

夏裴言去拉江予執腕側,停留不久後又松開說:“別亂走,跟在我身邊。”

江予執:“走不丟。”

“不是,是怕再有富家小哥哥、小姐姐往你身上扔錢。”

……

“萬一比我這個金主有錢有資源呢。”

形形色色來往人很多,有些圈內人士江予執早在幾年前便見過,其中就包括現在站在夏裴言面前那個。

在崔南林出事前,他咖位也不大。

出事後,就突然拿到幾部新作。

所以他對王裴的印象挺深刻的。

“王導,聽說有部正籌備的新劇。”

圈內消息沒什麽能隱瞞的,更何況也隱瞞不住。

王導笑了笑,“夏導消息倒是靈通。”

夏裴言知道,相較於王導這個輩分,喊他夏導倒是不合適了。

王裴的視線投向夏裴言身邊沒說話的人,覺得眼熟,“夏導簽新演員了?”

夏裴言沒說他是不是新簽的,只是簡單說,“江予執。”

江,予,執。

王裴知道他不該提以前這事,“哦,想起來了。是不是之前和夏導一起演過戲的那個?”

這語氣聽著不像是驚喜,反倒像是蓄謀已久,連著稱呼夏導都顯諷刺。

王裴持續停留在江予執身上的視線,讓江予執心生反感,緊接著他腕側被人拉下後沒放開,溫熱指腹磨著倒像是安慰。

夏裴言沒外漏情緒,同樣那副表情。

“他和我是一起演過戲。”

不僅是,演過的戲因為崔南林還沒能播出來。

王裴又笑,“看來還真巧合了,夏導新簽的演員竟然是自己之前的搭檔。”

……

不言而喻,他們以不正當方式簽得約。

腕側還被夏裴言安撫著。

兩人同時開口。

夏裴言:“他還沒簽我公司。”

江予執:“那王導是想要挖人了?”

在磨江予執腕側的指腹稍停住。

王裴視線向上擡,和江予執視線撞上。

“這哪兒能呢?”

江予執剛想說話,後背就被夏裴言輕拍了下當作提醒。

“要是王導給得待遇比這兒好,我可以考慮主動跳槽。”

他沒聽夏裴言的話。

王裴笑容明顯固住了,“不至於。”

沈悶之中,有個人猛然跑來去抓夏裴言手臂,動作強制拉扯,失去平衡主動往江予執那邊靠。

抓他手臂的人被灑出得酒弄濕袖口,邊前靠邊說,“小夏,我求求你了,我有話對你說,就這一次好不好?”

夏裴言和那人間的距離被江予執隔開,驟然拉遠。

還抵在江予執腕側的手被人反握住。

“正常點,想說話就說。”

他和那人間隔個江予執。

那人看不到隔在他身後的夏裴言,“小夏,我錯了,你別不要我。你想要什麽我都答應,要是今晚想,我們也能...”

做。

無人不知道他停頓的最後一個字是想說什麽。

那人說話期間,江予執一直在看夏裴言手臂上那道被人攥出得紅痕。

他問:“疼嗎?”

那人還在說,“小夏,只要你不離開我,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夏裴言搖頭,對上江予執視線,和他說,“不疼。”

“小夏,你可以不理我,但你總得看看我們的孩子吧。”

……

在圈內看來無非就是夏裴言管不好自己小情夫,讓他在晚宴上丟了面,很小的後果可能就是某些人想要的效果。

車內,熟悉的茉莉花香。

紅燈倒計時從5開始。

夏裴言率先開口,“你不問問我嗎?”

江予執在紅燈倒數到3時去看他。

“沒必要。”

“江哥,你問吧。要不我心不安。”

……

說實話,江予執不知道問什麽,也覺得沒什麽好問的。

“今天很難過嗎?”

……

“沒有。”

夏裴言不在乎別人怎麽想他的,他只在乎江予執。

車照常按原路行駛。

依舊沒他的情感回應,夏裴言心裏照常沒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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