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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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阮覺得這事挺不靠譜的。

卡盧比的話她倒是有點心理準備, 雖然意外他會這時候說出來,但事情的本質並不太令人驚訝。

令人驚訝的是令狐傷。

令狐傷對她的仇恨值還是紅色的好嗎!!!

這種時候說出啥求親的話, 誰會信呀!

但令狐傷看起來也不像是開玩笑。

所以……

“令狐傷, 你這段時間有沒有撞到腦袋或者受什麽刺激?”

柯阮看著令狐傷:“你這話不太對勁。”

說起來,蘇曼莎去了安祿山那裏, 這對令狐傷應該也算是一個刺激吧?

可這也不應該刺激到精神失常, 錯把仇恨值當成好感度吧?

難不成是因為她告訴令狐傷其實他一直都是清白的,令狐傷狂喜之下就精神失常了?

……行吧, 這話說出來柯阮自己都不相信。

令狐傷道:“你不信我說的話?”

柯阮道:“就從我們倆中間發生過的事情來說,我覺得你這時候提著劍來戳死我比較符合情理。”

令狐傷道:“你已經是絕世好劍。”

柯阮沒明白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就聽令狐傷道:“一把好劍總該有個配得上你的劍鞘。”

他說到這裏目光若有似無的掃過卡盧比:“有些連劍都握不好的人並不適合你。”

說完這話, 他便轉身離開。

顯然今天他並不打算繼續說下去, 也沒打算給柯阮一個解釋。

直到令狐傷離開柯阮算是松了口氣, 然後她註意到卡盧比似乎是有些緊張的樣子:“怎麽了?”

卡盧比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刀上:“我確實不會用劍。”

他用劍遠比不上用刀,而他用劍的水平,在柯阮和令狐傷這樣的劍術高手面前與不會也沒什麽差別。

但柯阮是用劍的。

極致的劍。

柯阮聽到卡盧比這話卻笑了出來:“放心, 我喜歡劍卻不那麽喜歡劍鞘。”

她輕輕眨了下眼睛:“你見我有多少劍是帶著劍鞘的?”

雖然沒有劍鞘的劍日常佩戴確實比有劍鞘的劍要麻煩許多,維護和保養更是比有劍鞘保護的劍更加麻煩, 但柯阮的劍確實是少有帶著劍鞘的。

雖然令狐傷的本意並非如此,但柯阮的解釋確實讓卡盧比放松了一些。

柯阮沒打算和卡盧比在大娘和二娘的面前討論這事,於是立刻又說道:“說起來, 你是第一次來秀坊吧?秀坊號稱大唐三大風雅之地,我帶你去看看。”

停頓一下又說:“我離開秀坊許多年,秀坊如今變化大的好些地方我都不認識了呢。”

見她有些期待的樣子,卡盧比自然順從的和她一起參觀秀坊去了。

等到柯阮和卡盧比走了, 二娘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個徒弟卻比我年輕時候強上許多。”

大娘聽到這話頓時露出無奈的神色來,卻道:“你我當年的性情若是如阿阮一般倒是好了。”

這說的是霸刀柳五,也就是柳風骨與公孫姐妹的一段恩怨情仇了。

柳風骨曾與公孫姐妹並稱江湖,當年公孫姐妹初識柳風骨,二娘好強,初時對柳風骨與她齊名還多有不服,可相處之後卻發現柳風骨確實是豪傑才俊,武功才學都不下於她,所思所想更是與她十分契合,當年大家都年輕,二娘也不由芳心暗許。

可惜她喜歡柳風骨,柳風骨卻只把她當兄弟。

柳風骨心中愛慕的人卻是性情更加溫婉的大娘,後來柳風骨上門提親,二娘初時以為那個人是自己,結果柳風骨說出的卻是大娘的名字。

二娘素來好強,若是一開始柳風骨明言愛慕的是大娘,她雖不服倒也認了,可一直稀裏糊塗的以為自己與對方互相愛慕,而柳風骨與大娘到了可以談婚論嫁的地步她也不知道,她若是知道,以她素來驕傲的性子絕不會繼續糾纏。

可惜她不知道。

感覺自己被欺騙的二娘頓時大怒。

沖動之下她便與大娘鬧翻了,將大娘斥責一番又鬧上霸刀,最後遠走江湖。

對於大娘來說,她對柳風骨有好感,但那僅僅是好感而已,要說談婚論嫁……大娘心裏盤算了一下,覺得果然還是妹妹比較重要,於是果斷送了柳風骨一句大實話:

你是個好人。

於是最後大娘和柳風骨的事情也沒成。

但姐妹兩嫌隙已生,後來平添了許多波折。

柳風骨的事情許多年一直橫在姐妹倆之間,後來年紀大了倒是看淡許多,在經過柯阮的努力之後,姐妹倆終於重歸於好。

至於說柳風骨……那是誰?

於是柳五的名字很多年都沒有在姐妹兩人之間提起,直到今日二娘說起這事,比起柯阮的‘出息’,大娘倒是更高興二娘與她提起這事,可見是真的放下了。

公孫姐妹這裏上演了一出姐妹情深,柯阮那裏則帶著卡盧比去逛秀坊的各大景點。

九年過去,如今的秀坊倒是和游戲裏很接近了,因此柯阮雖然說不上特別熟悉,倒也大致不會迷路。

可惜柯阮低估了自己目前在秀坊年輕弟子中的人氣。

雖然她離開了九年,使得除了最開始的那批弟子之外,其他多數秀坊弟子對她都不熟悉,直到她與二娘一戰,展現出了完全不輸給二娘的實力之後才被真正認可作為大師姐。

可惜這個大師姐也僅僅是武藝方面的。

然而這次高絳婷的事情傳回秀坊之後,秀坊姐妹盡皆大怒。

柯阮與她們不熟,但高絳婷與她們熟悉啊。

高絳婷的琴藝一直都是秀坊姐妹們的驕傲,再加上她話雖不多,卻向來是文靜善良的女孩子,這樣的女孩子既貌美還有一手天下無雙的好琴藝,有幾個人會不喜歡她呢?

於是在大家心疼高絳婷,怒罵康雪燭的同時,柯阮英雄救美的名聲也響亮起來了。

於是這次回來的柯阮與上回的待遇完全不同,一群一群的年輕小姑娘圍著她打轉,哪怕是卡盧比那張英俊的臉如今都不被人關註了。

英俊的西域人又不是沒見過,當然是大師姐最重要啊!

於是柯阮一會兒被拉去聽這個撫琴,一會兒被拉去聽那個唱歌,一會兒又說排了新的舞蹈請她去看……

原本說好的領著卡盧比逛秀坊,最後只有柯阮被圍在人群之中,唯有卡盧比被可憐兮兮的落在人群外頭。

女孩子們熱情起來,就連卡盧比這身法如鬼魅的人都別想擠過她們的封鎖線。

直到天色黑起來,向來管教大家的孫婆婆見柯阮勞累了一整天,不得不出面要大家好好回去休息不許再胡鬧,柯阮這才解脫出來。

其實也說不上解脫,秀坊的女孩子個個膚白貌美,很多從小養在秀坊,性子也單純,熱情的樣子也很可愛,那一聲聲或清甜軟糯,或嬌柔可人的‘師姐’,只聽著就能叫人連心都柔軟起來。

柯阮不得不承認,其實她還挺享受這種美人環繞的滋味的。

並且深刻理解了‘從此君王不早朝’的科學性。

要是有這樣的生活,換了她也不想早朝了!

然而卡盧比不開心。

尤其柯阮從一群女孩子當中出來的時候身上還帶著香氣。

柯阮原本是不熏什麽香的。

見卡盧比面色沈靜,柯阮也有點心虛,她不由道:“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吧。”

卡盧比道:“只有我們兩個人?”

柯阮噗嗤一笑:“對,只有我們兩個人,不帶旁人。”

瘦西湖的中間有一個彎月形的小島,節日時秀坊的女孩子常來這裏放燈,不過平日裏這座小島上並沒有什麽人。

秀坊的水邊常有小小的船只,柯阮從小在秀坊長大,瘦西湖裏撐船是必備技能,便帶了卡盧比撐著小船去島上。

月光清冽,月下瘦西湖泛著細碎的微波,兩邊的楊柳繁花早已淡化成了一抹一抹的黑影,但卻不斷有幽幽的花香伴著蟲鳴被水波送來。

卡盧比擡頭看著月亮,只覺得這一刻好像白日的一切喧囂都已遠去,天地間只餘這一葉小舟。

等到了小島上,周遭果然寂靜無人,不過卻掛著幾串花燈,在夜色中閃動著溫柔迷離的光彩。

柯阮擡頭望著天上的月亮忽而道:“今晚月色真美。”

卡盧比卻看著月光下的她:“嗯,很美。”

他說完就見柯阮抿唇一笑,道:“我給你跳舞好不好?”

卡盧比頓時楞住:“阿阮?”

他還記得,柯阮說她學的最多的是劍,於歌舞方面並不擅長。

柯阮道:“我小時候也是學了許多年的呀,今日見她們跳舞,其實自己也起了些興致,只是不太好意思,我許多年沒有跳過,怕被人笑話。”

卡盧比認真的看著她:“我不會笑你。”

柯阮點頭:“就是知道你不會笑我才給你看的,否則也不給你看。”

然後卡盧比見她將思幽握在手中。

公孫劍舞,不僅僅是舞,也更是劍!

清風微送,衣袂翩然,劍光淩厲。

那劍鋒上的一縷流光,竟是比月光更勝三分。

劍淩厲。

人柔艷。

柯阮或許不擅長舞,但她足夠擅長劍。

動靜之間飄然若仙,卻讓人有快意乘風,天地入懷的暢快之感。

這本已經是令人沈醉癡狂的美,更何況那身姿翩然的還是他心中所愛慕的人,這就更添三分情愫。

等卡盧比反應過來的時候,柯阮早已停下了動作走到了他的面前。

月光下,容貌秀麗的女子歪頭看著他:“你覺得我跳的好看麽?”

“好看。”

卡盧比說完這話就見柯阮笑了起來,笑的眉眼彎彎:“那麽,作為回報,你也跳給我看吧。”

“我聽說西域人很擅長歌舞呢。”

卡盧比:“……”

他本想說他不會,但當他望見柯阮眼中的星光似的期待的時候,卻完全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

遲疑了一下,他還是點頭了。

柯阮原本也就是隨口一說,她見卡盧比不太開心的樣子,就打算逗弄一番,結果卡盧比居然真的點頭了?

夜帝跳舞?

柯阮頓時期待起來。

只見卡盧比握緊了手中的彎刀,柯阮剛以為他大概要跳個什麽‘刀舞’的時候,就見卡盧比擺了一個她很熟悉的姿勢,緊接著就是熟悉的特效。

他拉了個朝聖言。

柯阮:“……”

作者有話要說: 令狐傷:你不懂劍

卡盧比:但我有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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