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20 章
萬寶來呆楞地看著那生死簿化作一個光裸的少年。這少年長得和除六極為相像。他睜開眼，問萬寶來：“你是誰？”
萬寶來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除六，你是除六嗎？”他抱上少年，不住地說。
少年不作聲，靜靜地受了這抱。萬寶來的餘光裏瞧見玉璽，慌忙將它收進懷裏。這是除六用命換來的，他可千萬不能丟。
周圍的景物散去，逐漸顯露出枯地的模樣。少年再度化為一張紙。陶逐勿站在枯地中央，臉上帶笑，一看見萬寶來，立馬垮下臉。
“怎麽是你？”他不悅道。
萬寶來見是陶逐勿，手裏緊緊攥著那傳國玉璽，憤憤不平：“就是你害死了除六！”
陶逐勿也不平道：“我還想問你呢，除六他人呢？”
“除六——死了——”萬寶來號啕大哭。
“什麽？！那我的玉璽……總歸要給我吧？”陶逐勿說。
“我不給你，這是除六用命換來的，我不給你——”萬寶來將玉璽緊緊地護在懷裏，哀嚎道。
“我們做了交易的。你到底是怎麽進去的啊？這秘境只有命數尊貴之人才進的去，連他也是因為同龍尊共享一個命數，才有機會進去，你一個普通人是怎麽進去的啊？”一瞥見萬寶來手裏捏著的那張生死簿，心下有了定數，“你攜著他的本魂，混進去了？”
萬寶來哪裏聽得下這許多話，只是哭嚎個不停。
陶逐勿不想同他解釋什麽，直接上手搶玉璽。萬寶來也氣極，上來便是一口咬在陶逐勿的手上。陶逐勿疼得齜牙咧嘴，忙說：“快松口！快松口！聽我解釋！”
萬寶來紅著一對眼圈死盯著陶逐勿。
“聽我說，這件事是個誤會。我也沒想到他會在裏面丟了命。你想想，傳國玉璽在的地方，一般人都進不去，哪能有什麽危險呢？”
萬寶來扭頭就走。除六模樣的人跟上他。
“等等！聽我說！你把玉璽給我，我送你回陽間，怎麽樣？”
萬寶來回頭恨恨地盯著陶逐勿。他高舉那玉璽，作勢要將它拋進黃泉：“我要現在就回去！現在，我和除六一起！”
“欸——別扔——行行，現在就給你安排人，你把玉璽給我，好不好？”
“你說到不做到，我要你現在就給我安排人，否則便別想要這玉璽了。”
“都聽你的，都聽你的，欸——”
待萬寶來願意好好聽他說話時，陶逐勿說：“但是現在運作實在是有點難。你應當不知道，在你進秘境的這段時間裏，有妖魔下界，屠殺了十萬魂鬼和陰兵……這件事驚動了天界，閻王爺正在同仙界協商引渡事宜。”
“這關我們什麽事？”萬寶來問。
“仙界的人，也在找你。”陶逐勿嘆道。
“什麽？！”
“這下界的妖魔，名叫陶淺。調查之後才得知，他原是李靖家鎖魂塔裏的一抹孤魂，因意外而逃竄。李靖張口便點名要這魂回去，但他不願意。他說自己為你而來，只要仙人能找到你，他便跟他們回去。”
“陶淺他……也下來了？！”萬寶來不敢置信。
“所以，你還著急回去嗎？”陶逐勿好以整暇。
“他不能走！”萬寶來叫道，“給我陶淺，否則你便別想要這玉璽了！”
萬寶來沒成想，在他下界後，能發生這麽多事。他木然地答應了陶逐勿的要求，木然地跟著陶逐勿走，木然地看著新除六穿上新衣服。
新除六的記憶停留在為地府擺渡時，就是他本魂所應有的記憶。那縷喜魄才是萬寶來眼裏真正的除六，可他卻再也不見了。
萬寶來見到了陶淺，“小萬哥！”和他緊緊相擁。兩人皆喜極而泣。陶淺說：“小萬哥，我們回家。”
他們行過奈何橋，走過黃泉路，相聚在鬼門關。煙雲繚繞，月黑，一切如同萬寶來剛來時的那樣，可如今物是人非。
萬寶來緊緊握住了陶淺的手，“準備好了嗎？”他問。
陶淺點頭，“嗯，小萬哥，我們一起穿過去吧。”
萬寶來握著陶淺的手，和他一起穿過了鬼門關——預想是這樣的。但陶淺松開了手，就在萬寶來穿過鬼門關後。萬寶來訝然，回頭不解地看著陶淺。陶淺對他綻開一個笑。
“小萬哥，等我。”
萬寶來回到了陽間，和一張紙一起。這張生死簿上載著除六的本魂，可他只是一張紙而已。
這廂，陶逐勿對著兩位神仙諂笑道：“上仙，這個人我們也得要……”
一位神仙一撇嘴，不悅道：“我的蛐蛐怎麽就成了你們的人了？”
陶逐勿見對方不討好，無奈道：“龍尊下凡歷練，上仙可曾知曉？”
這神仙警惕地同另一位竊竊私語半晌，然後點點頭，說：“這是一件大事。所有當地的小仙都被告知要行個方便。”
一小鬼將雙方談話匆匆記下：
“那龍尊的命數遭竊，上仙可曾知曉？”
“你說什麽？！”這神仙急道，頗有些惱羞成怒的樣子在。
“龍尊的一舉一動上天都看在眼裏，因果簿上都記載著。當它被陰差做了手腳的時候，因果簿上也記著。那為什麽沒有神仙出來阻止呢？”
“你……你非明也不幹凈，卻來指責我們？！”神仙怒道。另一位神仙悄聲安撫道：“別說太多。”
陶逐勿一擺手：“我只能理解成，龍尊的命數最終並不會歸屬於這位動手的陰差，也不會回歸天地間，而是——歸於你們中的某一位？”
“口出妄言。”另一位神仙說。
“哎呀呀，誰讓我是鬼呢，說什麽話，可不是神仙能管得了的。”
另一位神仙說：“這‘蛐蛐’要不得。”
神仙說：“什麽？！你……我……唉，好吧。不過，他要有資格‘活到最後’才行。”
陶逐勿笑道：“如此便也好，廝殺本就是他誕生於那的命運。”
神仙憤憤道：“他可不是誕生在那的，他是你爸送給我的。”
“什麽？！”陶逐勿說。
“上一個辛巳年，甲午月，乙卯日，你爸爸帶著一個長命鎖和他來找我，說要送我一個寶貝……”
“不……不要再說了……”
“嗯哼。那這次談話就到這？”
“……好。”
小鬼的記錄結束。
陶逐勿的身形搖晃不定，他努力穩住身子，腦子卻亂得很。他的父親送那魂的時候，正是母親死後不久！而母親的死，他一直以為是錢不夠買替死鬼，沒成想居然另有隱情！陶淺……陶逐勿……那人的名字也是父親起的嗎？
陶逐勿進到裏屋，找到陶淺。他正看著門扉發呆。
陶逐勿說：“我說服他們了。”
陶淺咽下口水，有些警惕地看著陶逐勿，怯生生地說：“謝謝小陶哥。”
就是這樣的家夥，殺了十萬陰兵魂鬼。
“但是，你要戰鬥到最後，”陶逐勿說，“你有戰鬥的理由了，對嗎？”
“嗯！”陶淺不住點頭。
陶逐勿命人呈上十全大補湯。陶淺楞住了，陶逐勿摸上他的頭，說：
“陶家的人不能輸。”
神仙歡喜地將“蛐蛐”接回天界，之後又戀戀不舍地將他送回陰間。陶逐勿一楞，說：“你送我這有什麽用？哪來的送哪去。”
神仙說：“我是來討要說法的。”
“什麽說法？”
“陰差竊取龍尊命數一事，雖然天界有不作為的嫌疑，但那陰差仍犯了罪。”
“哦，說法是吧——我認識一個說法，它姓沈……”
陰兵來抓沈霃的時候，孟倩正在熬湯。她聽見消息時不敢置信地跑出房門，跪倒在地，苦苦哀求道：“你們一定是抓錯了鬼，他平日裏最老實，怎麽會犯罪——”
“讓開！陰兵在前，不要知法犯法！”
孟倩幾乎要暈過去：她苦苦熬成的一味藥馬上就要成熟了，卻被那官兵捉了去毀了！她在地上哭嚎著，旁人的一句話提醒了她：
“這女的要不要也抓起來？”
是啊，沈霃是個罪鬼，而她是沈霃的共犯，所以她也是罪鬼！她也可以是一味藥！喜極而泣，她跌跌撞撞地跑進屋，跳進沸騰的大鍋裏。
“她跑了——快追回來！”
可待人們進屋後，卻只發現鍋上飄浮著一張笑臉，於笑紋中極樂涓涓。
**陰間警署通報**
案件編號：幽-甲壬丙-丁寅
通報日期：幽歷甲辰年壬申月丙寅日
案件概述：幽界警署近期偵破一起重大貪汙案件，涉及非法竊取龍尊命數及過往靈魂壽數的犯罪行為。經過深入調查和取證，現已查明兩名犯罪嫌疑人：沈霃和孟倩。
犯罪嫌疑人詳細信息：
1. 沈霃，男，135歲，職業：秦廣王殿域判官，住址：幽冥秦廣王殿域廣川道紅泉街42號。沈霃作為秦廣王殿域的判官，本應公正無私，卻涉嫌利用職務之便，非法竊取龍尊命數，貪汙過往靈魂的壽數，其行為嚴重違反了幽界法規，對陰間秩序造成了惡劣影響。罪不容誅。
2. 孟倩，女，132歲，職業：孟婆，住址：幽冥奈何橋畔。孟倩作為孟婆，負責引導靈魂過奈何橋，本應以慈悲為懷，卻涉嫌貪汙過往靈魂的壽數，其行為觸犯了幽界法律，對陰間公共利益構成了侵害。孟倩在犯罪過程中表現出高度的組織能力和隱蔽性，給調查工作帶來了挑戰。
案件進展：目前，沈霃和孟倩已被依法逮捕，並正在接受幽界司法的審訊。幽界警署正在對案件進行深入調查，以查明所有涉案人員和相關犯罪事實。
幽界警署提醒：任何非法竊取或貪汙行為都將受到幽界法律的嚴懲。我們呼籲所有幽界居民提高警惕，積極舉報任何違法犯罪行為，共同維護陰間的公平正義。
聯系信息：如有任何線索，請聯系幽界警署或撥打幽界舉報電話：444-142-158。
幽界警署將一如既往地致力於打擊犯罪，保護幽界居民的生命財產安全，維護法律的尊嚴和正義。
此致
敬禮！
幽界聯合公署
444-2584-6395
甲辰年壬申月丙寅日
萬寶來看著這紙告示，恍若隔世。一旁的陶淺搶話道：“法網恢恢，疏而不漏！”除六收起告示。
“所以，你現在在為天界辦事？”
“嗯。”言簡意賅。
萬寶來現在也搞不懂，他所思念的那個除六到底還在不在了。可看著眼前的除六，他又覺得似乎這樣就好。
他為除六遞上一瓢瓜，“要嗎？”
“不用了，謝謝。”
果然不是同一個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萬寶來呆楞地看著那生死簿化作一個光裸的少年。這少年長得和除六極為相像。他睜開眼，問萬寶來：“你是誰？”
萬寶來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除六，你是除六嗎？”他抱上少年，不住地說。
少年不作聲，靜靜地受了這抱。萬寶來的餘光裏瞧見玉璽，慌忙將它收進懷裏。這是除六用命換來的，他可千萬不能丟。
周圍的景物散去，逐漸顯露出枯地的模樣。少年再度化為一張紙。陶逐勿站在枯地中央，臉上帶笑，一看見萬寶來，立馬垮下臉。
“怎麽是你？”他不悅道。
萬寶來見是陶逐勿，手裏緊緊攥著那傳國玉璽，憤憤不平：“就是你害死了除六！”
陶逐勿也不平道：“我還想問你呢，除六他人呢？”
“除六——死了——”萬寶來號啕大哭。
“什麽？！那我的玉璽……總歸要給我吧？”陶逐勿說。
“我不給你，這是除六用命換來的，我不給你——”萬寶來將玉璽緊緊地護在懷裏，哀嚎道。
“我們做了交易的。你到底是怎麽進去的啊？這秘境只有命數尊貴之人才進的去，連他也是因為同龍尊共享一個命數，才有機會進去，你一個普通人是怎麽進去的啊？”一瞥見萬寶來手裏捏著的那張生死簿，心下有了定數，“你攜著他的本魂，混進去了？”
萬寶來哪裏聽得下這許多話，只是哭嚎個不停。
陶逐勿不想同他解釋什麽，直接上手搶玉璽。萬寶來也氣極，上來便是一口咬在陶逐勿的手上。陶逐勿疼得齜牙咧嘴，忙說：“快松口！快松口！聽我解釋！”
萬寶來紅著一對眼圈死盯著陶逐勿。
“聽我說，這件事是個誤會。我也沒想到他會在裏面丟了命。你想想，傳國玉璽在的地方，一般人都進不去，哪能有什麽危險呢？”
萬寶來扭頭就走。除六模樣的人跟上他。
“等等！聽我說！你把玉璽給我，我送你回陽間，怎麽樣？”
萬寶來回頭恨恨地盯著陶逐勿。他高舉那玉璽，作勢要將它拋進黃泉：“我要現在就回去！現在，我和除六一起！”
“欸——別扔——行行，現在就給你安排人，你把玉璽給我，好不好？”
“你說到不做到，我要你現在就給我安排人，否則便別想要這玉璽了。”
“都聽你的，都聽你的，欸——”
待萬寶來願意好好聽他說話時，陶逐勿說：“但是現在運作實在是有點難。你應當不知道，在你進秘境的這段時間裏，有妖魔下界，屠殺了十萬魂鬼和陰兵……這件事驚動了天界，閻王爺正在同仙界協商引渡事宜。”
“這關我們什麽事？”萬寶來問。
“仙界的人，也在找你。”陶逐勿嘆道。
“什麽？！”
“這下界的妖魔，名叫陶淺。調查之後才得知，他原是李靖家鎖魂塔裏的一抹孤魂，因意外而逃竄。李靖張口便點名要這魂回去，但他不願意。他說自己為你而來，只要仙人能找到你，他便跟他們回去。”
“陶淺他……也下來了？！”萬寶來不敢置信。
“所以，你還著急回去嗎？”陶逐勿好以整暇。
“他不能走！”萬寶來叫道，“給我陶淺，否則你便別想要這玉璽了！”
萬寶來沒成想，在他下界後，能發生這麽多事。他木然地答應了陶逐勿的要求，木然地跟著陶逐勿走，木然地看著新除六穿上新衣服。
新除六的記憶停留在為地府擺渡時，就是他本魂所應有的記憶。那縷喜魄才是萬寶來眼裏真正的除六，可他卻再也不見了。
萬寶來見到了陶淺，“小萬哥！”和他緊緊相擁。兩人皆喜極而泣。陶淺說：“小萬哥，我們回家。”
他們行過奈何橋，走過黃泉路，相聚在鬼門關。煙雲繚繞，月黑，一切如同萬寶來剛來時的那樣，可如今物是人非。
萬寶來緊緊握住了陶淺的手，“準備好了嗎？”他問。
陶淺點頭，“嗯，小萬哥，我們一起穿過去吧。”
萬寶來握著陶淺的手，和他一起穿過了鬼門關——預想是這樣的。但陶淺松開了手，就在萬寶來穿過鬼門關後。萬寶來訝然，回頭不解地看著陶淺。陶淺對他綻開一個笑。
“小萬哥，等我。”
萬寶來回到了陽間，和一張紙一起。這張生死簿上載著除六的本魂，可他只是一張紙而已。
這廂，陶逐勿對著兩位神仙諂笑道：“上仙，這個人我們也得要……”
一位神仙一撇嘴，不悅道：“我的蛐蛐怎麽就成了你們的人了？”
陶逐勿見對方不討好，無奈道：“龍尊下凡歷練，上仙可曾知曉？”
這神仙警惕地同另一位竊竊私語半晌，然後點點頭，說：“這是一件大事。所有當地的小仙都被告知要行個方便。”
一小鬼將雙方談話匆匆記下：
“那龍尊的命數遭竊，上仙可曾知曉？”
“你說什麽？！”這神仙急道，頗有些惱羞成怒的樣子在。
“龍尊的一舉一動上天都看在眼裏，因果簿上都記載著。當它被陰差做了手腳的時候，因果簿上也記著。那為什麽沒有神仙出來阻止呢？”
“你……你非明也不幹凈，卻來指責我們？！”神仙怒道。另一位神仙悄聲安撫道：“別說太多。”
陶逐勿一擺手：“我只能理解成，龍尊的命數最終並不會歸屬於這位動手的陰差，也不會回歸天地間，而是——歸於你們中的某一位？”
“口出妄言。”另一位神仙說。
“哎呀呀，誰讓我是鬼呢，說什麽話，可不是神仙能管得了的。”
另一位神仙說：“這‘蛐蛐’要不得。”
神仙說：“什麽？！你……我……唉，好吧。不過，他要有資格‘活到最後’才行。”
陶逐勿笑道：“如此便也好，廝殺本就是他誕生於那的命運。”
神仙憤憤道：“他可不是誕生在那的，他是你爸送給我的。”
“什麽？！”陶逐勿說。
“上一個辛巳年，甲午月，乙卯日，你爸爸帶著一個長命鎖和他來找我，說要送我一個寶貝……”
“不……不要再說了……”
“嗯哼。那這次談話就到這？”
“……好。”
小鬼的記錄結束。
陶逐勿的身形搖晃不定，他努力穩住身子，腦子卻亂得很。他的父親送那魂的時候，正是母親死後不久！而母親的死，他一直以為是錢不夠買替死鬼，沒成想居然另有隱情！陶淺……陶逐勿……那人的名字也是父親起的嗎？
陶逐勿進到裏屋，找到陶淺。他正看著門扉發呆。
陶逐勿說：“我說服他們了。”
陶淺咽下口水，有些警惕地看著陶逐勿，怯生生地說：“謝謝小陶哥。”
就是這樣的家夥，殺了十萬陰兵魂鬼。
“但是，你要戰鬥到最後，”陶逐勿說，“你有戰鬥的理由了，對嗎？”
“嗯！”陶淺不住點頭。
陶逐勿命人呈上十全大補湯。陶淺楞住了，陶逐勿摸上他的頭，說：
“陶家的人不能輸。”
神仙歡喜地將“蛐蛐”接回天界，之後又戀戀不舍地將他送回陰間。陶逐勿一楞，說：“你送我這有什麽用？哪來的送哪去。”
神仙說：“我是來討要說法的。”
“什麽說法？”
“陰差竊取龍尊命數一事，雖然天界有不作為的嫌疑，但那陰差仍犯了罪。”
“哦，說法是吧——我認識一個說法，它姓沈……”
陰兵來抓沈霃的時候，孟倩正在熬湯。她聽見消息時不敢置信地跑出房門，跪倒在地，苦苦哀求道：“你們一定是抓錯了鬼，他平日裏最老實，怎麽會犯罪——”
“讓開！陰兵在前，不要知法犯法！”
孟倩幾乎要暈過去：她苦苦熬成的一味藥馬上就要成熟了，卻被那官兵捉了去毀了！她在地上哭嚎著，旁人的一句話提醒了她：
“這女的要不要也抓起來？”
是啊，沈霃是個罪鬼，而她是沈霃的共犯，所以她也是罪鬼！她也可以是一味藥！喜極而泣，她跌跌撞撞地跑進屋，跳進沸騰的大鍋裏。
“她跑了——快追回來！”
可待人們進屋後，卻只發現鍋上飄浮著一張笑臉，於笑紋中極樂涓涓。
**陰間警署通報**
案件編號：幽-甲壬丙-丁寅
通報日期：幽歷甲辰年壬申月丙寅日
案件概述：幽界警署近期偵破一起重大貪汙案件，涉及非法竊取龍尊命數及過往靈魂壽數的犯罪行為。經過深入調查和取證，現已查明兩名犯罪嫌疑人：沈霃和孟倩。
犯罪嫌疑人詳細信息：
1. 沈霃，男，135歲，職業：秦廣王殿域判官，住址：幽冥秦廣王殿域廣川道紅泉街42號。沈霃作為秦廣王殿域的判官，本應公正無私，卻涉嫌利用職務之便，非法竊取龍尊命數，貪汙過往靈魂的壽數，其行為嚴重違反了幽界法規，對陰間秩序造成了惡劣影響。罪不容誅。
2. 孟倩，女，132歲，職業：孟婆，住址：幽冥奈何橋畔。孟倩作為孟婆，負責引導靈魂過奈何橋，本應以慈悲為懷，卻涉嫌貪汙過往靈魂的壽數，其行為觸犯了幽界法律，對陰間公共利益構成了侵害。孟倩在犯罪過程中表現出高度的組織能力和隱蔽性，給調查工作帶來了挑戰。
案件進展：目前，沈霃和孟倩已被依法逮捕，並正在接受幽界司法的審訊。幽界警署正在對案件進行深入調查，以查明所有涉案人員和相關犯罪事實。
幽界警署提醒：任何非法竊取或貪汙行為都將受到幽界法律的嚴懲。我們呼籲所有幽界居民提高警惕，積極舉報任何違法犯罪行為，共同維護陰間的公平正義。
聯系信息：如有任何線索，請聯系幽界警署或撥打幽界舉報電話：444-142-158。
幽界警署將一如既往地致力於打擊犯罪，保護幽界居民的生命財產安全，維護法律的尊嚴和正義。
此致
敬禮！
幽界聯合公署
444-2584-6395
甲辰年壬申月丙寅日
萬寶來看著這紙告示，恍若隔世。一旁的陶淺搶話道：“法網恢恢，疏而不漏！”除六收起告示。
“所以，你現在在為天界辦事？”
“嗯。”言簡意賅。
萬寶來現在也搞不懂，他所思念的那個除六到底還在不在了。可看著眼前的除六，他又覺得似乎這樣就好。
他為除六遞上一瓢瓜，“要嗎？”
“不用了，謝謝。”
果然不是同一個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