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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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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安

江巖應下的那一刻,周嶼突然變成了一只會主動撩人的貓咪。

她墊著腳去吻他,宛若缺愛的小孩。

只是江巖比她更快進入狀態。

在她唇剛剛觸碰到他肌膚的那一剎那,江巖全身突然像被火給點燃,他瘋一樣的回應,完全不當自己是最佳紳士男友。

這一次,周嶼沒有再開口提醒一句,好像她的情緒必須要靠這麽霸道炙熱的親吻才能完全釋放。

沒有外界打擾的夜晚,周嶼和江巖早已將身心完全交付給彼此。他們在走廊親吻,客廳暧昧,也在關燈的那一瞬間四目相對。

世間再無其他理由能將他們分開,江巖在最情難自拔的那一刻突然停下,很認真的看著周嶼早已意亂情迷的眼神,開口說了這句。

回應他的是纏綿粘人的親吻,和摟緊他後腰的那雙小手。

半夜,周嶼翻身的時候全身像徹底被散了架,她挪了挪身子怎麽也沒找到更好的姿勢,於是便躡手躡腳坐起來打算緩緩。

江巖訂的是一間海景房。

此刻潮水早已退去,周嶼望著靜悄悄一片的沙灘心思不由自主想到剛回來那會。

只是那會的心境和現在截然不同。

不知坐了多久直到雙腳已經開始變涼,周嶼才打算起身回去。

這時江巖突然從背後走了過來,輕微的腳步聲讓周嶼沒有回頭,她靜靜地凝望著那片海灘自言自語地說道:“你知道嗎?上學那會我只要有時間就會去海邊走走,可沒有哪一次像今天這麽心安。”

她扭頭,對著已經走近的男人笑了笑。

“你回國那次,我在外地也是半夜坐在窗邊,那時候除了對你悄然離開感到憎恨之外,又在慶幸還好你回來了。”

“如果我沒回來呢?”黑夜,江巖的聲音猶如醇香濃厚的黑咖,入口苦澀直到進入五臟六腑方才覺得回甘。

“……沒回來嗎?”周嶼輕聲喃昵,“那我應該會一直等吧,等到終於有一天敢去問你的消息然後開始全新的人生。”

“不打算找我?”

周嶼搖搖頭,“嗯。和你約定一塊北上已經用盡我所有的勇氣,那會我真的沒辦法再讓自己勇敢一回。”

江巖聽見周嶼聲音裏的情緒,他彎腰將人抱到床上,至始至終都沒有松開。

周嶼安靜地窩在他的懷裏,聽著頭頂熟悉的呼吸聲她突然笑了,“不過,幸好你沒有放棄。”

江巖更加用力的抱緊了懷裏的姑娘,仿佛只要她在身邊,整個世界都變得沒那麽重要。

後半夜他們是在彼此的呼吸中睡著,天亮的時候誰也沒想著起來,兩人就這麽互相看著不知疲倦。

大概是周嶼伸出手去看自己中指上的戒指,江巖才緊跟著將手伸出被窩。他將自己的大手與她的小手挨在一塊細細欣賞,再之後十指緊扣放進被窩。

只是他的手沒有安分的放在該放的位置,而是帶著她一路領略不同的景色,直到周嶼極力掙脫,江巖才沒憋住笑出了聲。

“還剩一個。”說話的功夫他已經翻身上來,居高臨下看著眼裏清醒但沒有一絲欲念的姑娘。

他在她滿眼的驚訝中吻了上去,察覺對方依舊沒什麽反應他才伸手在她腰間輕捏了一把。

修長的指尖劃過她腰間細嫩的肌膚,周嶼忍不住輕哼起來。

江巖就是在這個時候一躍而上,成了那方土地上的王者。

美好的意境在前臺座機響起的時候被打斷。

江巖黑著臉去接了電話,沒說上兩句就重重掛了。

回頭再準備撈人的時候,周嶼早就抱著衣服進了衛生間。

江巖動了動把手,好家夥這姑娘依舊鎖了門,這是擔心他用完還想繼續?

他就抱著雙臂靠在門邊,意味深長的盯著衛生間的大門。

周嶼從裏面出來的時候,第一眼就註意到只穿著貼身內褲的男人。

渾身上下的燥熱還沒有褪盡,冷不丁眼睛就被一個光著膀子的男人給勾了去,周嶼情不自禁地咽了下口水,然後旁若無人的開始收拾行李。

屋內一片狼藉,亂七八糟的東西丟了一地。

周嶼拿了紙簍慢吞吞地收拾,直到手伸向那個空空如也的長形紙盒之後,她手上的動作才適時停下。

準確來說,她在認真看著上面的說明。

“好奇?”江巖依舊站在原地,好像天生不怕冷一樣。

“沒有。”周嶼快速將盒子扔進紙簍,心裏想的是幸好沒有同居,否則這樣的日子不得每天上演?

沒等她細想江巖已經走了過來,跟她一樣蹲在旁邊,目光卻是直直盯著她,頗有一種要將人心思看穿的架勢。

他故意表現出像跟她商量大事一樣,問:“是不是怪我買少了?”

“什麽買少……”

話沒說完,她已經發現江巖眸子裏再次閃現出早晨那會的神情。

周嶼面上劃過一陣羞澀,起身移到了旁邊。

江巖故意跟她作對似的,她往哪裏挪他就往哪裏跟,就在這時周嶼的手機意外響了。

陌生號碼。

“餵?”

周嶼沒想到是面試結果的電話,在電話還沒有掛斷的時候她眼角的笑容早就出賣了她自己。

“面試通過了!”掛了電話,周嶼摟著身邊的男朋友,興奮的神情讓人想不出剛剛還是那般嬌羞。

她勾著江巖的脖子來來回回撒嬌,那樣子簡直跟昨晚沒法比。

這下江巖不高興了,他故意沈著臉看她,話裏話外都在吃醋。

“昨晚怎麽不見你這麽會撒嬌呢?”

“那不一樣嘛!”

“怎麽不一樣?”

周嶼說不上來,卻知道江巖是故意的。

“下次,下次好不好?”她湊在他耳邊輕輕說道。

江巖“嗯”了聲,“別食言。”說著快速進了衛生間。

再次從裏面出來的時候,江巖依舊光著膀子。

好像經過這幾天的相處,江巖越來越放松也就越來越不註重形象,周嶼這才註意到他膝蓋上有一道彎彎扭扭的傷疤。

她死死盯著,見江巖不打算解釋她怕勾起他的傷心事,也就沒問的打算。

“就是這動的手術。”江巖在穿上外褲的時候主動解釋道:“還好別人看不見,否則虧大了。”

他在說“虧大了”的時候深深看了周嶼一眼,擺明了是在重提昨晚。

旅行之後假期所剩無幾。

周嶼開始忙著工作前的準備,江巖也在這個時候再次被陳萬泰派去外地。

依舊是棘手的案件。

陳萬泰和那邊律師聯手處理的一個職場貪汙案。

為了確保勝訴他帶著江巖和另外一位律師前往,而將整個律師事務所暫且交由張翊天全權管理。

“要去很久嗎?”晚間吃飯的時候,面對江巖的決定周嶼有些依依不舍。

既擔心他會再次受傷,又不想跟他分開太久。

江巖:“估計有段時間,畢竟不是個人問題。”

周嶼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那你能保證別再受傷嗎?”

她知道說太多到時候江巖真正忙起來也不一定記得,可唯獨安全這點她必須再三提醒他。

江巖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這次保證。”

走後沒幾天周嶼便回學校準備入職。

得知她來,潘露下了課就跑到校長室找她,嘴裏各種擔心實際上心裏歡喜的不行。

“潘老師啊,這是我的學生,我還能給她小鞋穿?”魏大偉看著在門口徘徊的年輕女教師,笑著朝她擺擺手。

七年間,魏大偉又送走了兩屆畢業班,靠著嚴謹的教學理念和不容置疑的威嚴成功卸下班主任的頭銜,開始專心搞起教務工作。

眼看著當年最得意的學生如今就職學校,他這臉上的笑容楞是沒有斷過。

“不過說起來,你怎麽沒留在北方那邊?”聊完工作時間尚早,魏大偉手頭正好空閑便和周嶼嘮起磕來。

周嶼淡然一笑,“看來看去,還是覺得咱們南城最好。”

魏大偉瞧出點苗頭,笑問:“怎麽,心上人在這裏?”

周嶼笑著點頭,“您認識。”

“那我可得好好想想了。”魏大偉還真就故作深沈地思考起來,只不過沒堅持五秒就破功,他不再掩飾直接把江巖的名字說了出來。

“高中那會我就看出來了,你這姑娘看著文靜實際上心裏想的東西不比別人少!”

“您眼力不錯。”

聽到誇讚魏大偉瞬間得勁起來,他摸著如今越來越富態的肚皮,笑說:“我要眼力差的話,快高考我還給他換座位?”

周嶼一臉不可思議,她一直以為是江巖努力的結果,誰知道到頭來魏大偉也參與其中了。

“您……不反對?”

“反對有效果?”魏大偉反問她:“你媽媽找我給你調了座位你不照樣心思不集中?”

周嶼撓撓頭,往事重提多少有些難為情。

“那會我算是看出來了,江巖那小子旁人治不好只有你能治的了他!不過那會挺可惜的,說出國就出國了。”

想到那會江巖發生意外魏大偉就止不住搖頭,大概是替他感到惋惜。

周嶼知道魏大偉欲言又止的意思,便趕緊上前勸道:“都過去了,他現在是律師不比我差!”

“律師?”魏大偉一聽頓時又眉開眼笑起來,“看來我又可以給那幫年輕教師上上課了!”

魏大偉說到做到,儼然把和周嶼的談話內容當成了正面教材。在下午的例會上他不止當眾誇讚周嶼,更是將自己當年的教學紀念再次貫徹到位。

一天時間裏,全校幾乎都認識了這位新來的地理老師,加上學校本就有一幫老教師認得她,周嶼頓時成了學校的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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