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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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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

誰也沒把晚間的約會當成大事。

兩人心照不宣的回到家,正好趕上飯點。

江海峰開了一瓶好酒正招呼江巖,“兒子,今晚怎麽著都得陪一杯吧?”

江巖笑著接過江海峰手裏的酒瓶,開始給兩人倒酒。

“保證把您二位喝滿意了。”

周嶼知道飯桌上攔酒不合規矩,於是小聲跟王嵐訴苦,“媽,江巖他才拆了石膏不能喝酒!”

梁琴聽到之後笑稱:“一杯而已,他爸爸心裏有數。”

果真一杯喝完江海峰將兒子支到旁邊,“陪小嶼去,剩下是我跟你周叔叔的事兒了。”

於是江巖真拿著筷子坐到了周嶼旁邊。

一邊忙著給她夾菜一邊又低著聲音哄她:“一杯不喝太不給咱爸面子,你說呢?”

周嶼正想糾正他的用詞,轉眼卻看到那雙喝了酒之後越發迷人的瞳孔。

原本還算清澈的湖底如今早已附上一層薄霧,有種朦朧又夢幻的神秘感。

“你以前酒量是不是就挺差的?”不知怎麽回事,周嶼此刻突然想到這麽件事。

江巖認真想了一會,“沒試過。高中那會都喝些啤酒,後來受傷好多年也不敢喝酒,誰知道酒量到底好不好?”

周嶼似懂非懂,她咬下一節脆藕,幹脆而決絕地說道:“那以後不許再喝了。”

“聽你的。”江巖笑著看她,實際上桌下的大手已經完全將她的小手握在手心。

溫熱的觸感劃過,周嶼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神色。

看著兩個孩子關系如此親密,梁琴這心思不自主地往以後的事情上去想,當著兩家都在她放話,讓江巖過完年帶周嶼去看看房子。

江巖還沒表態,周嶼倒率先提出了反對意見。

周嶼:“梁阿姨,我們這才剛談戀愛沒多久,看房也太早了點吧?”

梁琴:“只是讓你們有空去看看,沒催你們的意思。”

“媽,房子的事我想自己解決。”

“你就愛瞎操心。年輕人有想法不挺好,還當我們那代老思想呢?”大概是酒喝多了,江海峰喋喋不休說了一大堆,惹得梁琴直朝人翻白眼。

唯恐吵架的局面讓孩子們覺得尷尬,王嵐趕緊將已經擼起袖子的女人給勸了回來。

她小聲給對方出主意:“回頭咱們私底下出點力不就行了?阿巖好歹這麽大了,不要面子?”

梁琴聽勸,細想之後果真就把袖子給放下了。

一頓飯吃到接近九點才結束。

飯後王嵐幫著收拾完衛生,梁琴突然變法子似的掏出一個大紅包交給周嶼。

嚇得周嶼連連後退,楞是不敢伸手去接。

周嶼:“梁阿姨,這個我真不能收!”

梁琴卻笑著非要塞進她懷裏,“收下才是我們江家未來的好兒媳婦!”

周嶼臉紅的不行,她扭頭看看父母又轉頭看看江巖,發現沒有一個人打算幫她,便只能硬著頭皮接下,“謝謝梁阿姨。”

“哎喲這孩子還這麽客氣呢!”梁琴摟著周嶼的肩膀,滿臉寵愛地笑說:“要說謝啊還得我謝你呢,我們阿巖要不是因為你啊,能有這麽大出息?”

周嶼:“阿姨,是他自己知道要上進了,我沒做什麽的。”

梁琴:“影響總歸有的呀!你看我兒子這麽多年誰都不喜歡就喜歡你說明什麽?我們老江家專出情種!”

一句話逗得在場幾人哈哈大笑,連周成都旁若無人的笑成了花。

大年初三,周嶼從鄉下拜年回來就趕著收拾東西。

除夕之後周嶼就把自己要和江巖旅游的事情告訴了王嵐和周成。

王起初嵐有些顧慮,可一向思想開明的周成卻舉雙手同意。

“旅游特別能考驗兩個人的感情,爸爸希望你在跟阿巖相處的同時呢也要保護好自己,畢竟這未來變數太多,懂嗎?”

周成說的含蓄,周嶼心裏卻跟明鏡似的。

周嶼乖乖應下,“爸,媽,您倆放心,我心裏有數!”

那邊,江海峰在得知江巖要跟周嶼一塊出門,當下就將人喊進了書房。

每回談話都搞得像批鬥大會,江巖實在覺得別扭。

剛進門他就和父親抱怨起來:“爸,您有什麽話不在客廳說非得來您書房?”

江海峰一反常態,指著江巖的胸膛告誡他:“男人的事能讓你媽媽聽到?還是你覺得現在就能對人家小嶼負責任?”

“爸,您這都哪跟哪啊?搞得我好像始亂終棄一樣!”

江海峰蹙著眉,嚴厲警告他:“出門在外照顧好人家,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自己心裏有數。小嶼是姑娘家,不要給人家帶來不必要的傷害和麻煩,我說的夠明白吧?”

“懂了。”江巖這把收起情緒,老老實實點頭。

父親的話不是沒有道理,原先江巖只當江海峰平常在單位訓人訓慣了,哪知道關上門居然和他說這些?

江巖:“爸,您放心,大逆不道的事情您兒子也沒那個膽子!”

說完他便開門往外溜,任憑江海峰在後面罵他也無濟於事。

初四那天早晨,兩人如願坐上了去往北方的飛機。

一路上江巖的嘴角就沒有落下來過,不是哼著小曲就是莫名看著周嶼在笑。

起初她當對方心情不錯,誰知整個旅途他一直這樣,弄得周嶼心裏毛毛的,總覺得江巖是不是被什麽不幹凈的東西附體了。

她摸了摸他的額頭小聲嘀咕,“也不燙啊。”

“這裏滾燙。”江巖旁若無人的將周嶼的手伸進他的外套裏,左胸膛那邊果真挺熱乎。

外口有人,周嶼嚇得趕緊將手抽了回來,她眼睛不停地看向窗外,試圖緩解剛剛的親密接觸,畢竟他結實的胸膛她可沒敢上手摸過。

下了飛機,老遠就看到林亦航的身影。

“喲,你們這速度夠快的啊!”

林亦航今年沒有回南城過年,得知他們要過來特意讓江巖給他買了南城的特色糕點,美名其曰在北方也得吃到家鄉的味道。

江巖丟給他一記白眼,隨後損他:“是你速度太慢。”

林亦航眨眨眼,“我速度慢?明明是有些人不為所動好吧!”

那意思不言而喻,尤其目光是看向周嶼的。

敢當他面重提往事,江巖的醋意再次爆發,他擡腳就朝林亦航踢去,奈何對方反應快立馬給避開了。

林亦航:“你拿受傷的腿踢人,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

江巖:“嗯,不死心咱們比一場?”

還沒等林亦航答應周嶼倒是放話,她說:“江巖你要是敢打籃球,信不信我現在就回去?”

她漲紅了臉,表情並不像在開玩笑。

江巖如果真的敢應下,搞不好那姑娘真的會扭頭就走。

“信,我當然信了。這不是好久沒見了嘛,開個玩笑而已,別生氣行不行?”

林亦航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看好戲,察覺周嶼也用同樣的目光盯著他,他頓時舉雙手表示自己只是覺得江巖屈服的樣子好笑。

吃飯的地方選在大學城一家老字號的火鍋店。

這裏的火鍋跟南城不同,江巖看著銅鍋四周五顏六色的花紋,忍不住多看了一會。

“他家蘸料挺不錯,你嘗嘗?”周嶼說著便將剛涮好的羊肉放進江巖碗中。

林亦航無形之中受到了一萬點的傷害,他坐在對面看著他們倆旁若無人的秀著恩愛,那黏糊勁兒簡直讓他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不是我說你啊周嶼,以前我可沒看見你對誰這樣過!”

周嶼沒理會繼續埋頭涮菜,她一邊將剛燙熟的羊肉送進嘴裏,一邊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我又沒跟別人談過戀愛,你怎麽可能看到啊?”

冷不丁被話給嗆到,她劇烈咳嗽了兩聲,江巖見狀忙不疊伸手給她拍背,那細心程度再次讓林亦航跟見了鬼似的。

林亦航:“我說巖哥你也不至於吧?周嶼好歹是女生肉麻點也就算了,你有必要這麽打擊我這個單身狗?”

江巖見周嶼好不容易緩了過來,這才端著果汁餵到她嘴邊。

林亦航簡直沒眼看,他喃喃自語:“我看你們原地結婚算了。”

“遲早的事。”江巖頭沒擡強調。

一頓飯吃到接近九點。

期間周嶼一直在聽他們倆聊天,絮絮叨叨簡直就跟催眠曲一樣。

原本她還勉強打著精神附和兩句,再之後總覺得那聲音有助眠效果,直接讓她忍不住眼皮直打架。

“要不,今天就這樣?”林亦航眼神示意江巖,“周嶼這都快睜不動了。”

“那行,回聊。”

江巖捏了捏女朋友的臉蛋,周嶼這才坐直身子,她睡眼朦朧的看一眼四周,察覺對面沒人了她才反應過來,“我睡著了嗎?明明剛剛還聽見林亦航的聲音啊?”

“付錢走了。”

“哦。”

江巖從椅子背上拿過她的外套替她穿上,“忍一忍,咱們回去睡。”

“好。”周嶼伸了下胳膊,說話聲都是迷迷糊糊犯困的樣子。

出了火鍋店,迎面而來一陣冷風,直吹得周嶼頓時來了精神。

北方雖說風景不錯,可到了晚間溫度也確實是低。

“趕緊走,這裏的冬天是出了名的冷。”

好在酒店離得不算遠,兩人邊走邊說著話一會功夫就到了。

從前臺拿了房卡,江巖這才註意周嶼只訂了一間房。

不過當他打開房門看到兩張床的時候,心裏的歡喜多少有些大打折扣。

周嶼擔心江巖多想,在脫了外套後便開始解釋:“這回我可不是為了省錢,純粹是我不敢一個人住。”

江巖知道她的意思故意走近,逗她:“不敢一個人住怎麽還訂兩張床?”

眼看著對方要將她逼退到墻角,周嶼伸手推了一把,“在一個房間,還不至於。”

“……這樣啊。”江巖看著周嶼此刻穿著白毛衣跟個精致的洋娃娃一樣,心底不由生出幾分異樣的情愫來。

他不動聲色退開,轉身去收拾行李箱。

“困不困?不困我先去洗澡了。”江巖拿了換洗衣服二話不說直接進了衛生間。

當衛生間裏傳來嘩嘩的水聲,周嶼一直繃緊的神經才開始松懈。

待會……

該怎麽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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