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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航回去之後就給周嶼打了一通電話。
得知對方教資已經考完，他趁機開她玩笑，“怎麽樣，這考試結束了總能請我吃飯了吧？”
周嶼差點沒反應過來，“你回南城了？什麽時候的事？”
“今天。”
電話裏周嶼想了想，“周五吧，我把齊悠喊上咱們一塊聚聚，周末約好了得幫客人拍寫真。”
“拍寫真？”林亦航納悶：“你這不是一心一意準備考試啊？”
“讓你整天看書你不嫌煩？”周嶼沒好氣的解釋：“我這叫勞逸結合，順便賺點生活費。”
得知薪資，林亦航在電話裏大呼小叫，“你那是順便賺點嗎？工資快趕上人家正經單位了。”
周嶼捂著嘴樂，她哪裏知道自己去攝影店正巧遇上當初咖啡店裏的那位店長，又哪裏預料對方一直對她記憶猶新。
得知周嶼周五有空，林亦航轉頭就把這事告訴給江巖，不忘順帶打趣他：“我就說你們倆該是一家人吧，這選日子還偏偏能選到一塊去。”
周五那天，周嶼結束工作早早來到藍楓廣場。
林亦航點名要吃火鍋，還非得是辣味天府。
周嶼本想提出換一家，奈何自己先前答應要請吃飯，於是話到嘴邊想想算了。
這家店她來過。
當初江巖過生日時一幫高中生各種整蠱他，以至於到了今天她還能回想起那時候江巖幫她分擔蛋糕的場面。
一晃八年，店面還是老樣子只是他們這群人早已變了。
林亦航率先到的。
一進門看見周嶼他笑著攬了下她的肩膀，“一個暑假不見好像瘦了？”
周嶼笑著將菜單推過去，“確實，工作還挺辛苦的。”
她今天穿了件奶黃色針織小衫配修身牛仔褲，本就偏瘦，如今這一套穿在身上更顯單薄。
白天有工作的關系她畫了極淺的妝，頭發隨意盤在腦後，戴一副隱形眼鏡，模樣幹凈出挑讓林亦航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還別說，你就不該戴那破眼鏡。”
周嶼摸了摸頭略顯羞澀，“換換心情，也不見得有多方便。”
瞎聊的功夫，齊悠到了。
那姑娘看見林亦航比看見周嶼還要激動，沒一會兒的功夫他們倆就聊到一塊去了。
中途林亦航接了一通電話，說到一半他捂著話筒看向身邊兩位姑娘。
“怎麽了嗎？”兩人異口同聲問道。
“……是江巖。他正巧找我有事，我這……”林亦航看著周嶼，極為難的樣子。
周嶼還沒搭話，齊悠倒率先說了，“那就一塊過來啊，我也好久沒見他了，周嶼你不會這麽小氣的對吧？”
這種時候周嶼還怎麽拒絕？
心裏雖然忐忑但臉上依舊故作鎮定：“我沒關系。”
計謀成功，林亦航隨後又說了幾句才將電話給掛了。
從知道江巖要來開始，周嶼就一直心神不寧，導致等待的功夫飯桌上只能聽到齊悠和林亦航侃侃而談的說話聲。
兩人不知說了什麽林亦航朝齊悠招招手，於是那渾然不知的姑娘便坐到了林亦航身邊，兩人有說有笑聊得起勁。
沒多一會兒，江巖來了。
對方大咧咧坐在周嶼旁邊的空位上，毫不在意似的跟幾人打招呼。
“有事耽擱了，回頭算我的。”
江巖剛剛下班，身上還穿著頗為正式的黑色西裝，此時他正將外套脫下掛在身後的衣架上。
他隨意解開袖子，露出一截小麥色的肌膚，跟當年一樣那根皮筋還在。
周嶼看晃了眼，連齊悠喊她都沒聽見。
還是江巖笑著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才將走神的姑娘給拉了回來。
齊悠：“周嶼，你不會是被江巖的美貌迷倒了吧？”
周嶼矢口否認：“我……剛剛是在想事情。”
齊悠只關心人到齊了，根本沒看出對面兩人的心思，她朝服務員嚷嚷：“可以上菜了，咱們人齊了。”
依舊是鴛鴦鍋，江巖見周嶼只挑著清湯鍋裏的食物，話不自覺多了起來，“還是不能吃辣？”
“嗯。”她埋頭吃著碗裏的食物，完全沒註意這個時候林亦航的眼神已經圍著他們倆直轉。
果真沒出兩分鐘，林亦航說話了。
“誒，還記不記得你過生日咱們也來的這家店？”話是問的江巖，眼睛卻是看向周嶼。
“怎麽不記得？你們塗了我一臉蛋糕，回頭我媽嘮叨了老半天。”江巖一反常態開了罐啤酒，跟林亦航碰了碰杯。
“那大家不還是手下留情，給兩位女生留了不少？周嶼，你還記不記得江巖那會還搶你蛋糕來著？”
猛地聽見林亦航喊她，周嶼擡起頭時正好對上林亦航那雙故作探究的目光，她頓時便猜到他這是故意的。
“記不太清了。”她喝了口果汁，極小聲在掩飾。
氣氛頓時變得尷尬，座位上其他三人均保持沈默，唯有齊悠。
這位天生神經大條的姑娘突然嗅到了某些訊息，她一本正經地思考起來，“等等，江巖過生日過請周嶼怎麽沒請我？”
“不太熟。”江巖又灌了一口，心情明顯被周嶼剛剛那句話給影響到。
齊悠指了指周嶼又反手指著自己，“我跟你不太熟？”
“不是一個班。”
齊悠越問越詳細，頗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
此時若是再不表態，這頓飯只會越吃越累，於是周嶼才慢騰騰地開口解釋，只是那話聽著怎麽都不對味，好像在迫切撇清兩人先前的親密關系。
“我媽媽跟他媽媽認識，所以關系要好一些。”一句帶過，說完她沒看任何人。
齊悠卻聽到了本世紀最大的未解之謎，“不是吧，你們當年就這麽有緣分啊？”
唯恐這姑娘還要繼續遐想下去，林亦航端起杯子朝三人示意，“難得見到老同學，走一個？”
這下，話題才徹底終止。
之後的聊天中江巖基本沒怎麽說話，他默默聽著他們三人再聊，自己卻低頭喝著悶酒。
喝到第四罐的時候林亦航才發現，當即便伸手搶了他的啤酒罐放到一邊。
先前那些兩人大致商量過，但喝酒並不在計劃之內。林亦航了解江巖，拿生命開玩笑的事絕不會在他身上發生第二次，可現在……
看著他不顧身體居然連喝了三罐，林亦航忍不住罵他：“你他媽身體還要不要了？”
這話讓沒註意過來的兩位姑娘嚇了一跳，尤其齊悠。
她靠林亦航最近，聽著一向溫文爾雅的男人居然罵起人來，那樣子簡直顛覆她一直以來對他的良好印象。
齊悠楞了半天，最後才小聲問：“江巖，你酒精過敏嗎？”
見啤酒罐被沒收，江巖隨手倒了杯白水一口灌下，他不以為然的笑說：“瞎緊張，別聽他亂說。”
林亦航並沒有把江巖的玩笑話聽進去，反而板著臉訓他：“你他媽當初怎麽要死不活的你難道忘了？”
“林亦航！”江巖收起笑，臉色陰郁地看向對方，“還能不能好好吃飯了？”
桌上氣氛再度回到尷尬，齊悠一會看看江巖一會又盯著林亦航，壓根不知道還能怎麽化解。
周嶼全程保持沈默，直到沒人說話她才站起身，對著低頭不語的男人說道：“江巖，你跟我出來。”
沒等人答應她率先離開了座位。
幾乎是在同時，江巖一把踢開椅子拿上周嶼的包轉身跟了出去，那麻利樣絲毫不帶猶豫，倒像他以往的作風。
齊悠不明所以，擔心周嶼的安危想要跟過去看看，但林亦航卻在這時將她攔下：“他們的事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
“什麽叫他們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
林亦航詫異：“你一點都不知道？”
齊悠一臉茫然，“我該知道嗎？”
林亦航擺擺手，又往鍋裏添了不少蔬菜，趁著菜還沒有熟，他將往事盡數說了出來。
“他們倆高中那會就差捅破那層窗戶紙了，本來約好一塊去北方上學但江巖意外受傷，兩人才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齊悠簡直不敢相信，她捂住嘴巴楞是沒有反應過來。
好半天，她才指著對面兩個空位轉頭地看向林亦航，“所以江巖現在去是……”
林亦航點點頭，“看他們自己的造化吧。”
周嶼剛出門手腕就被人拉住，江巖沒管她是不是願意拉著她直接去了電梯口。
“江巖，你發什麽神經？”周圍人多周嶼做不來亂發脾氣的舉動，她不停掙紮的樣子卻還是惹來旁人頻頻圍觀。
此時電梯正好停下，江巖松了手將周嶼推進電梯，自己跟著站在她前方。
出了商場江巖才將包遞給她，模淩兩可說了句：“這個時候你想走，我不會攔著。”
周嶼氣不過他這麽擅自主張的舉動，根本沒有伸手去接，反而一臉怒氣地看向對方：“林亦航難得回來，用得著沖人家發火嗎？”
“我難得回來你不也沖我發火？”
江巖的反應讓周嶼一時間啞口無言。
看著對方像堵人墻一樣站在她面前，周嶼突然覺得自己如此渺小，好像那些過往根本不值得一提。
良久之後，周嶼一把接過包轉身就走。
但這時江巖卻並沒有像剛剛那樣語氣蠻橫，反而有種哀求夾雜其中。
“咱們好好說一說話難道就這麽困難嗎？”是從未有過的語氣。
她記得從前的少年就算道歉也絕不會這般委曲求全，可如今……
眼前好像有什麽東西正在一點點清除她視線裏的屏障，她親眼看到周圍的夜景從清晰變得模糊，最後洗刷了整個月色。
她扭過頭，瞬間那個極度失落的面孔映入眼簾，她怔怔地站在原地，開口問了這七年以來她最想問的那個問題。
“這七年你到底是怎麽過來的？”
是不是也像我一樣，沒日沒夜的學習努力裝作一切都沒有發生？
“熬。”
江巖慢慢走近，最終距離周嶼只剩一臂之寬才停下。
那雙眸子裏滿是從前所沒有的憂郁，掛在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多少有些違和。
“周嶼，在國外的每一天我都無比後悔。”
似乎為了掩蓋情緒他突然仰起頭，好一會兒之後才將目光重新投到對方身上。
江巖：“我一個沒有未來可言的人，沒有勇氣去打擾你。”
江巖指了指受傷的那條腿，“我既恨它讓我跟你分開七年，可我又得感謝它讓我有了活下去的勇氣。”
周嶼的眼淚早已順著眼眶一滴一滴往下流著，絲毫沒有要停的跡象，她忍著好一會才勉強控制住情緒，啞聲問：“如果它真的好不了，是不是代表這輩子你都不會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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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
電話裏周嶼想了想，“周五吧，我把齊悠喊上咱們一塊聚聚，周末約好了得幫客人拍寫真。”
“拍寫真？”林亦航納悶：“你這不是一心一意準備考試啊？”
“讓你整天看書你不嫌煩？”周嶼沒好氣的解釋：“我這叫勞逸結合，順便賺點生活費。”
得知薪資，林亦航在電話裏大呼小叫，“你那是順便賺點嗎？工資快趕上人家正經單位了。”
周嶼捂著嘴樂，她哪裏知道自己去攝影店正巧遇上當初咖啡店裏的那位店長，又哪裏預料對方一直對她記憶猶新。
得知周嶼周五有空，林亦航轉頭就把這事告訴給江巖，不忘順帶打趣他：“我就說你們倆該是一家人吧，這選日子還偏偏能選到一塊去。”
周五那天，周嶼結束工作早早來到藍楓廣場。
林亦航點名要吃火鍋，還非得是辣味天府。
周嶼本想提出換一家，奈何自己先前答應要請吃飯，於是話到嘴邊想想算了。
這家店她來過。
當初江巖過生日時一幫高中生各種整蠱他，以至於到了今天她還能回想起那時候江巖幫她分擔蛋糕的場面。
一晃八年，店面還是老樣子只是他們這群人早已變了。
林亦航率先到的。
一進門看見周嶼他笑著攬了下她的肩膀，“一個暑假不見好像瘦了？”
周嶼笑著將菜單推過去，“確實，工作還挺辛苦的。”
她今天穿了件奶黃色針織小衫配修身牛仔褲，本就偏瘦，如今這一套穿在身上更顯單薄。
白天有工作的關系她畫了極淺的妝，頭發隨意盤在腦後，戴一副隱形眼鏡，模樣幹凈出挑讓林亦航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還別說，你就不該戴那破眼鏡。”
周嶼摸了摸頭略顯羞澀，“換換心情，也不見得有多方便。”
瞎聊的功夫，齊悠到了。
那姑娘看見林亦航比看見周嶼還要激動，沒一會兒的功夫他們倆就聊到一塊去了。
中途林亦航接了一通電話，說到一半他捂著話筒看向身邊兩位姑娘。
“怎麽了嗎？”兩人異口同聲問道。
“……是江巖。他正巧找我有事，我這……”林亦航看著周嶼，極為難的樣子。
周嶼還沒搭話，齊悠倒率先說了，“那就一塊過來啊，我也好久沒見他了，周嶼你不會這麽小氣的對吧？”
這種時候周嶼還怎麽拒絕？
心裏雖然忐忑但臉上依舊故作鎮定：“我沒關系。”
計謀成功，林亦航隨後又說了幾句才將電話給掛了。
從知道江巖要來開始，周嶼就一直心神不寧，導致等待的功夫飯桌上只能聽到齊悠和林亦航侃侃而談的說話聲。
兩人不知說了什麽林亦航朝齊悠招招手，於是那渾然不知的姑娘便坐到了林亦航身邊，兩人有說有笑聊得起勁。
沒多一會兒，江巖來了。
對方大咧咧坐在周嶼旁邊的空位上，毫不在意似的跟幾人打招呼。
“有事耽擱了，回頭算我的。”
江巖剛剛下班，身上還穿著頗為正式的黑色西裝，此時他正將外套脫下掛在身後的衣架上。
他隨意解開袖子，露出一截小麥色的肌膚，跟當年一樣那根皮筋還在。
周嶼看晃了眼，連齊悠喊她都沒聽見。
還是江巖笑著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才將走神的姑娘給拉了回來。
齊悠：“周嶼，你不會是被江巖的美貌迷倒了吧？”
周嶼矢口否認：“我……剛剛是在想事情。”
齊悠只關心人到齊了，根本沒看出對面兩人的心思，她朝服務員嚷嚷：“可以上菜了，咱們人齊了。”
依舊是鴛鴦鍋，江巖見周嶼只挑著清湯鍋裏的食物，話不自覺多了起來，“還是不能吃辣？”
“嗯。”她埋頭吃著碗裏的食物，完全沒註意這個時候林亦航的眼神已經圍著他們倆直轉。
果真沒出兩分鐘，林亦航說話了。
“誒，還記不記得你過生日咱們也來的這家店？”話是問的江巖，眼睛卻是看向周嶼。
“怎麽不記得？你們塗了我一臉蛋糕，回頭我媽嘮叨了老半天。”江巖一反常態開了罐啤酒，跟林亦航碰了碰杯。
“那大家不還是手下留情，給兩位女生留了不少？周嶼，你還記不記得江巖那會還搶你蛋糕來著？”
猛地聽見林亦航喊她，周嶼擡起頭時正好對上林亦航那雙故作探究的目光，她頓時便猜到他這是故意的。
“記不太清了。”她喝了口果汁，極小聲在掩飾。
氣氛頓時變得尷尬，座位上其他三人均保持沈默，唯有齊悠。
這位天生神經大條的姑娘突然嗅到了某些訊息，她一本正經地思考起來，“等等，江巖過生日過請周嶼怎麽沒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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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悠指了指周嶼又反手指著自己，“我跟你不太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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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悠越問越詳細，頗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
此時若是再不表態，這頓飯只會越吃越累，於是周嶼才慢騰騰地開口解釋，只是那話聽著怎麽都不對味，好像在迫切撇清兩人先前的親密關系。
“我媽媽跟他媽媽認識，所以關系要好一些。”一句帶過，說完她沒看任何人。
齊悠卻聽到了本世紀最大的未解之謎，“不是吧，你們當年就這麽有緣分啊？”
唯恐這姑娘還要繼續遐想下去，林亦航端起杯子朝三人示意，“難得見到老同學，走一個？”
這下，話題才徹底終止。
之後的聊天中江巖基本沒怎麽說話，他默默聽著他們三人再聊，自己卻低頭喝著悶酒。
喝到第四罐的時候林亦航才發現，當即便伸手搶了他的啤酒罐放到一邊。
先前那些兩人大致商量過，但喝酒並不在計劃之內。林亦航了解江巖，拿生命開玩笑的事絕不會在他身上發生第二次，可現在……
看著他不顧身體居然連喝了三罐，林亦航忍不住罵他：“你他媽身體還要不要了？”
這話讓沒註意過來的兩位姑娘嚇了一跳，尤其齊悠。
她靠林亦航最近，聽著一向溫文爾雅的男人居然罵起人來，那樣子簡直顛覆她一直以來對他的良好印象。
齊悠楞了半天，最後才小聲問：“江巖，你酒精過敏嗎？”
見啤酒罐被沒收，江巖隨手倒了杯白水一口灌下，他不以為然的笑說：“瞎緊張，別聽他亂說。”
林亦航並沒有把江巖的玩笑話聽進去，反而板著臉訓他：“你他媽當初怎麽要死不活的你難道忘了？”
“林亦航！”江巖收起笑，臉色陰郁地看向對方，“還能不能好好吃飯了？”
桌上氣氛再度回到尷尬，齊悠一會看看江巖一會又盯著林亦航，壓根不知道還能怎麽化解。
周嶼全程保持沈默，直到沒人說話她才站起身，對著低頭不語的男人說道：“江巖，你跟我出來。”
沒等人答應她率先離開了座位。
幾乎是在同時，江巖一把踢開椅子拿上周嶼的包轉身跟了出去，那麻利樣絲毫不帶猶豫，倒像他以往的作風。
齊悠不明所以，擔心周嶼的安危想要跟過去看看，但林亦航卻在這時將她攔下：“他們的事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
“什麽叫他們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
林亦航詫異：“你一點都不知道？”
齊悠一臉茫然，“我該知道嗎？”
林亦航擺擺手，又往鍋裏添了不少蔬菜，趁著菜還沒有熟，他將往事盡數說了出來。
“他們倆高中那會就差捅破那層窗戶紙了，本來約好一塊去北方上學但江巖意外受傷，兩人才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齊悠簡直不敢相信，她捂住嘴巴楞是沒有反應過來。
好半天，她才指著對面兩個空位轉頭地看向林亦航，“所以江巖現在去是……”
林亦航點點頭，“看他們自己的造化吧。”
周嶼剛出門手腕就被人拉住，江巖沒管她是不是願意拉著她直接去了電梯口。
“江巖，你發什麽神經？”周圍人多周嶼做不來亂發脾氣的舉動，她不停掙紮的樣子卻還是惹來旁人頻頻圍觀。
此時電梯正好停下，江巖松了手將周嶼推進電梯，自己跟著站在她前方。
出了商場江巖才將包遞給她，模淩兩可說了句：“這個時候你想走，我不會攔著。”
周嶼氣不過他這麽擅自主張的舉動，根本沒有伸手去接，反而一臉怒氣地看向對方：“林亦航難得回來，用得著沖人家發火嗎？”
“我難得回來你不也沖我發火？”
江巖的反應讓周嶼一時間啞口無言。
看著對方像堵人墻一樣站在她面前，周嶼突然覺得自己如此渺小，好像那些過往根本不值得一提。
良久之後，周嶼一把接過包轉身就走。
但這時江巖卻並沒有像剛剛那樣語氣蠻橫，反而有種哀求夾雜其中。
“咱們好好說一說話難道就這麽困難嗎？”是從未有過的語氣。
她記得從前的少年就算道歉也絕不會這般委曲求全，可如今……
眼前好像有什麽東西正在一點點清除她視線裏的屏障，她親眼看到周圍的夜景從清晰變得模糊，最後洗刷了整個月色。
她扭過頭，瞬間那個極度失落的面孔映入眼簾，她怔怔地站在原地，開口問了這七年以來她最想問的那個問題。
“這七年你到底是怎麽過來的？”
是不是也像我一樣，沒日沒夜的學習努力裝作一切都沒有發生？
“熬。”
江巖慢慢走近，最終距離周嶼只剩一臂之寬才停下。
那雙眸子裏滿是從前所沒有的憂郁，掛在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多少有些違和。
“周嶼，在國外的每一天我都無比後悔。”
似乎為了掩蓋情緒他突然仰起頭，好一會兒之後才將目光重新投到對方身上。
江巖：“我一個沒有未來可言的人，沒有勇氣去打擾你。”
江巖指了指受傷的那條腿，“我既恨它讓我跟你分開七年，可我又得感謝它讓我有了活下去的勇氣。”
周嶼的眼淚早已順著眼眶一滴一滴往下流著，絲毫沒有要停的跡象，她忍著好一會才勉強控制住情緒，啞聲問：“如果它真的好不了，是不是代表這輩子你都不會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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