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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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萬泰要的就是有野心又年輕的律師。
上回僅僅是打了個照面，這如今接觸下來他非常欣賞江巖這份渾然天成的霸氣。
外表可以唬人，但內裏如果沒有一點兒真才實學，陳萬泰壓根不會留他。
兩人在會議室裏聊了差不多得有一個小時，期間他聽著江巖這幾年來的過往，下意識扣著桌面提醒他，“我醜話說在前頭，不管你是哪路神仙在我這都得從小案件開始，感情上心高氣傲我管不著，但工作你要敢給我敷衍了事別怪師哥翻臉。”
江巖完全沒被嚇住，外表看去依舊悠閑愜意跟老友聊天差不多，唯獨眼神裏那流轉的神色才是他心底的聲音。
“感情和工作我還是能分得清。”
他換了個姿勢，更加明目張膽地笑說：“憑我這七年安分守已，您該相信我的為人。”
江巖的話成功將陳萬泰逗笑，他起身邊笑著拍手邊誇他：“有師弟你這樣的年輕人加入，我相信咱們律所日後必定蒸蒸日上，收拾好就過來吧。”
江巖這才謙虛地彎了彎腰打算向人表達謝意，動作剛做了一半就被陳萬泰阻止。
“我的人，方方面面都得配得起’野心’二字！”
工作有了著落，江巖的下一步計劃就是找機會接近周嶼。
從萬泰律師事務所出來，江巖轉身就去商場買了禮物，再然後拎著東西回家。
梁琴一看兒子這大包小包拎著好幾樣東西，頓時喜出望外，“工作有著落了？”
江巖點點頭，正要開口的時候突然發現梁琴已經要對茶幾上的袋子下手，他趕忙阻止，“媽，這些東西是我待會要去拜訪王阿姨的。”
梁琴秒懂，她一臉失望的回到沙發上，話裏話外透著酸溜溜的語氣，“這女兒長大了總往外跑也就算了，我這兒子也盡想著人家！”
江巖一早就猜到母親的心思，於是變著法子從袋子裏拿出一包裝精美的長盒子，“打開看看？”
上一秒還在低聲嘆氣的女人，下一秒臉上的情緒瞬間大變，她一臉驚訝地將盒子拿了過來，沒等打開直呼喜歡。
長這麽大江巖還是第一次給梁琴買禮物，見母親欣喜若狂，當下他又伸手拿過來，三兩下將盒子打開。
裏面是一條光澤質感都非常出色的珍珠項鏈。
梁琴看到就愛不釋手的樣子，非得讓江巖幫她戴上。
情緒是哄好了，她才突然反應過來江巖剛剛說的話，“你說你要去拜訪誰？王嵐？”
江巖點點頭。
梁琴明知故問：“你這突然去人家家裏，總得有個原因吧？”
在母親面前江巖才露出最真實的一面，他撓撓頭表情有些不太自然，“這麽多年您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梁琴跟看怪物一樣仔仔細細打量起對方，好像站在面前的不是她的兒子，“咱們老江家出情種了？不行，我得趕快把這事告訴你爸去！”
梁琴一溜煙跑去打電話，留江巖一人滿臉汗顏。
江海峰聽說此事，立馬打了電話回來。
江巖覺得沒必要興師動眾，言語裏多少有些不耐煩，“爸，您不會也跟我媽似的要笑話我吧？”
江海峰不承認：“我能跟你媽媽一樣嗎？我就是想提醒你，去人家家裏不要開門見山什麽都說，好歹人小嶼不見得想聽這些。”
江巖不明白：“我去就是想道歉來著，不然我去幹什麽？說看望人家，您不覺得奇怪嗎？”
電話裏，江海峰耐心給他分析為人處事的技巧，說到最後頗有幕後軍師的意思。
江巖領悟性極高，當下就聽明白江海峰話裏的重點是什麽。
吃了晚飯，江巖獨自拎著東西直接去了周嶼家。
他謝絕梁琴說要陪同的好意，表示自己一個人去有些話更好開口。
望著兒子遠走的背影，梁琴靠在江海峰身上跟舍不得出嫁的老母親一樣，“我怎麽覺得咱們阿巖一下子就長大了呢？”
江海峰笑她，“你還當七年前呢？”
說著便摟著妻子的肩膀往反方向走，那條路是他們每天飯後必去的散步路線。
江巖輕車熟路找到周嶼家，站在門口他特意給自己留了兩分鐘時間調整呼吸，確定自己心態已經調整到位，他才伸手按了門鈴。
他試想過無數種與周嶼見面的場景。
是一言不發，淚流滿面，還是氣得破口大罵他通通都在腦海裏想過，但唯獨沒有想到周嶼竟然不在家。
有七年沒見，王嵐開門見到江巖最初也有些沒反應過來。
好在如今的江巖已經長成大小夥，他知道該如何調節略顯尷尬的氣氛。
他規規矩矩地朝王嵐鞠了一躬，態度異常誠懇：“王阿姨，好久不見。”
一聽江巖如今格外客氣，王嵐笑著將人迎進屋，“哎喲，我們小嶼都沒你這麽細心呢！”
提到周嶼，王嵐面上一閃而過的尷尬，她看著眼前變成熟的男孩，小聲解釋：“小嶼白天剛走。”
江巖心裏多少有些失望，但他沒露出分毫，依舊得體的笑說：“不礙事，這回我是特意過來看您跟叔叔的。”
此時周成剛到家，見到江巖直呼意外。
周成：“哎呀，這幾年不見果真變樣兒了。”
周成還沒有吃飯，非得拉著江巖陪他喝一杯。
本就不是這個目的的江巖各種婉拒，無奈周成一句“我是長輩”，江巖才笑著乖乖坐下。
見對方有些拘束王嵐起身倒了杯水，“就當陪陪你周叔叔。”
周家夫妻的態度讓江巖受寵若驚。
他笑著陪周成喝酒，只字不提其他。
但周成明顯醉翁之意不在酒，一杯下肚果然他起了心思：“阿巖啊，你這回來算度假呢還是就打算留在這裏工作？”
江巖：“留下，工作都定了。”
周成詫異：“不打算回去了？”
提到過往他多少有些無奈，便笑說：“本來我也沒出國的心思，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挖了坑嘛！”
周成哈哈大笑：“你這坑挖的也不算差吧，你看看現在學有所成不也挺好？”
江巖看著周成沒有吱聲，想來心裏並不是完全認同。
周成看出江巖的情緒，下意識又問：“現在做哪一行？”
江巖：“律師。”
“律師？”
不僅周成，連一旁收拾家務的王嵐都停下了手裏的活，周家夫妻雙雙盯著江巖，完全不敢相信。
江巖：“受傷之後也打不了球，幹脆就用用功多學點知識。”
他說的輕松好像學法律這事人人都能做到，但只有真正接觸過的人才會懂，那些法律條文到底有多難背。
更何況理解。
周成低頭抿了一口白酒，再擡起頭時目光裏多了些饒有興致的意思，他依舊看著江巖，察覺不出對方神色裏的那份執著，他才施施然開口。
周成：“是為了我們家小嶼？”
江巖沒想到周成如此直接。
他朝對方看去，見那份探究裏的目光裏並沒有故意刁難，他才迎上對方，從容不迫地應下：“您這麽直接那我跟您周旋也沒什麽意思。”
“我承認我是因為她才學了法律，但後來也確實是對法律產生了興趣。”
隔了七年，往事早已成為過去。
周家夫妻並不會再拿當年說事，再說女兒心裏到底什麽心思，他們倆多少心裏有數。
只是王嵐沒有想到小嶼不願意學的專業，阿巖卻學出了名堂，而且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好像並不是單純來看他們這麽簡單。
王嵐：“真是難為你了，這麽久還惦記她。”
江巖將杯子裏的水一飲而盡，表情明顯被王嵐的話給影響到，他眼神黯淡下來，目光不再是剛來時那般敞亮，倒有一種不為察覺的憂傷夾雜其中。
江巖：“阿姨，說到底是我當初沒講信用。”
“都過去的事，還提它做什麽？”
周成喝了酒此刻酒精起了作用，他嘮嘮叨叨說了一堆，最後才報出一個地址，爽快地說道：“想解決，找去！”
江巖知道周成這是松口了，又陪著坐了一會才起身離開。
王嵐將人送到樓下，借著今天氣氛不錯她開口和江巖說起心裏話。
王嵐：“高中那會我早就發現你們倆的心思，所以換座位其實是我的意思。”
往事被揭穿江巖多少有些難為情，他摸摸後腦勺話不太利索：“也怪我當時年輕氣盛，沒懂得控制好同學之間的距離，讓您費心了。”
“沒讓你們誤入歧途也算值得啦。”王嵐長舒一口氣，“時間不早了趕緊回去吧，以後有空常來家裏吃飯。”
江巖笑著和王嵐告別，一個人慢慢往回走。
正值盛夏，蟬鳴此起彼伏。
江巖望著滿天繁星，突然想起了周嶼。
他還記得關於她的一切，可是她呢，是不是會在某一刻也想起過他？
萬家燈火的歡愉也抵不過此時他心中的無限惆悵，他回頭望向那扇熟悉的窗戶，盡管此時那裏漆黑一片，但他的腦海裏依然呈現著一幅五彩斑斕的畫卷。
畫卷上畫著一位身穿紅色背心的少年，畫卷上的姑娘小心翼翼躲在窗簾後邊，樓上樓下，遙遙相望，總覺是是現實版的牛郎和織女。
莫名而來的回憶湧上心頭，江巖望著那裏最終發誓，就算她周嶼是頭再犟的蠻牛，他就是綁也得將人綁到身邊。
他錯過了七年，這七年他僅僅靠著那張從她朋友圈下載而來的照片度日，如今……
說什麽他都不會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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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萬泰要的就是有野心又年輕的律師。
上回僅僅是打了個照面，這如今接觸下來他非常欣賞江巖這份渾然天成的霸氣。
外表可以唬人，但內裏如果沒有一點兒真才實學，陳萬泰壓根不會留他。
兩人在會議室裏聊了差不多得有一個小時，期間他聽著江巖這幾年來的過往，下意識扣著桌面提醒他，“我醜話說在前頭，不管你是哪路神仙在我這都得從小案件開始，感情上心高氣傲我管不著，但工作你要敢給我敷衍了事別怪師哥翻臉。”
江巖完全沒被嚇住，外表看去依舊悠閑愜意跟老友聊天差不多，唯獨眼神裏那流轉的神色才是他心底的聲音。
“感情和工作我還是能分得清。”
他換了個姿勢，更加明目張膽地笑說：“憑我這七年安分守已，您該相信我的為人。”
江巖的話成功將陳萬泰逗笑，他起身邊笑著拍手邊誇他：“有師弟你這樣的年輕人加入，我相信咱們律所日後必定蒸蒸日上，收拾好就過來吧。”
江巖這才謙虛地彎了彎腰打算向人表達謝意，動作剛做了一半就被陳萬泰阻止。
“我的人，方方面面都得配得起’野心’二字！”
工作有了著落，江巖的下一步計劃就是找機會接近周嶼。
從萬泰律師事務所出來，江巖轉身就去商場買了禮物，再然後拎著東西回家。
梁琴一看兒子這大包小包拎著好幾樣東西，頓時喜出望外，“工作有著落了？”
江巖點點頭，正要開口的時候突然發現梁琴已經要對茶幾上的袋子下手，他趕忙阻止，“媽，這些東西是我待會要去拜訪王阿姨的。”
梁琴秒懂，她一臉失望的回到沙發上，話裏話外透著酸溜溜的語氣，“這女兒長大了總往外跑也就算了，我這兒子也盡想著人家！”
江巖一早就猜到母親的心思，於是變著法子從袋子裏拿出一包裝精美的長盒子，“打開看看？”
上一秒還在低聲嘆氣的女人，下一秒臉上的情緒瞬間大變，她一臉驚訝地將盒子拿了過來，沒等打開直呼喜歡。
長這麽大江巖還是第一次給梁琴買禮物，見母親欣喜若狂，當下他又伸手拿過來，三兩下將盒子打開。
裏面是一條光澤質感都非常出色的珍珠項鏈。
梁琴看到就愛不釋手的樣子，非得讓江巖幫她戴上。
情緒是哄好了，她才突然反應過來江巖剛剛說的話，“你說你要去拜訪誰？王嵐？”
江巖點點頭。
梁琴明知故問：“你這突然去人家家裏，總得有個原因吧？”
在母親面前江巖才露出最真實的一面，他撓撓頭表情有些不太自然，“這麽多年您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梁琴跟看怪物一樣仔仔細細打量起對方，好像站在面前的不是她的兒子，“咱們老江家出情種了？不行，我得趕快把這事告訴你爸去！”
梁琴一溜煙跑去打電話，留江巖一人滿臉汗顏。
江海峰聽說此事，立馬打了電話回來。
江巖覺得沒必要興師動眾，言語裏多少有些不耐煩，“爸，您不會也跟我媽似的要笑話我吧？”
江海峰不承認：“我能跟你媽媽一樣嗎？我就是想提醒你，去人家家裏不要開門見山什麽都說，好歹人小嶼不見得想聽這些。”
江巖不明白：“我去就是想道歉來著，不然我去幹什麽？說看望人家，您不覺得奇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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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巖領悟性極高，當下就聽明白江海峰話裏的重點是什麽。
吃了晚飯，江巖獨自拎著東西直接去了周嶼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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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兒子遠走的背影，梁琴靠在江海峰身上跟舍不得出嫁的老母親一樣，“我怎麽覺得咱們阿巖一下子就長大了呢？”
江海峰笑她，“你還當七年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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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巖輕車熟路找到周嶼家，站在門口他特意給自己留了兩分鐘時間調整呼吸，確定自己心態已經調整到位，他才伸手按了門鈴。
他試想過無數種與周嶼見面的場景。
是一言不發，淚流滿面，還是氣得破口大罵他通通都在腦海裏想過，但唯獨沒有想到周嶼竟然不在家。
有七年沒見，王嵐開門見到江巖最初也有些沒反應過來。
好在如今的江巖已經長成大小夥，他知道該如何調節略顯尷尬的氣氛。
他規規矩矩地朝王嵐鞠了一躬，態度異常誠懇：“王阿姨，好久不見。”
一聽江巖如今格外客氣，王嵐笑著將人迎進屋，“哎喲，我們小嶼都沒你這麽細心呢！”
提到周嶼，王嵐面上一閃而過的尷尬，她看著眼前變成熟的男孩，小聲解釋：“小嶼白天剛走。”
江巖心裏多少有些失望，但他沒露出分毫，依舊得體的笑說：“不礙事，這回我是特意過來看您跟叔叔的。”
此時周成剛到家，見到江巖直呼意外。
周成：“哎呀，這幾年不見果真變樣兒了。”
周成還沒有吃飯，非得拉著江巖陪他喝一杯。
本就不是這個目的的江巖各種婉拒，無奈周成一句“我是長輩”，江巖才笑著乖乖坐下。
見對方有些拘束王嵐起身倒了杯水，“就當陪陪你周叔叔。”
周家夫妻的態度讓江巖受寵若驚。
他笑著陪周成喝酒，只字不提其他。
但周成明顯醉翁之意不在酒，一杯下肚果然他起了心思：“阿巖啊，你這回來算度假呢還是就打算留在這裏工作？”
江巖：“留下，工作都定了。”
周成詫異：“不打算回去了？”
提到過往他多少有些無奈，便笑說：“本來我也沒出國的心思，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挖了坑嘛！”
周成哈哈大笑：“你這坑挖的也不算差吧，你看看現在學有所成不也挺好？”
江巖看著周成沒有吱聲，想來心裏並不是完全認同。
周成看出江巖的情緒，下意識又問：“現在做哪一行？”
江巖：“律師。”
“律師？”
不僅周成，連一旁收拾家務的王嵐都停下了手裏的活，周家夫妻雙雙盯著江巖，完全不敢相信。
江巖：“受傷之後也打不了球，幹脆就用用功多學點知識。”
他說的輕松好像學法律這事人人都能做到，但只有真正接觸過的人才會懂，那些法律條文到底有多難背。
更何況理解。
周成低頭抿了一口白酒，再擡起頭時目光裏多了些饒有興致的意思，他依舊看著江巖，察覺不出對方神色裏的那份執著，他才施施然開口。
周成：“是為了我們家小嶼？”
江巖沒想到周成如此直接。
他朝對方看去，見那份探究裏的目光裏並沒有故意刁難，他才迎上對方，從容不迫地應下：“您這麽直接那我跟您周旋也沒什麽意思。”
“我承認我是因為她才學了法律，但後來也確實是對法律產生了興趣。”
隔了七年，往事早已成為過去。
周家夫妻並不會再拿當年說事，再說女兒心裏到底什麽心思，他們倆多少心裏有數。
只是王嵐沒有想到小嶼不願意學的專業，阿巖卻學出了名堂，而且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好像並不是單純來看他們這麽簡單。
王嵐：“真是難為你了，這麽久還惦記她。”
江巖將杯子裏的水一飲而盡，表情明顯被王嵐的話給影響到，他眼神黯淡下來，目光不再是剛來時那般敞亮，倒有一種不為察覺的憂傷夾雜其中。
江巖：“阿姨，說到底是我當初沒講信用。”
“都過去的事，還提它做什麽？”
周成喝了酒此刻酒精起了作用，他嘮嘮叨叨說了一堆，最後才報出一個地址，爽快地說道：“想解決，找去！”
江巖知道周成這是松口了，又陪著坐了一會才起身離開。
王嵐將人送到樓下，借著今天氣氛不錯她開口和江巖說起心裏話。
王嵐：“高中那會我早就發現你們倆的心思，所以換座位其實是我的意思。”
往事被揭穿江巖多少有些難為情，他摸摸後腦勺話不太利索：“也怪我當時年輕氣盛，沒懂得控制好同學之間的距離，讓您費心了。”
“沒讓你們誤入歧途也算值得啦。”王嵐長舒一口氣，“時間不早了趕緊回去吧，以後有空常來家裏吃飯。”
江巖笑著和王嵐告別，一個人慢慢往回走。
正值盛夏，蟬鳴此起彼伏。
江巖望著滿天繁星，突然想起了周嶼。
他還記得關於她的一切，可是她呢，是不是會在某一刻也想起過他？
萬家燈火的歡愉也抵不過此時他心中的無限惆悵，他回頭望向那扇熟悉的窗戶，盡管此時那裏漆黑一片，但他的腦海裏依然呈現著一幅五彩斑斕的畫卷。
畫卷上畫著一位身穿紅色背心的少年，畫卷上的姑娘小心翼翼躲在窗簾後邊，樓上樓下，遙遙相望，總覺是是現實版的牛郎和織女。
莫名而來的回憶湧上心頭，江巖望著那裏最終發誓，就算她周嶼是頭再犟的蠻牛，他就是綁也得將人綁到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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