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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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烏煙瘴氣,包廂正中央擺著一臺麻將機,四個大男人湊一桌,劈裏啪啦跟碰和草泥馬和諧的交織在一起,每人周圍陪一個小姐或少爺,負責給他們遞煙倒水。包廂正右邊是個點歌臺,跟吧臺連在一起,只見一男一女手持話筒,四目相對,深情款款的唱“你是我的眼——”

齊臻不是這兩邊的任何一邊,他端著酒杯坐在沙發上,身上掛著一個哭得梨花帶雨的青年男子,只聽那男哭道:“榛子,我好苦啊,我們都七年了,怎麽說分手就分手了呢?”

誰跟你七年了,齊臻無奈腹誹。不過身上掛著的是從小玩到大的發小,正因為失戀醉生夢死,齊臻的良心未泯,並不打算把他推開。

齊臻並不怎麽會安慰人:“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一朵小花放棄了你,你還有一森林的野花等著呢。”其實他覺得步純良活該,女朋友的存在從來不影響他眠宿其他花柳,這只是一次又一次失望後的結果,沒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

“榛……榛子,你說的對,這邊來了一幫新人,都是大學生,我這就叫他們來!”步純良除了眼睛有點紅,一點醉酒或者傷心的樣子都沒有,這是他的天賦,臉皮厚重,不怎麽容易變形。

齊臻他們所在之處是H城出了名的娛樂會所,外面光鮮亮麗,內裏應有盡有,齊臻幾個都是有錢有閑一族,該玩的都玩過,不該碰的也不敢碰,以此稱為有原則。其中以齊臻為最,他是個宅男,活了近二十四年沒交過女朋友,然而拒絕別人的借口卻是“我有女朋友”,以至於他的父母都已經知道他們家的小兒子有一個談了十幾年的女朋友了,大約也是因此他們才對齊臻終日賦閑在家從事自由職業的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曾經處於叛逆期的齊臻小朋友堅決的認為自己是無性戀或者性冷淡,直到看動作電影有感覺了之後才明確一個事實,他雖然不會愛人,卻有單純的生理沖動,但是因為原始欲望而開始一段無愛的戀愛關系等同於欺詐,有原則的齊臻同學認為。於是雖然作為死宅,卻不得不經常出門尋找合適的交易對象(在這方面,齊臻並不想委屈自己)。步純良作為知情人之一,對幫基友找朋(pao)友的工作非常熱衷,這間會所就是他給齊臻“找朋友”的地方。

齊臻覺得有點煩躁,這群人雖然都很熟,但是不要小看七個男人湊在一起所能產生的巨大威力,男人的嘈雜,並不弱於女人。齊臻不喜歡這樣,但是家裏又沒有他必須的那種東西,同樣的,他雖然不怎麽喜歡這裏,但是食物飲料都有現成的,無論折騰的多麽亂,都不需要自己整理。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齊臻就有了一種強烈的需要,他想不清楚是什麽,這種如鯁在喉,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的感覺讓他一天比一天難受。

步純良趁著叫人上來的空檔,靠在齊臻肩膀上哼哼,齊臻耳朵裏全是那邊程顥正在唱的“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並不怎麽能聽出他在哼什麽,“寶貝,我親了你這麽久,你的口紅怎麽一點都沒掉……”這一句倒是非常清楚,聽著都像是夢話了。

而齊臻半躺在沙發上,左右噪聲夾擊反而讓他進入一種沈寂的狀態,周圍的一切都在遠去,他在這嘈雜的中心,周圍仿佛樹立起透明的屏障,將外面的東西隔絕開來。齊臻瞇著眼,覺得頭越來越沈,自己就要睡過去了。

可惜,只要不是他一個人待著,別人總不會讓他如意。

“來了!”齊臻以為在做夢的步純良突然坐起來,嚇了齊臻一跳。

包廂門打開,走進來兩女一男,他們樣子有些拘謹,因為攤子有點散,不知道該去哪打招呼。

麻將桌上的劉一天指指齊臻這邊:“你們去他哪裏,不用理我們!”

步純良起身招呼:“過來過來,別在那裏幹站著。”

包廂裏燈光忽明忽暗,等他們走進了,齊臻才看清他們的臉。

最前面的姑娘看著有一米七五,黑長直,穿一條雪紡的裙子,很瘦,但非常有氣質。中間的男生被齊臻自動忽略。最後的女生跟前面那個是完全相反的類型,她大約只有一米六,小臉,齊劉海,短發,顯得眼睛格外的大,黑白分明,非常幹凈。看見齊臻正盯著她看,女孩不自然的低下頭去,她的身材很好,胸前鼓鼓囊囊的,遠勝於那個高個的女孩子。

步純良笑嘻嘻的在齊臻耳朵邊上說:“那個小矮個,還是個處……女。”他長得人模人樣的,說的話很猥瑣,但是臉上不顯,前文已經說了,都是他臉皮太厚的緣故。

齊臻不吱聲,只是點了點頭,步純良知道他的意思,他沖女孩招招手,說,“你過來陪齊少。”又沖齊臻說:“我可得謝謝你給我留了兩個。”

女孩懵懵的走過來,齊臻拍拍他身旁的沙發:“坐。”

“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喬喬。”喬喬低眉順眼的說,她的聲音軟軟的,溫順的像一只小綿羊。

齊臻忍不住去摸了摸喬喬的頭發,也是軟軟的。他的手順勢碰到她有些發燙的耳朵尖,很熱。大胸軟萌蘿,碰巧是齊臻喜歡的類型。他幹脆的攬過喬喬的肩膀,低下頭,在她耳朵邊上輕輕的說:“你猜,我要對你做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好羞恥(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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