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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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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寵物醫生疑似虐貓#

Tag掛了一整夜吊足了胃口,次日中午,一個新註冊的小號發了一個半打碼的結婚證。

——女方被遮了臉,而男方恰是被熱議的那個寵物醫生!

“大家好,我是趙的妻子,糾結很久,決定借此出來說一下。網上猜疑屬實。他是個很擅長隱藏自己的人,我們做了六年夫妻,去年才認識到真正的他……”

金嘉懿錘了趙垣喆虐貓的事,打碼照片連著他們吵架一段聊天記錄放了上來,並隱隱透露了趙垣喆有□□功能障礙,但虐殺讓他產生性|高潮。

“我對這個男人感到陌生害怕,想離婚,他不願意。我去起訴離婚,但被判沒有明顯情感破裂證據被駁回。無奈,只能分居熬滿2年時間,等下次起訴。下決心發出這則消息,是想借輿論壓力讓我早日脫離苦海。”

“願善惡終有報。”

:哇哦,老婆出來錘了

:好變態,靠虐貓獲得高潮,下一步是不是就是殺人了

:這種人好可怕,擔心姐妹

:這還不判離,非要得人涼了才能離是嗎

:虐貓活該不舉,呵呵

聶時聞刷著實時評論,評:“你的推手團隊真有兩把刷子,怪不得貴。”

“他們最擅長炒作紅黑流量,團隊保密意識也不錯。”白晏筠很喜歡這種能幹活就不多逼逼的團隊,顧客給出需求,他們就能迅速給出一整套方案,“讓金嘉懿出來錘,是個極其正確的決策。”

文案是推手團隊和金嘉懿一起磨出來的,煽動性極強。除了錘了虐貓,還有隱藏的兩個話題爆點——女性離婚困境和隱秘難啟齒的性癖。

聶時聞視頻一發出,推手團就往各大社交平臺上引流造勢,時機一成熟就循序漸進地拋鉤子,保證話題熱度持續不斷,吊住了吃瓜人的胃口。吃瓜的網民們無形中成了他們手中的尖刀,指哪打哪。

“那畜生很快就能體會到什麽叫人言可畏,我們靜觀其變。”聶時聞對事態發展很滿意。

白晏筠卻猶不滿足:“不夠,要再加幾把火。”他動動手指,又發布了幾條指令。

時間倒退,視角轉到趙垣喆身上。

事情發酵極快。昨天晚上趙垣喆還無所覺察,滿心陷在“死老婆發財”的美夢中;睡了一覺醒來,手機消息爆了。

熟悉的陌生的,同學朋友客戶……一擁而至。

:網上那店是你的吧

:貓呢貓呢貓呢……

:兄弟刺激啊,傳道能手,吾輩楷模

趙垣喆費了幾十分鐘才搞清楚現狀,起因是昨晚一個叫“十文”的網紅為流量發布了抨擊虐貓的視頻,然後有個同省IP的人發出對他家店的質疑。但是網上現在只處在猜測階段,趙垣喆冷哼一聲,沒把這當回事。

他的視頻都是傳至外服暗網,拍攝也是慎之又慎不暴露身份,不像一些瘋子出鏡還打包售賣視頻包。只要找不到證據,網上那些樂子人很快會被新的話題引走。

懷著這種心理,趙垣喆毫無壓力地照常去寵物店上班。但往日熱鬧的店裏,今日門可羅雀。飯點至,他點了份外賣,沒一會就有人來敲了門。

“請問是趙先生嗎?”鴨舌帽小哥對了下名字和手機號。

“是。”趙垣喆正準備接過來,卻不想小哥突然發難,“變態還浪費糧食,去死吧!”

一份滾燙的紅油湯水劈頭蓋臉而下,辣椒油進到趙垣喆眼裏,刺激得他手舞足蹈地大叫。而小哥趁趙垣喆沒反應過來,把趙垣喆踹了個狗啃泥,又快速拍了兩張照溜之大吉。

小哥溜遠後,把照片發給了雇主,痛快收到幾千轉賬。

趙垣喆去水臺沖了好久,眼內辛辣感才好些,眼睛紅得嚇人。他去平臺質問騎手,結果被告知,他的訂單早因無人接單超時取消了。

此時,他意識到事情應該進一步發酵了,焦躁地去搜自己相關信息,結果看到了金嘉懿的博文。

“金、嘉、懿!”趙垣喆怒不可遏,本就屏裂的手機被摔得徹底黑了屏。

但趙垣喆不知道這只是個開始,一場轟轟烈烈的圍獵狂歡開啟。

沒多久,有人就在網上把趙垣喆的個人信息全披露了出來,小到手機號、車牌號、住址、店鋪地址、手機號綁定的社交平臺號,大到這人家庭背景、成長學習經歷、工作經歷。事無巨細,面面俱到。

店鋪被不知名人士噴了紅漆“虐貓戰犯”,追出去沒追到。店裏待不下去,他想開車回家,卻發現車也未能幸免於難,車玻璃被砸,前蓋上被噴了“我是變態”的字眼。

趙垣喆最重面子,怎麽可能開著這種丟人現眼的車回家。他選擇打車,卻無人接單,無奈公交回家,一路上遭了不少白眼指點。

終於熬到家,趙垣喆覺得自己快要被氣瘋了。他掏出壞手機的SIM卡,插入備用機,一開機差點卡死,迎接他的是鋪天蓋地的信息謾罵和未接來電騷擾。

騷擾短信電話一個接一個,趙垣喆剛想拔掉電話卡求清凈,一個熟悉的電話打來——是他的母親。

趙垣喆耐著性子接了起來:“媽。”

“兒啊,媽聽說你殺人了!”趙母聲音帶著哭腔,“這可咋辦啊?”

“我沒殺。”趙垣喆皺眉。

“今天我出去買菜,碰人告訴我,說、說你不行,小懿要離婚,你把人家殺了!”趙母哭嚎出聲,“你怎麽這麽糊塗啊,這讓我們老兩口咋過啊。”

正準備殺妻的趙垣喆似乎被戳中心思,心虛道:“我沒殺人,你別聽外頭亂嚼舌頭。”

趙父暴怒的聲音也從電話那傳來:“去你娘的,在外頭幹了什麽好事!我和你媽快入土的人了,人家見了面對我們指指點點的,門都出不去!”

接著就是趙母的哭喊、趙父的國罵、夫妻兩人的吵架摔東西。本引以為豪的兒子變成了他們的汙點,壓力順著電話傳到趙垣喆這。趙垣喆頭疼到炸,掛了電話,拔出電話卡。

本來想再登一下社交平臺看看走向,又是無休止的網暴。

“金嘉懿,都怪這該死的娘們,一家都該死!”趙垣喆想殺人的心達到頂峰。

他再次登錄暗網,催促那個“交換殺人”的。卻不想,人家把之前談好的都推翻了:“兄弟不地道啊,看地址,最近火的那人是你吧。讓我這時候出手,不是把我往火坑裏推?你自己動手,好好挫挫那母豬的銳氣。”

一而再再而三的受挫,怒氣沖昏了理智,趙垣喆真從廚房抄出一把刀直奔金嘉懿家。可金嘉懿早走了,家裏空無一人,趙垣喆苦等大半夜,知道自己徹底被金嘉懿耍了。

凍了一晚,他徹底冷靜下來,籌謀下一步該怎麽辦。跑去警局報案?警察不抓他就算好,還報案。況且這種網暴法不責眾,抓得住一個,抓不了所有。

趙垣喆懷著滿腹怒氣回家,想熬到事態過去再動手。他窩在家裏沒再出去,想點外賣卻無人接單,只能全副武裝去打包飯菜和囤速食。即使在家也不安分,經常有人來上門騷擾。

趙垣喆感覺自己就是個人人喊打的蟑螂,精神時刻緊繃著,這幾日沒睡過一個囫圇覺。不敢上網,不敢開手機,出去買個東西也像做賊,出去身上必備刀,因為他總覺得有人會半路捅他。

短短幾日,趙垣喆暴瘦了七八斤。這日又有人敲門,趙垣喆以為是日常慣來騷擾的,結果透過貓耳發現,竟是警察。

做賊心虛的趙垣喆假裝沒聽見,結果收到警察警告:“趙先生,我知道你在家,不開門我們就破門了。”

趙垣喆無奈開門,戰戰兢兢隨警察入了警局,生怕自己曾經“殺人”的事也已敗露。結果是網上關於他虐貓的事鬧太大,警方承受不住輿論壓力,判了他一個“尋釁滋事”,頂格拘留十五日。

趙垣喆長舒一口氣,看守所日子應該比他在外面好過,至少能吃上飯。卻不想,白晏筠早打點好了一切,趙垣喆一進去就“意外”惹上了一個地頭蛇,被打比喝水還平常。

地頭蛇雞賊,凈挑一些不顯眼但死疼的地方下手。趙垣喆這幾日在看守所裏,挨過打挨過餓,被蓋頭淋過尿……那些地痞混混的一些折磨手段,是趙垣喆想都沒想過的。

十五日後,趙垣喆被折磨得只剩皮包骨,眼神發木,腳步飄浮。

“金小姐,趙垣喆從看守所出來了,先不要回家。”白晏筠致電提醒。

金嘉懿踩著高跟,帶著墨鏡,拖著行李箱走在機場大堂中,語氣不屑:“他敢來報覆,老娘就提刀剁了他,怕什麽?”

聶時聞在旁邊聽著打趣:“是是是,知道金姐您女戰神再世,可令堂令慈年紀大了,受驚做噩夢多不好。”

金嘉懿爽朗一笑:“弟弟就是嘴甜,我們在申城下的飛機,那我哄他們老兩口再玩幾天。”末了,還不忘調戲一嘴,“我還蠻喜歡弟弟的,真不考慮和姐姐來一段?”

白晏筠冷聲插話:“金小姐,不要撩別人對象,他是我的。”

聶時聞嘖聲:“我是我自己的,什麽時候成你的了?”

金嘉懿:死gay秀恩愛,真浪費老娘感情。她沒再撩,冷嘲了一句,催促他們快點完事就掛了。

“確實要加快進度了,逍遙那麽多日,便宜他了。”白晏筠自語。

聶時聞嘴角抽搐,很想吐槽:逍遙?您要不要看看您這幾日對他做了什麽,他都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精神快崩潰了。

線上引導輿論網暴,線下買混混騷擾打擊;小程序精準打擊斷掉那人打車外賣手段逼得那人出門挨冷眼,還不忘在他家鄉加把火造謠給他增壓力;進了號子又利誘刺頭對他下重手,好像還讓他丟了小雛菊?

聶時聞只是提了個粗想建議,白晏筠卻充分利用各種資源全方位折磨著趙垣喆的精神和□□。趙垣喆這幾日過得生不如死,幕後黑手白晏筠只是在空調房裏動動手指,順便還不忘調戲調戲聶時聞,日子好不愜意。

白晏筠用的是加密偽身份,即使追溯,也很難追到他頭上。天衣無縫。

可即使這樣,白晏筠似乎還不滿意。

一個偽音陌生電話突然打來:“先生,人接到了,地址傳您。”

白晏筠緩緩綻開一個愉悅至極的笑容,笑得聶時聞瘆得慌。他湊過去瞄了眼,不知道哪裏的廢舊工廠,地上躺著個五花大綁的,正是趙垣喆。

“你綁架?”聶時聞眉頭微蹙,“我們不是說好,不臟自己手的嗎?”

白晏筠笑得無辜,他眨眼道:“不是你說,可以套麻袋打一頓解氣嗎?”

感覺事情沒這麽簡單的聶時聞:“真只打一頓?”

白晏筠撒嬌纏住聶時聞脖子,在聶時聞看不見的地方,唇角懶懶勾起,眼神卻寒勝三九:“放心啦,我要他活著,他還要接受審判呢。”

幹幹凈凈無聲死去,太便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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