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話

幾人就這樣練了兩個星期下來，終於初顯成效。

“總算是能配合著過完一首曲了。”商澤宇將鼓棒一放，站起來走了會兒，揉了揉手腕。

他們每個星期就那麽幾天可以訓練，其餘時間還是得專註學習，就只能把訓練時間掰成兩瓣用，每次合練下來都是一場對心神和精力的巨大消耗。

更別提還有出錯的時候。

舞蹈室沒有空調，江浩然整個人已經呈大字型躺在地上。小沙發留給了兩個女孩子。

商澤宇走著放松了一下，隨便找了塊兒比較幹凈的地方坐了下來。

林昭自己在旁邊練歌，這會兒嗓子也有些幹啞，去箱子裏抽了幾瓶水，順手丟給他們。

顧銘從角落裏抽了兩張凳子，放了一張坐下後，把另一張順著地面踹給林昭。

“舞蹈室什麽時候裝個空調啊。”江浩然扯著衣領扇風，哀嘆道：“不敢想象排舞蹈節目的會熱成什麽樣。”

“就是。”林昭喝了點水，附和道。

“到時候假期還要來這上課，以後有得你受的。”俞宣不知從哪弄出個小扇子，正懶懶地在沙發上和安樂怡扇風，聽到江浩然這話，毫不留情打破他未來的希望。

“哈？這裏？這怎麽上課？又沒桌子又沒凳的。”江浩然四處掃了幾眼，吐槽道。

商澤宇看著他二傻的腦子重新上線，忍不住懟他：“笨。說的是樓下錄播室。”

“教室小，隔音好，樓層高，沒空調，氣溫比這高多了，夏天又熱又悶。”顧銘手支在膝蓋上，給他做補充。

安樂怡和他們熟了之後，在他們面前文靜少了很多，也跟著吐槽：“還在行政樓，距離各大領導辦公室都近。”

“啊——我不要啊，臣妾做不到啊！”

江浩然發出一聲哀嚎，在地上表演了一出“垂死掙紮”。

“欸不是我說，你再動幾下，等下衛生都不用打掃了。”

林昭踹了一下江浩然的腿，沒想到這廝幹脆擺爛了，癱在地上像條死魚。

“本機用戶已下線，留言請按1，通話請按2，強制喚醒請v我50。”

其他幾人爆笑出聲。

“時間差不多了，走了不？”俞宣沖他們搖了搖手機。

“走吧，還可以回去享受三個小時的假期。”

顧銘站起來，把椅子放回角落，回來就見商澤宇還坐在地上。

“不想走了？”

他走到商澤宇旁邊，朝他伸出手。

商澤宇笑了一下，搭上他的手，一下躥起來。

顧銘剛想松開手，就見商澤宇身形不穩，踉蹌了一下，他又把人扶穩。

“怎麽了？”顧銘低聲問。

商澤宇一臉痛苦。

“坐久了，腿麻了。”

下一秒，顧銘也開始身形不穩。

——笑的。

深夜，商澤宇躺在床上，腦子裏卻毫無困意。

回到肆意飛揚的年紀，他的心裏終究是喜悅的。

美好重現，思緒飄遙，他的心在胸膛一下下跳著。

商澤宇好似終於放松了。

【易昇？】

時隔這麽久，他再一次在腦海裏呼喚了這個名字。

【我在，宿主。】

系統的語調依舊是冷冰冰的AI聲，商澤宇沒有在意。

【你們系統是怎麽判斷心願有沒有實現的？】

【有判定程序。】

回答還是一如既往的簡潔。

當然，也沒有人情味。

【你們系統回答都這麽沒有感情的嗎？】

【......】

易昇沈默，沒有回答。

商澤宇逗了它一下，見它沒聲了，也不意外。

氣氛久久沈默著，久到商澤宇都有些昏昏欲睡，系統卻突然出聲。

【感情......很重要嗎？】

它似乎是真的不解，只是從語調上卻無法窺探分毫。

【重要嗎......重要嗎......】

商澤宇重覆了兩遍，不知是想起了什麽，目光閃爍。

【對我來說，很重要。】

【......】

又是一陣靜默。

商澤宇沒等到下文，沒抵擋住洶湧而來的困意，終於沈沈睡去。

留下系統獨自思索問題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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