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青龍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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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青龍玉碎
後來，季承峰把柳慕之叫到房中講了很久的話，柳慕之回來後整個人都平靜了很多，顧弛霜以為柳慕之已經想開了，卻沒想到第二日他竟然還是鬧著要下山。
他第一次這樣任性，誰的話都聽不進去，被眾師兄弟們阻攔在山莊大門前，李還歸抱著他的手臂，急的都哭了：“慕之！慕之！！不能去！不能去啊！！”
“你們不要攔著我，今日我是一定要下山的，不能讓宋時等太久了！”
“慕之！獨孤雲乾就是為了擾亂你的心！你去了就是合了他的意！！中了他的計啊！！”李還歸把柳慕之抱得更緊了，說什麽都不撒手，“你不能去！不能！”
那個獨孤雲乾像一只惡狼一樣盯著慕之，那日他在山門外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就敢那樣汙言穢語，如果慕之去了，將會發生什麽他想都不敢想，千萬不能去，千萬不能讓慕之去！
“是啊慕之！獨孤雲乾陰險狡詐，就算你去了，也說不定換不回宋時呢？這不是白白送死嘛！”師兄弟們都開始勸柳慕之。
“慕之你冷靜一些，總會有辦法的！不至於走到這一步。”
“宋師兄如果知道你用自己去換他，他該有多難過啊！”
“暗探傳回消息，宋時被關在魔教暗牢裏，獨孤雲乾要拿宋時換你，他就不敢對宋時做什麽的，慕之！”
季承峰和幾位長老也趕了過來，看到眼前的情景，都痛心不已。
季承峰此刻的臉色也格外凝重，第一次以這麽嚴厲的口吻對柳慕之說話，他說：“昨日為師和你說的話，你都忘記了？！”
“師父，對不起，慕之要違背師命了。”柳慕之看到師父，眼睛立刻就紅了。
季承峰沈默，但看著柳慕之的眼中似有千言萬語。
“孩子，我們知道你是為宋時擔心，你們兩個向來感情甚篤，如今宋時被抓，如果你再去，讓我山門痛失兩名愛徒，你要叫我們這些做長輩的情何以堪吶。”展眉長老痛心疾首地道。
“慕之，你身負強大內力，若落入魔教手中後果不堪設想，宋時是要救，但絕不能用你去換，這一點你該明白，更何況你身為青龍山莊弟子，更不可這般意氣用事任性妄為，不論如何因以大局為重，你就好好呆在山莊裏，哪都不許去！”季承峰言辭嚴厲，不容反駁。
“那師父就當……沒有慕之這個徒兒吧。”柳慕之忍著心痛，一字一句地道。
季承峰被柳慕之的話驚的氣竭啞然。
“慕之！你糊塗了嘛？不要說傻話啊！”李還歸急的直揪柳慕之的袖子，“師父！您別生氣！慕之他亂說的！”
眾師兄弟們也被柳慕之的這句話給嚇到了。
柳慕之掙脫開李還歸的手，向前走出幾步，直直地看向季承峰：“師父，如果慕之不再是青龍山莊弟子，與山莊再無瓜葛，是不是就可以下山了？”
“你要叛出師門？”季承峰聲音沈沈，似醞釀著風雨。
柳慕之沒說話，而是伸手取下了佩戴在腰間的青龍玉佩。
他將這枚代表著青龍山莊弟子身份的寶貴玉佩握在手中，指尖摩挲著，眸光不舍地將它最後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而後將玉佩高高舉起，以一種決絕的姿態，重重擲向地面。
“不要啊慕之！！”
“不要！！”
眾人驚呼，但一切發生得太快，他們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聽到一聲清脆的碎玉之聲，青龍玉佩便碎成了兩半。
所有人都驚的定在原地，不知所措。
柳慕之自顧自決絕地跪下去，朝季承峰深深三拜。
季承峰沈痛地閉上眼睛，這三拜說不出的決絕與悲愴，如劈骨利刃般一下下斬斷了他與季承峰的師徒之緣，自此之後，他，便不再是他的弟子了。
柳慕之擡起頭，聲音顫抖，字字泣血：“慕之不孝，辜負了您的教誨與栽培，如今自碎青龍玉佩，不再是青龍山莊弟子，求掌門廢去慕之的內力，放慕之下山。”
季承峰緩緩睜開眼睛，是武林盟主獨有的叫人臣服的姿態，他緩緩開口，擲地有聲：“柳慕之目無師長，違逆師命，犯師門戒律，自毀青龍玉佩，大逆不道，即日起，將柳慕之逐出青龍山莊，不再是我門中弟子，然，柳慕之身為魔教藥人，一旦入世必惹災禍，為保武林安寧，我以武林盟主之名，罰柳慕之入天水涯靜思己過，未得寬恕，不得出！”
說罷，他眼神示意，顧弛霜和傅明昭便上前一左一右捉住柳慕之的手，柳慕之想反抗，後頸一麻整個人就軟倒在顧弛霜的懷中。
“師父！慕之只是救人心切，一時糊塗，不要把慕之逐出師門啊！師父！”
師兄弟們齊齊跪地，求師父收回成命。
“我意已決，無需多言！”說罷季承峰振袖轉身離去。
“師父！”李還歸又對一旁的長老們道：“長老！你們勸勸師父呀！至少不要把慕之逐出師門！”
長老們也都只能無奈地嘆氣，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
出發去天水涯之前，師兄弟們都到柳慕之的院中送行。
“這段時日，山莊中的事需要你多加操心了。”顧弛霜和傅明昭交代著
傅明昭點點頭：“師兄放心。”
李還歸坐在柳慕之的床邊，看著昏迷的柳慕之，哽咽道：“師父怎麽舍得做這樣的決定……”
“師父良苦用心，這樣做是在保護慕之。”顧弛霜道。
李還歸知道師父這樣做是為了保護慕之，把慕之送進天水涯藏起來，又有大師兄守著一起，是再安全不過的，不用擔心慕之再鬧著下山，也不怕大魔頭找過來，是現在能想出的最好的辦法了。
只是李還歸舍不得，這一去，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見面。
說到底，都怪那個死魔頭！如果沒有他，什麽事都不會發生！還把宋師兄抓走了，李還歸恨死他了！當初就該讓他淹死在河裏！！只要他在就是禍害！！
李還歸在心裏狠狠地咒罵他。
********************
柳慕之醒來的時候是在天水涯的臥房裏，還是熟悉的布景，他躺在第一次進天水涯時睡的那張塌上。
柳慕之覺得恍若隔世，好像回到了故事的開始………
“主人，你在想什麽？”系統看柳慕之不聲不響，平平靜靜地躺著，看著天花板發呆，忍不住開口問。
“我在想………”柳慕之一頓，“這是我第幾次像這樣昏迷醒來後躺在床上了。”他的語氣認真，一點也不像在開玩笑。
“額………？”系統噎住，它想好像確實好多次了……
每次睜眼都像開盲盒一樣。
柳慕之自嘲地笑笑：“好在這次是熟悉的地方，不算太遭……”
“呵呵呵……對～”系統也覺得有些無奈又好笑。
柳慕之坐起身來，往屋外走，就看到顧弛霜正在溪邊的空地上練劍。
柳慕之也不叫他，就靜靜地站在門邊欣賞，他的一招一式都那樣流暢自如，幹凈利落，帶著力量的美感，說不出的賞心悅目。
而顧弛霜也似有所感，轉過身，與門邊的柳慕之四目相望。
“慕之，”顧弛霜收劍歸鞘：“你醒了。”
柳慕之點點頭，而後擡步往外走，來到顧弛霜身旁，看著眼前磅礴中又不失靈秀的天水涯，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當初離開天水涯的時候就在想，這樣美的景色不知道還能不能再看到，沒想到真的有再回來的一天。”柳慕之垂下眸：“只是我離開的這樣急，都還沒有和他們好好道個別，我還惹師父生氣了，還有還歸，他肯定哭了吧。”
李還歸確實哭了，在天水涯外，拉著顧弛霜懷裏昏迷的柳慕之的手，哭得不行。
顧弛霜看著柳慕之悵然的神色，溫聲開口：“明日我會出天水涯一趟，有什麽話我可以替你轉達的。”
柳慕之感激地看著顧弛霜：“有勞師兄了。”
顧弛霜搖搖頭。
柳慕之看著眼前光明磊落剛正不阿又體貼溫柔的顧弛霜，眸色覆雜帶著愧疚，竟珊珊落下眼淚，他忍不住道：“師兄，對不起。”
顧弛霜微蹙眉，看到柳慕之落淚，他的心也跟著痛，他問：“何故道歉？”
柳慕之怔怔地答：“連累師兄與我一起在天水涯，還為我操心。”
顧弛霜擡手擦去他臉頰上的淚：“你我之間說什麽連累。”
柳慕之聽到這話，淚水如決堤般落下，顧弛霜將柳慕之慢慢攬進懷裏，一只手安撫輕拍著柳慕之的背，柳慕之則將頭抵在顧弛霜的肩頭，揪著顧弛霜的衣袖無聲地哭泣。
對不起，師兄，對不起……
*********************
第二日，顧弛霜便帶著柳慕之寫的書信出了天水涯，這些信柳慕之寫了一晚上，山莊上下每個人都有，洋洋灑灑，仿佛要一次性把他想說的話都說給他們聽，當時顧弛霜還說不必如此急於一時的，可以慢慢寫，下次再帶出去給他們，柳慕之卻執拗地要寫完，說不可以厚此薄彼的。
果然，當師兄弟們收到柳慕之的信後都很高興，為柳慕之一切都好而高興，為他能平靜下來而高興，為他還想著他們而高興。
李還歸拿著柳慕之的信，歡歡喜喜去觀山亭找傅明昭。
“傅師弟！慕之來了信！！”李還歸將一封信遞到傅明昭眼前，“喏！這封是你的！”
傅明昭迫不及待地打開看，嘴角勾起一個笑。
“寫了什麽呀師弟？這麽高興？我能看看嗎？”
傅明昭把信遞給它，李還歸看了內容後咦了一聲：“慕之要你幫他養滿月？”說著又擡頭看看傅明昭嘴角那壓不住的笑意，更疑惑了：“這有什麽好笑的嗎？”
當時傅明昭向柳慕之道歉，柳慕之說需要他做一件事，卻沒想到他會在信上說，希望他不在山莊的日子裏，傅明昭可以替他好好照顧滿月，這就是他要他為自己做的事。
滿山莊這麽多師兄弟，柳慕之偏偏要傅明昭替他養滿月，其中之意，李還歸不知道，傅明昭卻明白。
周圍的人都說傅明昭變了，變得沒有以前那麽冷了，變得有人情味，有笑模樣了，而柳慕之就是想通過讓傅明昭養滿月，讓他可以變得更加陽光開朗更加快樂。
柳慕之的這層深意和用心，傅明昭明白，所以他才笑。
李還歸又想到了什麽問：“對了！傅師弟，慕之的青龍玉佩修好了嗎？”
“嗯。”傅明昭從懷裏摸出了那一枚被柳慕之砸碎的玉佩，是當時傅明昭從地上撿起來的，他還下山找鎮子裏最好的玉匠修補好了。
李還歸拿過來舉到眼前仔仔細細地看了看，欣喜道：“哇！修的很好！看不出裂縫誒～”
“等慕之從天水涯出來，就把這枚玉佩還給他。”傅明昭道。
“嗯！”李還歸的聲音裏滿是期待，“還有宋師兄，已經查探到了他的下落，目前沒有什麽危險，只等武林盟攻下魔教，就能救他出來，到時候再帶上滿月，我們大家一起去天水涯外接慕之回來！”
“好！”傅明昭將信紙緊緊地拿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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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季承峰把柳慕之叫到房中講了很久的話，柳慕之回來後整個人都平靜了很多，顧弛霜以為柳慕之已經想開了，卻沒想到第二日他竟然還是鬧著要下山。
他第一次這樣任性，誰的話都聽不進去，被眾師兄弟們阻攔在山莊大門前，李還歸抱著他的手臂，急的都哭了：“慕之！慕之！！不能去！不能去啊！！”
“你們不要攔著我，今日我是一定要下山的，不能讓宋時等太久了！”
“慕之！獨孤雲乾就是為了擾亂你的心！你去了就是合了他的意！！中了他的計啊！！”李還歸把柳慕之抱得更緊了，說什麽都不撒手，“你不能去！不能！”
那個獨孤雲乾像一只惡狼一樣盯著慕之，那日他在山門外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就敢那樣汙言穢語，如果慕之去了，將會發生什麽他想都不敢想，千萬不能去，千萬不能讓慕之去！
“是啊慕之！獨孤雲乾陰險狡詐，就算你去了，也說不定換不回宋時呢？這不是白白送死嘛！”師兄弟們都開始勸柳慕之。
“慕之你冷靜一些，總會有辦法的！不至於走到這一步。”
“宋師兄如果知道你用自己去換他，他該有多難過啊！”
“暗探傳回消息，宋時被關在魔教暗牢裏，獨孤雲乾要拿宋時換你，他就不敢對宋時做什麽的，慕之！”
季承峰和幾位長老也趕了過來，看到眼前的情景，都痛心不已。
季承峰此刻的臉色也格外凝重，第一次以這麽嚴厲的口吻對柳慕之說話，他說：“昨日為師和你說的話，你都忘記了？！”
“師父，對不起，慕之要違背師命了。”柳慕之看到師父，眼睛立刻就紅了。
季承峰沈默，但看著柳慕之的眼中似有千言萬語。
“孩子，我們知道你是為宋時擔心，你們兩個向來感情甚篤，如今宋時被抓，如果你再去，讓我山門痛失兩名愛徒，你要叫我們這些做長輩的情何以堪吶。”展眉長老痛心疾首地道。
“慕之，你身負強大內力，若落入魔教手中後果不堪設想，宋時是要救，但絕不能用你去換，這一點你該明白，更何況你身為青龍山莊弟子，更不可這般意氣用事任性妄為，不論如何因以大局為重，你就好好呆在山莊裏，哪都不許去！”季承峰言辭嚴厲，不容反駁。
“那師父就當……沒有慕之這個徒兒吧。”柳慕之忍著心痛，一字一句地道。
季承峰被柳慕之的話驚的氣竭啞然。
“慕之！你糊塗了嘛？不要說傻話啊！”李還歸急的直揪柳慕之的袖子，“師父！您別生氣！慕之他亂說的！”
眾師兄弟們也被柳慕之的這句話給嚇到了。
柳慕之掙脫開李還歸的手，向前走出幾步，直直地看向季承峰：“師父，如果慕之不再是青龍山莊弟子，與山莊再無瓜葛，是不是就可以下山了？”
“你要叛出師門？”季承峰聲音沈沈，似醞釀著風雨。
柳慕之沒說話，而是伸手取下了佩戴在腰間的青龍玉佩。
他將這枚代表著青龍山莊弟子身份的寶貴玉佩握在手中，指尖摩挲著，眸光不舍地將它最後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而後將玉佩高高舉起，以一種決絕的姿態，重重擲向地面。
“不要啊慕之！！”
“不要！！”
眾人驚呼，但一切發生得太快，他們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聽到一聲清脆的碎玉之聲，青龍玉佩便碎成了兩半。
所有人都驚的定在原地，不知所措。
柳慕之自顧自決絕地跪下去，朝季承峰深深三拜。
季承峰沈痛地閉上眼睛，這三拜說不出的決絕與悲愴，如劈骨利刃般一下下斬斷了他與季承峰的師徒之緣，自此之後，他，便不再是他的弟子了。
柳慕之擡起頭，聲音顫抖，字字泣血：“慕之不孝，辜負了您的教誨與栽培，如今自碎青龍玉佩，不再是青龍山莊弟子，求掌門廢去慕之的內力，放慕之下山。”
季承峰緩緩睜開眼睛，是武林盟主獨有的叫人臣服的姿態，他緩緩開口，擲地有聲：“柳慕之目無師長，違逆師命，犯師門戒律，自毀青龍玉佩，大逆不道，即日起，將柳慕之逐出青龍山莊，不再是我門中弟子，然，柳慕之身為魔教藥人，一旦入世必惹災禍，為保武林安寧，我以武林盟主之名，罰柳慕之入天水涯靜思己過，未得寬恕，不得出！”
說罷，他眼神示意，顧弛霜和傅明昭便上前一左一右捉住柳慕之的手，柳慕之想反抗，後頸一麻整個人就軟倒在顧弛霜的懷中。
“師父！慕之只是救人心切，一時糊塗，不要把慕之逐出師門啊！師父！”
師兄弟們齊齊跪地，求師父收回成命。
“我意已決，無需多言！”說罷季承峰振袖轉身離去。
“師父！”李還歸又對一旁的長老們道：“長老！你們勸勸師父呀！至少不要把慕之逐出師門！”
長老們也都只能無奈地嘆氣，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
出發去天水涯之前，師兄弟們都到柳慕之的院中送行。
“這段時日，山莊中的事需要你多加操心了。”顧弛霜和傅明昭交代著
傅明昭點點頭：“師兄放心。”
李還歸坐在柳慕之的床邊，看著昏迷的柳慕之，哽咽道：“師父怎麽舍得做這樣的決定……”
“師父良苦用心，這樣做是在保護慕之。”顧弛霜道。
李還歸知道師父這樣做是為了保護慕之，把慕之送進天水涯藏起來，又有大師兄守著一起，是再安全不過的，不用擔心慕之再鬧著下山，也不怕大魔頭找過來，是現在能想出的最好的辦法了。
只是李還歸舍不得，這一去，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見面。
說到底，都怪那個死魔頭！如果沒有他，什麽事都不會發生！還把宋師兄抓走了，李還歸恨死他了！當初就該讓他淹死在河裏！！只要他在就是禍害！！
李還歸在心裏狠狠地咒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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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慕之醒來的時候是在天水涯的臥房裏，還是熟悉的布景，他躺在第一次進天水涯時睡的那張塌上。
柳慕之覺得恍若隔世，好像回到了故事的開始………
“主人，你在想什麽？”系統看柳慕之不聲不響，平平靜靜地躺著，看著天花板發呆，忍不住開口問。
“我在想………”柳慕之一頓，“這是我第幾次像這樣昏迷醒來後躺在床上了。”他的語氣認真，一點也不像在開玩笑。
“額………？”系統噎住，它想好像確實好多次了……
每次睜眼都像開盲盒一樣。
柳慕之自嘲地笑笑：“好在這次是熟悉的地方，不算太遭……”
“呵呵呵……對～”系統也覺得有些無奈又好笑。
柳慕之坐起身來，往屋外走，就看到顧弛霜正在溪邊的空地上練劍。
柳慕之也不叫他，就靜靜地站在門邊欣賞，他的一招一式都那樣流暢自如，幹凈利落，帶著力量的美感，說不出的賞心悅目。
而顧弛霜也似有所感，轉過身，與門邊的柳慕之四目相望。
“慕之，”顧弛霜收劍歸鞘：“你醒了。”
柳慕之點點頭，而後擡步往外走，來到顧弛霜身旁，看著眼前磅礴中又不失靈秀的天水涯，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當初離開天水涯的時候就在想，這樣美的景色不知道還能不能再看到，沒想到真的有再回來的一天。”柳慕之垂下眸：“只是我離開的這樣急，都還沒有和他們好好道個別，我還惹師父生氣了，還有還歸，他肯定哭了吧。”
李還歸確實哭了，在天水涯外，拉著顧弛霜懷裏昏迷的柳慕之的手，哭得不行。
顧弛霜看著柳慕之悵然的神色，溫聲開口：“明日我會出天水涯一趟，有什麽話我可以替你轉達的。”
柳慕之感激地看著顧弛霜：“有勞師兄了。”
顧弛霜搖搖頭。
柳慕之看著眼前光明磊落剛正不阿又體貼溫柔的顧弛霜，眸色覆雜帶著愧疚，竟珊珊落下眼淚，他忍不住道：“師兄，對不起。”
顧弛霜微蹙眉，看到柳慕之落淚，他的心也跟著痛，他問：“何故道歉？”
柳慕之怔怔地答：“連累師兄與我一起在天水涯，還為我操心。”
顧弛霜擡手擦去他臉頰上的淚：“你我之間說什麽連累。”
柳慕之聽到這話，淚水如決堤般落下，顧弛霜將柳慕之慢慢攬進懷裏，一只手安撫輕拍著柳慕之的背，柳慕之則將頭抵在顧弛霜的肩頭，揪著顧弛霜的衣袖無聲地哭泣。
對不起，師兄，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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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顧弛霜便帶著柳慕之寫的書信出了天水涯，這些信柳慕之寫了一晚上，山莊上下每個人都有，洋洋灑灑，仿佛要一次性把他想說的話都說給他們聽，當時顧弛霜還說不必如此急於一時的，可以慢慢寫，下次再帶出去給他們，柳慕之卻執拗地要寫完，說不可以厚此薄彼的。
果然，當師兄弟們收到柳慕之的信後都很高興，為柳慕之一切都好而高興，為他能平靜下來而高興，為他還想著他們而高興。
李還歸拿著柳慕之的信，歡歡喜喜去觀山亭找傅明昭。
“傅師弟！慕之來了信！！”李還歸將一封信遞到傅明昭眼前，“喏！這封是你的！”
傅明昭迫不及待地打開看，嘴角勾起一個笑。
“寫了什麽呀師弟？這麽高興？我能看看嗎？”
傅明昭把信遞給它，李還歸看了內容後咦了一聲：“慕之要你幫他養滿月？”說著又擡頭看看傅明昭嘴角那壓不住的笑意，更疑惑了：“這有什麽好笑的嗎？”
當時傅明昭向柳慕之道歉，柳慕之說需要他做一件事，卻沒想到他會在信上說，希望他不在山莊的日子裏，傅明昭可以替他好好照顧滿月，這就是他要他為自己做的事。
滿山莊這麽多師兄弟，柳慕之偏偏要傅明昭替他養滿月，其中之意，李還歸不知道，傅明昭卻明白。
周圍的人都說傅明昭變了，變得沒有以前那麽冷了，變得有人情味，有笑模樣了，而柳慕之就是想通過讓傅明昭養滿月，讓他可以變得更加陽光開朗更加快樂。
柳慕之的這層深意和用心，傅明昭明白，所以他才笑。
李還歸又想到了什麽問：“對了！傅師弟，慕之的青龍玉佩修好了嗎？”
“嗯。”傅明昭從懷裏摸出了那一枚被柳慕之砸碎的玉佩，是當時傅明昭從地上撿起來的，他還下山找鎮子裏最好的玉匠修補好了。
李還歸拿過來舉到眼前仔仔細細地看了看，欣喜道：“哇！修的很好！看不出裂縫誒～”
“等慕之從天水涯出來，就把這枚玉佩還給他。”傅明昭道。
“嗯！”李還歸的聲音裏滿是期待，“還有宋師兄，已經查探到了他的下落，目前沒有什麽危險，只等武林盟攻下魔教，就能救他出來，到時候再帶上滿月，我們大家一起去天水涯外接慕之回來！”
“好！”傅明昭將信紙緊緊地拿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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